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心计》作者:双瞳烟华【完结】 > 【书香门第】心计.txt

第 15 页

作者:双瞳烟华 当前章节:125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2:12

安太太要和名晨做这个交易,也很正常。换了我我也会用一个宝石换回儿子的清醒的。

“原来如此。”我喝完了百合茶,将玻璃杯轻轻放回茶垫上,不动声色道:“你接近苏烟是故意的。”

他应声:“当初我也很惊讶,但是这和我无关,我只要拿到钥匙就行了。”

“我是真的好奇,”我看向他,扯出一抹微笑:“苏烟是怎么喜欢上你的?她当时也在安墨轩的示意下参加过几次上流宴会,那时——”日子隔得久了,我有些都记不清了。但是其中的一个细节我却记得很牢。那时有人对着安墨轩面前一套背后一套,正好被拿果汁的苏烟听见,当时她那个反应可是让我记忆犹新啊。“那时我确信她是爱着安墨轩的。你是怎么让一个女人变心的?”

“这回我可是真的下了功夫。”他说,“我特意去查了文艺女性的爱情心理,而且这次我是开了外挂——我对她施了一个暗示,我确定那时我在她心里有好感,这从她的表现我就能猜出来。我把她的好感放大化了,加上那时安太太和我联手演了一出戏,信那个家伙还嫌不够地用了依——”他突然顿住。

“依什么?”我追问道。

他突然消了音,半晌后才道:“增加催眠效果的药物而已,不过那太过分了,信他是唯恐天下不乱。”

我心知他没有说真话,但是既然他不想讲,我也不好强求。

只是……这种被瞒着的感觉真不好受。

大概是我的脸色有点差,名晨缓了语气:“那个东西真的无关紧要,我不骗你。”

“可是我怎么觉得,”我看着他,挑眉:“你到现在为止已经骗了好多人了?”

“只有蒋晴晴和苏烟而已,或者再加上半个你和父亲。”他纠正道,“苏烟的事就是这样,我假意接近她赢得她的好感,又设计了一场好戏让安墨轩遇上,让他们二人再无转嬛的可能。”

“还有一件事,”我对他说道,“我在医院里听到了你和季医生的谈话。”我盯着他,“车祸是你一手导演的?”

那场使得他和苏烟彻底崩盘、也是使得安太太出面拿鸽血红宝石赔罪的车祸。

“你听到了?”名晨一愣,而后有些了悟,“怪不得之后你对我态度突然冷淡了……”他谈起那场车祸就像在谈电视上的新闻一样,神色平淡。“这是为了安家以后不拿这件事来当做我的把柄,原本存在警方的录像带也是信拿走的,为的是让安家留个醒,这件事之后我和他们的交易就到此为止。”

我突然觉得我那时估计他的心情不把苏烟的视频拿给他的想法真是蠢透了,不,从一开始他就在骗人,真是好一个弥天大谎。

“听起来倒是想得很周到。”我冷哼一声。“为了所谓的钥匙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那场车祸是假的。”他大概没想到我会生气,有些措手不及地干笑道:“我当初刻意在电话里挑拨了安墨轩,车程也是计算好的。信和我另外一名学医的朋友都在一边守着,我在大学里好歹和信玩过几次赛车,避开一个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人还是可以的。”

我想起了那次车祸警方只提供了一回后就宣称录像带遗失了的车祸录像:“录像上可是显示安墨轩直接开着跑车把你的车撞倒一边的,当时看起来还撞得不清。你敢确保你不会有事?”

我心中的不快不是为了这场车祸又是他的一场骗局而愤怒,而是觉得他太把自己的生命当儿戏了,车祸这玩意儿是可以随便设计的吗?

“那段录像是信事先录制好的,他认识一个专门从事视频剪切的人,当时信在警方到来之前就先一步侵入了监控系统把那段视频换了出来。而安墨轩那时正在气头上,又有我在事发后给他暗示,他根本就对事发当时的印象很模糊。”名晨说,“至于车辆的受损情况,那真的是太容易办到了。”

“听起来你可以去当特工了。”我心中莫名的不快,皮笑肉不笑道,“一场惊险又严密的连环阴谋?”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我心中不快,名晨有些谨慎地道:“当初的伤情也是谎报的,我根本就没有受伤。但是演戏演全套,拿到钥匙之后我还要亲自回巴黎一趟,如果我就突然在工作期间回去了爸一定会问我原因,还不如趁他出差时来场车祸,也好方便行动。不过当时安家的道歉礼有些出乎我意料的多……”

我久久没有说话,平复心情之后又问他:“然后你就回了巴黎?”

