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写意良缘》作者:长空映雪【完结】 > 写意良缘.txt

第 10 页

作者:长空映雪 当前章节:1480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2:12

苏欣意就有些不乐意,“你也说祖母年纪大了,我怎么好拿这种事去烦她。”

苏雪意见说不通,及转移了话题,问苏欣意白维皓今次落榜之后有何大选。

苏欣意兴致勃勃地答道:“白大哥说他要在京城中找书院好好进修进修,三年之后再来考,还问我仁意的那个书院能不能进去呢。”

“他不知道那是一家童学蒙学的书院吗?”苏雪意愕然地问。

苏欣意看到她的表情,不由得出言为白维皓辩护了一二:“白大哥对京城也不熟,出这种错也算正常。”

但是,也说明了他对你和你的家人完全不关心。

苏雪意这样默默地想,决定这件事干脆自己不管了,全部丢给苏老夫人去。

于是,当天晚上,她就去见了苏老夫人,将苏欣意身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苏老夫人面色沉郁,却并不曾立刻就作出判断,只说自己知道了。苏雪意见目的已经达到,就准备起身告辞,却被苏老夫人叫住了:“欣意还小,平日里,你多教一教她。长姐也要有长姐的架势才行。”

苏雪意被这个话题刺激得惊讶万分,抬起头看了苏老夫人一眼,又低下头去,只是说自己知道了并不曾答应。

苏老夫人似乎也察觉了她的敷衍,轻声一叹,挥手让她出去了。

第二天下午,苏欣意就过来找苏雪意诉苦,说苏老夫人不让自己出门了。

“说什么孝期经常出门不合规矩,之前都不曾说过的。”她嘟嚷着,非要苏雪意附和自己。

苏雪意却心中大定,这样一来,就算白维皓真的有什么不妥,一时半会的也闹不到苏欣意头上来。

谁知计划总是没有变化快,刚刚还在这样想,不过七天,白维皓就闹出了一件大事,差点将苏欣意葬送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件事过了,这一卷就完了(你滚)

下一卷,嗯嗯,等写到了再说吧(喂!)

☆、写意良缘

天子脚下自古以来都是繁华之地,本朝也不例外。

白维皓从西北那等荒凉之地入了京,立刻就被这满目的繁华冲花了眼。一开始只是随着年纪相近的学子们到京中的着名之地走走看看。

他家中不缺钱,身边的仆人又管不住他,很快他就被人盯上,引诱着往那等烟花柳巷去厮混,又有人带着他往那等关扑之所走。

白维皓没有被烟花之地的粉头们迷住,却被关扑豪赌的热闹吸引住了。

他开始小规模地下注,一开始只是几百个钱的下注,跟着他的小厮也是个玩心大的,对这等小注也不放在心上,很是兴奋地陪着他玩了几个时辰。

白维皓当天满载而归。

从那以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最开始他还有心情陪着苏欣意一起在京城逛一逛,到后来,他全心全意都是关扑场上的热闹了。每日不去赌两把,他就觉得手痒痒。

好在他运气一直不错,所以下人们虽说对这个小少爷一直沉迷于此有些微词,却也不好上前劝说。有那等机灵的偷偷地给白家送了信,奈何路途遥远,只怕等那边的信使过来,这边已经过了几个月。

白维皓战无不胜的状态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手气开始时好时坏,有时候一场赢几百两银子,有时候一输也是几百两。等到他对这几百两的数目也不在心惊胆战,甚至开始赌更大的时候,终于输了一把大的。

对方是京中某个文臣的儿子,在场中经常出没,却手气一直不好,向来都是给别人送钱的。

白维皓自然也注意到了,并且在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更加确定了这一点,盘算着什么时候对上这个人,让他做一回冤大头,给自己的荷包补充一点本钱。

最近他的运气一时好一时坏,本钱也输出去不少。

对方很轻易地就上了钩,并且在白维皓和他几个赌友的撺掇下,红着眼输了一把又一把。最后被逼急了,对方直接押上了一张契书:“最后一把,京城最繁华的地段的铺子,作价三万两,谁敢接?”

白维皓和几个赌友顿时都有些退缩,却又舍不得。

看着对方已经红了眼恶狠狠盯过来,又想着对方从现在一直都不曾好过的运气,几个人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赌了!

