“不敢看?”挪开袁净的手继续解睡袍带子,“还是你要和我在浴室里洞房?”
“才不是!你随意!”说完捂着自己身上的浴巾跑到墙角面壁。
“十八件!”王逸然接过门缝里递出来的睡袍希望落空,却也忍不住调戏一下他们,“新郎新娘可满意对方的……恩?”
“说完就滚。”门内,南离看着墙角不敢看他的袁净勾起嘴角,说出的话却冷得要命。
原本计划好的闹洞房点子如今也只用了三个,一帮人纵然是再不情愿离开也得顾及到自己以后的工作和生活。林越虽然大多数时候都处于观望状态,但难保南离不给他安一个见死不救的罪名把他派到哪个偏远的地方闭门思过。而徐依静虽有袁净撑腰,但估计过了今晚也得失去这个小靠山,自然也识趣地站到了一边看其他人的反应。
最没顾忌的王逸然在许馨悦的暗示下也只好放弃继续闹洞房的计划,“春宵不可负,我们就不打扰你们的洞房啦。”
竖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袁净在南离搭上她的肩的瞬间闭了眼,“你先出去穿衣服。”
“你都已经嫁给我了,夫妻之间还需要什么遮遮掩掩。”
紧张得头皮都发麻的袁净自然没注意到南离话语里的笑意,只顾自己闭着眼低头,“人和禽兽的最大区别就是那么一层衣服,你快出去穿。”
“新婚之夜,我倒不介意当一次禽兽。”说着俯□子头搭在她的肩上,说话的热气一点点喷在她耳廓,“如果你再不睁眼,我就只能把你的浴巾收回来。”
倏地睁开眼,拽着自己的浴巾一脸警惕。下一秒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你……围了浴巾?!”
“失望了?”
“无聊!”即使他围了浴巾,袁净也不怎么敢看他半裸的样子。推开南离打开浴室门确认他们都走了以后才出了门,她摸了摸空空的肚子决定先犒劳一下委屈了一天的胃。
没有换了浴巾的打算,笑着跟在袁净身后进了客厅。衣服不知被他们藏在了什么地方,他只看见沙发上抱着蛋糕吃得欢的新娘。在她身边坐下,就着她手里的勺子咬了一口,“太甜了。”
脱离了刚才紧张的状态又填饱了肚子,袁净瞥了眼身边的人新仇旧恨统统想了起来,“别靠这么进,咱俩不熟。”
“不熟?”她突然的转变倒是出乎他的意料,见她瞬间板起的脸南离倒也明白了几分,“还生气?”
明知故问。
“我袁净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有人骗我把我耍着玩儿!”本该极具气势的话因为唇上沾着的一圈奶油破了阵。
“我没骗你。”
“你明明就是离否你还……”控诉因为南离帮她擦拭奶油的动作一滞,袁净回过神别开头又恢复刚才的样子,“少和我套近乎,我还没原谅你。”
“那要我怎样才能原谅?”
“把那桌酒都喝了。”
“你确定?”
“……”她当然不确定,万一南离喝醉了遭殃的还是她自己。也没想好到底想让他做些什么,袁净叼着勺子想了会儿决定从最简单的说起,“腿有点酸,肩膀也有点疼。”
心领神会,南离抱起她就往卧室走。
“你……你干嘛!”
“帮你按摩。”
在袁净的打算里,她只需要南离帮她敲敲腿揉揉肩就差不多了,然后就可以等她想到下一个让他赎罪的方式。而现在,看到那张熟悉的床,她突然觉得那张床怎么看怎么像一个餐盘。
“放松,不然我技术再好也没用。”南离好笑地看着袁净把自己埋在枕头里全身紧绷的样子,不由得拍拍她的后脑勺。
她哪里放松得下来,但绷着肌肉确实不舒服,只好在心里默念自己请了个盲人按摩师,请了个盲人按摩师……盲人按摩师……
盲人?