我不知道他要拿到艾伦·杰克逊的遗产需要什么步骤,但是遗产中指名的“钥匙”应该是要拿回巴黎的。

名晨点头,算是认同了我的猜测:“我拿着宝石回了巴黎,那时卡尔文也正好恢复元气。我本来是想着反正都要拿到遗产了,不去管他也不要紧……没想到使得卡尔文产生了误会。”

他说到这里有些歉疚:“如果不是我太自负了,今天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他面色诚恳:“对不起,把你也卷进来了。”

他这么坦白地道歉倒令我有些不自在,我下意识地伸手将耳边的一缕发丝绕至耳根,有些掩饰地说:“我没事……不过你口中的那位卡尔文,他知道杰克逊遗嘱上说的钥匙是什么吗?他怎么就确定我身上的一定是真品?”

“我们把宝石拿去了机构检验,卡尔文一定会拿到那份检测报告。原本我想着等他拿到检测报告时我肯定已经把遗产权限修改了,没想到会是这样。你的这款宝石和安太太的实在是太像了,卡尔文也是从事珠宝设计的,他一定会看出来。他这个人办事不择手段,不管你身上的那款鸽血红宝石是不是真品,他会先拿了再说。”

“这就是全部的事情经过。”他说着看向我,“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全部的事情经过。我闭了闭眼,觉得有些累。

还有什么好问的呢?揭开真相之后,我发现我只是那个倒霉的路人而已。我今天遭受的一切仅仅是因为那串项链。听上去很可笑,经历了之后更觉得嘲讽。

那位卡尔文篡改遗嘱也好,名晨骗小女孩感情也好,信设计的车祸也好,我今天的飞车惊魂也好。

“原来这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我轻声说,“你骗了我们所有人,很厉害。”

什么回国继承公司,什么真爱无敌。都是假的,都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的借口。

原来我从一开始的假想敌就弄错了对象。

我突然觉得之前的我很可笑,在一边阴暗地猜想名晨的目的,却连自己当了小丑都不自知。

“我没有骗你。”名晨说,“这件事只是我回国的原因之一……爸让我回国,但是他没有明说要我继承公司。我是欺骗了蒋晴晴和苏烟的感情,可是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抬头定定地看着他。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世的。”名晨走过来,在我面前几步停住。“我从很久前就知道你不是我的亲姐姐,但我那时对你没有太多兴趣,可是回国后,我不知怎么的就喜欢上你了。”他笑了笑,“也许你可以当作是日久生情。我对你说这些,是因为上次的告白太失败了。我们到最后竟然吵起来了。”他自嘲地一笑。

我听着他的话慢慢站起来,和他平视。

他继续说道:“我只是想要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他直视着我的眼睛,认真道:“我希望你把我当成一个普通人,而不是你的弟弟,在这个基础上,明明白白地给我一个回复。”

“答应也好,拒绝也好。我只是想要一个明确的回复。”

作者有话要说:  

☆、&ACT.58&

  我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最终,我慢慢走到他面前,开口缓缓问他:“你对我用过和对待苏烟一样的手段吗?”

他唇角微抿,眼神温柔:“从来没有。”

我盯着他的眼眸。

他和我对视,毫无退缩。

我一下抱住他,心中酸涩一片,眼前不可抑制地迷蒙起来。“如果没有刚才那段经历,我永远都不会承认。”

名晨缓缓回抱住我,轻声笑道:“还好,我还以为我要惨败了。”

“你得先在这里待一会儿,”名晨让我坐在沙发上,他一边去倒水一边说道:“现在回去太危险了,我们不能肯定卡尔文不会派人去了妈妈门口堵你。最起码要等到信来消息……当然,如果你愿意在我这里将就一个晚上,那就没有任何问题了。”他拿着杯子对我笑了笑,喝下小半杯水。

这个人……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我失笑,“那么我想——”我稍微停顿了一下,看见他停了喝水的动作看着我后继续道:“还是在这里等一会儿好了。”

名晨翻了个白眼,把杯中所剩不多的水一口喝完。

我看着他觉得好笑,正要笑出来时却突然想到一件事:“等等,你刚才说卡尔文是因为关注妈妈的宝石,所以才看到了我今晚佩戴的那款项链的?”