若是这一场赢了,自然后面也不会有什么事。可惜的是,白维皓的运气在这一刻逆转了。他不仅没赢,还和自己的那些赌友一起输了个精光,更欠下了对方八千两银子。

看着那个在最后关头翻身的好运小子得意地将契书收进去,又将自己面前的银子拢了过去,随后歪着头,闪着腿看向白维皓等人:“几位爷,怎么样?给钱吧。”

白维皓咬牙,方才那一把,他和几个赌友仗着对方运气不好,直说自己多半会赢,只是空口白话让对方认了,如今对方要让他拿钱,他却是拿不出来的。

不过白维皓也不心急,自己拿不出来,自己的那些赌友也拿不出来,几个人捏在一起,对面这小子也不敢做什么。

这样的念头刚刚闪过,却见他的那些赌友们纷纷从荷包里抽出银票,当场就清了欠债,个个哀嚎不止。

“洵少的运气倒是越来越好了啊。”

“哈哈,我就知道洵少会玩这一手。”

“又输了,以后绝对不会和洵少你拼运气了。”

……

诸如此类的话在周围不停地响起来,包括了那几个方才还在和他一起算计那个冤大头的赌友。

白维皓的脸色顿时一片青白。

他被人做了局子,而且还真的跳了进去。

被逼着打下了欠条,白维皓神色恍惚地回了居住的地方,不管下人小厮的问候,蒙头大睡了一觉,到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

然后,他就在院子里见到了昨天那位洵少。

后者百无聊奈地对着他点头:“哟,终于醒了啊。我是来讨债的,你准备好了没?”

白维皓在拖了三天,还不上欠款之后,在一群人的威逼之下,屈辱地写下了典妻书,将尚未过门的苏欣意作为抵价物还清了欠款。

做完了这件事,发觉对方不再纠缠自己之后,他毫不犹豫地逃离了京城,丝毫没有对苏家说起这件事。

他身边的小厮下人只是知道自家少爷被人催债,却不清楚他最后用什么样的方式还清了债款,于是一时之间,这么大的事,苏家居然毫不知情。

一直到有人拿着那一份典妻书上门来,整个镇国侯府才哗然大惊。

不管是被迫养病的文夫人,还是目前大权在握的萧夫人,都不约而同地地对苏家寄居在镇国侯府的事实表达了无限懊悔。

若是苏家在镇国侯府外居住,那这件事就是亲戚家丢了脸,对镇国侯府的影响要小得多。可是如今,就算萧夫人再不愿意,也不得不帮着苏家料理这件事。

最为震怒的,自然是苏老夫人。

只是苏老夫人生气也不显露于人,只是周身的气息冰冷得吓人。苏雪意在知道这件事之后,一直躲着她走。

可惜总有躲不过去的时候,她不得不承受苏老夫人的怒意。

苏欣意在知道了这件事之后立刻就倒下了,从那天起就再也没从床上起来过。

这件事几乎要了她的命。

白维皓的行为虽然是个人行为,也并不曾真的拿了婚书去抵押,却实实在在地在她胸口捅了一刀。这样的良人,苏欣意不敢想象。

她一度拒绝相信这是事实,却不得不在一个又一个的噩耗中清醒地落下泪来。

萧夫人一开始倒是闹着要给敢这样做的人一个好看,后来却又销声匿迹了,动作了小了许多。

“听说,那位和姑爷,”春意愁眉苦脸地说,随后立刻“呸呸”两声,“什么姑爷,那白家禽兽做下这档子事的,是二夫人的亲戚,所以二夫人才不做声了。”苏雪意点头,叹气:“这些日子,就辛苦你们多看着妹妹了,万万不要让她做了傻事。”

春意点头倒是点得很快,脸上的神情却一直都显得很担心:“可是大小姐,若是事情不解决,小姐她……”

苏雪意咬唇:“我明白的。你先去吧,我去侯府二房那边走一趟,看看能不能让二夫人出面说个项,让这件事算了。”

春意轻叹:“多谢大小姐了,小姐这么一病,真是……”

银铃送了春意出去又回来,就见珍珠站在苏雪意面前,脸色怪异:“小姐你真的要去求人?”

苏雪意拽着帕子,表情却很平静:“若是我什么都不做,倒显得我薄情,不如丢一回脸,就清净了。”

银铃迟疑片刻,道:“小姐,为何不去求老侯爷?若是让老侯爷发话,想必二夫人也不敢不应。这件事说起来也是何家无状才闹出这种事来,平白丢了自己的身份。”

苏雪意摇头:“侯爷出面了,萧夫人只会不满,就算是做,也不用心的。更何况,就算何家是她姐姐的夫家,她只怕也是做不了何家的主。”

珍珠颔首:“不错,当年萧家嫡出的两姐妹不和,京城所有人都知道。只怕这件事背后,还有何家那位夫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苏雪意轻叹一口气:“好在这件事现在还只有三家人知道,并不曾流传到外头去,否则欣意日后就不好做人了。”

听她这样说,无论是银铃还是珍珠,脸色都变了变,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苏雪意的认知还是有一点偏差。