听了好几遍才听清袁净在嘀咕什么,南离也不打算打破她的自我催眠,每个穴道按得恰到好处。
忙了一天早就已经累得散架,袁净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滚滚别闹!”胸前湿热的触感把她从梦里拉回来。思绪还没归位,袁净伸手去拂,不似之前那只懒猫绒绒的触感,硬硬的有点扎手。
“滚滚没闹。”南离松了口向上俯在她耳边慢慢说着,声音沉沉地却瞬间让她清醒了。
猛地睁眼,下意识地伸手去探却发现浴巾已经不在自己身上,身上烫人的体温也说明了南离的寸缕未着。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存在,袁净正要伸手去推嘴就被堵上。
袁净的会喝酒也仅限于啤酒和红酒,浓烈的白酒在她小时候偷偷舔了一口觉得太辣之后就再也不敢碰。这会儿嘴里充斥着的都是白酒的辛辣和微微的苦涩,缓缓从口腔顺着喉咙而下,灼灼的感觉从喉间侵袭到脸上。
和酒精一起在她唇齿间肆虐的还有南离的舌,像是要勾勒尽她口腔轮廓的每一个角落。
额上渗出密密的汗,袁净推着南离的手慢慢软了下来。这只妖孽段数太高,她有些扛不住……
“醉了?”放过她的唇,南离抵着她的额像要感受她的温度一般,说着话的唇再低一点就能碰上她的。
好像,是有点醉了。
不然她怎么可能任由他的手在身上四处摸索。
或许他们之间还有一个人发烧了,不然为什么紧贴的身子烫得心直发慌。
再次吻上袁净,手覆在她胸前或轻或重地揉捏着。那里早已蓄势待发,他却忍着性子帮她做着准备。都已经是盘中餐了,他自然该给身下的小猫一个最舒服的死法。
“唔……”袁净嘤咛着夹住腿企图阻止异物的进入却堪堪夹住了南离的手指不得动弹,慌张地睁眼看他,舌尖尽是他的气息。
“乖,相信我。”微微抬起身,另一只手抚着她的唇,“我等很久了……”
房间里只有一盏床头灯泛着淡黄色的光,袁净看着和自己一样满头大汗的南离微微咬了唇。忘了是谁和她说过这样的话,如果你只在那个人的眼里看到你的存在,那么他就是你的。
那么,南离也是她的。
放他的手指通行,袁净抓住被子就想蒙住脸却被南离扯开拨到一边。
“嗯!”毫无预兆地就被侵入,袁净来不及捂住自己的嘴,一声嘤咛就溢了出来。
嘴和□同时被南离侵占,从未有过的奇怪的感觉在体内四处乱窜。只觉得下\身越来越滑腻,只觉得侵入她□的又粗了些,袁净努力忍着却还是在那一点被触碰的时候理智决堤。
现在的袁净在南离眼里比任何时候都更能勾住他的心,手指上柔柔的湿热的触感就像千万只嘴的吮吸折磨着他。
“可以吗?”已经足够湿了,南离收回手轻咬袁净的耳垂,明明是问句从他嘴里出来却像是一个蛊。
受不了突然空了的感觉,又不好意思回答,袁净只咬着唇不做反应。耳垂被南离含进嘴里轻轻吮着的时候,她只觉得身子一颤,身下的床单更湿了些。
“我爱你……”南离在她耳边说着一个挺身进入。
不似之前的挑逗,猛然进入的热硬满满地挤进里面,袁净也终究是感受到了那些言情小说里所谓的“被撕裂般的疼痛”到底是怎样的感觉。
空空地抓不到什么东西,她只能牢牢扣住南离的背,“疼……”
没答话,南离只俯□再次封住她的唇,挑逗着她的舌分散注意。手里也丝毫不闲着伺候她胸前的饱满。
慢慢挤入,直到被她完全包裹住,南离才松开她的唇,“别怕。”
只觉得那里涨涨得难受,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一缩,身上南离便是一声闷哼。
仅存的理智在南离越来越快的冲撞中消失得一干二净,袁净最后睁眼能看见的只是一片模糊的光亮,伸手去摸他的脸却被执着落下一个个吻。
“南离……南离……”所有欢愉一涌而出,袁净紧紧拽着被单一遍遍叫着南离的名字。
有你在,真好……
☆、圈养第十计 完美蜜月(一)
袁净觉得,度蜜月这种事情的设立完全是给了被闹过洞房的新人再次面对好友的一个缓冲期。起码她现在揪着一颗想要报复的心却又不想被徐依静调侃。
胡乱挠了挠披散的头发,袁净穿好衣服打着哈欠往浴室走。
如果不是醒来以后又被上下吃了一遍,她都要怀疑南离是不是她刚嫁的男人。哪有男人在结婚第二天就把老婆扔在床上自己回公司处理事情的,对着镜子瞪了一眼吐了嘴里的牙膏泡沫,袁净念在他是为了蜜月旅行做准备也只能勉强原谅他。
吃完南离留下的早饭,袁净本打算窝回床上睡个回笼觉以告慰她酸痛的身子。掀开被子却看见银灰色的床单上一团醒目的血迹,脸瞬间烧透。
三下五除二把床单扯下来抱成一团往盆子里一塞。有些事总是越想越幽怨,把搓掉血迹的床单扔进洗衣机,盖子一盖上袁净郁积的情绪一下子爆发。
凭什么他风风光光地去上班,留她可怜兮兮地在家里洗床单!
