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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长空映雪 当前章节:147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2:12

这个时侯她还没想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自己排练得好好的舞蹈自己居然会出错,甚至让自己受伤。

她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犯了错,淑妃进门之后,听了她的说法,却冷笑起来:“果然是个笨的,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若是你一直都这样,我就没必要将你嫁到楚家去了,楚家那地方,不出三年,我就得给你发丧!”

九公主顿时噎在了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总算是赶上了orz

大家晚安

翻了个低级错误,编辑一下- -

☆、写意良缘

皇帝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几天之后了。并且还是从外臣口中得知的。

虽然在几天之后听到皇帝说起这件事觉得有些奇怪,云写意依旧是很认真地回答了,皇后在边上微笑:“皇上可是有什么想法?”

皇帝哈哈一笑:“皇后可知,这件事是谁告诉我的?”

不等皇后回答,他就自己说了:“是李丞相说的。说他家的儿子女儿对长宁都赞不绝口,极为推崇。”

皇后的笑容就淡了些。

若是李丞相的儿子李墨称赞,皇后也许还会相信。若是说李家千金李婷,皇后却断然不信的。

当日李婷的挑衅与不屑,就算是挂上了笑脸,都看得出来。

“是吗?”她的回答也有些淡淡:“皇上怎地忽然和李丞相说起这些儿女事来?”

皇帝看着云写意,笑得分外爽朗:“我想着,长宁也已经十五六了,也该嫁人了。”他伸手制止了云写意说下去的意思,叹道:“虽说我私心想多留几年,但是,我也不能因为自己一时私欲,而平白误了长宁的终身。若是我给了长宁不快,九弟在爹地底下,只怕也是要对我不高兴的。”

云写意听他说起赵王,深深地低下头去。

现在,她身边就有一个据说是当年伺候过赵王妃的老人,而且说是当初见证了她的出生的。

所以新安郡主当初说起自己身后的胎记,并通过这样的方式来确认自己的身份。

但是,无论身边的人怎么竭力唤起她对赵王和赵王妃的感情,她都只觉得心中一片空茫。

还在襁褓中就被带走的婴儿,怎么也不可能对从未谋面过甚至从未听说过的父母生出太多感情来。更何况连那个婴儿都已经不存在了。

每次到了说起赵王的时候,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的她只能低下头去,仿佛是很伤心的样子。

皇后担心地看了她一眼,温柔道:“皇上说得是,长宁的终身大事,也确实该提上议程了。”看着皇帝脸上并无什么不快,皇后才接着道:“不过,李丞相府上,却是不行的。”

皇帝一怔:“为何?”

皇后嗔怪地给了皇帝一个白眼:“皇上也不想想,李丞相府中如今只剩下最小的李墨尚未成婚。长嫂却只是个四品官家的女儿,若是长宁嫁了进去,身份太高,不是让李家家宅不安吗?”

皇帝一笑:“这有何难,只需让李墨搬出来分府另过就是了。自成一府,也不必看人脸色。“

云写意在边上柔声发话,打断了皇后将要出口的反对之语。

“长宁多谢陛下厚爱,只是……”她抬头,恳切地看着皇帝,哀声道:“长宁不愿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别家家人失和。所以……”

皇帝目光闪动:“我知道了。放心吧,我断然不会让你难做。”

云写意这才拜谢皇帝,皇后在边上又挂上了温柔笑脸:“陛下,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到时候一定给长宁选一个好夫婿,让长宁过得舒心。”

皇帝慢慢地点头,对皇后道:“皇后若是选出了人选,大可和我商量商量。”

皇后心中一跳,面上丝毫不显,笑眯眯地应是。

说完了这件事,皇帝又转头说起了九公主。

淑妃已经向皇帝请求,九公主看中了楚家的楚廉,请求皇帝成全。

皇帝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淡:“楚家子弟各个出色,又是难得的情深之人,若是小九嫁过去,也算不错。不过,小九的性子,只怕是不适合进楚家。”

皇后闻言,也是一叹:“楚家是书香世家,家中规矩森严,小九那等性子活泼之人,在那里只怕过得不习惯。”

云写意在边上深深地低头,皇后看在眼中,嫣然一笑:“长宁你先出去吧。这些事,也不是你做女儿的该听的。”

皇帝却另有所思:“长宁先不急着走,你觉得楚廉如何?”