若是在西北闹出了这样的事,苏欣意躲一阵子,流言渐消之后确实可以若无其事地重回社交圈,夫人们考虑婚事的时候也不会将这件事太放在心上,毕竟明摆着不是苏家的错。

但是在京城,苏欣意日后都别想嫁到门当户对的人家了。这件事会成为她永远的污点,跟着她一辈子。

只是对着苏雪意,银铃和珍珠这话却不好说出口,只能含糊地混了过去。

苏雪意换了一件素色的衣服,稍微带上了几朵绒花,让珍珠给自己化了妆,一样看过去颇为楚楚可怜。对镜自照没什么不妥之后,她就出发去了萧夫人的院子。

萧夫人此时正暴怒不已。

一开始闹出这件事的时候,她恨不得苏家干脆没出现过才好。这件事出了之后,镇国侯府这边的名声肯定也会受影响,二房可不比大房,还有一个嫡女不曾定亲呢。

只是事情一说开,萧夫人在明面上就哑然了。

那个下套给白维皓的,正是她嫡亲姐姐的儿子,何洵。

林绮萱知道这件事之后几乎不敢置信,她连连追问了好几次,才不得不相信,那个进赌场逼着别人写典妻书的就是自己的表哥,自己芳心暗许的表哥。

一颗少女心顿时碎成了渣。

明明,明明表哥是个很好的人,为什么……

萧夫人发现了她的失意,将她抱在自己怀中,眼角含泪抚摸着她的长发:“你以为娘为什么反对你嫁给他,就是因为知道他骨子里不是个好东西。”

林绮萱有心反驳,却说不出什么来。在这种事实面前,她无论说什么都显得那么苍白。

“那小子小时候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的。若是个好的,不会从你这里拿了东西,转头就送给别人去讨好别人了。也只有你这个傻丫头看不清楚,还傻傻地将他当做好人来看。”萧夫人絮絮叨叨地说着,眼角盈盈的泪光渐渐地消失,表情变得狠厉。

“我一直想给你说一门好亲,日后让你舒舒服服地过一辈子,如今这件事一出,只怕你的婚事又要多生波折。”

林绮萱在萧夫人怀中动弹了一下,贝齿咬着红唇,那句“我不想嫁人”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母亲的温柔与爱意,她的感受如此真切。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女主的存在感好弱QAQ

握拳,明天让她显身手(喂,用词用错了啊作者)

☆、写意良缘

进了门,苏雪意给萧夫人见了礼,林绮萱对她也行了一礼,她连忙避过。

扫过林绮萱,苏雪意发现她的眼圈有些红,看起来似乎是刚刚哭过。识趣地当做没有看到,苏雪意在萧夫人对面坐下来,含笑说了两句闲话,就将话题扯到了这件事情上。

萧夫人其实也正等着苏家人过来和自己谈一谈。结果等了好久,苏老夫人都不曾过来,反而是苏雪意这个庶出的先过来了,心中下意识地就有些不快。

苏雪意自然也察觉到了。她却只是微微低下了头,放低放柔了声音,对萧夫人道:“萱姐儿今年年纪也不小了呢,说起来,萱姐儿比欣意还大上几个月。”

萧夫人一听就明白了,不由得暗地里咬牙。

如果不是苏家除了这么一档子事,自己早就替林绮萱想看好人家了,哪里需要到今天在这里为了不相干的人生闷气。

林绮萱在边上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是明白苏雪意这个苏家庶女的来意的,只是刚刚才被打破了一颗少女心的她头脑还有些混乱,什么都想不起来。

苏雪意瞟了她一眼,目光闪动。

“京中的姑娘们定亲晚,可不比西北,当娘的竟然都是怕女儿嫁不出去一样,早早地订了人。”萧夫人表情淡淡,“也不怕将来那人长残了长歪了,让做女儿的过得不称意。”

扫了一眼苏雪意,萧夫人接着道:“萱姐儿我是要留着陪我一阵子才肯订出去的。这女儿家嫁了人,日子可就没那么舒适了,我可舍不得我的姑娘吃苦。”

“二夫人这话说得,好似嫁出去了就是龙潭虎穴一样。”苏雪意笑,对萧夫人道,“您心疼女儿,又何必说了这么个幌子出来。有这样的母亲,萱姐儿真是日子过得舒坦。”

萧夫人看着苏雪意那张脸,心中忽地一哂。

一个庶女而已,自己和她置什么气。想到这里,她也不怎么想敷衍了,免得苏雪意又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让自己平添不快。

于是,她对苏雪意摆摆手:“我知道你来干什么,不过,这件事你一个庶出的女儿来做不合适。让你祖母过来。如果你那个嫡出的妹妹有那个胆气,自己过来也行。”

说完,她甚至笑着夸了苏雪意一句:“你比你那个妹妹有勇气多了。”

苏雪意心中一跳,看着萧夫人已经闭上了眼,明摆着不想说话的样子,只好起身告辞。

林绮萱跟在她身后出来,拉住她的袖子,哀声道:“雪意姐姐。”转过身和她面对面,苏雪意唇角含笑:“萱姐儿,有什么事呢?”

