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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烟尾狐1 当前章节:153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9:54

如果阎冥澈不答应,她可能真的会血溅当场。

几丈之外,迟以轩被侍卫给拦住了。阎冥澈那邪魅的瞳孔里翻滚着震怒,俊美的脸也爬上狰狞的神情。“尹清清,你想跟朕谈条件,门都没有!快放了你手中的匕首,要不然朕就对迟以轩不客气了!”

尹清清将匕首往她的腹部处一贴,锋利的剑芒眼看着就要刺进她的腹部处……

☆、088 快救她腹中的孩子【加更】 ☆

尹清清将匕首往她的腹部处一贴,锋利的剑芒眼看着就要刺进她的腹部处……

阎冥澈的身影却快速的一闪,突然绕到迟以轩的身后,掐住他的他的脖颈,凶残的对尹清清道,“尹清清,你要是敢害死朕的孩子。朕现在马上就让你的情郎迟以轩生不如死。朕倒是想看是你心狠,还是我毒。”他说完这话,手上一用力,尖锐的指甲已经掐入迟以轩的脖颈的肉里。

迟以轩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似的,他的目光里只倒影着尹清清那纤细的身影。这一刻,在知道她没有死,他突然觉得哪怕让自己现在就死掉,他也愿意。

在以为她被活埋的那段时间里,他浑浑噩噩,过着行尸走肉般的生活。

他觉得惭愧,觉得恍惚,觉得自己太过的无能…遽…

连最爱的女人都不能保住。

他,实在是有愧与她。

可看到她平安无事的站在自己的眼前。他心里喜出意外,他甚至觉得这是老天对他的馈赠,即使让他现在就死掉,他也觉得满足了桨。

尹清清握着匕首的手一颤,那锋利的剑芒在离衣服只有一衫之隔的地方停了下来。她卷翘的睫毛扬起,望着对面的迟以轩,眼里有了焦灼之情。

“阎冥澈,你快放了迟以轩!”尹清清朝阎冥澈怒吼着。

“清清,你别管我!看到你平安,我已经很高兴。”迟以轩被阎冥澈掐住脖子,但他依然困难的从喉咙间发出低低的声音道。

阎冥澈俊美的脸上平静如澜。他猛然一个用力,直接踹向迟以轩的膝盖处。迟以轩身子一痛,不由得往前倾,不由得就跪在地上。

“尹清清,虽然迟以轩肯为你去死。但你可不要忘了。迟家可不止迟以轩一个人。你想整个迟家的人都为你们两陪葬吗?呵呵,即使你们想,朕看他们那些人也是不肯的。”阎冥澈嘴角含着狎谑的笑容,继而又突然冷厉道,“尹清清,你想跟朕比心狠,你还不是朕的对手。”

阎冥澈猛的抽出旁边侍卫腰间佩戴的刀,高高扬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迟以轩的脸上划去。下一刻,迟以轩“啊”的一阵痛呼声,他那原本俊美的脸上突然就多出一条狰狞的疤痕。那条疤痕不是很大,但正好在眉心中间,一下子就破坏了迟以轩那张俊脸的美感。

尹清清眼里燃烧着一团火焰,她气的浑身发抖。她悲哀的发现,若是真的比狠,她真的不是阎冥澈的对手。

尹清清颓败的垂下眼睫,望着手里攥着的匕首,她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和阎冥澈死扛。

阎冥澈似乎是早知道尹清清会妥协,他鄙夷的看着尹清清,下颚处的线条有着刀削般的锋利感。他缓缓的放开迟以轩,龙靴又慢慢的往尹清清的方向走去。

尹清清手中的匕首被他快速的夺掉。下一刻,他猛然抓住尹清清的手,将她拖到湖塘的岸边。他对着被侍卫押解住的迟以轩道,“迟以轩,朕也不妨告诉你一声。有朕在的一天,你就不要宵想能和这个女人有什么未来了。朕用过的女人,即便是死,也只能死在朕的身边。”

阎冥澈每次看着这对“奸夫淫妇”在一起的画面,他心里就抑制不住的烦躁。那种烦躁积攒多了,就成了一种凌迟他的伤痛。一刀一刀,深不见血。可在他的最深处,早已经腐朽不堪。

他觉得他对尹清清已经是非常的容忍了,把她带回宫,好吃好喝的供着她,还让她生下他的孩子。这份殊荣,可不是什么女人都能有的。可尹清清还是不满足。她眼里心里还是只有她的奸夫,而从来没有看到他对她的付出。

他实在是容忍不下了。

今天,他就要棒打鸳鸯,给这两个人一点颜色瞧瞧看。

阎冥澈心里想着这些,便觉得自己被尹清清和迟以轩给玩弄了一般。他眼里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一个用力,直接将尹清清的头摁在水里。

尹清清在水里扑腾的想要挣扎开,可阎冥澈的手上十分的用力。尹清清挣扎不开,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她仿佛随时都可能就这样死去。