云写意心中波澜不惊,脸上却显出几分错愕:“陛下……”

皇帝对她鼓励地笑笑:“楚家是清贵世家,楚廉也是一等一的好文才,是京中不少人家的好女婿人选。”

皇后笑着去推云写意:“长宁快走。”说着,转头嗔怪地看着皇帝:“皇上真是的,这种事,哪有人这样直接过来问女儿家自己的。”

“就算是皇上心中有这个意思,也该让我来旁敲侧击的。”

皇帝哈哈一笑,不说话了。云写意连忙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居所,云写意坐在窗下走神。

楚家确实是京中一等一的人家。但是,楚家自从当初作为帝师的上一任家主去世之后,楚家族人就立刻韬光养晦起来。

到如今,楚家子名声在外,出仕的却不过三人。嫡长固守家中不出,出来的都是旁支庶出。

如今楚廉名声在外,占的也不过是因为他是楚家第一个出仕的嫡子。尽管是最小的那个。

云写意觉得,楚家大概是被之前的一些事伤了心,不想再为皇室,或者说是这个皇帝出力了。

当初皇帝能登位,楚家功不可没。谁料皇帝登位不久,年岁只有五十许的帝师就暴病而亡,楚家人听闻消息过去的时候,就只剩下了一具嘴唇发黑的尸体。

谁都觉得楚大人是中了毒,但是皇帝说是暴病,楚家人也只能接受。

何况,楚大人死了不久,楚大人的继室中年所出的楚九,连带着他的乳母身边两个小厮,居然光天化日之下从楚家宅院里消失了。

就算是最后被证实是隐太子叛军所为,楚家人也都心灰意冷起来。

为帝王家出力,也不过是为了衣锦还乡,让家人平安享受荣华富贵。如今却闹得连性命都没有了,叫人如何能安心。

也许,皇帝只是想证明,自己并不是过河拆桥之人,对楚家也因此而十分优容。

但是,云写意却不愿意真的为了这么一个猜测,平白搭上自己的一生。

她呆呆地坐着发呆,白影轻轻走了进来,在她手边放下香茶点心:“公主,喝点茶。”

云写意随手端起来,拿在手中,却并不喝:“白影,你有没有想过你会嫁什么样的人?”

“不曾想过。”白影飞快地答道:“从被选中的那个时侯开始,我们的命就不是自己的了。将来,公主要让我们嫁什么样的人家,我们就嫁什么样的人。”

“那你自己的幸福呢?”云写意回神,问她,“这样听从他人的意思嫁了,日后发现那个人不是自己想要的,又如何?”

白影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微笑起来:“公主是个心善的,想来也不会特意找那等不适合嫁娶之人来折辱我。只要不是那种人,其余的人,有什么区别呢。自己选中的,也会在日后发现自己看错了人,也不一定就是幸福美满一辈子。”

云写意听了这话浅浅一笑:“你说得对。自己看中的,不一定会好。”

不过,还是会不甘心啊……

目送着白影出去,云写意在心中这样想。白影是皇帝的人,她一点都不意外自己和白影的这番话会送到皇帝的桌案上,让皇帝来评判。

无论如何,她都没法这样轻易地就让人决定了自己的命运。

皇帝和皇后宫中内室的谈话,照理说是不该让旁人知道的。

但是,没过几个时辰,淑妃就知道了和楚廉有关的那番话,脸色不渝地重重将手拍在扶手上。

“长宁公主!”她有些忿恨地叫着,随后,脸色飞快地平静下来,唯有一双眼睛还能看出心中的不平之气。

九公主咬着唇就要往外跑,被淑妃身边的人拦住了。“你准备去干什么?”淑妃问,“过去问你父皇,为何觉得你不够资格进楚家,却让长宁去?”

九公主回头,一双眼中已经盛满泪水,盈盈闪光:“母妃,为何我想要的,父皇都给了那个长宁公主!不过是西北那种荒凉之地来的一个庶女,连是不是赵王叔的女儿都不知道,凭什么!”

淑妃面沉如水:“就凭你现在的表现,你父皇做得还真没错。”

她看着九公主的脸色不善:“你但凡沉稳一些,你父皇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九公主咬着唇,倔强地看着她。

“楚家的复杂,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却偏要去。”淑妃看着九公主,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里面:“偏偏你又是个沉不住气的,被人一挑就爆炭似地跳起来。先不说那楚廉看不看得上这样的你,就算是你真的嫁进去了,只怕日后也是被人当枪使的,平白无故坏了名声还讨不得好。”

淑妃头疼:“我素日里真是太过宠你了,才养出了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来。”

九公主扑在淑妃膝盖上哭:“可是母妃,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啊!再说,就算不是我,为什么要是长宁,难道我性子不好,她就合适了吗?”

