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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烟尾狐1 当前章节:154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9:54

春苗给慕容嫣屈了屈身子,“奴婢知道了。可是奴婢就是见不得公主……见不得淑妃娘娘您这般被皇上轻视啊。”春苗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变的尖锐了许多。

铜镜里的慕容嫣脸上浮现出怪异的笑,眼神也凶狠凌厉,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也变的狰狞恐怖,哪里还有白天在殿中的那般温柔缱绻。

“春苗,你也别嘀咕了。谁叫咱们来的晚呢。而且咱们这肚子也没有她的争气啊。现在坐坐冷板凳很正常嘛。”话虽然这样说,可慕容嫣攥在手里的木梳在她说完这话后,竟然被她用力的掰成两半。她生气的将那断裂掉的木梳往梳妆台上一扔,又用鬼魅的声音道。

“可后面就不一样了。本宫能在燕国的皇宫横着走。在这里也一样!”

春苗为虎作伥的点了点头,只要她家公主看重的男人,没有一个能逃得过她的手掌心的。那些男人最后都会要死要活的拜倒在她家公主的石榴裙下的。燕国皇帝阎冥澈,他也是男人,她家公主一定能够征服他的。

“春苗,你想办法帮本宫联络下璃王。告诉他,本宫要拿到那个迟以轩的随身之物,让他去想办法。”提到阎瑾,慕容嫣那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娇羞,一双美眸也宛若星辰,闪闪发亮。

阎瑾这男人,很蠢。

他以为他的那些山盟海誓,那些风花雪月就能把她困住。殊不知,从来都是她玩男人,就他那些小儿科的东西,还不够给她练练手呢。

反正,她初到大辰国,人生地不熟的,正好可以利用阎瑾下。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到第七天……阎冥澈依旧没有宠幸慕容嫣。阎冥澈每天天一暗就让人把奏折搬到香彻宫去,至于慕容嫣的鸾和宫,阎冥澈自始自终没有踏进过一步。

春苗急了。慕容嫣表面上虽然还能保持平静,可心里要说一点不急那就怪了。本来她还矜持的等待阎冥澈来宠幸她,现在她决定出动出击了!

阎冥澈每天固定时间会带尹清清到御花园里散步,慕容嫣决定就在这个时候下手!这天傍晚,阎冥澈扶着尹清清的手,两人在御花园里散步。尹清清是没有话同阎冥澈说,阎冥澈是不喜欢跟尹清清说除了孩子以外的事情。于是两人一路缄默,谁也没有多说话。

慕容嫣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现的。灼灼芳华中,她领着春苗也从御花园里走来。两边的人就不小心“相遇”了。

“臣妾给皇上请安!”御花园百花盛放,却也压不住她那嫣然一笑。尹清清将她打量了一遍,本来她对自己的这张脸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自信,可跟她一比,她觉得自己被衬托成“土肥圆”了。

“贱妇给淑妃娘娘请安!”尹清清依礼也给她行了个礼。起身时,她的目光正好撞到了慕容嫣的目光。慕容嫣朝她友好的一笑,尹清清遂也回了她一个笑容。

阎冥澈立在她们两身边,将这两个女人都瞧了一遍。很奇怪,明明慕容嫣才是那个倾国倾城的女人。可阎冥澈却觉得尹清清比慕容嫣好看多了。

“淑妃,你在这边住的还习惯吗?”阎冥澈象征性的敷衍了她几句。

慕容嫣抬起头,微微侧着脸,将她最好看的一面呈现给阎冥澈,“多谢陛下的关心,臣妾已经可以适应这里的生活了。”

如泉水般叮铃的声音,再配上她脸颊上那软糯的羞意,能把那些定力不足的男人勾的马上丟了三魂六魄。

可阎冥澈不喜欢,他自己都是大辰国的第一美男。和慕容嫣那耀眼的美丽比起来,他固执的喜欢着尹清清的寡淡,寡淡如兰花。他带着一些霸道的意味伸手牵起身旁尹清清的手,凉凉道,“能适应就好。”