“应该是这样,他不会无缘无故去关注一个女性。”他点了点头,“除非你今晚特别抢眼——哦当然,你今晚确实很漂亮。”

我此刻却没心思去关注他的赞美,心中充满了不安。

“我在车上时告诉过他们那款项链是妈妈送的,他们会不会——”我站起来走到名晨那里,在他身边立定,焦急地问他:“他们会不会去找妈妈?”

名晨放杯的动作顿住,而后他转向我安慰道:“别担心。劫持你的那些人大部分已经被警方控制住了,唯一在逃的就是布莱登。他现在肯定是想着怎么躲过巴黎警方,而不是把你的项链是谁送的这样的小事情告诉卡尔文。”

“如果他逃过了警方的追捕呢?”我追问道,“他成功逃脱了,见到卡尔文了呢?”

“布莱登是卡尔文较为亲近的人之一……”名晨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问我:“他在车上有没有问过你密码的事?”

我给予肯定的答复:“问过。”

“……”名晨闭了闭眼,“那么他就是知道了……”

我对于他的语焉不详有些火冒,我努力克制着愤怒尽量冷静地问他:“他会不会对妈妈下手?我想要知道的答案是这个。”

他摇头,轻轻拍上我的肩部:“别担心。他最起码需要躲避警方一个晚上,他是如此谨慎的一个人,不会在危险未过时行动的。”

见他说得信誓旦旦,我才有些放松,但还是不能完全放心。“那么他明天躲过了危险怎么办?”

他冲我无奈一笑:“那时候妈应该已经到新加坡了。”

我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回过神后是心头大石落地,大松了口气:“这样就好。”

我和他一起走回茶几边坐下,暂时没有了要担心的事使我减缓了很多压力,也因此想起了更多的细节。

“对了,你刚才说要拿到遗产需要钥匙和密码。”我想起车上布莱登所说的,和名晨说的都带有钥匙和密码两个词语,但我们现在接触到的也只有鸽血红宝石这个钥匙而已。我问他:“你仅仅告诉我那款项链就是钥匙,那么密码呢?”

“律师文件里说是密码在宝石身上,”名晨说,“可是等我们拿到了宝石,银行董事才告诉我们,拿到遗产的真正密码是我的生日。”他沉默半晌,缓缓道:“安太太手上的鸽血红宝石是她从一个收藏夹手中拿到的,杰克森病逝之后他们家遭到了小偷的光顾,所有的宝石都被盗取一空,包括这块宝石。我也是查了好久才查到它在安太太手上的。”

我有些无法理解:“你的生日作为密码,是个人都能猜到吧?”

“是啊,我的生日很容易猜到,不过得到遗产宝石和密码都需要,缺一不可。”他笑一笑,“可是我现在的生日并不是密码。”

我立刻明白过来:“爸妈改了你的出生日期?”

“大概是为了符合我们姐弟的年龄,要是不改的话妈就得一年前后生两个孩子了。”他笑说,“我和信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再加上密码核对后还有半年的保护期,才会让卡尔文以为我们没有得手,以为我们手上的是假的,你手上的是真的。”

“那你们还要等多久?”我问道。他要等的时间越长,母亲就越危险。

他朝我一笑:“明天。”

外面屋檐又一滴水珠滴下。

我这才放心地笑了:“看来你要多一大笔财产了,名先生。”

“我不需要那些钱,如果你想要,我就给你。”他笑道,“不然我就捐给卢浮宫了。”

我神情严肃,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了:“去你的,我那么像爱财奴?”

“这个么……”

雨在半夜时渐渐停住,外面不知哪里有小虫子在叫,彼此起伏仿佛就像在进行一场合奏。名晨把向南的窗开了,风从外面吹过整个客厅,湿意中带着微凉。

名晨一开始为了使我情绪安稳下来,把客厅里的灯都调成了暖黄色,而且看上去还是低瓦的,使我在等待他说的消息时差点睡过去,还是名晨叫醒的我。

“别在这里睡。”他说,“你衣服还是湿的,就这么睡了很容易着凉。”

我抚上额头,试图去除浓厚的睡意:“几点了?”

“十一点二十。如果你实在困,就去房里休息一会儿,信的消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传来。”他有些急躁地拿出手机,一无所获后再次放回口袋中。

“不用。”我用强硬掩饰着害羞,“我就在这等好了。”

名晨无奈地同意,“好吧,我去楼上拿笔记本下来。”走到楼梯口时,他又停下来,手附在栏杆上侧头对我笑道:“其实你不用这么害羞,在家里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副模样?”