淑妃轻抚她的头:“别哭了。她自然也是不合适的。只不过,你父皇现在心中有她,自然觉得她千好万好。你现在先别急着去找说法,好好将你父皇哄着,自然有一日你父皇会想起你的好来。”

九公主急道:“可是,楚公子如今已有十九,若是……”

淑妃怒:“闭嘴,你心中就只有一个楚家老八,我教你的东西到都忘了个干净。”说完,见九公主泪水盈盈的样子,又觉得于心不忍,叹道:“楚廉亲生的父母已经去了,只剩下楚家老夫人一个身后没有子息的继室,家中长辈倒一时之间无人能做主。何况在你父皇面前又是挂了号的,日后婚事只怕不能擅自做主,说不得还是赐婚。既然如此,那你就不必着急,左右不过一年,你若是长进些,我就将这门亲事给你定下来。”

九公主抬头,立刻露出喜色来。

☆、写意良缘

且不说九公主和淑妃在这边为了楚廉殚精竭虑,云志琨听到皇帝想要将云写意嫁入楚家的消息之后,立时三刻就黑了脸。

楚王妃颇为惊讶地上前,道:“说起来楚家也是好人家,王爷你何苦……”

云志琨只是摇头:“楚家确实是好人家,但是,长宁妹妹却嫁不得。长宁妹妹自小在苦寒之地长大,也不曾被好好地教养过,如今却是公主之尊,去了楚家,明里暗里的麻烦事只怕让好好一个女儿生生变成另一个人。”

楚王妃略一思索,也明白了云志琨的意思,笑道:“你倒是关心妹妹。不过此事终究还是要看父皇的意思,只怕连母后都插不上嘴。”

云志琨拍着楚王妃的手,冷笑:“我就说当初为何封了公主,只怕就是打着这样的主意,那来笼络人心的。”

楚王妃吓得连忙站起来,小心地看窗外,脸色有些不快:“慎言。你今日怎么连这种话都敢说出来。”

云志琨沉默片刻,长叹一口气:“母后当年只是一个王妃,被府中那些狐媚子逼得早产了我,在月子里就不得不强撑着起身去帮他打理后院,没有多少时间管我。我在九叔府上长到五六岁才回去的。”

楚王妃温柔地将手覆上去:“都过去了,那些日子。”

“嗯,我知道。”云志琨回看她,握住她的手:“只是,九叔和九婶都是好人,对我来说几乎等同父母。我是断然不能看着他们最后的骨血这样被利用的。”

楚王妃叹道:“夫君说得是。只是此事也要徐徐图之,一时半会也急不来。长宁如今闹着为苏家守孝,也算是争取了一点时间。”

“话虽如此,父皇却不会放弃的。”云志琨平静地说:“宫中只有小九和小十两个公主,父皇要笼络的大臣却太多,就算他心中对长宁有愧,也会毫不犹豫地将长宁推入火坑的。”

楚王妃蹙眉:“话虽如此,但是,母后想必也不会同意的。”

云志琨摇头:“你还不清楚父皇此人吗?若是他下定了决心,就算是所有人都反对,也要砍了那挡在路上的人去做的。好在如今父皇也只是顺嘴一提,似乎并没有定下来的意思。若是……”

两个人沉默了一阵,楚王妃忽而道:“既然如此,那不若找个借口将长宁妹妹带出去一阵。到时候在外头给她找个合心意的,远远地报了父皇,想必父皇也不好反对。”

云志琨沉默片刻,点头赞许:“只是一时之间,找不到什么好理由。”

楚王妃就笑起来:“夫君今日倒是怎么一时想不起来了。”在云志琨有些羞怒的眼神中,她说道:“不说别的,眼前就有一个极好的借口。”

“既然长宁妹妹想着为苏家夫妇守孝,那回去为苏家夫妇修修坟,也是孝心所在。”

楚王妃笑吟吟地:“一来一去,慢慢走也得三四个月,到时候在路上耽搁一下,遇到几个优秀男子,也不是不可能。”

云志琨闻言,却只是皱眉:“这倒也是是个理由,不过……如今西北也不太平,若是让长宁妹妹一个人去,我可不放心。”

楚王妃就轻声一叹:“王爷手下精兵强将不少,派一些出去就好了。我这边也可以借几个好用的嬷嬷给妹妹先用着,断然不会让妹妹在路上受了什么委屈。”

云志琨沉吟起来。

云写意知道这个消息是在第二天,消息是从白影那里来的。

白影说这话的时候十分坦荡,倒让云写意不解:“你为何要将身份暴露给我,不怕我转头就告诉了皇上?”