岸边的迟以轩看见阎冥澈这般折磨尹清清,他顾不了脸上传来的疼痛,握紧拳头就甩开身边两个押解着他的侍卫,然后一路嘶吼的朝阎冥澈奔来。但可惜的是,他才刚上前没几步,就被身后的青峰又给制服了。

“阎冥澈,你放开她!”迟以轩双眼泛着嗜血的光芒,额头的青筋突突的跳起。

阎冥澈看着被制服住的迟以轩,又看着头朝下,还在水里扑腾的尹清清,变态的笑了起来。他说过的,没有人能斗的过他的。

手上一松,他放开了尹清清。重新得到自由的尹清清身子瘫在岸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渐渐的,她感觉胸口处泛起一阵阵的呕吐感。她“哇”下,把腹腔里的东西都给吐了出来。

“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以后只要乖乖的,朕就不会让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受伤。若是还有什么非分之想。那就不要怪朕对你们不客气了。”

阎冥澈以一种睥睨的口吻命令着两人,那双邪眸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俊逸的脸颊上冷如冰。

尹清清抚摸着下腹处,眉头渐渐的紧锁了起来。她感觉下腹处隐隐的有绞痛感传来,那种感觉一阵一阵的,起初痛的并不是很明显,但那阵痛感越来越强烈。她的脸色渐渐的惨白下去,额头上还有大颗大颗的汗珠淌下来。

阎冥澈似乎并没有觉察到她的异常,他睥睨的将目光落在迟以轩的身上,新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再对迟以轩来点狠的,逼迫迟以轩妥协。

“啊!”小腹处的疼痛感让尹清清痛不欲生,她伸手扶上她隆起的腹部,虚弱的倒在地上,痛苦的轻吟着。

阎冥澈这才把阴鸷的目光从迟以轩的身上收回,当看到尹清清那惨白的脸后,他下意识的又去看她的下腹处。她的襦裙上已经染上血点。那殷红的血点好似开在她襦裙上的梅花,诡异而妖魅。

阎冥澈一怔,脑海里瞬间反应过来了。他脚下一阵风,连忙将尹清清抱起。

尹清清痛的几乎要把唇瓣给咬破了,天旋地转间,她感觉到自己被阎冥澈给抱住了。她忍着疼痛道,“阎冥澈,你的孩子快……快没了……是你亲手杀死你的孩子的。”

虚弱的说话声,这时候却带给阎冥澈强烈的冲击。

孩子,孩子,他的孩子……他这辈子可能唯一的一个孩子……

阎冥澈慌了,乱了。他抱着尹清清像一只愤怒的豺狼一般,对着周围的人咆哮着,“快传御医!快传御医!”他绝对不允许他的孩子有事情。绝对不能!

阎冥澈像疯了一般的咆哮着,他抱着尹清清连忙往自己的寝殿赶。他现在渴望这个孩子不要有事情。他对着怀中的尹清清道,“尹清清,若是朕的孩子没有了……朕一定让你们这对狗男女给朕的孩子陪葬!”

尹清清虚弱的笑了笑,“这孩子……不是被你折磨没的吗?”

阎冥澈心一颤,朝着尹清清怒吼着,“闭嘴!总之朕的孩子要是有事情了,你们都得去死!”

尹清清本还是想忍痛刺激他几句话的,但意识慢慢的就模糊起来,很快她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迟以轩看到尹清清被阎冥澈那样的带走,他的心一阵阵的揪起。青峰站在他的身侧,虽然可怜他的遭遇,但出于职责,他还是提醒道,“迟公子,尹小姐现在这样,咱们能做的还是等待吧。这时候,您就不要在惹出事情了,毕竟尹小姐的命还攥在皇上的手里呢。”

迟以轩双手紧攥成拳头状,用力的砸着地面。

他不想再成为她的累赘了,终于一天,他要做个大英雄,把她从这水深火热的泥潭里救出来。

阎冥澈抱着尹清清回到了宫殿里,可怜的刘太医身上的伤还没有养好,就又被召进宫来给尹清清看病。阎冥澈见到刘太医,他愤怒的命令道,“刘太医,朕命令你,无论如何都得救下她腹中的孩子。救不了孩子,你就等着被砍头吧。”

刘太医打了个冷颤,脖子往后一缩,赶紧佝着腰,走到床榻前给尹清清把脉。

他的手刚搭上她的脉搏,刘太医的瞳孔就惊惧的收缩起来……

☆、089 阎冥澈,原来你也有软肋【7000+】 ☆

刘太医打了个冷颤,脖子往后一缩,赶紧佝着腰,走到床榻前给尹清清把脉。

他的手刚搭上她的脉搏,刘太医的瞳孔就惊惧的收缩起来。

阎冥澈站在床榻边,看到刘太医凝重的神情,他眉头一皱,怒吼道,“她怎么样了?你要是敢跟朕说她腹中的孩子保不住了,朕一定杀了你!”