慕容嫣在阎冥澈牵起尹清清手的那一刹那,她眼眸微紧了紧,但很快的就又修饰好。她柔柔的笑着,看着尹清清,“陛下,这位姐姐是……”

阎冥澈懒懒的一挑眉,似乎并不怎么准备接她这句话。他干巴巴道,“淑妃,你要是没事就先回去吧。”

这是红果果的在赶她走呢。尹清清本来是为了尽量降低存在感,尽量把自己当成空气的。可阎冥澈这话还是让她不由得抬头看了他一眼。阎冥澈那幽邃的目光此时正落在她的身上。他嘴角像是噙了一朵花,暖暖一笑。

尹清清身上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阎冥澈当着其他女人面前这样朝她笑,他不会是想把她推到风暴中心,让她成为众矢之的吧。她赶紧又去看慕容嫣的脸色,慕容嫣脸色倒是平静如澜。她这要么是隐藏的太深,要么就是不在乎阎冥澈。

突然,青峰的身影在他们的面前出现。他大步的走到阎冥澈的面前,给他行了个礼后,紧张的在阎冥澈的耳畔小声的说了什么。阎冥澈的脸色微微一变。

“朕有事情要处理,不能陪你散步了。朕让宫女送你回去。”阎冥澈对尹清清说到。尹清清还想再走走,便对阎冥澈道,“我想再走几圈。”

“那好,你自己小心。”阎冥澈脸色有些凝重,显然青峰禀告的是蹇大事情。他急需要去处理。他目光又锐利的看了一眼慕容嫣,慕容嫣赶紧巧笑嫣然道,“臣妾也想再散会儿步。”

阎冥澈本来想赶慕容嫣走的,可她都这么说了,他也不能再开口赶她。而且青峰他来禀告的事情很急,他必须马上去处理。阎冥澈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匆匆离开。

等目送着阎冥澈的身影消失后,慕容嫣便柔柔的笑着,上前主动牵起尹清清的手,“你比我先来,本宫就喊你一声姐姐吧。”

尹清清看过去,她脸上笑的很真诚,眼里的光芒也很真挚。尹清清赶紧俯身告罪道,“淑妃娘娘折煞贱妇了。”

慕容嫣拉着她的手不放,两人走了一会儿路,慕容嫣看到花园里正好有一盆开的极好的牡丹花。她便让自己的宫女去采摘,然后从袖袍里不经意的掉出一块玉佩出来。尹清清眼疾,一下子就认出了那块玉佩是迟以轩随身佩戴之物。

她像是知道了什么,便也把身边跟着的荷香气差遣走。等只有两人时,尹清清蹙眉问道,“淑妃娘娘,您这玉佩?”

慕容嫣攥着玉佩不动神色道,“这玉佩是本宫进宫前有人拖本宫带给你的。实不相瞒,本宫其实和那人是旧识。”

迟以轩之前也跟着迟大将军在边关打战,慕容嫣说不定真的和慕容嫣是认识的。她心里一急,连忙问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慕容嫣那绝代芳华的脸开始一沉,叹气道,“他十分的不好。听说陛下让他娶的那个女人是个不洁的之人。那女人到男风馆包|养粉头,他被整个京城的人笑话戴了绿帽子。而且,还有比这更糟糕的……”

慕容嫣说到这里故意的顿了下,来吊尹清清的胃口,尹清清现在与外界隔绝了。猛的听到迟以轩的消息,她心里自然记挂的很。

“淑妃娘娘,他现在到底怎么了?”她很想知道阎冥澈有没有又难为他。

慕容嫣和阎瑾早就在宫外就“勾搭”上了。慕容嫣从阎瑾那里知道了尹清清和迟以轩的关系。要扫清尹清清这个障碍,她自然要好好利用迟以轩一番。

她目露忧愁状,沉重道,“他的母亲身染恶疾已经去了。不知怎么的,迟老将军又染上瘟疫了,迟家现在已经都被隔绝了。这块玉佩是他之前托人带出来的。现在本宫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染上瘟疫。不过……也可能已经染上了。”