我被他戳破了心事,不由得羞恼道:“拿你的笔记本去!”

他无奈地摇摇头,往上走了几步楼梯又停下。

我听见了轻微的铃声。

他拿出手机接听:“Hello,信?怎么样了?……”他停在楼梯上认真听着,我端详着他的神色,看来没有发生坏事。

“我知道了,你先去。我稍后就来。”他简短地说了一句后就挂断电话,走下楼梯对我说道:“警察抓住了布莱登,现在所有人员都已经归案了。卡尔文涉嫌教唆已经被警方盯梢,我送你回去。”

我看着他利索地穿上外套,拉着我走出客厅,再加上刚才的对话,心中已经猜出了一些。

“跟时间赛跑?”

上车系好安全带后,我笑着问他。

他笑出声来:“不,仅仅是避免夜长梦多。”

送我回到家后,名晨就离开了,接连的几天也没有再见到他。

艾伦·杰克逊一生创作斐然,又有那位埃德温那的叔叔做阻,想必完全拿到遗产的继承权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我比较在意的是拿到遗产之后的名晨会如何,是公开身份,还是继续隐瞒下去?

而且父亲那边也是个问题。

我有些头疼。我此前对于父亲想要我和他结婚的想法一直是嗤之以鼻的,但是现在,如果父亲知道了我和名晨的心思,恐怕连做梦都会笑吧。

我喜欢名晨,但不代表我就认同父亲的想法。一想到他知道事情后的模样,我就忍不住的不快。

我就是不希望能够如父亲的愿。

即使这和我与名晨现在的关系大相庭径,但是父亲那种让我们结婚的可笑理由却是我所不能接受的。

我在这里烦恼着父亲的事,可是我没有想到,父亲的事已经不需要我来烦恼了。

母亲打电话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名晨已经完成了遗产交接的事情,他和我说起他想让Athena接管这批珠宝,我正和他讲完父亲对于我们两个的打算和我对此事的烦恼。

我刚刚听到这个消息时差点把手机摔了。

“离婚?!”

名晨原本在桌上翻看着杂志,听到我的回答后也放下了杂志看向我这边。脸上的表情和我如出一辙的震惊。

“没错,我和他离了。”母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我这几天就是在忙着这件事,一切都结束了。”

“等、等等,”这消息太突如其来,我甚至有种想翻看日历看看今天是不是愚人节的冲动。“怎么这么突然就——”

我虽然也曾经怀疑过父母的婚姻是否能一直延续下去,可就这么突然地离婚了,而且还没有一点先兆,这太令人措手不及了。

母亲在电话中给我讲清了始末,有些地方她一笔带过,着重说的是她和父亲的感情破裂,但我还是猜出了完整的经过。

父亲这些年在外面竟然找了个女人,他一直养着那个女人,那女人也据他所说一直很安分。直到最近,那女人怀孕了,于是她就想为未来的孩子谋福利了。动静稍微大了一点,早就警觉父亲在挪用公款的外公立刻就发现了。外公很快就冻结了父亲的资金,连夜告诉母亲真相,让她决定怎么做。

母亲最后的决定是离婚。

“所以,”我轻声反问:“他在外面找了个女人,让她怀孕了,还求外公让那女人生下来?”

“爸怎么可能答应。”母亲的语气中带了冷漠和幸灾乐祸,“她已经流产了,而且再也不能生育。”

我心中涌起一股快意,第一次觉得非法的行为是如此值得推崇。

“外公干得好。”我说,心中冷然。“妈,你和他的财产怎么分的?”

“净身出户。”母亲说。

哈,分得好。

我心中完全没有一点对于父母离婚的不满和忧伤,我胸中充满了愤怒和快意。

也许我对于父亲本来就没太多感情,此刻听到他外遇更是直接使我对他厌恶至极。他有本事在外面养女人,挪公款,那么就让他和他的真爱在一起好了!只是徐家的一分钱他也别想拿到!

我挂了电话后,名晨问我:“怎么回事?”

我简明地讲了一遍,最后说:“外公重新回公司坐镇,他让我们两个都回去。”

我不知道外公让名晨回去的意思是什么,母亲在电话里也只是说“有事”。可是他们都知道名晨不是他们亲生的,现在这个状况回去……总觉得会把一切都挑明。

作者有话要说:  名父这个渣男我实在是不想用太多笔墨写他……下一章完结!