刘太医被他身上的骇人气息给慑到了,想着上次他被阎冥澈又踢又踹的情形,他身子一僵,赶紧“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道,“皇上,她这一胎,恐怕是保不住了……”说完这话,刘太医已经知道自己的下场不会太好了,做好了被阎冥澈踢打甚至是赐死的准备。

刘太医的话对阎冥澈来说,无疑是在他心间里捅了一刀。他头昏目眩,喉间,有甜腥味泛起,身形颤了颤,整个人差点就昏迷过去了。幸好被身旁的刘公公给扶住了遴。

刘公公见阎冥澈的脸色不好,他只敢小声的说了句,“皇上您不要急。”

阎冥澈稳住身形后,一把甩开刘公公的手,大步的走上前,揪住刘太医的领子,将他腾空提起,用冷冽的口吻威胁道,“刘太医,朕命令你,一定要救活她腹中的孩子。要不然,朕一定会让你和你的家人把十大酷刑一一的尝个遍。”

刘太医苦着脸咬牙道,“陛下,微臣尽力。微臣尽力……”那脉象明显就是要滑胎,他真的只能尽力救治了惨。

阎冥澈这才把刘太医又扔回地上,刘太医偷偷的用袖子擦了头上的汗渍,阎冥澈咆哮的吼声便又向山一般向他压来,“还不快点去给她看病!”

刘太医吓的赶紧爬到赶紧爬到床榻边,重新给尹清清诊治。诊治的过程中,阎冥澈被请出了寝殿。看着紧闭的寝殿,阎冥澈心里急躁不已,像一只濒临失控临界点的豺狼,随时都有可能发狂发癫。

孩子,他的孩子……

千万不要有事情。

阎冥澈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叫嚷着。

每一次宫门的开启又阖起,总会带动他心里强烈的触动。

刘公公从来没有见过他这般失魂落魄过,他走上前,关切的压低声音劝道,“皇上,尹小姐她吉人自有天相,老天一定会帮她的。”

阎冥澈仰头去看刘公公,刘公公这话好像是给了处在风雨飘摇中的阎冥澈一份信心,他冰凉的手急忙的攥着刘公公,试图从刘公公的身上获得一点点的温度。

“皇上,刘太医说,需要千年人参给尹小姐吊气。”荷香气喘嘘嘘的从寝殿里跑出来,跪着便对阎冥澈说道。

阎冥澈想也不想道,“赶紧到库房去取。”现在天大地大都没有尹清清和她腹中的孩子大。甭说是一颗千年人参了,就算是要他的城池来换,他也愿意。

荷香得到命令后,赶紧跑去库房拿,很快的就将一棵千年人参给取来了。但很快的她又拿着那棵人参跪在阎冥澈的面前,“皇上,刘太医说这人参是假的。”

阎冥澈一把夺过荷香手里的那棵人参,皱着眉头,“怎么可能是假的?”真是要命,本来就够乱的。现在竟然还节外生枝起来了。

“这个奴婢不知道……可刘太医说了,得尽快弄颗人参来,要不然尹小姐和腹中的孩子保不齐就……”后面的话荷香没有继续往下说,但不说阎冥澈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他赶紧让刘公公去库房取,刘公公去了一趟,再回来时,脸色都白了。他半佝着身子小声的回禀道,“启禀皇上,库房那里……没有千年人参了。”

“怎么可能没有!”阎冥澈暴怒的声音在半空中回荡着。堂堂的大辰国皇宫,竟然找不到一颗千年人参,这说出去都要笑死人。

刘公公脸色难看的支吾道,“老奴刚才审问库房的那帮人……他们说,说皇后娘娘……先前伙同宫里的太监……以次充好,把库房里的药材给换好了……恰好今年新进贡的药材还没有到……所以,所以……库房那里没有人参了。”

“轰”,阎冥澈觉得耳畔边有一道惊雷打过。难道真的是老天要亡他吗?这种事情竟然也能被他遇到!

“找!到宫外找!”阎冥澈冷绝的命令道。刘公公毕竟是跟在阎冥澈身边的人,他马上就想到了一个人,他侧身又道,“皇上,老奴记得皇上之前曾赏赐给九王爷一颗千年人参。不如老奴现在就去找九王爷。看他有没有把那棵人参用掉。”

事情都这样了,阎冥澈自然不会反对。刘公公马上带着人下去。半个时辰后,刘公公就回来了,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穿着一身大红色袍袖的九王爷阎夜锦。

阎夜锦给阎冥澈行了礼,然后便把那棵人参给了阎冥澈。阎冥澈接过人参,对阎夜锦郑重的许诺道,“九弟,你今天这个恩情皇兄是不会忘记的。”

阎夜锦笑嘻嘻的摇手,“皇兄客气啦。那人参本来就是皇兄赏赐给皇弟的。皇弟现在这算……算借花献佛……不对,不是这个成语,算……买珠还椟……好像也不是。”

阎夜锦桃花眼斜挑着,很认真的在想成语。阎冥澈素来都知道这个阎夜锦不学无术,整日里游手好闲,所以也没有跟他斤斤计较,他让人把这棵人参拿给殿内的刘太医。

在内殿门敞开的那一刻,阎夜锦那双桃花眼骨碌碌一转,往殿内望了望。只看到殿内的人忙的团团转的情形。他心里纳罕的又偷偷觑了阎冥澈一眼,见他那张脸好似笼罩着一川的暴风雨。