要是阎瑾,他绝对不会想到要从迟以轩这一家下手。可她作为燕国的公主。燕国的皇宫不知道有多少的肮脏事。在那里,能活下去就已经是本事了。而她不仅活了下去,还深得她父皇的宠爱。这些年她没少算计人。

慕容嫣的话对尹清清来说无异于五雷轰顶。她这么辛苦的在皇宫里苟延的的活着,为的就是迟以轩,迟家。现在慕容嫣告诉她,迟家的人染了瘟疫,迟以轩也可能已经染上了瘟疫了。

瘟疫啊。在古代的这种医疗水平下,染上这个,那就等于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棺材里。

尹清清心里惴惴不安,她急着想要确定迟以轩的生死。她攥住慕容嫣的手,紧张的道,“淑妃娘娘,你能不能帮我调查下迟以轩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慕容嫣心里高兴的笑了。其实,她刚才说的话一半是真,一半是假。迟家的确是有人得了瘟疫。不过,应该刚发现,如果她没有料错,阎冥澈刚才应该就是处理这事情了。

慕容嫣眼角的余光瞥了瞥,见荷香已经回来了。她赶紧将手中攥着的那块玉佩塞入尹清清的手心里,并且压低声音道,“本宫和迟以轩也是朋友。本宫同情你们的遭遇,以后能帮的一定会尽量的帮你们的。不过,本宫和迟以轩认识的事情,你先不要跟外人提起啊。”

尹清清双手摩挲着手里的那块玉佩,的确是迟以轩的贴身玉佩。她一颗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想到迟以轩现在可能也染了瘟疫,她整个人恹恹的。

“小姐,你要的披风奴婢给你拿来了。”荷香跑的一头大汗,将手里拿着的披风给尹清清披上。尹清清现在的心思都在迟以轩身上。她再没有心思散步了。转身迈开步子想要离开,可她的左腿刚迈出去,就不知被什么东西给轻绊了下,整个身子直接往地上扑去。

天旋地转间,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护住腹部。可她摔倒时,正好压住了腹部。腹部处一阵剧痛,她感觉下身处涌出一阵热流,有什么东西从她的体内流了出来……

“啊”她一阵痛呼,痛的让她整个人在地上翻滚着。慕容嫣看着倒地的尹清清,嘴角边露出一抹鬼魅的笑容,接着她才收起自己的幸灾乐祸,忙命令已经吓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荷香去传御医啊。

☆、091 保大还是保小?【加更】 ☆

“啊”她一阵痛呼,痛的让她整个人在地上翻滚着,慕容嫣看着倒地的尹清清,嘴角边露出一抹鬼魅的笑容,接着才收起自己的幸灾乐祸,忙命令已经吓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荷香去传御医。

尹清清慌乱中被人送回了香彻宫。刘太医又抹着汗气喘吁吁的跑来给她医治。只是,这一次,就没有以往幸运了。

孩子是……真的保不住了!

本来就体弱的她,这一次这么一折腾,孩子早产了!

刘太医赶紧命产婆来给尹清清接生。阎冥澈早就准备好了稳婆,所以刘太医这边刚说,那边产婆就上来给尹清清引产了邂。

已经七个月多的肚子,现在孩子保不住了,就只能把孩子从孕妇的肚子里生出来。只有这样,说不定孩子才有救。

床榻上,尹清清被一阵阵的疼痛折磨脸色惨白,她下身处流了越来越多的血,迷糊之中,她听到稳婆在她的耳畔大声的说道,“姑娘……你再用点力……用点力,孩子就生出来了……”

“姑娘……快快……顺口气……再用力……唢”

“姑娘……已经可以看到孩子的小腿了……”

……

疼痛把尹清清折磨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本就虚弱的她现在还得为生孩子牟足了力气。身下的撕裂感,还有下身的湿稠感……让她极为的不适。