☆、&ACT.59&

  外公已经为我们定好了机票,第二天我们就回到了上海。

我们回到了也许是最后一次被称作“家”的地方,外公、母亲、外婆和父亲都在场,连在美国定居的舅舅都来了。母亲的娘家势力一边倒,父亲坐在一侧的沙发上,显得有些孤独可怜。

“孩子们都来了。”外公看我们进门后整了整姿势,对父亲冷声道:“你和他们说清楚。我不想以后有人在他们面前说三道四。给我说得清清楚楚的。”

多日不见,父亲还是那副企业精英的模样,只是脸色疲惫了不少。他原本一直低着头双手交握,听到外公的话后,他才抬头望着我们。

他咳了咳:“蕊蕊,小晨……”

“跟他们说清楚。”外公命令道。

父亲开始讲述他和母亲离婚的原因,他倒是大大方方地把那个女人的原因也讲了一遍,到最后他说:“蕊蕊,相信我,爸从来没有想和你妈妈离婚。芸如她真的是个很好的女人,她也劝过我不要挪用公款……可是,可是公款最后不还是补上了吗!”

“补上了?!”外公将桌上的烟灰缸一把掷开,“是补上了啊!但是你那些钱不还是我们徐家付给你的工资?资金周转出现问题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是因为什么引起的!要是小晨没有发觉公司的资金流动有问题,你还想瞒我们到什么时候?啊?!”

小晨?

我看向名晨,他示意我稍后再讲。

“小晨?”父亲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盯着名晨:“是你告诉岳父的?”

外公冷哼一声:“我可要不起你这个女婿!”

父亲并没有在意,他直直地盯着名晨,眼中带火。“小晨,是你发现的?”

相比起父亲的愤怒,名晨就淡然多了:“我以为是什么私下里的合作项目,和外公提了提,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显然,这样的语调更是激起了父亲的怒火,他骂道:“你怎么这么没有良心!你以为他们真的是你的亲人吗?他们真的是对你好吗?你根本就不是我们的亲生儿子!这些年他们对你哪里好了?还不是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现在居然帮着他们来对付我!”

母亲有些惊慌,她大概没想到父亲会当场讲出这件事来。她转头看向外婆:“妈……”

外婆一脸的不可置信:“蕾儿,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外公叹了口气:“瞒了你几十年,也该告诉你真相了。小晨确实是收养的,怕你想不通,就没有告诉你。”

“这……”外婆愣了愣,突然埋怨起外公来:“你说你搞个什么事啊!小晨是收养的我就看不起他?我好歹是孤儿院的半个院长,我在你眼里怎么就是这么老土的人啊?”

我因为外婆没有因此讨厌名晨松了口气,但是心中的隐忧更加深了。倘若外婆知道名晨是乔羽绘的儿子,她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我不知道……”名晨慢慢说道,“在我小时候就把我放在巴黎寄养的你什么时候含辛茹苦过了。爸,”他看着父亲一怒又要说些什么,先一步道:“我很感谢你这些年对我的悉心栽培,虽然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只是……我想问问你,如果这次那位女士生出了男孩,”他一声轻笑,“你是不是就准备把我给踢了?”

“这怎么一样啊!”父亲说,“芸如她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她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够弹弹钢琴看看书,我只是想给她这样的生活也不可以吗?小晨,你还没见过她吧?她长得和你去世的生母很像,我几十年前已经对不起你的生母了,现在再来补偿芸如,为什么也不可以?!”

我怕他说着说着就说出乔羽绘来了,连忙开口打断他:“爸,”这个讽刺性的称呼让我心中嘲讽,“你要是真的对小晨的母亲有怀念呢,就不会再找个和她一样的女人了。”

“你不要再说这些话了。”母亲此刻突然开口,“你再把你和那个贱人的感情吹得天花乱坠,你还是得净身出户。我已经听你的了,放过你,让你去寻找真爱。”母亲嘲笑道:“怎么你现在又反悔了?”

“反悔?什么叫反悔?”父亲不可置信,“我为公司付出了那么多,是你们说赶就赶的吗?就是Athena我的心血!净身出户可以,但是为什么要辞退我?!”

母亲不带感情地微笑:“出了这种事会影响公司声誉,名先生,你既然把Athena视为自己的心血,想必你也不愿意见到公司声名败坏吧?”