他赶紧偷偷的吐了吐舌头,跟阎冥澈告退。阎冥澈现在没有心思和他多说话,便挥手让他离开了。阎夜锦本来是觉得驾车的马夫的技术都没有他快,所以他亲自驾着马车把刘公公送进皇宫的。现在既然使命已经完成了,他肯定要快点离开皇宫了。

可惜啊,婉太妃知道他进宫了,早就派人在宫门口“埋伏”着他了。没有办法,他便只能被婉太妃请到了梨香苑里。

梨香苑里,婉太妃坐在上座,她十分严肃的批评了阎夜锦“胳膊往外拐”的事情,近而发飙的将她面前的茶盏又往阎夜锦坐着的方向扔来。

阎夜锦桃花眼轻挑的往上一勾,痞笑着躲开向他袭击来的“暗器”。不学无术的他难得表现出少年老成的气韵,“母后,咱母子见面,您就不能对我这个做儿子的温柔点嘛。”

婉太妃尖声道,“本宫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生了你这么个儿子。不学无术就罢了,还胳膊往外拐。刘公公跟你要人参,你不会说没有啊。干嘛还眼巴巴的送到他面前。你犯贱啊!本宫怎么从来没有见你对你的六哥这般的体贴啊?”

阎夜锦被骂了,他也不生气。相反,他还嬉皮笑脸的朝婉太妃挤眉弄眼,得意道,“母后,你这就不懂了。儿子亲自把人参送到皇兄的手里,皇兄以后一定会记得儿子的这个恩情。到时候……嘿嘿……皇兄一个高兴,说不定就能赏给我许多的好东西。这样,儿子就用一棵人参换来许多东西。这笔账怎么算都是做儿子的赚了!”

阎夜锦说到激动处,还从袖子中拿出一个小算盘,低头“啪啪”的拨着,两条俊逸的眉毛随着他情绪的上涨,还一高一低,呈现出高低眉的状态。

婉太妃觉得自己的胸口隐隐作痛,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生了这样一个儿子。面前这人要不是她亲生的,她现在一定就脱下鞋子用鞋面咂在他的脸上。

“阎夜锦,你若是哪天死了,那肯定是贱死的!”气愤中,婉太妃没什么忌讳,直接朝阎夜锦吼道。

阎夜锦语不惊人死不休道,“母后,你又错了。儿子这辈子该吃的吃了,该玩的也玩够了,就是那天真的贱死了,儿子也满足了。”

“滚,没出息的家伙。本宫不想看到你。你真不配做王爷。你身上没有半点作为阎家男人该有的气概。”婉太妃厌恶的皱眉,让陈嬷嬷将他推开。

“母后,你这又大错特错啦。咱们阎家已经出了皇兄那样的帝王了,我们这些被剩下的阎家男人自然是该吃就吃,该玩乐就玩乐了,这才不枉到人间来一趟。”阎夜锦一脸纯真的说着。

婉太妃实在是烦了她,立刻就让陈嬷嬷拿起拿起扫帚将阎夜锦给轰出去。阎夜锦从梨香苑出来后,赶紧脚底抹油,逃出了皇宫。

尹清清做了个很冗长的噩梦。梦里,她终于把腹中的孩子给流掉了。她看到阎冥澈愤怒的跳脚;看着他愤怒的咆哮着;甚至还看到他挥着剑向她的方向刺来……

尹清清就在这个时候清醒了,睁眼第一个看到的便是阎冥澈。阎冥澈坐在她的床侧,阖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尹清清挣扎着身子关心的去看她的腹部。

而她这一动作就惊动了阎冥澈。阎冥澈看到她醒来,他的眼里还带着几分的阴戾,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尹清清,你是不是在看你腹中的孩子有没有流掉啊?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朕的孩子福大命大,不可能就这么的流掉的。”

他说完话这番话,突然又想起刘太医临走前那欲言又止的话,“皇上……尹姑娘她的身子很弱,切勿再过多的折腾了……要不然,微臣就真的保不住了。”

阎冥澈本还要叱责尹清清几句话,但刘太医的话让他硬生生的忍下心中的愤怒。他伸手,动作温柔的轻抚着尹清清的脸颊,用全所未有的温柔温柔道,“清清,你别再跟朕闹了好吗?”

尹清清知道她腹中的孩子还在,她心里就有种深深的挫败感。现在又猛然听到阎冥澈用这么温柔的口吻对她说话,她仰头,清莹的目光里满是警惕的看着阎冥澈。

阎冥澈坐在那里没有动,他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道,尽量柔声道,“清清,朕答应你,只要你乖乖的生下这个孩子,朕以后一定好好的对待你和这个孩子的。”

尹清清目露嘲讽的看着他。这话拿去骗不知道实情的女人可能有用。但对她一点都没有用。

阎冥澈他都绝育了,她这腹中的孩子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孩子了。他能不对孩子好吗?