凭什么他要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还不让她去上班!
凭什么!
好好给自己打扮了一番,袁净也不去管什么腰痛腿酸,翻箱倒柜找到南离的名片就背了包出门。
“海跃大厦。”坐进出租车,袁净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报出地址。
这姑娘不是去追债的吧?透过后视镜瞥见乘客一脸的阴郁,司机默默想着也没说出口。以后自己儿子毕业了可不能去那家公司,他又一次开始感激自己的工作,四面八方的信息尽收眼底。
司机也是爱说话的人,看袁净怒气冲冲的样子也识趣地开了交通电台闭了嘴。
“小姑娘,开心最重要。”公司楼下,找给袁净钱的时候司机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恩。”对着司机一副“祝你好运”的神情,袁净觉得莫名其妙却也没深究。
对着南离的名片抬头看着大厦,她做了个深呼吸算是给自己打气,不能轻易原谅他!
“你好,我找离远软件公司南总。”对着一身正装的前台,袁净不由得赞叹起大厦的门面工作之到位。以前方婉说她不好好念书连个前台都当不起的时候她还一脸不信,现在有了对比也算是心服口服。
“请问您预约了吗?”
“没……”原来,这些什么总什么总的真要预约?不是怕被老婆捉奸所以要提前通知一声吧,袁净内心的小阴暗瞬间暴露出来。
“不好意思,林特助吩咐没有预约不予接见。”
面对一脸歉意的美女前台,袁净也不能乱撒气,笑着指了指大堂里的沙发,“那我能在那边坐一会儿吗?”
“当然可以。”
原本袁净还说方婉是练就了一身变脸绝活的高人,现在转身的她却也立马沉下了脸。翻出林越的号码直接打了过去,“我是袁净。”
被南离支使着处理一大堆头疼的文件,林越看到陌生号码接起来的一瞬间就吓了一跳。转头看着玻璃墙后面的南离诚惶诚恐,“袁小姐好。”
“我不好,限你在五分钟之内下楼来接我,不许让南离知道。”
“您……”话才开头,听筒里就传来电话被挂断的嘟嘟声。
“下午的会帮我取消。”南离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来,林越看着不久前还在办公室端坐着却又突然出现他面前的人愣是吓了一跳。
“还要我再说一次?”
“不……不用了。我这就去通知。”他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昨天闹洞房的时候他偶尔起了一下哄,所以现在他们两口子联合起来在整他。
发邮件不就可以了吗?
看林越几乎是仓皇而逃的背影,南离皱了眉又瞬间舒展。拿起手机又放了回去,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起床,早上好像真的累着她了。
林越看着电梯显示的数字一点点变小,心里的忐忑却一点点增加。果然一大早眼皮跳个不停也是有原因的吗?
大厅里闲得无聊玩起手机的袁净听到脚步声就立马抬了头。
“袁小姐……”
听着熟悉的称呼袁净皱了皱眉,“再叫我袁小姐,我让南离扣你工资。”
“额,嫂子?”
袁净看过林越的身份证,虽然他比她大了那么几个月,但这个称呼听起来还比较顺耳。起身往电梯的方向走,“你没告诉南离我来的事情吧?”
“没。”恭恭敬敬地跟在袁净身后,拿工作证在电梯按钮旁一刷领她进去。
“看你也不敢。”看他按好楼层,袁净上下重新打量了一番,“南离为什么要用你的身份证去签约?你怎么就这么被他欺负啊。”
林越也想把事情和盘托出,但忌惮于南离是他上司,只是对袁净抱歉地笑了笑。
果然好欺负……
袁净终于证实了自己第一次看见林越身份证复印件时的感觉,本想问他一些关于南离的其他事情,但看现在的状况感觉能套出话也是不可能的了。袁净也不为难他,“你可以帮南离瞒着我,但绝对不能帮着他骗我,知道不?”
点了点头,林越还是为自己的老板说了句公道话,“南总对你的隐瞒大概也就只有签约那么一件事了,你可以怀疑任何人都得选择相信他。”
袁净再不会看人也能看出来林越说这些话绝不是为了奉承,而是像徐依静对她那边地护着南离。
突然笑了出来,“好好好,我不怀疑他,好了吧?”
