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队吩咐完,看向孟局,问道:“孟局,要说两句吗?”
孟局起身,摆摆手说道:“不了,抓紧破案,最近大家辛苦一下,好了你们忙吧。”
孟局走后,周千星坐回座位。
“各位,来继续看监控咯。”
“从这监控中看,他的衣服有点不合身,宽大而且长了点。”
“因为这是帮凶的衣服,身高体型不一样嘛。”
“如果视频中这个真是颜天磊,他是怎么离开旅馆的?”
“旅馆应该有后门吧,应该是从后门出去的。”
“后门也有我们的人盯梢。”
“如果说颜天磊一开始就没在旅馆,或者在我们布控前就离开了呢?”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调取一下旅馆中的监控,这个要暗中调取,先不要惊动颜天磊。”
“要我说直接将颜天磊带过来,不是说他胆小吗,只要进了这里,他应该就全招了。”
“但他后面的人或者团伙就会隐匿起来,颜天磊虽然是最大嫌疑犯,但比起给他提供帮助的人,他就显得不那么危险了。”
“哎,这一点小贾说的很有道理,帮助嫌疑犯的人才是本案中最危险的存在,不能因小失大。”
方队忽然想起一件事,起身说道:“对了,刚才我们忘记讨论一件重要的事了,如果凶手真是颜天磊,那他报复的对象还有几人,审判长马开,砂石厂副厂长吴勇,齐向文的外甥宁弘扬,还有参与殴打他父亲的几个工人,他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马开还是其他人?”
周千星很笃定的说道:“我觉得很大可能是马开,毕竟一开始他就在盯梢法院,所以马开的可能性最大。”
贾逸致否认道:“也不一定,既然他放弃了先对马开动手,应该是有原因的,法官的死可比律师的死影响大,既然他们不选择扩大影响,那就会先选择影响小的下手,接下来的目标应该是宁弘扬或者吴勇,我觉得宁弘扬的可能性比较大,当然也有可能先找到谁就先杀谁。”
“小贾的分析很有道理,但现在我们都找不到这两人,他们应该也不好找吧?”
“这不正好给我们破案的时间嘛。”
“这嫌疑人确实是个新手,一路上不停的观察摄像头,低着头急匆匆的前走,生怕被注意到。”
“怎么又进小巷子里了,都跟耗子似的往这狭窄监控不完善的地方钻呢?”
方队问道:“巷子里面的监控有没有?”
周千星摇头道:“没有,明天去找找。”
“明天小周去查找巷子里的监控,小贾和石头去调取旅馆监控,其余人寻找宁弘扬和吴勇,好了大家抓紧时间休息。”
次日一早,众人早早出门办案。
贾逸致两人便衣来到旅馆,调取了从颜天磊住宿开始到现在的所有监控。
回到局里,两人抓紧时间查看监控。
一上午看完了所有监控,都没有发现案发时间颜天磊离开旅馆的画面。
同时证实了颜天磊案发时间段都在旅馆。
石惜文纳闷,揉着酸胀的眼睛。
“奇了怪了,这小子应该没有钱雇佣凶手吧?难道他会分身术不成?如果不是他,外边是谁在帮他报仇?”
贾逸致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敲着桌面。
“他父母的死,没有任何赔偿,家里也没有多少存款,雇凶显然不可能,那对方这么不遗余力的帮他有点说不通,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对方帮他的条件是什么呢?”
“从颜天磊目前的经济状况,显然不可能是为钱,那就是颜天磊自身的秘密,但他能有什么秘密?”
“有没有可能是让颜天磊帮忙做事?”
“做事?他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能做什么事?他家也不是什么官宦家庭,不能是造机器人吧?这有点扯了。”
两人正在讨论,周千星回来了,猛灌一杯水后问道:“你们有发现没?”
“没有,你那里呢?”
“一样,嫌疑人进了巷子后,就感觉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找到的几个监控中没有发现,显然他知道哪有监控,所以不可能被拍到。”
方队两人也回来了,确认丁永言在小巷口案发当日并没有开庭的案子。
也就是说那天凶手等的可能是马开,现在来看针对法院的可能性不大。
方队听了贾逸致两人的猜测,问道:“颜天磊还有没有其他亲戚?”
周千星查询了一下说道:“他还有个姑姑,不过在外省,还有个舅舅叫吴海,在本市。”
“吴海家里情况怎么样?”
“经济条件一般,有个儿子,还在上高中。”
“小贾、石头你俩去河沟村问问两家关系如何?按说这种情况颜天磊应该去他舅舅家,而不是住旅馆,小周、苏欣你们去吴海家。”
贾逸致两人经过走访,得知颜家与吴家关系并不融洽,很少来往。
主要是吴海媳妇比较势利,两家闹得有点僵。
颜家丧事吴家都没来人,可想而知两家关系有多紧张了。
案件一时间陷入了僵局,两天过去了没有一点进展。
所有人脑袋都耗秃了,愣是找不出破局的线索。
至于宁弘扬和吴勇也没有一点下落。
孟局把方队叫到办公室,询问案件进度。
方队如实汇报道:“案件目前陷入了僵局,最大的嫌疑人颜天磊有不在案发现场的证据,其他嫌疑人太狡猾,连他们样貌都没有。”
“你们想放长线钓大鱼,但鱼不上钩,而且时间也不允许我们再等下去,那就只有打草惊蛇了。”
“是,马上传唤颜天磊。”
一小时后,颜天磊被带到了审讯室里。
方队带着贾逸致进了审讯室,看到对面坐着的人,贾逸致眉头一皱。
几天时间,颜天磊更消瘦了,整个人没了精气神。
乱糟糟的头发跟流浪汉差不多,衣服皱皱巴巴,看上去好些天没洗了。
他像是一个失去了全世界的流浪猫,蜷缩在椅子里,想找到一点点安全感。
方队的提问,他没有一点反应,甚至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换了很多问题,方队都有点无奈了。
“颜天磊,你的委屈我们都知道,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父亲的真正死因,这些证据足够你翻案了,不要再错下去了,说说你背后指使你的人,他们什么目的?”
“我连家都没了,还有什么背后的人,你们想定什么罪就定什么罪,不都是你们说了算吗?我都认,你们随便定吧。”
颜天磊终于开口了,但他的声音低沉无力,沙哑没有一丝温度,语气中没有一点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