白影只是微笑:“公主殿下会吗?”

云写意一笑,随后一叹:“你说得对,不会。”

“楚王殿下这个法子,公主觉得如何?若是可行,也要去找皇后娘娘商议商议才行。”

白影殷切地问云写意,比她显得更关心。

云写意沉默片刻,答道:“只怕离了这里也不见得能让皇上忘记这件事。”

“隔得远了,自然就不好再说起这些事。”白影笑道,“不过,楚王殿下是定然想不起这等法子的。”

“哦?”

“所以,这个法子定然是楚王妃想出来的。”

云写意想起那个八面玲珑,就算是做了恶人都让人觉得错的是旁人的楚王妃,默默点头,片刻之后才说道:“你说得不错,很有可能。”

说完,她站起来,让白影看看自己的妆容可有不妥,准备起身去见皇后了。

皇后听了她的意思,眸光中若有所思:“这个法子……也不是不好。”

片刻之后,她说:“你先去问问苏家人,可愿意去。若是……你再来找皇上讨说法也是一样的。”

云写意了然,回头就下了帖子去见苏老夫人。

苏老夫人听了云写意的说法,睁开眼睛扫了她一眼,然后闭上眼:“我老婆子已经动不了了,就不去了。你若是想去,让欣意和仁意陪着你走一趟。”

苏仁意从书院回来,听了这话却有些为难:“殿下,倒不是我不愿意回去,只是前几日夫子才对我说了要带我到江南去,我也是答应了的,如今……”

苏欣意插嘴:“你到江南去?是有什么事吗?”

苏仁意脸上放光:“听说大儒黄宗在那边讲学,夫子说了,让我跟在黄大儒身边一段时间。”

听他这样说,云写意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放弃。

但是若是两个姑娘家去,似乎也不是很妥当,这个念头顿时有夭折的倾向。

苏老夫人此时却一叹:“罢了,就让我这把老骨头陪着你们跑一趟吧。”她站起来,眯着眼杵着拐杖走了两步,对云写意道:“我不管你过去有什么目的,不过,你既然想着要为为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媳妇修坟,也算是为了他们好,我就不多问了。”

苏欣意在边上眨眼:“祖母,您……”

“什么时候定下了日志,派个人过来和我们说一声就行。”苏老夫人打断了苏欣意的话,转头看着苏仁意:“这几日内,你就快些离了京城。日后说起来,也只是你先走一步,我们随后才想起来要做这些事,免得让你背上那等不孝的名声。”

苏仁意恭敬地应是。

听苏老夫人这样说,云写意倒是有些不太好意思来。因为自己的私心,让苏家人这般劳动。

只是看着苏老夫人,她还是决定吞下想要说出的话,决定有些事日后默默地做就好了,万万不可在人前承诺什么。

苏家人既然已经说通,那么剩下的就是皇帝的意见了。

皇后倒是很乐意帮着云写意说项,于是特意选了个皇帝心情不错的时候,借着太后的事说了起来。

皇帝听完,似笑非笑地看向云写意:“长宁丫头你准备回西北去?”云写意深深地低头:“是,皇上。臣女想着,既然苏家人要回乡为苏家夫妇修坟,臣女陪着回去一趟,也算是尽了一份心。毕竟,也是养了臣女这么些年。”

皇帝稍一沉吟,看向她,道:“既然你主意已定,我也不拦你。只是这些日子西北不太平,我拍一队人马跟着你去好了。”

云写意和皇后都有些惊愕,随后皇后微笑:“皇上今儿还真是心情不错,长宁丫头快来谢恩。”

听皇后这样说,云写意立刻当机立断地就跪下来,谢了恩。

长宁公主要出宫去西北的消息飞快地传遍了整个宫中。原本还想着近期过来接近接近的各路人马顿时都偃旗息鼓了。就算现在靠过去,过不了几日对方就要离宫,几乎是浪费功夫。

唯有楚王妃还常常入宫,来和云写意说说话,又想着让云写意带着自己身边用惯了的嬷嬷一起出发。

“虽说你身边的女官也不错,但是毕竟只是在宫中做熟了,对外头的人情世俗不见得多了解。我想着你还是要有几个了解这些事的嬷嬷跟着才好。”云写意失笑:“五堂嫂,你忘了我是从西北入宫的吗?我不是从小在宫中长大的啊……”

楚王妃笑吟吟的:“虽说如此,但是身边有人跟着,日子总是好过些。若是你在外头让宫女们办点事,总不可能每次都说得清清楚楚的,那样和自己去办有什么区别。”