“那件事……那件事,如果你们将来和表哥见面,能问一问为什么吗?”林绮萱终于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于此同时,终于从外人口中知道了这件事的何家主母,何洵的母亲,萧夫人的妹妹,何萧氏正暴怒地训着自己面前的儿子。

“……八千两银子,就买了这么一张不知所谓的典妻书。你是嫌家里钱太多了,烧得慌吗?”她跳着脚,指着何洵的鼻子怒骂。

何洵笑嘻嘻地站在她面前,任由她唾沫横飞,也不反驳,等到她骂得停下来,才笑着过去扶自己的母亲坐下,替她捶腿捏背,让她消气。

“娘,那八千两银子,那白家小子是绝对拿不出来的,还不如给您出一口气。”他替萧夫人捏着肩膀,笑嘻嘻地说,“这件事一闹,我那位亲爱的小姨,绝对是灰头土脸的,到时候少不得要来求您高抬贵手。”

何萧氏被他哄得高兴,神色稍霁,末了却又是一声叹息:“洵儿,那苏家虽说如今寄人篱下,你这样一闹,可就是结了个不死不休的死仇。”

何洵笑嘻嘻的:“娘,您就别担忧了。只要那苏家女入了我的院子,两家不就是亲家了?那时候哪里还有仇怨。”

镇国侯的书房里,苏老夫人和镇国侯也正在商谈这件事。

镇国侯的意思,是让苏老夫人先出面,将这件事按下去,等到苏雪意这边的事情了结,到时候想再来将这件事彻底抹平,再简单不过。

他不想让苏雪意顶着这样的风声归宗,那对她的名声有碍。

苏老夫人却不愿意,“既然她想清清白白地回自己的族里,那就让那边出手把这件事给抹平了。否则,我就带着欣意回西北去,在那里不怕这件事平息不下来。”

对苏老夫人来说,说出这样的话天经地义,镇国侯并没有将苏雪意的真实身份告诉她,只是告诉她苏雪意的家人如今找上了门来,要带着她认祖归宗。

苏老夫人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借用苏雪意那边的力量。如果苏雪意不是皇族,镇国侯也许还觉得这个主意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只是一想到要让皇族去出面去解决这么一件小事,镇国侯就头皮发麻。

如果皇族真的出面了,那么苏欣意这件事就不可能平息了,会演变成流传整个京城的事件。

那个时侯,镇国侯府的面子会填进去,苏欣意也不用想活了。

叹息一阵,镇国侯终于下定决心,将苏雪意的真实身份透露了。

左右,也就是这么几天了。

不管苏老夫人听到在这样的信息之后会是如何的不安,苏雪意只觉得,事情真是糟糕透了。

她其实可以不管,但是直觉告诉她,如果这件事不管,那么日后认祖归宗了,她的日子只怕要过得相当憋屈。

那么,她宁可现在麻烦一些,也不要日后人后默默垂泪。

事情的转机是陡然之间出现的。

这件事发生的第三天,何洵已经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白维皓忽然就回京了。

九千两的银票摆在何洵面前,要求收回那份典妻书。

何洵自然是不乐意的。

他一开始的目的就只是苏欣意。这个女子容颜甚好,他见了她一面就心中痒痒,时时刻刻想着让她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两人共登极乐。所以才有了针对白维皓的那一场。

他知道,白维皓拿不出那么多钱来。至于为何萧氏出气什么的,都只是他随口找到的托辞。

只是当初他用的借口是临时抵押,如今对方不仅钱够了,还多出了一千两来,这样的诚意,让他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难道真的要放弃?

这样的念头刚刚闪过,何洵就拍散了。怎么可能,这件事自己花了那么多时间那么多精力,哪能这样轻易放弃。

不过,九千两……

何洵的迟疑落在白维皓眼中,哪还有猜不出来的。他不由得冷笑起来:“何公子,其实今儿我原本不想来的。你也知道我拿不出钱来,如今九千两摆在这里,你还猜不出什么吗?”