可能是尹清清看他的眼神太过的冷酷无情,阎冥澈别过脸,伸手又轻轻的将尹清清圈进她的怀里,缱绻而缠绵的话在她的耳边低低的传来,“清清,朕保证以后不会再找迟以轩的麻烦了。只要你乖乖的生下咱们的孩子,朕也会把你放在手心里宠着的。清清,答应朕好吗,以后好好的养身子。”

多么动听的许诺啊。尹清清心里冷笑着,薄凉无情的话也一翕一合的从她的唇瓣间说出来,“阎冥澈,你知道吗?被你看重的孩子,对我来说就是个孽种!”

虽说他腹中的孩子是无辜的,可是她是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因为有了这个孩子,她和阎冥澈这辈子都会有牵扯不清的关系。她的人生也可能被这个孩子彻底的圈困在这座皇宫里。

阎冥澈抱着他的双手一僵,眼里已经闪过狠戾,但迫于现实,那抹狠戾最后还是被他给掩藏下了。他只是沉着声音道,“尹清清,你难道非要把你腹中的孩子说的那般的不堪吗?”

尹清清心里的仇恨被他给勾了起来,她双眼恶狠狠的瞪着她,扬声尖锐的说道,“阎冥澈,我这人就爱斤斤计较,谁害了我,我就会记恨他一辈子。阎冥澈,你先前这么欺凌我?怎么羞辱我?怎么把我当成玩具一般玩弄在掌心的?这一切你难道都忘了吗?告诉你,即使你强行逼着我生下腹中的这个孩子,但依然改变不了,他是孽种这个现实!”

听她这样说还未出生的孩子,阎冥澈心中像是被人用最锋利的刀给剐过一般。他死死的盯着尹清清,突然就霸道的伸手上前掐住她的下颚处,咬牙切齿的说着,“尹清清,朕命令你,不准你这么说朕的孩子!朕的孩子不是孽种!他不是!”

“孽种”,多么讽刺的两个字啊。他的母后是这样骂他!现在他还未出生的孩子也被亲生母亲这样称呼着。

他心一阵阵的揪着,痛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才不是孽种!他的孩子也不是孽种!

尹清清闭上眼睛,她还巴不得阎冥澈再弄出什么动静,好让她把腹中的孩子给流掉。可阎冥澈只是稍微的用了点力,最后慢慢的收回了他桎梏她的那只手。

预期的疼痛感没有袭来,尹清清抬眼去看他。阎冥澈的眸瞳幽深的如两汪深不见底的幽潭。他脸上再也没有温柔,有的只是残酷的冷决。

“尹清清,既然软的你不吃。那朕只能给你来硬的了。”他都已经这般低声下气的求她了,她还不满足。阎冥澈觉得自己的耐心被耗尽了,他决定还是用威胁的手段来逼迫尹清清就范。

“尹清清,朕想清楚了。如果你敢伤害朕的孩子,朕到时候就把迟家一百多口人拉到你的香彻宫前砍头,一天一个,到最后还要把你的奸夫迟以轩扔到男风馆里,让他被万千女人上。尹清清,朕的能耐你是清楚的。所以,你也别挣扎了,你是挣扎不过朕的!”

阎冥澈故意将话说的很难听。不过他也发誓,如果尹清清腹中的孩子没了,他是真的会让迟家一百多口人来给他的孩子陪葬的。

阎冥澈是有多么的凶残,这点尹清清是非常清楚的。他知道他会说到做到。被他抓着把柄的她,现在似乎就只有妥协这条路可以走了。

尹清清嘴角泛起苦涩的笑容。她都这么努力,难道还是不能扳倒阎冥澈吗?

难道阎冥澈就没有什么软肋吗?

阎冥澈见她垂下头,他俊美的脸上这才又有了笑容,他就是喜欢把什么事情都牢牢的掌控在手中的感觉,只有这样他才有一种俯视苍生的感觉。

将尹清清重新的按回床上,阎冥澈细心的帮她盖好被子,又用睥睨的眼神望着床上躺着的尹清清,“好了,你就好好的养胎吧。等你身子好了些,我会带你去见一个人的。你看了她,你会明白你今后的路要怎么走的!”

阎冥澈冷漠的说话,起身就离开。尹清清缩在被子里,双手紧攥着被子,眼里的仇恨显而易见。

她想,她或许应该改变策略了。她得先知道他的软肋,才有办法对他下手。他不育的那件事情这时候显然不能爆出来,要不然迟以轩还有迟家的一百多口人,就完蛋了。

可那么凶残的一个人,他到底有什么软肋呢?