云写意无奈地看着她。

楚王妃笑微微地看回来。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一阵,云写意终于主动移开了视线:“好了,我知道了。等我问过皇后娘娘,再来问五堂嫂讨人。毕竟队伍里的人都是陛下和娘娘一起定的。”

楚王妃就笑微微地说好,又拉着她问了问西北的风情,方才起身离开。

皇后对楚王妃的意见倒是很赞同,却没有让云写意带上楚王妃的人:“她身边的嬷嬷都是有数的,少了哪个都不好。不如从我身边调几个人过去,暂借给你好了。”

云写意一惊:“可是……”

皇后温柔地握住她的手:“没什么可是的。你是九叔的女儿,和我的女儿也差不离了。如今他不在了,我来照顾你也是一样的。”

云写意看着她温柔的笑脸,一时之间有些怔愣,不由得低低地叫了一声“婶娘”。

皇后温柔地答应了,将她拥入怀中,在她头顶轻轻叹息。

“你这孩子,本该是享尽荣华,生来就是天之骄女的,可惜……”

“没事,日子还长,咱们慢慢来。总会让你过得舒心的。”

云写意觉得自己有点想流泪。

作者有话要说:呼,今天好危险- -

终于赶上了orz

☆、写意良缘

公主出宫自然不是简单的小事。

前前后后有大半个月才将所有的准备工作做好。

到了这个时侯,天气已经热了起来。

皇帝似乎觉得这样的日子赶路并不好,状似随口问要不要等天气凉一点再走:“这种日子里,赶路是有些辛苦的。”

皇后就拉着云写意的手笑微微的:“长宁又不是去赶路的,慢慢的走就是了。等着中元节之前到了西北就行。”

皇帝想了想,也就点了点头,又道:“西北也不平静,我让琨儿陪着你一起去。正好他过去将西北那边的事做个了结。”

皇后立刻就露出担心的神色来:“难不成,西北那边还有变数?”

皇帝笑着拍拍皇后的手:“无碍,上次琨儿已经将隐太子手下的最后一股力量打残了,如今大概外头也只剩下几个死忠,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有琨儿护着,长宁也安全。”

云写意心中暗叹,如果皇帝不是想着将自己作为彩头拉拢大臣,如果单纯只听这个,还以为他多么关心自己。

道了谢,又被皇后拉着叮嘱了几句,云写意才退了出去。

云志琨是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的,也早早地做好了准备。所以不需要再浪费时间,两个人加上苏欣意苏老夫人第二天就上了路。

苏欣意知道这位护送她们的是楚王之后,被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畏缩,平日里没事的时候都避着云志琨走。

云志琨对此倒是十分不习惯,私下里对云写意道:“难不成我是洪水猛兽,让人见了就觉得不快?”

云写意笑得让云志琨恼羞成怒,转头就走。

苏老夫人一路都很沉默。被丫鬟们好好地伺候着,云志琨对她也保留着应有的尊重,苏老夫人却显得有些坐卧不安,不知道是在忧心什么。

这样的时间一长,就连苏欣意都看了出来,趁着无人的时候关切询问苏老夫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如此不安。

苏老夫人摸摸她的头:“无事,只是路上颠簸,祖母年纪大了,累得慌,所以不怎么想说话。”

问不出原因来,苏欣意也只能平时多注意着。

云写意怕苏老夫人真的走这一趟累着了,特意叮嘱了丫鬟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万万不可让苏老夫人出了什么事。她又去和云志琨商量了,将路程尽量走得平稳些,也不急着赶路,就怕苏老夫人真的病了。

苏欣意和苏老夫人都感受到了她的心意,苏老夫人坐在马车内,一声长叹。

苏欣意放下搭在车帘上的手,关切地回头:“祖母您怎么了?为何叹息?”

苏老夫人心中复杂地听着孙女清澈关切的声音,轻轻摇头:“没什么。”她确实有很多话相对苏欣意说,但是千言万语,都堵在心中,一时之间反而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阵,苏老夫人才放低了声音,轻声说:“欣意,日后若是我去了,公主是个心善的,想必也能照拂你一二。”

苏欣意大惊:“祖母为何忽然间说起这种话来,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就算我长命百岁,”苏老夫人平静地回答,“也一定会走在你前面。到时候,你能依靠的就只有仁意了。镇国侯府虽说还算是亲眷,但是我走了,关系也会淡下来。苏家族人都在西北,你远在京中是指望不上的。能有力量帮你的,也就只有公主了。”

“所以,日后你要对公主真心相对。她心善,只要真心,必定也是能换到真心的。”