何洵一顿,抬头看他:“这么说,你身后当真有人在和我作对。”

“那是自然,”白维皓毫不犹豫地答道,“若不是那位不想多生事端,何公子连这九千两都拿不到。”

何洵见他神色笃定,似乎认定了身后那人可以吃定了自己,不由得有些迟疑。

他的父亲官位并不是很高,若是真的有什么大人物……

念头一转,何洵就答应了。随手从荷包里拿出那份典妻书递给白维皓,他顺手就抄走了那九千两的银票。

白维皓将那份自己手书的典妻书确认无误,心中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有心将这玩意撕了免得日后麻烦,只是转念想到那位给自己银钱的大人物,又浑身打了个冷颤,憋屈地将它收回了袖子里。

当天晚上,苏雪意临睡前,听到有人敲窗,随后,一张白纸从窗户的缝隙中挤了进来。

陪房的珍珠将那张纸捻起来,仿佛只是一张普通的纸一样送到了苏雪意面前。

苏雪意心中惊疑,盯着珍珠看了好一阵,后者只是嫣然一笑,将纸张递到苏雪意手心:“小姐还是看一看吧。外面是禁宫暗卫,若非必要,是不会现身的。”

苏雪意将那张纸捏在手心:“禁宫暗卫?”

珍珠含笑点头:“小姐先看看吧,然后,我再来替小姐解说可好?”

苏雪意又盯了她一样,将那张纸展开。

赫然是白维皓写下的那份典妻书。

“这个东西……”苏雪意拿着纸张的一角,颇有些为难,“怎么会送到我这里?”

珍珠含笑:“想必,是哪位大人替您出头,想着让您来决定。”苏雪意将那张纸捏了一会儿,递给珍珠:“收起来吧。”

珍珠问:“不给苏老夫人吗?”

苏雪意呆呆地坐了一会儿,忽地莞尔:“不,不给了。这是我的。”

第二天一早,上门来拜访的白维皓被苏家的下人堵在门外,明里暗里骂了半天,才有一个似乎要睡着的老婆子出来,迎了白维皓进去。

尽管白维皓额头的青筋似乎随时都可能突破皮肤的限制让他爆发出来,结果到了最后,他依旧只是一言不发。这一点倒是让苏家下人啧啧称奇。

他来访的消息镇国侯府这边的人自然也知道了。

萧夫人立刻就收拾了东西飞快地赶过来。罪魁祸首都出现了,她这个时侯当然要作为苏家人的后台出现。

林绮萱却神色不明,等到萧夫人出去了之后,就飞快地让丫鬟叫了马车,出门去了。

白维皓进了门,给苏老夫人磕了头,还未来得及说话,萧夫人就到了。

他不得不给萧夫人又行礼一次,才能开口,说出自己今天来的目的:“还请老夫人和林二夫人放心,前几日小侄不懂事闹出的事,如今已经解决了。”

萧夫人的眉心一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我,我好像又把主角边缘化了,泪奔,不知道为啥写着写着就这样了。握拳,下章一定是她的事,这件事肯定有人在背后的,从何洵到白维皓,都不是一个人

☆、写意良缘

八千两银子,就算是镇国侯府,也没有办法一时之间拿出这么多现钱来。这白维皓一个西北来的官宦子弟,家族也不是当地富豪,怎么就……

萧夫人不敢置信地反问:“解决了?”

白维皓垂着头,姿态恭敬,也不坐下来,萧夫人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只听他说:“是,已经解决了。那张……已经被小侄取回来,如今已经焚毁了。”听他这样说,苏老夫人面无表情地睁开了眼睛。

尽管只能模模糊糊地看清一个人影,苏老夫人依旧盯着眼前的人影:“谁帮你出的钱?”她十分肯定地问。

白维皓沉默了一阵,越发恭敬地答道:“此事我已经答应过那位大人,不得对外人提起,还请老夫人垂怜。”

“难不成,谁都不能说?”萧夫人问,“只是少少透露一二,想必也不会……”

白维皓抬头,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让她还未说完的话都吞了回去。白维皓的眼底潜藏的怒意,几乎要淹没她。

“还请夫人怜悯,勿要追问了。否则,小侄必定性命不保。”

萧夫人沉默了下来。

屋内尴尬地安静了片刻,门口传来一阵争执声。片刻之后,苏老夫人身边的婆子在门口禀报道:“老夫人,白家来人了。”

白维皓的身体一抖,愕然地转过身去。

门帘一掀,白夫人就走了进来,随随便便地对着苏老夫人行了一礼:“见过老夫人。”

萧夫人不悦地扬眉。

“娘?”白维皓惊讶道:“您怎么在这里?”