尹清清心里不忿,可现在她得忍,拼命的忍着。

因为尹清清差点滑胎的事情,阎冥澈开始重视尹清清肚子里的孩子。香彻宫现在到处都是宫女太监伺候着。尹清清想喝个水,都有许多人抢着给她斟,更不用说其他的了。

但对尹清清来说,这些人其实也只不过是阎冥澈放在她身边的眼线罢了。因为他的重视,她现在根本没有办法见到慕容冽尘。她像个无依无助的人,断了与外界所有的联系。

大概过了两天。阎冥澈突然又到了香彻宫。这一回,阎冥澈让人给尹清清穿的暖和后,便抱着她径直的上了步辇。尹清清在他的怀里挣扎着,“阎冥澈,你不会又把迟以轩抓来了吧?”她现在都条件反射了,只要阎冥澈做什么事情,她都要往坏的方面去想。

“闭上你的嘴巴!”阎冥澈看也不看尹清清一眼,将她安置在步辇后,便命人起轿。尹清清惶恐的看着步辇外的风景。最后却发现,他把她带到了冷宫。

让宫人停下步辇后,阎冥澈又独自抱着尹清清进了冷宫。兜兜转转,曲曲折折,阎冥澈竟然带她到进了一个地穴。尹清清心里好奇阎冥澈这又是要干什么。

突然,她的上空传来阎冥澈的说话声,“到了!”

尹清清顺着他目光的看过去,发现他们的面前有个铁笼子。铁笼子还关着一个人。那个人的双手双脚都被铁笼锁着,听到他们的说话声,笼子里的那人慢慢的抬头,尹清清便看清楚了笼子里的那人是个女人。

阎冥澈将尹清清暗自在一张凳子后,又点住了她的穴位。接着开始朗声的对铁笼里的女人朗声道,“母后,儿臣带你未来的孙子来看你了!”

鬼魅的声音刺的铁笼里的萧洛水惊愕的望着尹清清,更确切的说是盯着尹清清那隆起的小腹。萧洛水在惊愕了几秒钟后,便非常激动的拍打着铁笼,对尹清清作出各种龇牙咧嘴的凶神恶煞状,嘴里还疯狂的喊着,“那是孽种!那不是本宫的孙子!那是孽种!孽种!该挨千刀的孽种!”

尹清清听人说阎冥澈的母后早就西逝了,可今天阎冥澈既然开口喊那人为母后,那笼子里那人可能就真的是已经逝世的萧太后了。

听说当年萧太后被婉太妃压的死死的,贵为皇后的她被逼的在冷宫待了许多年。后面阎冥澈登基后,这个萧太后本来该母仪天下,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可她突然“身染恶疾”与世长辞了。

现在看来,这萧太后是被“身染恶疾”了。

阎冥澈竟然把自己的母后关在铁笼里,他真是个连畜生都不如的人啊。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那阎冥澈今天把她带到这里,可能也是想要告诉她,他连自己的母后都能下狠手,更不用说她这种“贱妇”了。他这是在逼她就范啊。

阎冥澈缓步走到铁笼前,萧洛水吓得赶紧往后躲。阎冥澈长身玉立站在铁笼前,冷冽的声音霸道的从他的嘴里说了出来,“母后!你又不乖了!清清腹中的孩子就是我们阎家的孩子,也是你的孙子。”

他的身影向一道大山倾轧过来。萧洛水将身子蜷缩成一团,惧怕到浑身颤抖的地步了。

隔着一个铁笼,尹清清很是同情铁笼里的女人。只能说,她们两人都是不幸的女人。因为她们的人生里都有一个叫“阎冥澈”的恶魔存在的。

“阎冥澈,够了!我知道你今天带我来这里是想威慑我!我妥协了!我以后……会好好的生下你这个孩子的……不要再折磨无关的人了。”尹清清咬着唇瓣,沉重的妥协着。

铁笼里的萧洛水不知道又为什么,突然又拍打着铁笼,怪异的叫道,“不要!他不是本宫的孩子……你生的不是阎家的……啊!”萧洛水的话还没有全部说完,便又发出一个惨烈的声音,原来是阎冥澈顺势扯住萧洛水的手,“咔嚓”一声,传来骨骼断裂的声音,她的手被阎冥澈硬生生的弄折了。

“母后,看来你还不乖!朕不是你的孩子,那你说谁是你的孩子。”阎冥澈像个冷酷无情的阎罗王,满身的肃杀之气。

尹清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出声道,“阎冥澈够了,你要是再让我看到这么凶残的画面,万一吓到这腹中的孩子,那我可不管了。”

大概是孩子两个字触及到阎冥澈心中的柔软处,阎冥澈将萧洛水一推开,起身回到尹清清的身边,又抱起她要离开。

尹清清从阎冥澈的怀里钻出一个头,去看铁笼里的萧洛水。萧洛水不停的朝着她摇头,嘴里还似乎在低喃着什么,尹清清听不清楚,可是萧洛水刚才有句话却一直萦绕在她的心里。

她说“不要!他不是本宫的孩子……你生的不是阎家的……”

话虽然没有完全说完,但尹清清大胆的推测了下去。这阎冥澈母子两之间要是没有什么矛盾,他不可能把自己的母后关在这种地方。

那她刚才会不会是想说,“不要!他不是本宫的孩子……你生的不是阎家的……种!”