苏老夫人说完,又闭上了眼。苏欣意在边上却默默地红了眼眶。

云写意猜到大概是苏老夫人对苏欣意说了什么,才让她忽然间变得有些小心翼翼起来,对自己有些不着痕迹的讨好。

她心中有些难过,但是如果这样能让苏欣意觉得放心一些,她也不想让苏欣意改过来。

云志琨将这些看在眼中,对苏老夫人和苏欣意的心思倒是多了几分认同。

七月初的时候,一行人就已经到了地头。

进城前一天,苏老夫人却忽地想起来,说是想去看看苏家夫妇和苏明意葬身的地方,求了云志琨,让兵丁们护卫着一行人去一趟。

云写意对着她苍老的面容不免心中有些怜悯,何况她也不觉得那地方有什么不对,当下就答应下来。

云志琨却有些为难。他带过来的人马不止单纯是为了护卫的。而且一到西北,他就接到报告说是找到了那些人的痕迹,他已经派了一部分人出去了。如今要再派人过去当做护卫,他总觉得人手少了些。

将自己的疑虑对云写意说了,云志琨道:“过几天等地方军到了,再派人护着你们出去也是好的。”

云写意将云志琨的意思对苏老夫人说了,也劝她过几天再去:“如今这些地方也不安全。若是出了什么事,倒叫我无地自容了。”

苏老夫人却坚持:“那地方行走不便,一来一回上下山崖也要好几天。加上中元节之前要将坟修好,时间也不多了。”

她看着云写意,面无表情:“况且,我们只是平民百姓,那些叛军,就算是劫了我们也是无用,想来不会将主意打到我们身上的。”

云写意考虑良久,决定跟着苏老夫人一起去,却不让苏老夫人到当初发现尸体的地方去,只肯让她们在路边随便施用些纸钱饭食就好。

“一来路途确实不方便,听说那些人当初也是用绳子掉了才能下去的,老夫人身体只怕受不住;二来,大路边上,也安全些,五堂哥才会放心地让我们去。”

云写意这样对苏老夫人说了,又拉上苏欣意:“欣意妹妹这些日子也因为赶路折腾得够呛,若是在路上又有耽搁,只怕欣意妹妹的身子会受不住。”

苏老夫人听到苏欣意的名字,眉心微松,一番考虑之后,答应了下来。

云志琨虽说对这一点不太满意,但是想着只是绕一点路,自己也会跟过去,身边兵丁也还算不少,也就同意了。

加上路上一路过去都太平无事,另一边却不停地传来那群叛党中的什么人被捉了什么人亡了,他也就渐渐放了心。

苏家夫妇和苏明意身亡的地方其实是一条山中小路,边上就是悬崖峭壁。

当日苏家夫妇也许是为了赶时间,才走了这条并非官道的小路。只是运气不太好,遇到了叛军,最终马车翻下山崖,一车人都遇难了。

苏老夫人被人扶着颤巍巍地到了当日查到的,苏家夫妇翻车的地方,看着那峭壁神色难明。

苏欣意上前燃了香烛纸钱,又取了酒饭祭拜了一番,对着空气磕了头,才在一群人的注视之下起身,回来。

云写意过去点了一炷香,没有多说什么。

苏老夫人定定地站了良久,一行清泪滑过脸庞,最后一声长叹:“走吧。”

苏欣意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转身扶着她上了马车。

云志琨也松了一口气,等着她们都上去了,才让兵丁们在前面开路,将女眷的马车护在中间,浩浩荡荡地回返。

路行至一半,前头忽然乱了起来,云志琨心中大惊,同时也有一种终于来了的诡异镇定。不等他拍马上前,前头的兵丁就跑过来报,说是有几棵树倒了下来,挡住了路。

片刻之后,后面也有人过来报,后头的路也被人挡住了。不等云志琨想什么,路边的林子里,就钻出来一群人。

云写意和苏欣意对坐着,马车忽然就停了下来。

苏欣意惊讶万分,飞快地去掀车帘子,结果手指刚刚碰到,却又停了下来。带着哭声,她回头看云写意:“公主,我不敢看。”

白云飞快地上前挑开帘子看了一眼,脸色沉郁:“公主,有人包围了这里。”

苏欣意吃了这一惊,脸上就露出胆怯之色来,往云写意的方向靠了靠。

听着外面忽然闹起来的喊杀声,云写意心中也有些慌乱。

只是现在所有人都看着她,她也不好将这种慌乱表现出来,只能强自镇定地对苏欣意道:“不碍事的。我们带了不少兵丁,叛军乌合之众,定然不是对手。”