见到白维皓,白夫人也显得很吃惊,“我去你下榻的地方,下人们说你出去了,原来是到这里来了?”顿了顿,她笑道:“你在这里也正好,有些事也要你在场才行。”

白维皓心中陡然浮上一片阴影。

萧夫人被忽视了这么一会儿,在边上一笑,站起来对苏老夫人行礼,道:“既然是有客人来,那我就先告辞了。姑太太明日若是有空,不妨去花园子里听听戏,明儿两位姨娘可是请了班子,替母亲祈福。”

苏老夫人点头,站起来虚虚送了两步。

从头到尾,萧夫人都没有看白夫人一眼。白夫人原本只是一时不曾注意,如今受到这样的待遇,脸色也不太好看,全然忘记了是自己错在先。

白维皓见到白夫人,就有些不怎么好的预感,听到白夫人的来意,更是如蒙雷击,整个人都僵硬在了那里。

白夫人居然是来商量,要给他纳妾的。

未娶妻,先纳妾,这样的事情说出来都觉得丢脸,偏偏白夫人说得理直气壮,让苏老夫人一阵血气上涌。

“我曾以为夫人您是个巾帼英雄,如今看来,我的眼光真是差劲。”苏老夫人没有说话,苏雪意却带着苏欣意走了进来。

病了一些时,苏欣意整个人瘦了一些,原本有些圆润的脸庞如今下巴都尖尖的了。整个人也没有了之前那种活泼健康的感觉,倒显出几分弱柳扶风之态来。

跟在苏雪意背后进来,她看向白维皓和白夫人的目光中充满了屈辱与忿恨。

苏雪意对苏老夫人行了个标准的屈膝礼,以往对她总是视而不见的苏老夫人这一次挣扎良久,上前扶住了她:“不必多礼了,都是一家人。”说完,分别牵了她和苏欣意,回了位置上坐下,让两人分别站在两旁。

白夫人眉头一皱,看向苏欣意:“欣意丫头,听闻你身子不太好,如今可曾大好了?”

苏欣意一掀眉头,连笑容都欠奉:“托福,如今已经没事了。”

白维皓在一旁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不曾说出来。

苏雪意看了看坐在那里把自己坐成佛像的苏老夫人,开口道:“方才进门前,隐约听夫人说,要给白家大哥纳妾?”

她笑吟吟的,似乎只是在说一件非常平常的事,白维皓的表情却顿时一僵,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起来。

“这等未娶妻先纳妾之事,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呢。”苏雪意看着白夫人,发现后者居然连表情都不变一下,不由得心中暗自感叹,“不知道夫人遵循的,是哪里的规矩?”

“若是要和我讲规矩,”白夫人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曾给她,“那你就该知道,长辈说话的时候,不是你一个庶女能插嘴的。红线,过去替我教一教雪丫头礼仪。”

她身后的丫鬟红线答应了一声,脸上带笑就要上前来。

白维皓汗珠子都下来了:“娘,不可以!”

白夫人错愕,看向白维皓:“皓儿,怎么……”白维皓眼珠一转,飞快地答道:“红线只是一个丫鬟,哪有丫鬟来教主子礼仪的。”

停了停,他看着白夫人,道:“娘你是何时到的,为何不曾与我打个招呼?还有,我何时说过我要纳妾,娘不万万不可自作主张。这等未娶妻先纳妾之事,娘你是要断了我日后的仕途吗?”

白夫人脸上就露出一丝得意来,“皓儿,娘怎么会害你。那位妾,自然是……”她没有说完,苏雪意的声音凉凉地想起来:“不管那位妾有什么身份,未娶妻先纳妾就是不对。夫人您真是个好母亲,想必是担心白家大哥日后做官做得太大,所以才要生生毁了他的前途。”

看着白夫人转过脸来,脸色青黑,苏雪意对苏老夫人行了一礼,让丫鬟扶着苏欣意在边上坐下了:“祖母,妹妹身体尚未全好,不宜操劳,还是让妹妹先坐下吧。”

随后,才看向白夫人:“原本只是过来陪祖母聊天,没想到倒是能见识到白夫人您的厚颜,当真让我叹为观止。”

说到这里,她的表情一变,“就算我苏家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荣光,也不是可以任人践踏的。你想给你儿子娶妾,可以,一纸退婚书,将这门亲事退了再说。”

白夫人脸色一喜,随后就听到苏雪意说:“当然,是欣意不要你儿子。”

被女方退婚的男人,向来比起被男方退婚的女人更难过。女方宁愿冒着日后嫁不出去的危险都要坚持退婚,这样的男人,只怕不是有什么隐疾就是有什么缺陷。

如果真的是苏欣意退了婚,苏欣意日后固然难以再找婆家,白维皓也别想在圈子里找到什么好人家的女儿了。

白夫人的表情顿时就黑了下来,指着苏雪意就道:“我和你家祖母商量事情,你一个庶出的女儿,在这里插什么嘴,还不快下去?”