尹清清被自己这个推论给吓到了。她抬头去看阎冥澈。阎冥澈的面相好像跟阎瑾真的没有多少的相似。

如果他不是阎家的人,那他又有什么资格霸占着本来应该属于阎家人才有的皇位呢?

☆、090 孩子真的没有了【7000+】 ☆

日子过的淡如水。尹清清的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来,阎冥澈对她腹中孩子的重视也一天天的强烈起来。他开始会像向御医询问孕妇该吃什么;开始会趴在她的肚子边与腹中的孩子喃喃对话着;还会每天逼着尹清清吃一些很苦但据说对孩子有利的药汁……

他完全的沉溺在做父亲的角色里。一刻也不让尹清清从她眼前离开。尹清清知道阎冥澈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腹中的孩子身上了。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流掉腹中的孩子。可阎冥澈像只残暴的豺狼。他最为做的事情就是威胁。

迟以轩的命还在他手里。她现在只能用腹中的孩子换迟以轩的命了。

日子平淡如水,尹清清过的憋屈无比。

这夜,阎冥澈批改完奏折,抬头看时,发现软榻上的尹清清已经阖眼睡着了。他放下手中的笔,脚步轻移,来到软榻前遴。

尹清清单薄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猫咪。橘黄色的灯光照在她素白的脸上,在她的脸上晕染出一层迷离的光晕,让她看着格外的好看。

阎冥澈顺着光线看过去,心底最深处的柔软被什么东西给触碰了一下。他嘴角微微的勾了勾,俯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的从她如玉的脸颊上抚摸过。他的动作极为的轻微而温柔,可以说,心硬如铁的他这一刻也心软了。

他的手从她的脸上一路向下,最后停留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在那里正孕育着他阎冥澈的孩子。他已经可以想象,等孩子懂事了,他一定要把他所有的本事都教给他,要把他的父爱全部的倾注在他一个人身上层。

他想,他的孩子大抵会非常可爱。他的孩子大抵会非常喜欢他这个父皇。

他还想,到时候全天下所有的人都必须卑微的臣服在他们的父子脚下,这该是多么有趣的画面啊。

阎冥澈光是想着这些,他就已经心满意足的笑了出来。他小心翼翼的将沉睡中的尹清清抱了起来。尹清清睡的很沉,被他这么一抱,睡梦中的她便将头轻轻的依偎在他的怀里。

阎冥澈心里的满足慢慢荡漾了出来。他轻轻的将怀里的人圈紧,仿佛怀里抱着的是他的整个世界。

将尹清清安置在床上后,他给她盖了被子,这才小心翼翼的退了出来。殿门口,刘公公正在等他。阎冥澈今晚的心情似乎很好,看到刘公公,他还弯了弯嘴角,朝他露出俊美的笑容。

刘公公是照顾阎冥澈很多年了,很少看到他笑的这么开心,他也忍不住的同阎冥澈鞠了躬,笑着道,“皇上,刚才您派出去跟踪璃王爷的密探回来禀报。他说璃王爷和……昭容公主……”刘公公越说声音越低。

阎冥澈邪痞的勾唇听着刘公公的汇报。

“他阎瑾也就这么点出息嘛。专门玩朕玩剩下的。”阎冥澈邪眸幽幽抬起,抬头仰望着夜空,夜空中正好有一颗流星划过,那灼曜的亮光也照亮了阎冥澈那深不见底的眸瞳。

“那个昭容公主怎么样?”他双手负立耳问。

刘公公拂尘一扫,“老奴听说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阎冥澈点点头,没有说话,但眼里已经又有了算计。

第二天是燕国的和亲公主昭容公主进宫觐见的日子里。阎冥澈高高的坐在龙座上,底下的文武百官分站两排。刘公公高声宣道,“燕国昭容公主觐见我国皇帝陛下!”

刘公公的声音刚落下,殿门口就走进一女子。那女子一头墨发用发带束起,头插碧玉金步摇,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身上穿着一件梨白色的素袍,露出线条优美的的脖颈和性感的锁骨。

她身姿曼妙,纤腰细如柳,迈着莲步,笑意盈盈的走到殿中。

“燕国昭容公主慕容嫣给大辰国的皇帝陛下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她的声音柔和似溪水潺潺,似和风阵阵,说话间还缓缓的抬头看向上方坐的阎冥澈。

旁边的文武百官在看到慕容嫣的相貌后,都倒吸了口气。若然是倾国倾城的佳人啊。

她柳眉如远黛,鼻尖秀气而小巧,肌肤如玉,美目流盼,一颦一笑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像是带有一种水墨画的柔弱美人子感,叫人看着便移不开眼睛。

“昭容公主果然是倾国倾城啊。”阎冥澈朗声笑着,眉宇间却有一抹厉声一瞬而逝。

尹清清坐在屏风后,听阎冥澈这样说,她也看不到这个昭容公主到底长的是怎么样。不过这个昭容公主既然到了大辰国,那慕容冽尘应该很快就可以离开大辰国了。

如果慕容冽尘真的离开了,那她一个人被困在皇宫里,没有帮手,没有朋友,以后的路子就更难走了。而且,自从阎冥澈带她去过那个冷宫后,她心里一直记挂着铁笼里的那个女人。她想找机会去问清楚。