父亲还想说什么,被舅舅打断了:“好了好了,从一个星期前就开始吵,有完没完啊?”舅舅不耐烦的扯了一份文件过来:“喏,这些就是产权转让书——不需要你的签字。”他看着父亲微变的神色挑衅地一笑:“只是给你过目一下。从现在开始,这栋别墅和里面所有的东西就不是你的了。哦,你结婚之前的那套房子还是你的,你可以和那个女人去住那里。只是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拆迁啊。”

“对了对了,”像是想起什么,舅舅又加了一句:“离婚证也是你的。”

“你!”父亲气急,又转向我道:“蕊蕊,爸真的不是想和你妈离婚的!也不想伤害你妈,你一定能够理解我的,对不对?我不想伤害你妈妈,可是芸如她真的太委屈了,我让她有个孩子,也不会影响你的继承权啊!”

我沉默地看他半晌,突然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泼了他一头一脸的茶水。

“现在倒说是我的继承权了。”我看着他被泼得满头茶叶,手将茶杯捏得死紧。“我算是明白了,名清渊。你既不爱名晨也不爱我,更不爱我妈妈。”

“你只是爱你自己。”

外公带着一大帮子人浩浩荡荡地宣布他的重新上位,名清渊在总公司突然消失,总经理的位置也是由我暂时担任。公司里的高层走的走换的换,审计的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外公这次是铁了心要把公司整顿一遍。顿时公司上下都惶惶不安,赶紧注意自己平日的言行,生怕和那些被穿制服带走的人落得一样的下场。

公司的整顿正在进行,可是我却觉得和母亲所说的一样,一切都结束了。

我不知道母亲让我去瑞士银行开户的事是不是为了离婚准备,我也不知道那款项链是怎么会成为艾伦杰克逊的遗产钥匙最后又怎么落到母亲手里的,未解的谜团还有很多,可是一切都结束了。

昨天新闻报道已经进入立秋,一个夏季结束了,新的季节即将开始。

“名小姐,”身后有人抱住我,“好不容易来新加坡一趟,你怎么反倒在这里发呆?”

我低头一笑:“以前是因为和外公他们见面的机会很少,可是现在基本是天天见面,来新加坡也就没什么要紧的事了。”

“可鲁倒是在满世界找你。”

“是小羽毛。”我纠正他。

“羽毛的英文就是这个,再说了,一只那么大的狗叫这么悲剧的名字,”他话语中有些忍俊不禁,“总觉得不好啊。”

“哪有,小羽毛可喜欢这名字呢。”我反驳。

“行,你说了算。小羽毛就小羽毛。”名晨垂眸一笑,“我有东西送给你。”

他从后将一条项链戴在我脖颈上,过了一会儿他说:“好了。你看看这是什么。”

我低头一看,由碎钻拼接而成的项链点缀环绕着一个嫩芽形状的翡翠坠子,整个项链既名贵又美观。和我这一身的绿色连衣裙正好相配。

……翡翠坠子?!

我一惊,终于反应过来了。抬眸看着走到我旁边的名晨:“这款不是布鲁斯的项链吗?”

“嗯……其实还有配套的一款。”他握住我的手,往我手腕上套了一根手链。“Hermes,智慧女神。”

我抬起手腕,上面的手链总有些眼熟,我想了想,终于想起来了:“这不是你那次在展览会上画的吗?”

“对啊,一开始就是要送给你的。”他吻了吻我的脸颊,“不过上面的宝石被我换了,换成了和项链一个色系的。”他微微皱眉,似乎有些苦恼无奈:“和大师的作品搭配就是悲剧。”

我把手链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又抚上脖颈间的链坠,问他:“这项链你买的?”

“他送的。”他摇了摇头。

“送给你?”我挑眉。

“别在意细节,亲爱的。”

我的笑容顿住。

名晨见我不自在,也收敛了笑意:“怎么了?”

我重新转过身看着外面的花木,低头道:“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和妈说,妈还好,外公那边……”

我心中忧虑,虽然外公说父亲挪用公款还是名晨告诉他的,可他对名晨的态度还是不冷不热。要是外公知道了我和名晨的事,还指不定怎么反对呢。

“算了,”我烦躁地闭了闭眼,“先不提这个了。”

“我觉得……”名晨的声音有些犹疑,“似乎来不及了。”

我听得奇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差点被呛到。

外公就站在不远处!