苏欣意抬头看着她,小心翼翼地过来拉她的手。云写意将她的手握住,感觉到她的手心汗津津的都是汗。

白云和白影听了一阵,在腰间一抹,就摸出两把软剑来,一个守在了车门口,另一个守在了车窗边。

当然,两人也没忘了回头安慰两位小姐,让她们不必担心。

白影更是信誓旦旦:“楚王殿□边都是身经百战的精兵,除非敌军五倍以上,否则是不会有事的。”

云写意感觉到,身边的苏欣意似乎稍微轻松了一些。

这样防备了一阵,云写意只听到外面喊杀声渐渐地稀疏起来,利刃入体的声音却渐渐开始被捕捉到了。鼻尖的血腥味也渐渐清晰起来,她面无表情地眯起了眼。

感觉上,有些不太妙呢……

苏欣意却分外紧张。她靠着车壁,紧紧地拉着云写意的手,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她丢了出去。在这种乱军厮杀的时候,真被丢出去了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她也听到了渐渐低下来的声音,闻到了越来越浓厚的血腥味。只是被紧张笼罩的她,却忽略了身体对这种环境的不适,只是紧紧地握住了那只手。

又过了一阵,云写意陡然听到有人一声爆喝,声音泣血:“狗皇帝,你这等不忠不孝之人不得好死!”

话音未落,尾音就变成了惨叫,最后低了下去。

云写意松了一大口气。显而易见,这位多半是叛军的首领了,既然首领已经伏诛,余下的虾兵蟹将就不成威胁了。

于是,她脸上渐渐地露出微笑。

就在这个时候,她身下的木板却忽然开始摇动起来,白影大惊,连忙舍弃了窗口,扑过来准备将她拉走。

结果一拉之下,不仅将云写意拉了起来,紧紧握着她的手的苏欣意也被拉了起来。两个人的重量要重得多,白影只是将两个人拉开了一点点距离。

随后,云写意就听见拉车的马一声悲鸣,就算驾车的车夫拼命拉住,也没能控制住它们开始疯狂奔跑的架势。

两个人站立不稳,一下子就从车厢内滚动起来。下一刻,重物落地的声音伴随着浓郁的血腥味传过来,马车往前冲了一阵,就陡停了下来。

两个站立不稳的小丫头从车厢的这头滚到了车门口,摇摇欲坠。

原本就站在门口的白云早就在这一冲一停之下落下了车,此时抬头看去,居然看见一个人飞快地从地上的死人堆里钻出来,爬上了马车。

作者有话要说:嗯,怒气值快要满了……

等着怒气值满槽的那天

☆、写意良缘

反应最快的是正挣扎着直起身的白影。见到那个人的一瞬间,她毫不犹豫地单手支撑,另一只手出剑。

一道血光闪过,爬上来的人居然握住了她挥过去的剑,露出森森笑脸来:“我盯着这辆车好久了,如今看来果然没猜错,是个大人物。”

白影弃剑,手指微动,手臂中一道乌光飞射而出。那人躲避不及,被打个正着,手不由自主地松了,捂着脖子脸色狰狞。

“居然,用毒……”

话未说完,身体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白影送了一大口气,将软剑捡起来,一脚将那人踢出车外,回头对着云写意安抚地笑:“公主殿下,没事了。”

云写意点点头,不动声色地将手指从苏欣意手中抽了回来。方才那一下,苏欣意将她的手捏得生疼,好悬才忍住了没叫出声来。

下一刻,马车的底板豁然破开一个大洞,一个人从里面钻了出来,一伸手,就对着云写意和苏欣意的方向抓了过来。

白影站在那人身后,立刻一剑刺去。

只是在她刺到之前,那人就抓住了云写意的裙子,已经开始用力。云写意开始准备摸自己一直随身带着的匕首。

但是,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大力,她身不由己地跌了出去,背后传来一阵惊惧的尖叫声。

白影的心猛地一沉。

因为马车上的那个大洞,云写意这一倒,就直直地往那个洞栽了下去。被白影刺了一剑却毫不在意的人顺手就抓住了她,往马车下拖。

原本准备去抓的匕首被这样一带,从袖子里掉了出来,正好落在她面前。

云写意在霎那之间飞快地抓住了它,举起来往抓住自己的那双手刺过去。

但是,失去平衡的她没能刺中,还彻底被带了下去,从马车里掉了出去,栽倒在那个人身上。

随后,她就被反手扣住了咽喉,抓住他的人大笑起来:“都给我住手,否则,我就杀了这个女人。”