可即便这样,她也清楚的知道。如果她不把孩子生出来,阎冥澈是不会原谅她的。到时候迟以轩……

尹清清一想到迟以轩,全身无力的她还是强撑着力气想要把孩子生下来。

“血崩了!”隐约的不知道谁嚷了一声,尹清清本就已经绷紧的思绪突然一裂,接着她便赶紧下腹处有热流源源不断的汩出来,她咬着唇瓣吃力的往下看着,看到的是床单上那片触目惊心的嫣红。

尹清清瞬间就一阵头昏目眩,整个人像破碎的娃娃一般昏倒在床,只剩下往外呼气了……

阎冥澈本是出了宫,可宫里的人来报,说尹清清出事了。阎冥澈再也不管其他,赶忙往皇宫里赶。一到皇宫,他就看到了一脸沉重的刘公公在等他。

他从马上跳下来,沉着脸问道,“怎么回事?”

刘公公赶紧垂眸,小心翼翼道,“尹姑娘刚才在御花园里散步时摔了一跤,导致大出血,刘太医说孩子恐怕要早产。现在几个产婆还在给尹姑娘接生呢。”

这个消息带给他的震撼,让他一时间实在是消化不了,阎冥澈只觉得他的世界在极速的旋转着,他一颗心被人紧紧的揪住,就连呼吸也变的极为的困难。

他马上就往香彻宫的方向奔去,刘公公赶紧领着一帮太监追在他的身后。等阎冥澈到了香彻宫时,宫殿外的慕容嫣看到他后,赶紧给他请了安。

阎冥澈双眼泛着血腥的红光,冷锐的质问道,“怎么回事?”他离开时尹清清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摔跤了?

慕容嫣似是早就猜到阎冥澈会这样问她,她低着头,不胜柔弱的说道,“皇上,都是臣妾的错。您处罚臣妾吧……您刚才一走,尹姑娘就突然把她的宫女支走开。然后趁着没人之际,她就询问臣妾,知不知道一个叫迟以轩人的消息。

臣妾刚从燕国来,自然不知道谁是迟以轩,所以就直接跟她说不知道了。尹姑娘听后,很惆怅。她又从她的身上摸出一块玉佩,求臣妾把这个玉佩带出宫给迟以轩。臣妾自然不肯做这种事情了。可她一直求臣妾。

我们两人在推托之间,她手里的玉佩就不小心掉落在地上。她像是很宝贝那块玉佩似的,马上弯腰去捡。结果,结果……臣妾就看到她摔了下去。

皇上,都是臣妾的错。臣妾要是早知道会出这种意外,臣妾一定会答应帮她把那块玉佩送出宫去的……皇上,臣妾甘愿接受皇上的责罚。”

她这一番话吧,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明面上把罪责都往她身上揽了,可话外却把责任都推到尹清清的身上了。

恰好太监把慕容嫣说的那块玉佩呈现到阎冥澈的面前。阎冥澈拿起那块玉佩一看,那俊美的脸上瞬间就阴鸷到可怕的地步。

这块玉佩是……迟以轩的。

尹清清这个下贱的女人!到现在了心里还念念不忘她的奸夫!

阎冥澈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他将那块玉佩紧握在手里,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着。他想,如果他的孩子这次出事情了,他一定要让尹清清和她的奸夫给自己的孩子陪葬。

慕容嫣依旧垂着眸,长而密的睫毛将她眼眸里的得意很好的掩盖住。这一个局,她赢了。无论尹清清能不能成功的生下腹中的那孩子,她都是胜利者。

“皇上,皇上!”有个胖乎乎的产婆突然这时从寝殿里跑出来,“噗通”的就给阎冥澈跪下来,“皇上,尹姑娘血崩了!现在恐怕要他们母子平安有点苦难……皇上,是要保孩子还是……要大人啊?”产婆也因为太急了,直接就问道。

听到尹清清“血崩”了,阎冥澈就感觉耳畔边嗡嗡的响着,他重心不稳,身形一颤,差点就昏厥过去。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紧攥着他手中的玉佩,阎冥澈那幽暗的邪眸里有愤怒的大火在燃烧。