白维皓的表情变了又变,看向苏雪意的目光有些微微的不安。见白夫人似乎真的想让丫鬟将苏雪意拉下去,他再度上前,制止了丫鬟们,转头殷切地看向白夫人:“娘,别这样。无论您想娶的是什么妾,我都……”

“皓儿你闭嘴,”白夫人很有气势地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这件事我已经定了。那位小姐如花似玉,性子也温柔娴淑,你见了必定会……”

“娘!”白维皓几乎要尖叫,“我真的不想娶!”

苏欣意从进来开始,就一直看着这一幕闹剧,如今一颗心终于冷成了冰。

在白维皓还在和白夫人争执的时候,她站了起来,声音有些虚弱,却很坚决:“白夫人,您若是想和白家大哥争执什么,还请不要在苏家的地方说了。回白家去,您愿意给白家大哥纳几个妾都是您的事。”

停了一下,等白夫人和白维皓的目光都转移到自己身上之后,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苍白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嫣红,“白家这门亲,我不要了。”

白维皓的脸色顿时发白,白夫人却喜出望外,随后却想起来什么,竭力将脸上的喜色收敛下去,温柔亲切地道:“欣意,你这是在闹什么别扭。你和皓儿的亲事,是当年你娘在的时候就定下的,如今怎么可以说不要就不要了。再说了,这种事,你一个小孩子哪里说了算。快坐下,当心身体。我看你身子还有些虚,过两日我给你送几支参过来,好好补一补。”

这番话说出来,苏雪意在边上冷笑一声。

拿了苏夫人出来说话,又说苏欣意说话不算数,最后再说苏欣意身体不好。明摆这就是在说,这桩亲事是当年你娘的面子,如今你娘没了,这门亲事最开始的理由就不在了;要退婚快让你家大人来,你身体不好也确实当不得我家媳妇。

表面上一派温和,背地里极尽贬低。

“白夫人真是会说话。”苏雪意微笑起来,“不过,既然夫人想退婚,苏家也不介意。但是,必须是苏家退白家,而不是白家退苏家。”

在白夫人说出什么之前,苏雪意抢着说,“夫人若是不愿意,尽可以问一问你家的下人,您的宝贝儿子,这几天做了什么事。”

“你……”白夫人一滞,就听苏老夫人慢悠悠地开口说了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第一句话:“我也是这个意思。”

睁开眼,苏老夫人那有些浑浊的眼中流露出让人胆颤的精光,“这门亲,苏家不要了。”

白维皓一僵,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老夫人,还请不要提起此事,我是万万不会退亲的。”

苏老夫人又闭上了眼:“自古以来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就算不想退,也由不得你有个想退的母亲。雪意,这件事,你就替我做吧。”

苏雪意一怔,看向苏老夫人,发现后者又坐在那里,装起了佛像。

随后,苏欣意的声音也弱弱地响了起来:“我知道素日我亏欠姐姐良多,但是,此事还请姐姐帮我。”

苏雪意一时之间不由得有些愣。

作者有话要说:摸下巴,还有三章左右,这一卷就完了

妇女节快乐,嗯,我昨天忘记祝女生们女生节快乐了←_←,果然加班加得脑子都糊涂了

☆、写意良缘

这祖孙两人,是笃定了自己一定会管吗?

苏雪意默默地想。她的目光从白维皓身上扫过,又扫过端坐不动的苏老夫人,最后落在苏欣意身上。白维皓的表现让人忍不住猜测,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苏老夫人……

苏雪意不确定,她是不是已经知道,镇国侯也许告诉了她。至于苏欣意,就单纯只是下意识地跟着苏老夫人行动了。

她垂下头去,沉默了片刻,曼声道:“祖母不可,妹妹的大事,怎么可以由我一个庶女来插手,此事还需劳烦祖母。方才,方才是我逾越了。”她的声音慢慢地低了下去,显现出一丝愧疚与不好意思来。

这句话一说出口,白维皓的表情微微一变,苏老夫人却慢悠悠地睁开了眼:“无碍,我不曾觉得你逾越就行。”

苏雪意由此确定,苏老夫人是真的知道了。只是,知道了自己这个庶女的真是身份,也没有让她对有对自己表现出多少好感来。

白夫人在一旁听得不耐,忽地冷笑:“我不管你们苏家到底是谁来处理这件事,不过,三日后我就来退婚,当初下定的彩礼,你们可都备好了。”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苏老夫人:“虽说我白家也不在乎那点钱财,但是,那些东西却是不能留在苏家的。”

白维皓脸色大变,在一旁大吼:“娘,你非要逼死儿子才甘心吗?”