“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侍女,你还想威胁我吗?”云志琨的声音遥遥地传过来,“你带过来的人已经全军覆没,我劝你尽早投降比较好。”

“呸!”那人不屑,“老子就算是死,也不会投降。再说了,有这么个美人路上陪着,老子也死得不寂寞。”

他拖着云写意往路边走,渐渐地靠近悬崖:“何况,这辆马车被你们保护得严严实实的,你说是侍女?谁都不信。都给我让开,否则,这个女人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

云志琨心中有些为难,看向云写意,却发现她也正抬起眼看了过来。

那双眼睛中没有害怕,只有平静。

云志琨忽然觉得,自己能读懂里面的情绪——不必管我。

他深深地长叹一口气,只是,怎么能不管。这是九叔在世上最后的血脉啊……

苏欣意在下意识地将云写意推了一把之后就知道不妙,在听到外面传来的交谈声之后,更是一张脸雪白。

白影看着她,面无表情,眼中却透出愤怒的光来。

她慢慢地回神,将自己缩成一团,蜷缩在车厢的一角,眼泪簌簌地流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白影不发话,只是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她。

云写意捏着自己手中的匕首,暗自庆幸那人不知道是一时之间没有注意到还是怎么,居然没有将这把匕首从自己手中拿走。

她暗自比划着位置,盘算着怎么脱身。

心里面不是不紧张,只是到了这个时侯,紧张反而成了次要的情绪,从心底涌出来的,是一种莫名的,兴奋的战栗。

就算脚底下不得不跟着那个人在移动,她的手却稳得不可思议。

云志琨的心情很糟糕。

这个时侯,他痛恨自己为什么要答应苏老夫人的请求,将长宁带到了这的险地。一个不慎,就是香消玉殒。

这样的结局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

眼睛一眯,他下意识地看向马车的方向。白云站在车外,身上有血迹,白影站在门口,盯着马车内蜷缩的人影……

那么,跟着过来了的时雪呢?

云写意已经被带到了悬崖边,她心中陡然生出一种感觉,这个人并不是要挟持自己然后逃走。

他是想带着自己寻死。

这样的念头一旦冒了出来,她就立刻觉得不妙了。

眼看那人距离路边已经不足五步,她毫不犹豫地反手将匕首刺了下去。来不及了,再不动就来不及了。

云志琨正准备让人悄悄地从侧面过去,将人救下来,结果就看到了让他悲痛欲绝的一幕——云写意被挟持她的那人一把退了出去,踉跄两下之后倒向了悬崖。

一个身影从苏老夫人的马车里奔出来,紧跟着跳了下去,伸手去拉她。

但是最终的结局只是两个人一起落了下去,生死不知。

云志琨面无表情挥手:“放箭。”

身上被插得像一只刺猬的叛军哈哈大笑:“就算是死了,也有人垫背,老子死得不冤。”

云写意只觉得有人拉住了自己的袖子,但是下一刻,衣袖就撕裂开来,自己继续往下掉。

那人居然手一长,再度握住了自己的手。

下落的速度顺便变缓了一下,然后再度飞快地落下去。

她勉力抬头看去,模糊不清地看到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但是,握住她的那双手却很温暖。

不等跌倒谷底,她已经昏迷了过去。

白影将苏欣意提了出来,面无表情地摔到云志琨面前,跪下请罪。云志琨淡淡地扫一眼她:“回去自己去受罚。”随后,目光落到苏欣意身上:“苏小姐真是心狠手辣。”

苏欣意呆呆地拼命摇头:“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

云志琨居然露出了笑脸:“你是不是故意的,跟我有什么关系。”说完,叫人将她捆了:“将她带回去,交给父皇发落。”

转过身,走了两步,他脸色一变,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云写意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她发现,自己居然毫发无伤,只是身上的衣衫有些湿。她正穿着湿衣服躺在一个山洞里,身边点燃了一堆火,上面吊着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容器,里面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香气飘过来。火光照过来,在山洞的墙壁上留下斑驳的影子。

阴影中一个身影转了出来:“你醒了。喝口汤吧。”

被吓了一跳的云写意凝神看去,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时雪将东西从火堆上拿下来,碰到她面前:“没有勺子,也很烫,我捧着你喝吧。”

云写意下意识地摇摇头:“不,我不想喝。”

时雪也不强求,将那个容器挂了回去:“这里是山崖底下,不知道他们找过来要多长时间。”

“嗯,我知道了。”云写意回答。

两个人一阵沉默。

“那个人过来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出手?”过了一会儿,云写意忽然问。时雪沉默片刻,回答:“我不在马车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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