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惜文点点头说道:“小贾观察很仔细,不错这些物品中有棱角痕分明的摆件,还有一些不光滑的物品,就算是在演,碰撞时也可能磕碰擦伤的,况且死者穿的是t恤,一点擦伤淤青都没有就不合常理了。”
苏欣说道:“如果有第三个人,扭打的是另外两人,那死者身上自然不会留下擦伤。”
周千星提出问题:“可现场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别说第三个人了,拖鞋穿在死者脚上,就算是被人穿着留下痕迹,拖鞋就一双,那第三个人的脚印呢?难道对方扭打的不是人。”
方队说道:“你小子刚正经一会就歪道了,死者身份确认了吗?”
周千星讪讪一笑,回道:“确认了,死者名叫李必先,本市户籍,是一名收藏家,还是一名慈善家,捐助了不少病患儿童和家庭,也向博物馆捐赠了不少文物。”
“这匕首看着也不像是装饰品,拿去鉴定一下看看是不是文物,先看看上面有没有其他人的指纹。”方队看了一眼死者胸口的匕首,说道。
“好的方队。”
“都注意尖锐物体上的血迹,都采样拿去化验。”
贾逸致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整个案发现场,散落的物品呈现出一片凌乱,显然不是故意推倒的,更像是扭打时无意间撞翻的。
他心中暗自揣测着当时的激烈场景。
他缓缓地走到墙角边,目光落在那些散落的物品上。
突然,他发现了物品上的血迹,血迹斑斑,显然是滴落在上面的。
然而,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地面上却没有血迹。
他皱起眉头,思考着这其中的缘由。
贾逸致的目光又转向摆件,他发现摆件上的血迹流动方向有些不对劲,应该是摆件正放时滴落的。
这个发现让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开始思考这血迹背后可能隐藏的信息。
他抬头看向墙上的涂鸦,起身时又注意到桌上也有滴落的血迹。
有些地方的血迹特别多,明显有摆放摆件的底座痕迹。
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涂鸦是双方扭打之前就已经画好的。
这是一个复式的客厅,涂鸦画得很大,站在地面上不一定能够得着。
贾逸致环顾四周,开始寻找涂鸦的工具。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不放过任何可能的线索。
他顺着滴落的血迹,来到了别墅的后边。
在那里,他发现了被丢弃的铁桶,里面还有剩余的血浆。
他心中一动,招呼警员过来拍照取证。
贾逸致蹲下身子,从这里开始仔细寻找涂鸦者的脚印。
经过一番比对,他确认这些脚印确实是死者脚上的拖鞋留下的。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仿佛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他跟随着脚印从后门进入了餐厅,然而脚印却在这里消失了。
他环顾四周,试图找到脚印的延续或是其他的线索。他的目光坚定而专注,不放过任何可能的细节。
最后,他来到死者的脚边,蹲下来仔细观察拖鞋底部。
他要来相机,对着死者脚边的脚印以及客厅中一个比较完整的右脚脚印、后门处的脚印一一拍照取证。
他的动作认真而细致,确保每一个证据都能被完整地记录下来。
周千星说道:“小贾可以啊,以后这拍摄取证的活就归你了。”
贾逸致微笑点头。
方队说道:“这么着急推卸工作,查查死者最近的通话记录、人际交往和活动轨迹。”
周千星说道:“马上查。”
苏欣边取证器物上的血样边说道:“死者是收藏家,那这些会不会都是古董啊?”
石惜文摇头说道:“不是,谁会把古董直接摆客厅,不怕贼惦记啊?”
方队说道:“对了,既然是收藏家肯定有收藏室,死者家属来让其确认是否遗失物品。”
“有很多门是上了锁的,需要钥匙,保姆说这收藏室平时都是死者自已打扫,钥匙只有死者有。”
“死者妻子到了吗?”