外公黑着一张脸:“小晨,跟我过来。”话毕,他负手走远。

“糟糕……”名晨一声长叹。

我心中发虚,可是又不敢和外公叫板,名晨要离开时又忍不住拉住他:“你当心点,外公他现在非常生气。”

我怕名晨惹得外公的厌恶又上一层楼,更怕外公不同意我们两个的事。

名晨看了我一眼,突然做出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来:“蕊蕊,外公是不是很讨厌我?”

我看见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心中的不安也随之消失:“一点点而已。”

“岂止一点点,看他的脸色就是很多啊。”他见我笑了,也轻松地和我调侃起来。

我刚想回他,眼角瞥见外公愈走愈远的身影连忙道:“不跟你说了,外公都快走远了,你快点过去,惹他更气了就不好了。”

微风带起了几片花瓣,恰好一片落在栏杆上,他把它拿起放在我手心中,对我微笑道:“等我回来。”

我抬手凝视手中的花瓣,看着名晨随着外公离开,漾起一抹笑容。

夏天结束了,秋天又是一个季节的开始。

一切都结束了,可是我和名晨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后记:

啊,终于结局了,这次应该是最后一次修改了。感谢大家这么长久的陪伴~不过居然正好是我生日完结呢,可喜可贺XD

这篇文是我初三升高一的暑假写的,期间断更、新版、完结,到现在这个第三版,一转眼竟然已经到了高三呢。真是白驹过隙啊。不知道有没有哪个作者像我这么折腾的,换号再写,改版又改版,真的是给大家添了很多麻烦。

高一时的文笔比较稚嫩,尤其是第一版,目不忍视,所以我没有忍住,出来了个新版。后来把这篇文重新发上来时,我本来只是准备修修错字的,没想到后来改了这么多剧情,因为作者对自己的能力估计错误,所以导致这篇文更新很不稳定,再次给大家道歉QAQ

现在来说说结局,晨蕊的感情已定,即使外公不同意,按照他们的性格也会坚持下去,除非有一天不再爱了。所以看他们恩爱什么的……大家原谅我这个写到他们交往都用了18W字的废柴吧,我真的是感情废。我比较喜欢的男女主之间暧昧的互动,一旦交往,瞬间就觉得没什么好写了,所以我就写到这里……

小晨送蕊蕊项链的意思就是求婚哦,前文有说过这串项链是用来求婚的~

至于名清渊突如其来的出轨……相信我他就是蕊蕊说的那样,他只爱自己,当年他没有得到乔羽绘,现在他在一个与乔羽绘长相相似的女人身上得到了满足。说到底他就是中国传统的封建型男人,大男子主义,见一个爱一个,又喜欢钱,其实最爱的是自己。而我最看不惯国人的劝合不劝离的传统,女人离婚了就不能活吗?我偏要她们活得比男人更好。

感谢一路陪伴我的人,不论是第一版的,还是贴吧第二版的,还是现在第三版的,我都很感谢你们。因为人很多,我怕我这个人记不过来说不全,所以就不在这里一一点名了,感谢大家的一路陪同,和我这个渣一起看着蕊蕊的欢笑与痛苦。

番外肯定会有,不过因为还有一篇文要更……所以有些很复杂的番外容我几句话带过吧QAQ信和名晨的故事,苏烟的后续,以及当年的故事等等等等。

嗯……发现我好话痨啊,那么就再说一点吧XD说说题目《心计》的意思。蕊蕊她是个很自信强势的人,对名晨一开始是充满敌意的,所以前篇都是她在耍手段。这就是她的“心计”,而到后篇,真相开始揭开时,一切都已明了。名晨回国是故意的,交往是故意的,车祸是故意的,所以在这篇文中,名晨才是隐形的主角。他的回国推动了故事的进展,也把蕊蕊带离了原本的生活轨迹。在这场心计的较量中,应该说是蕊蕊输了,她一开始就猜错了开头,自然猜不中结局。可是她在感情的较量中赢了,于她来说,自然是幸更多一点。

我很喜欢蕊蕊这种强势的人物,她们也许有些苦头是自己自找的,但那种不服输的精神和性格却很合我的胃口。我写蕊蕊的故事,终究也不过是为了她能够幸福。

故事已经结束,但是属于蕊蕊的幸福,才刚刚开始。

·············

定制印刷的封面已经决定,就是下面这一张。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