“那嫂子今天来是为了……”
“捉奸。”
“……”
努力无视南离甩向他的责备的眼神,林越把袁净带进了总裁办公室就匆匆出门并且极为周到地帮着关好门。
“来看你新婚丈夫有没有出轨?”合上手里的文件,挑眉看向她。
南离的开场白完全出乎袁净的意料。在她的设想里,该是他问她怎么突然跑到他公司还不提前打声招呼,而她就可以回答她说是来捉奸的,怕提前打了招呼会让他有所准备。
但南离不安排理出牌的行为明显抢了她的台词。一愣,随即依旧挺直腰板,走到南离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我要去泰山度蜜月。”
“不是马尔代夫?”南离都已经让林越订好了机票,准备下午回家收拾收拾就领着老婆去度蜜月,现在袁净这么一说倒让他意外的很,“你之前不是说去马尔代夫度蜜月是你一生的梦想吗?”
“少废话,我是来通知你的,没和你商量。”自以为很有气场地往椅背一靠,袁净双手环在胸前,“如果你想去马尔代夫,我们就分开度蜜月。”
听得一头雾水,明明早上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就像吃了火药一样,不是还记恨签约那件事吧,“过来说话。”
“我就在这说。”她看过的无数总裁文告诉她,不和谐的事情往往就发生在女主走到男主身边被他拽进怀里的一刹那。
山不过来,我就过去。
南离走到袁净身前倚坐在办公桌上,俯身看着她,“告诉我原因。”
“因为马尔代夫据说风水很差,因为去泰山也是我的梦想之一。”尽量让自己保持一副无所谓并且十分不悦的表情,虽然她不得不承认南离的靠近让她有点慌。
“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已经完成了这个梦想吧。”
“那不一样!”和恋人一起去爬一次才是真正的梦想。袁净反驳着却忽略了一个问题,南离是如何知道她去过泰山。
自然是依着她,南离转身拨了内线,“林特助,帮我退了机票,另外订两张去山东的机票。”
“一张!”在南离放下电话之前,袁净凑上前补了一句,“我不要和你一起去!”
突然□的话也一起进了林越耳里,拿着电话尴尬地听着犹豫该听谁的。
“两张不同班次的机票。”
“一张!”
“不用订机票了。”
莫名其妙地被挂了电话,林越偷偷往南离办公室瞅了一眼发现百叶窗已经被放了下来。
“林特助,刚才那位是总裁夫人?”来送文件的王秘书视线也往神秘的办公室挪了挪,企图从林越这里捞点八卦。
“恩,你继续在这里待下去我可保不准你们经理会不会发飙。”热心的提醒瞬间让王秘书收回所有八卦的气息,说了再见就匆匆离开。
努力藏着的笑在王秘书转身离开的时候暴露了出来,他倒也想和人分享分享总裁妻管严的特质,但这么多年在他身边也不是白混的,林越只能自己消化反复咀嚼。
“钱包给我。”袁净从来不觉得两人结婚以后丈夫就非得把钱交给妻子管理,但这次去度蜜月她还是有点心疼自己卡里为数不多的存款。该出手时就出手,原本环在胸前的手摊平了掌心放在南离身前。
总算是有为□的架势了,南离拿了钱包放她手里。
满意地打开钱包,把里面的卡统统拿出来翻看,“哪张卡里最有钱?”
抽出一张放在她空着的手里,“这么快就要掌管家里的财政大权了?”
“我才懒得管你呢!”把那张据说最有钱的卡往自己钱包里一塞,袁净白了他一眼,“密码。”
收回钱包报了密码,南离正想问问她的蜜月打算就见她起身想走,“这么急着走?”
“钱都拿到手了为什么不走?”
“……”真当他是提款机啊。南离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你要走楼梯下去?”
“我找林越帮我开电梯。”
“公司规定,员工不能私自帮非本公司的人进出电梯。”
“……”袁净突然想起春晚的那个小品,不就是欺负她没牌儿吗?
灰溜溜地跟在南离身后出办公室的时候,袁净不得不承认,有牌儿就是了不起……
☆、圈养第十计 完美蜜月(二)
已经在网上搜罗过无数次泰山旅游攻略,又加上自己也有一次泰山之行的经历,袁净打包好所有东西拿了一只提包就出了门。离开前,把一张写了字的便条贴在了放在玄关的行李箱上。
请把我带在身边一起去泰山~o(*////▽////*)q
南离在袁净之后回的家,换鞋的时候自然看见了贴了便条的行李箱。他这个老公被用的还真顺手……
“在哪儿了?”打开她留下的行李箱,南离边打着电话边检阅起里面的东西。从护肤品到换洗衣物一样不漏,也就这么惊鸿一瞥他才发现,原来女人每天得往脸上抹的东西可以有这么多种类。
“为什么要告诉你。”在售票口排着队,袁净傲娇着企图隐瞒自己的动向却被广播里传出的声音出卖。
“不坐飞机去坐动车?”