“马上到。”
十分钟后,死者的妻子急匆匆地赶到了现场。
她一进门,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一般,愣在了当场。
她的脸上瞬间闪过各种复杂的情绪:震惊、迷茫、悲伤、愤怒,每一种情绪都像是尖锐的刀片,深深地刺入她的内心。
现场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们立刻察觉到了她眼中的异样。
那是一种对这场景熟悉到令人心痛的反应,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力和绝望。
很难想象,一个人的脸上竟然会同时出现如此多的情绪变化,仿佛她的内心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风暴。
方队轻步走上前去,语气柔和地问道:“你好,我是方松云。你是死者的妻子,程玉珍女土吧?”
程玉珍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死者的身体,她仿佛陷入了自已的世界中,与外界隔绝。
听到方队的问话,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她的整个身心似乎都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所吞噬,只剩下无尽的悲伤和痛苦。
“听你家保姆说最近你和你女儿都不在家,你和你先生是产生了矛盾,还是有别的原因,能说说吗?”
程玉珍微微回神,解释道:“我们没有矛盾,是最近老李总神神叨叨,大半夜拿着刀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有一次都吓到了沫沫,所以我就带沫沫出去住了一段时间,没想到老李就这么没了,早知道他会自杀,我就不应该离开。”
说着程玉珍伤心的抽泣,看得出来这不是在演戏,是真情流露。
“他拿的是那把刀吗?那把刀是怎么来的?”
陈玉珍擦擦眼角的泪水,说道:“就是那把匕首,听他说是从古玩街淘回来的,一开始他爱不释手,第二天晚上他就开始神神叨叨的,刚开始只是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我以他是在梦游就看着他走,大概到三四点他才回到床上睡觉。
就这样过了两天,那天晚上,我是被沫沫的惊叫声惊醒的,在房间没看到老李,可能是吓到了沫沫,跑出去就看到沫沫就站在那二楼向下看。
我过去后才发现老李在客厅,他当时状态很不对劲,双手握着那把匕首,眼睛空洞无神,直勾勾的盯着楼上的沫沫,看了一会他走向了楼梯,我当时很害怕就把沫沫抱回了房间,锁上了门,不一会就听到老李走到门口,用刀不停的扎门,直到三四点才停止,当时我们吓坏了,天亮后我就带着沫沫离开了。”
“你丈夫有夜游的症状吗?”
“没有,他之前从来没出现过夜游的情况。”
“白天你丈夫正常吗?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吗?”
“白天他挺正常的,而且晚上发生的事他也不记得。”
“没去医院做检查吗?”
“去了,医生说都很正常,只是嘱咐我们多注意休息。”
“知道匕首具体是从古玩街哪里淘到的吗?具体什么时候掏来的。”
“好像是他经常去的古轩阁,大概五天前,那天中午他接到一个电话,急匆匆的出去了,回来就带着一个小盒子,里面就是那把匕首。”
“小周,你和苏欣去一趟那个古轩阁。”方队转头吩咐了一句,回头对程玉珍说道,“对了,你丈夫的收藏室我们需要看一下,需要你确定有没有丢失收藏品。”
陈玉珍点点头,上楼取了钥匙,打开了收藏室的门。
经过确认,收藏品并没有丢失。
方队对陈玉珍说道:“陈女土,根据现场情况,你丈夫的死因有疑点,我们需要对死者进行尸检。”
程玉珍看了一眼自已的丈夫,点点头同意了。
“谢谢配合,如果你有什么新的线索请及时向我们反馈。”
回到警局,方队吩咐道:“小贾将这些血样送去检测。”
“好的,我马上去。”
“对了,小石那匕首送去鉴定了吗?”
“结果已经出来了,那匕首叫羊角匕首,不过是仿制的。”
“确定是仿制的?”
“确定了,那老爷子说李必先几年前也收购一把羊角匕首,后来捐给了本市文物局,不过被人掉包了,拿到文物局的是赝品。”
“现在这把匕首仿制的是之前那一把吗?”
“不是,老爷子说这把赝品的真品应该和之前那一把是一对。”
“好,你去痕检科帮忙,我去查一下之前的案子,其余人查一下近期死者电话联系人,尤其是昨晚都与谁联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