白夫人失色:“皓儿何出此言?娘只是关心你,也是为了你好……”

“不管你们谁为了谁好,”苏老夫人慢悠悠地说,“都滚出去说。这里还是我苏家的地盘,你们白家的事,白家去解决。”

白夫人大怒,过去拉着白维皓就要走。

白维皓却定定地站在那里不肯动,随后忽地挣脱了白夫人的手臂,跑到苏老夫人面前跪下,蹦蹦地磕了三个响头,哀求道:“还请祖母明鉴,在下并无退亲之意,并无纳妾之意啊……若是欣意妹妹愿意,我愿立下誓言,日后若是欣意妹妹进门,除非欣意妹妹无后,否则永不纳妾。”

苏欣意的表情顿时动摇起来。

不纳妾这个承诺,对一个女人来说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苏雪意在边上看着,却丝毫没觉得白维皓有多情深。他的表情太假,完全像是做出来给谁看到。

也许,是给自己看的?如果他真的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想到这里,她眨了眨眼,飞快地轻声道:“楚王殿下威仪甚重,你怕否?”

白维皓下意识地答道:“不怕。”

随后,他的身体一顿,愕然回头。对上苏雪意似笑非笑的眼睛,他慢慢地跪着爬了过去,在苏雪意面前磕了一个头:“郡主饶命。在下非是有意做出那等事的,实在是那何家小儿忒地可恶,我一时不曾忍住,所以……”

白夫人听得茫然,却分外不喜白维皓对着一个庶女做出这等卑微之姿来,她下意识地忽略了白维皓口中的“郡主”二字。

于是,她当即上前,去拉白维皓起身,惊怒道:“皓儿,你这是什么姿态,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若是这般卑微,将你自己的尊严置于何处。”

白维皓回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随后哀求道:“娘,你就别捣乱了。不管你要给我纳的那个妾有什么身份,都……”

苏雪意一笑:“都比不上我,对吗?所以,苏家这门亲事不能丢。”

苏欣意更是茫然,视线在几个人中间来回移动。

苏老夫人板着脸听到这里,知道事情已经捅破了窗户纸,再也没法装下去,轻咳一声道:“郡主,你和欣意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想必也不忍看着欣意跳入白家这个火坑。尚未入门,纳妾退亲典妻书都出来了,若是真的嫁了,只怕……”

白夫人一怔,“典妻书?郡主?”

她看向白维皓,后者正哀求地看着苏雪意。她这才生出一丝不妙的感觉来。

确实有人允诺了她什么,她才敢这样肆无忌惮地闯过来说要退亲。到时候只要白维皓纳了那个受宠的高门庶女为妾,想必那位大人也不会对白维皓不闻不问。只是怎么一眨眼,事情就变成了她完全不了解的状况?

郡主是怎么回事?典妻书又是怎么回事?

珍珠一直紧紧地盯着白维皓,见他在原地跪了一会儿,眼中渐渐地露出凶光来,下意识地就觉得不妙。在白维皓的肩膀微动的时候,她就扑了出去,正好挡在了苏雪意身前,让白维皓扑过来抱住苏雪意的念头落了一个空。

白夫人身后的两个丫鬟发出惊呼,眼睁睁地看着被白维皓抱住的珍珠单手将前者摔了出来。

白夫人看着躺在地上抽抽的白维皓,尖叫了一声,扑过去抱住她一阵摇晃:“皓儿,皓儿,你有没有事?”

苏雪意抿了抿唇,不再看开始渐渐流血的白维皓,反而看向苏老夫人那边:“老夫人知道多久了呢?我还一只以为,老夫人不知道……”

苏老夫人脸色不变,只是眯缝着眼看向苏雪意,“你若是还有一点姐妹之情,就帮帮欣意。”

苏雪意定定地看她良久,忽地一笑,“您说得对,我还有那么一点姐妹之情。不过,这次之后,就真的用光了。”苏老夫人不急不躁:“原来你的姐妹之情,也只有那么一点。”

“确实,没有多少。”苏雪意慢慢地吐出这么几个字,“刚才我倒是白白为老夫人着急了。只要我在这里站着,老夫人的目的的就到了。”

银铃在边上微笑,对着门外看了一眼,随后上前行礼:“小姐,您该回去换衣裳了,新安郡主的马车还在等着您。”

尽管其实根本没有这回事,苏雪意依旧对着珍珠点头附和:“你说得对,我该回去换衣裳了。”说完,对着苏老夫人敷衍地行了一礼,自己转身就走。

刚刚走了两步,就听白夫人一声尖叫:“你这个妖女,害了我的皓儿,还想这么一走了之!我跟你拼了!”

一抬眼,就看见白夫人拔下了发髻上的发钗,向着这边扑了过来。

珍珠连忙上前挡住,三下两下就制住了白夫人。

不等这边有什么话,门口忽然一阵脚步急跑的声音,一个丫鬟直冲到了门口,大声地嚷嚷起来:“老夫人,大小姐二小姐,有皇后懿旨到了!”

苏老夫人的手猛地一抖,立刻站了起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