“要你管!”眼看着就要轮到自己,袁净不耐烦地和南离说了再见就挂断电话。
动车得半天,飞机一个多小时就能到,南离还真想不明白她既然都拿了卡怎么选了这么一条磨时间的路线。
没有选择坐飞机也是袁净的打算之一,相比于只能看见茫茫一片的云,她更喜欢倚在动车窗口看不断退后的风景。不让南离陪也只是为了假装是她最后一次的单身旅行。
对面的上下铺正好是一对夫妻,整整一个下午两人都一起挤在下铺低声聊着天。
“你一个人去旅行?”女人友好地对袁净笑了笑,看她只带了一只小提包又觉得不像是要去旅行的样子。
“去度蜜月。”
意料之中的惊讶,“你……老公呢?”
“哦,我们分开出发。”
大概是第一次听到人家蜜月也能分开行动,女人愣了一会儿挽着自己丈夫的手又笑了出声,“我们也刚办完婚礼准备去度蜜月呢。你和你老公打算去哪儿呢?”
“泰山。”
“哇!”
他们大概会被评为史上最不走寻常路的夫妻组合吧,袁净看着对面同样也是新婚夫妇的一对竟也觉得脸有些发热,“想和他一起去一次泰山,不是非得要看日出。能一起爬到南天门就够了。”
“听起来很不错呢。”女人一脸羡慕的样子又推推身边的男人,“我们也去爬泰山吧,九寨沟以后再去也可以啊。”
“能带你出来蜜月就已经很冒险了,你还要去爬泰山是不想要宝宝了吗?”男人无奈地说着帮她理顺乱了的刘海,“你承诺过要当一个好妈妈。”
“哦……”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女人瘪起嘴低下头轻轻抚着肚子,“妈妈错了。”
被这么一提醒,袁净注意到女人微微凸起的肚子,“宝宝有这么爱他的爸爸妈妈,一定会健康长大的。”
男人点头说了谢谢,女人却突然抬起头捂着肚子一脸惊诧,“动了……宝宝动了……”
第一次胎动,最激动的莫过于他的父母,原本什么表情都是淡淡的男人这时也是一脸的欣喜,小心翼翼地把手覆在妻子的肚子上,算是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和宝宝的交流。
“我可以摸摸吗?”
“当然可以啊。”
小心地坐在女人身边,伸手又怕自己不小心会伤到她,偷偷做了个深呼吸才轻轻贴在她肚子上,“没反应……”
“宝宝大概翻了个身睡着了吧。”
有点失望,袁净正打算收回手却突然觉得手心被触到。瞪大了眼睛看向微微笑着的女人,“宝宝……”
“宝宝一定是看阿姨那么喜欢他,所以又醒了。”
另一只手覆上自己的肚子,两只手不同的感觉让她觉得有点向往又有点惊喜,“好神奇……”
噗地笑出声,女人伸手覆在她的手上,“以后你这里也会像我现在一样鼓起来,也会有一个鲜活的生命在里面。”
很多时候,袁净总觉得有小孩是件烦人的事,现在却隐隐地开始期待。她和南离的孩子会是怎样?她怀孕的时候,南离也会像这个男人一样小心翼翼地陪在身边吗?
有那么一点点后悔了,南离怎么就没跟着她上动车呢?
“我……出去一下。”
站在过道上看着陌生的景物飞速从眼前略过,袁净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南离打了电话。电话的嘟嘟声让她莫名地心烦,直到南离的声音传来才让她扬了嘴角,“你在哪里?”
“想我了?”淳淳的声音灌入袁净的耳里,红了她双颊。
“只是确认一下你有没有迷路。”
“恩,好像是迷路了,你来找我吗?”
一向腹黑的人偶尔耍个无赖着实戳中了袁净的萌点,她笑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南离小朋友,姐姐和你说过我已经上动车了哦,所以找不到路的话打电话问警察叔叔知道吗?”
“警察叔叔找不到我,你过来。”
“啊?”
“我在2号车厢9号位。”
南离的话让袁净一番迷糊,想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你……你不是和我在同一节列车上吧!”
“你说呢?”
“哦……”
“……”南离叹了口气,也是拿她没办法,“你过来。”
袁净傲娇的脾气一下被勾了出来,她的确想见南离,但他这么命令式的口气就是让她很不爽,“凭什么要我过来?”
“你的行李在我这里。”南离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或者你打算什么都不带就去泰山?”