如果最后证明她的推断没有错,阎冥澈的确不是阎家的子孙,那这件事情足以让阎冥澈丢掉他手里的皇权。

可是……

现在她被困在阎冥澈身边,她接触不了外面的人,她现在什么事情都做不得。

在她低头想事情时,阎冥澈已经当着满朝文武百官面前宣布纳昭容公主为淑妃了。自从皇宫高妙妙被废后,这算是阎冥澈寝宫里品级最高的妃子了。

早朝完毕后,阎冥澈就又拉着尹清清在御花园里散着步,尹清清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七个月了。刘太医说为了腹中孩子的健康,需要多出去走走。阎冥澈现在是把刘太医的话当金科玉律来遵循着。两人一路沉默无声的走着。

在走到湖边的一个凉亭处时,尹清清终于忍不住的开口问道,“阎冥澈,等我腹中的孩子生出来了,你会不会把孩子抱给淑妃啊?”她腹中的孩子有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孩子了,他肯定会给孩子找个身份尊贵的母后,比如这个昭容公主。

她问的很直接,阎冥澈没有立即反应过来。不过在看到她眼里藏着的小心翼翼,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开口说话的声音里不自觉的带上了宠溺。

“你啊,现在最要紧的是帮朕好好的把孩子给生出来。不该你担心的事情你就不要担心了。”

这话的意思?

就是不承认不否定了?尹清清本来只是随口试探他一下,但这么一试探,还真的被她试探出了阎冥澈的心思。

果然啊,这个男人早就什么都算计好了。

她心里突然一阵烦躁,她虽然不喜欢腹中的这个孩子。可这孩子好歹是她怀胎十个月的,以后看着他唤别的女人为母后,她心里肯定会难受的。

阎冥澈瞧她不说话了,他温柔的伸手将她圈进怀里,耳畔边又传来满是爱意的话,“清清,你放心。等孩子生出来后,朕不会亏待你的。”

好空泛的承诺。尹清清木然的窝在他怀里,心里根本就不相信阎冥澈说的话。而在阎冥澈则觉得尹清清这般安静的缩在怀里,是答应了他的话。他微微用力紧了紧环在她腰侧的手臂,忍不住的就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清清,你要是一直都能这么乖,朕一定会把你宠到天上的。”

尹清清眼皮厌恶的皱起,“皇上,我乏了,回去吧。”他的承诺就是张空头支票而已,听着就恶心。

阎冥澈将她拦腰抱起,回了香彻宫。

夜晚。阎冥澈跟往常一般待在尹清清的寝殿里。尹清清心里纳闷,今晚本应该是他和燕国昭容公主的洞房花烛夜,他不去她那里,怎么还待在她这里。她可听看过昭容公主真面目的荷香说了,这个昭容公主倾国倾城啊。阎冥澈要是不去,岂不是要让人家美人独守空房吗?

尹清清又坐了一会儿,她现在嗜睡的非常厉害。她已经撑不住了。看到阎冥澈还没有离开,她蹙着眉头带着不耐烦的口吻催促道,“皇上,您怎么还不去昭容公主那里啊?”

阎冥澈幽幽的目光从她隆起的肚子上抬起,目光深邃,“谁说朕要去她那里了?”

尹清清愕然。

这个阎冥澈还真是对她不放心。每时每刻都要守着她,就怕她在他不在的时候对孩子下手。

尹清清打了个哈欠,索性也不去理会阎冥澈,径直的上床睡觉了。阎冥澈在她的床边坐了很久,等听到她清浅的呼吸声后,他才走到厅里,继续批改他的奏折。

刘公公带着些踌躇的问道,“皇上,您今晚真的不去那头吗?”他指的是昭容公主那里。

阎冥澈邪眸深邃,头也不抬的对刘公公命令道,“你去传旨说朕今晚不过去了,让淑妃娘娘早些休息。”

刘公公琢磨不透阎冥澈又在打什么主意,便只好退下去办他吩咐的事情了。

鸾和宫里,昭容公主慕容嫣的贴身宫女春苗在刘公公离开后,一脸不悦的对慕容嫣抱怨道,“公主,看来先前璃王爷说的没错。那个尹清清果然是狐狸精。你看她,明明知道今晚是您和皇上的洞房之夜,她还缠着皇上。皇上肯定色被她迷惑住了,这才没有来咱们鸾和宫的。公主,那个尹清清实在是太讨厌了,您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啊。要不然她一个背夫偷汉的女人还就爬到您的头上去了。”

慕容嫣坐在铜镜前,手里的梳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她的墨发。听到春苗的抱怨,她眼露妩媚状,“春苗,本宫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以后不要再称呼本宫为公主了。现在咱们到了大辰国,可不能让别人抓到咱们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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