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逸致和石惜文来到案发现场,在死者卧室寻找纽扣。
两人先在床下寻找,没有找到。
石惜文站起身疑惑道:“怪了,那纽扣我看挺大个的,怎么会没有呢?难道被嫌疑人捡走了?”
贾逸致眼睛在房间每个角落扫过。
“文哥你旁边那个床头柜下面看了没?”
“找两遍了,也没有。”
“如果嫌疑人捡走,从他匆匆忙忙离开的状态,他可能会将纽扣顺手装进兜里,徐姐没有从衣服兜里找到,应该还在这里。”
“如果他顺手扔了呢?”
“既然捡走了就不可能再扔到房间里,而且房间中垃圾桶也被翻找过,他出门走的是楼梯,难道扔到了外边垃圾箱里?”
“那就麻烦了,垃圾箱肯定被清理过,早拉到垃圾场里了,一个小小的纽扣那不就跟海底捞针一样嘛。”
贾逸致看着死者死去的位置,双手被压着,不可能够到风衣上的纽扣。
若是被压着之前拽下来,那说明两人扭打过。
死者在床上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那能够反抗的时候就可能不在床上。
也可能是两人在地上争吵,嫌疑人将死者推倒时,死者从嫌疑人风衣拽下来的。
这样的话纽扣应该在床上,但床上也被搜查过,头发都被发现了,纽扣还能遗漏吗?
难道是两人在客厅争吵时拽下来的?
想到这里,他转身来到客厅。
石惜文看他向外走问道:“你觉得可能在客厅?”
“如果他们在这里就开始争吵,有可能在这里就拽下纽扣。”
“有这可能,不过这里也被仔细的搜查过,不可能没发现啊。”
“就怕他们遗漏沙发底下,这茶几底下,都有可能。”
“那就在找找呗。”
两人趴地上,一人拿着手电,一人拿扫帚划拉。
终于在沙发的最里面,扫出一枚纽扣。
看着纽扣,两人相视一笑。
贾逸致拿出手机,拍照发给徐蓉确认。
得到确认后,两人才返回局里。
方队看到纽扣,问道:“确认是风衣上的吗?”
徐蓉点点头说道:“样式一样,我们马上分析成分。”
“好,现在的证据都指向了陶玉树,可以申请逮捕令了。”
贾逸致想想说道:“方队,我们还有一个证据没有找,嫌疑人昨晚穿的鞋子。”
石惜文点头说道:“对,嫌疑人曾翻过围墙,从草坪来到了地下停车场入口,鞋子上有草地上的泥土。”
“是他脚上穿的那双鞋吗?”
“从监控上看不是,是一双运动鞋。”
“好,我马上申请搜查令。”
很快,搜查令就申请下来了。
方队带着众人前往了陶玉树家。
敲开门之后,方队出示了搜查令。
“吴女土你好,我们怀疑你丈夫陶玉树与朱琦梦的死有直接关系,需要对你家进行搜查,这是搜查令,请你配合。”
吴欣妍看到警察上门,有些慌张。
“我要通知律师过来。”
“这个请便,这是你的权利,但是我们还是要搜查。”
民警进入房间,首先对鞋柜进行了搜查,没有发现嫌疑人昨晚穿过的鞋子。
贾逸致出门,绕到别墅后边,看到了垃圾箱。
打开垃圾箱盖子,拿手电往里一照,将上边的垃圾一袋一袋提出来检查。
在最下面发现了被丢弃的鞋子和裤子。
将其余垃圾丢回垃圾箱,提着证物回到了别墅。
“方队找到了。”
坐在沙发上的吴欣妍脸色一白。
方队转头说道:“确认是嫌疑人昨晚穿的那双?”
“确认,这上面还有没有洗干净的血渍。”
“好,收队。”
回去后,周千星已经回来了。
方队问道:“监控数据回复了没有?”
“恢复了,已经拷贝回来了,昨晚陶玉树根本就没加班,下午没到下班时间就走了。”
“好我们再去审审。”
“审哪个?”
“陶玉树,还能是哪个?”
“还有一个马亮呢。”
“马亮先羁押,明天先去找找他的住所。”
陶玉树再次被提审,坐在座位上明显有些惊慌。
“陶玉树,我们已经掌握了你所有的犯罪证据,其中包括你撒谎称昨晚在加班,监控现实你很早就离开了公司,晚上也没有回去,还要坚持你的谎言吗?你说和我说性质不一样,坦白从宽的道理你应该清楚。”
陶玉树身体微微颤抖,低着头,双手不停揉搓,就是不开口。
“陶玉树,你首先要明白一点,律师告诉你不要开口的前提是,我们没有掌握你犯罪的情况下可以拒不开口,但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犯罪证据,而且证据链很完整,你的律师都回家了,逮捕令已经下来了,没有你的口供,也能定罪,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去了朱琦梦家?然后将她杀害了?”
“不,不是的,我没想杀她,是她逼我的,我不能离婚,离婚我就什么都没了,我真不想杀她,是她逼我的。”
“她怀了你的孩子,你难道不想负责吗?她逼你离婚,你就可以为了一已之私杀了她,还有你未出生的孩子?再有五个月他就可以看到这个世界。”
“五五个月?”陶玉树惊愕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方队。
方队看他神情,问道:“你不知道朱琦梦已经怀孕五个月了?”
陶玉树摇摇头说道:“她是两月前告诉我怀孕的。”
“照你这么说,她怀孕两个月你就可以杀人了?”
“我,我真没想杀她。”
“现在不是你想不想杀的问题,而是你已经将她杀害了,而且是一尸两命,老实交代。”
“我昨天确实去找了小梦,但我是想劝她打掉孩子,而且我和她的关系已经被我老婆发现了,她给了我两个选择,一个是跟她离婚,一个是跟小梦断绝关系,我我不想失去现在得到的一切,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杀了朱琦梦是吗?”
“不,不是,我当时是想劝她打掉孩子,跟她前男友邵平复合,没想过杀她,而且我还约了他前男友昨晚在小梦家见面的。”
“既然你不想杀她,为什么最后杀了她?”
“我说出了我的想法,她不同意,还动手撕扯我、骂我,我当时有些烦躁,只是想让她闭嘴,就就用抱枕堵住了她的嘴,我没想杀她,是,是过失,对是过失杀人。”
陶玉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极力的辩解。
方队冷笑一声,质问道:“呵,这是那个王律师告诉你的吧?根据你的描述,你们应该是客厅争吵吧?你捂住死者是在沙发上吧?可死者在床上,你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