“……”怪只怪自己一时偷懒把行李交给南离,袁净默默地咬咬牙,“你等着。”
电话挂断之前,南离的笑声她听得分明。
“我得换个床位了,代我向宝宝问好。”袁净回包间拿好提包又不舍地向对面的夫妻告别,才心情复杂地往南离说的地方去。
还以为他一个人早就坐飞机去泰山了,现在突然说和她在一辆动车上,惊喜必然是有的。只是,往往这个时候不该是男主突然出现在女主身后深情地让她转身看见他吗?为什么搁到他们俩身上就变成她灰溜溜地拿着包去找他。
而且,凭什么他躺在床上睡得那么惬意!
袁净一个个包间的数字数过去,打开门看到南离合眼躺在床上的样子就来气。把包往中间的桌上一放就扑向他,挥舞着魔抓对他的头发下了狠手,“凭什么凭什么!”
袁净开门的时候南离是知道的,假寐着也只是想看看她的反应。搭理好的头发被她这么蹂躏也是一阵心疼。控制她的手把整个人往怀里带,南离贴着她的耳廓笑得意味绵长,“什么凭什么?”
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也就随他抱着,“你不是去坐飞机了吗?”
“我有这么说过?”把她散落的头发撩到耳后,南离握住她的手细细端详着,“我让林特助不用订票的时候你也在场。”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辆动车上!”
“去泰安的动车一天能有几辆?况且,别忘了你用的还是我的卡。”
怪不得当时拿走他的卡他还笑得那么开心,原来是为了掌握她的一切行程消费?气鼓鼓地反抓住南离的手低头就是一口。
“嘶……”本以为袁净和家里的滚滚一样是极其容易炸毛的小猫,现在他才发现原来她也是一只急了就啃人的萨摩耶。该顺毛的时候还是得费一番心力,南离叹了口气,执着她的手落了一吻,“蜜月旅行哪真能让你一个人去泰山。就算你不给我打电话,我也准备去找你了。”
到底还是她沉不住气。
默默地鄙视了一番自己,袁净往南离怀里缩了缩,动车上的床位不比家里的大床,一起躺两个人还真是高难度的动作,“为什么就你一个人?”
“你是说你自己不是人?”南离说完胸前就被敲了一拳。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恩,大概是没人想和我一个包厢。”执着袁净的手在胸前揉着,南离这么说着丝毫没提林特助的功劳。
也只是将信将疑,考虑到实名制买票的情况,袁净倒也想不出南离还用了什么手段包了这个车间。一个想法却瞬间进了她的脑子,“你不是黑了铁道部吧……”
“……”被袁净天马行空的想法雷了一番,南离咳了咳,“你老公是写程序的不是黑客,而且我也不想去监狱度蜜月。”
“哦……”写程序的就不可以当黑客了吗?憋着嘴玩起他的手指,“和我一个包厢的也是一对新婚夫妻。但是妻子已经怀孕很久了,我刚才还摸到小宝宝动了呢。”
环着袁净净净听她讲着他不在的时候发生的事,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之前听人说,胎动以后对宝宝讲的话他都能听到,我刚才好想和他说说话,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后来就去过道给你打电话,没想过要和你说什么,就是想说说话……”
“你知道吗?本来我是想一个人去泰山的,但刚才就改变了主意。”
“幸好你在。”
袁净一点点说着,暖意也一点点蔓延开来。
把她转向自己,南离抚着她的脸低声问着,“说这么多,口渴了吗?”
不渴啊。
正想回答,袁净的唇就被封上。南离狡猾的舌钻入分明是勾着她的津液哪里是为了给她解渴。
包间外时起时落的脚步声以及那扇随时可能被打开的门时刻提醒着袁净他们所在的地方,却只能紧紧攀着南离的肩任他胡作非为。
“怎么就永远吃不够呢……”稳住自己的呼吸,南离抵着袁净的额笑得无奈。
瞬间明白他所说的意思,袁净这回不再咬他的手,趴在他的颈窝一张嘴。
“原来你也这么想吃……我?”
被调戏得战斗力锐减,袁净转了个身背靠着他视线转向窗外,“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也有孩子,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圈养第十计 完美蜜月(二)
“如果都喜欢呢?”南离沉沉笑了一会儿才俯在她耳边轻声问着。
“啊?”
“都喜欢,所以儿子女儿都要。”
仔细品味出南离的话中话,袁净伸手拍开他假装迷路的手,“要生你自己生去!”
“你一定是小时候生物课没学好,我自己要怎么生孩子。”南离说着又开始放任自己的手在她身上游离起来。
在背后的暗扣被解开之前,袁净抓住他胡作非为的手,“别乱摸,我要睡了。”
从善如流向来是南离的优秀品格之一,听她这么说着一翻身就把她压在了身下,“恩,睡吧。”
“……”袁净说的睡觉哪里是两个人叠在一起睡,快被压得喘不过气,抵着南离咬牙切齿,“我要睡上面!”
“好。”翻身让她躺在自己身上,南离一手拥着她一手抚着她的背。
袁净额上已经是密密麻麻的黑线,看身下男人一脸“我多听话快夸我”的神情咬碎了牙吐不出又吞不下,“我是说上铺!”
“床小别闹。”见袁净挣扎,南离也不打算听她的话,身子一侧把她压在自己和墙中间。
知道床小还要和她挤一起……
袁净越过南离看到对面空空如也的上下两张床,默默觉得他们明明有四张床可以睡却要挤在一起的行为极度浪费了国家资源。
可是,说着别闹的人现在却一个劲儿地闹她是什么意思。
“你说别闹的……”气息愈见不稳,袁净截住他顺着腰往下的手。
反握住碍着他劳作的手,南离几乎以贴着她的姿势凑到她耳廓摩挲着,“我没闹。”
手依旧在袁净身上肆虐,唇也堵上了她的,舌抵开牙齿长驱直入。南离没有在闹,只是在做着迎接宝宝的准备工作而已。他原以为袁净会想要多一些二人世界,以为她还没做好当妈妈的准备,但刚才她突然问出的话却给他一份惊喜。
“有人会进来……”已经无力去推开他,袁净软软地抵着他说话都得控制着不让自己嘤咛出声。
探过身子关了包间里的灯,南离贴着她的唇一点点描绘着,“没人会进来。”
“不要在这里……”终究没忘他们所处的地方,袁净已经被他逗弄出了反应却还是抗拒着。见南离没有停下的意思,咬牙在他耳边说了些羞人的话埋起头。
停了手,南离抱着她笑了起来,单手顺着她的头发,“说话算话。”
只觉得一股热气从心里涌上脸颊,贴在他胸膛热度又有增无减。南离见她没反应又伸手在她腰间一挠,“恩?”
猛地一缩,袁净收到警告只得闷闷地点起头。
动车开得稳,袁净在南离怀里倒也睡得安稳。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正对上南离含笑的眼,“醒了?”
“恩……”
“还真是不认床,在车上也睡得这么安稳。”南离说着在她额上落了个早安吻,在她抗议之前翻身下床,“穿好衣服,我去买点吃的。”
她睡觉又没脱衣服,还穿什么……
袁净迷惑地低头看着自己,裙子肩带斜斜地挂在手臂上,而枕边的文胸彻底解释了南离的话。脸一红抓过内衣,踮着地锁了包间的门整理好自己。
南离拿着热乎乎的包子和豆浆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袁净一脸又羞又恼的模样,忍不住腾出手掐了一把,“怎么了?”
瞪了他一眼,拿着包子一通啃,喝豆浆的时候一时心急愣生生把自己呛到。他怎么可以这么心安理得地问她怎么了!
“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觉得我虐待你不给你吃的。”
咳红了脸,袁净抬头,水汪汪的眼睛对着他的样子不禁让南离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欺负了她……
列车就要到站的提示响起来拧过了袁净的别扭,跟着南离出站台。看见火车站前来来往往的人,袁净心里的别扭一扫而空,转而挽着南离的手仰起头,“我饿了……”
“……”如果他的记忆没出问题,袁净早上是喝了一杯豆浆又吃了三个大肉包的,现在又喊着肚子饿的状态着实让他有点意外。
“我们去那里!”指着不远处的肯德基,袁净一脸期待和向往。
唯一会陪她去吃肯德基的徐依静早就已经重色轻友地抛弃她各种缠着早餐先生了,像她这样想吃很多东西又不能把每样都吃完的人找不到人陪就没了去的兴趣。如今在动车上吃了泡面又吃包子让胃受够了苦,袁净自然要好好犒劳自己一番。
只是南离一向对油炸类的东西没太大的兴趣,“再等等,带你吃泰安小吃。”
“不要!”松了挽着他的手转头就走,袁净就吃定了南离会跟上来。
心里默默数了五十下,偷偷转身一瞥却看到南离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跟上来的意思,气恼的感觉瞬间袭上来。
手机震了起来,袁净接通却赌气不说话。
“你带钱包了?”
被南离这么一提醒,袁净才发现自己偷懒只拿了自己的手机。挽着南离下车的时候还特别得意地说“你看我挽着你,你得多重啊”。
收不到袁净的回答,南离笑了笑继续说,“先去酒店放了东西再带你吃饭,乖。”
最受不了南离说“乖”这样的话,她又不是家里那只猫,哪里是一句“乖”就能顺了毛的。袁净僵持着很久没说话,但决定权终究还是被掌握在资金掌控方。
从火车站到酒店,袁净一直用肯德基爷爷哀怨的眼神来维持内心愤怒小火苗的燃烧状态,南离倒也不拂她,堪堪在后面跟着。
之前旅游的时候袁净住的向来都是青年旅社,一来为了省钱,二来能认识很多有趣的人。这次却被南离领着进了酒店,踩着过道里的地毯跟着转来转去最终到达房门口的时候,她总觉得他一定是别有用心,认定了她生怕迷路就只能跟着他。
“南离,你是故意的!”房间里所有灯亮起的刹那,袁净更坚定了南离别有用心的想法。
放好行李转身看向她,南离这次倒是被说得莫名其妙,“我怎么故意了?”
“你这个色狼!”愤愤地指着卫生间的墙,袁净扭头等着南离的解释。
顺着她的手看到一堵透明的玻璃墙,南离瞬间了然地扬了嘴角,“酒店是林越定的。”
“你少用人家当挡箭牌!”
袁净叉腰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着实让南离笑了出来,又立即收回笑逼近她,直到把她逼得贴上了浴室的玻璃墙困在他两臂之间,“不信你可以打电话给他。”
纵然已经结婚,她却还是无法沉着应对南离突然的靠近,别过头不看他,“浪费话费。”
袁净这种炸毛又有点害羞的神情最能激发南离逗弄她的欲\望,伸手托在她颈间,俯身凑近一个字一个字清楚地吐露在她耳边,“而且,我们都已经是夫妻了……”
“就算是……”夫妻也不能这样嘛!
袁净偏回头正要抗议,却擦过南离的唇从而被攫住。于是,如此邪恶的浴室玻璃墙前,她所有恼怒的感觉随着津液被勾走。
两人分开时看到南离似笑非笑的脸,袁净开始深深地鄙视起自己。为什么每次都可以被他的美色勾引,为什么每次嘴一被堵上她的脑子就一起被堵了起来……
“我去收东西。”
“回来再收拾了。”南离说着搂住她的肩往外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总有人说,有个吃货女朋友的好处就是一句“带你吃好吃的”就能化解所有不开心和别扭,什么化妆品什么名牌包都是浮云。
袁净正验证了这一点。
拎了包就随南离出了门,房间里发生的事已然被抛到脑后,袁净现在想的都是南离所谓的好吃的。但问题是……
“我要吃肯德基。”
“……”搂着她的手一僵,南离看着不远处醒目的招牌犹豫了一下,“你确定?”
“恩!”
“好。”
终于要和心心念念的肯德基爷爷亲切会晤,无限满足的袁净哪儿还注意得到南离嘴角那抹神秘的笑,拉着他的手就往前奔。
“你要什么?”排着队,袁净抬头看着琳琅满目的名字回头问南离。
“不用。”
“别后悔哦。”
“恩。”意味深长地笑着,南离什么时候会后悔过,只希望现在乐得不行的袁净别喊着后悔。
“你真的不吃吗?”看着餐盘里一大堆吃的,袁净自己啃得不好意思又问了一遍南离。
“不用了。”拿纸巾帮她擦去嘴角的碎屑,南离的嘴角依旧扬着,“慢点吃。”
对南离满足地笑着,袁净又啃了一大口原味鸡,笑弯了的眼睛丝毫不掩饰她的开心。抓着原味鸡的手指已经泛着油光,她在纸巾上擦了擦又拿了蛋挞往嘴里送,“好幸福……”
从满满的餐盘变成只剩下一些包装和骨头,南离始终保持着嘴角维扬的状态,时不时帮她擦擦嘴,问她还需不需要加点东西。
好贴心……
袁净犒劳着自己的味蕾和肚子,只觉得现在的状态圆满无比,美食和男人相伴对于一个吃货来说无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
曾经有一句话被袁净这么改编过,每天醒来,你和美食都在,就是我要的未来。
“吃饱了?”
“恩!”点点头,袁净最后和南离确认了一遍,“你真的不要吃点什么?”
“不用了。”
洗好手挽着南离出店门,袁净仰头看天都觉得心情变得格外好,“泰安的天真好看!”
“恩。”
“我们现在要去哪儿?”既然登山的安排在第二天,袁净期待地问南离。
只是笑了笑没说话,南离转为牵着她的手慢慢走着。
“老家菜馆?”停在一家菜馆面前,袁净看着古朴的招牌愣了愣。他不是不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