尹清清,这个该被万人唾骂的贱妇。她竟然为了他奸夫的一颗玉佩,伤害到他的孩子。

愤怒、憎恶、埋怨……阎冥澈的心里被各种仇恨的情绪所填满,他的邪眸里也翻滚着暴虐,他走上前将跪在地上的产婆揪起,满身肃杀道,“朕命令你,不论用什么方法。都必须保住朕的孩子。要不然朕的孩子有什么意外,你们就给朕的孩子偿命。”

以他的权势,只要他愿意,天下的女人就会乖乖的臣服在他的身下。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而孩子……

尹清清腹中的孩子那可能是他唯一的孩子了。

两相一比较,孰轻孰重,还用说嘛。

所以,他保孩子!

他要自己的孩子能够平安的生下来!

此刻的阎冥澈如鬼厉,让人光是看着便不寒而栗。稳婆早就吓的魂都没了一半,她忙不失迭的点着头。阎冥澈放开产婆,产婆跌跌撞撞的又跑进寝殿里。

当寝殿门又被人从里面慢慢阖上时,阎冥澈透过门缝看着寝殿里人忙碌的身影。她又将手中的那块玉佩攥紧。

“尹清清,你先不仁,就不要怪朕对你不义。”

阎冥澈的身影背对着慕容嫣,慕容嫣看着他伟岸的身影,她的心里在忍不住的雀跃着。

在她还没有生出阎冥澈的儿子前,谁也休想在她的前头生下孩子。

等着吧,即使尹清清真的把孩子平安的生下来了,她也会好好的“运作”一番,让这个孩子不久于世的。他们燕国的皇宫,从来就不缺这些手段。

寝殿里,尹清清迷迷糊糊的又被人摇醒。稳婆又在她的耳畔道,“尹姑娘!孩子已经出来一些了,你得再努力一把,要不然孩子憋着会没气的。”

毕竟是她怀胎七个多月的孩子,尹清清哪怕是多么的憎恶孩子的父亲。可这一刻,她也希望孩子能平平安安的生下来。

她咬着牙,开始又牟足了力气想要把孩子从她的肚子里生下来。可身下那撕裂般的疼痛折磨的她痛不欲生。

“尹姑娘!吸气!呼气!”

“尹姑娘,再坚持!快要生下来了!”

“尹姑娘……”

尹清清本就没有多少力气,这又折腾了一番,孩子还是没有能生下来。而她又痛的昏厥了过去。恍惚之中,有两个说话的声音传进她的耳畔。

“皇上都下命令要保孩子了,可她要是再生不下来,孩子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情,咱们这些都得掉脑袋啊。”似乎是有一个稳婆在不满的嘀咕着。

“嘘!你小声些。别让她听见了。都血崩了,这大人的命本来就保不住了。现在小孩能生出来都悬。

尹清清的意识被这两人的对话刺的一个激灵,她不想要她的孩子死,她也不想死。她明明还有好多的事情要做,她不甘心就这样死了!

尹清清又咬着牙,挣扎想要把孩子生下来。

寝殿外,刘公公半佝着身子来报,说燕国十二皇子慕容冽尘在门口求见。阎冥澈现在哪里还有功夫见不不相干的人。可刘公公说慕容冽尘是自告奋勇来给尹清清催产的。

这话让阎冥澈心里一动,稍微的踌躇了一番,便让人去领慕容冽尘。

慕容冽尘一袭青衣出现在香彻宫……

☆、092 她又要跟姘夫跑了【7000+】 ☆

这话让阎冥澈心里一动,稍微的踌躇了一番,便让人去领慕容冽尘。

慕容冽尘一袭青衣出现在阎冥澈视线中,他身材修长,步履从容,坦然的迎接着阎冥澈尖锐而身世的目光,合理合度的上前行礼,“燕国皇子慕容冽尘拜见大辰国的皇帝陛下,恭祝陛下安康。”

“你说你能给孕妇催产?”阎冥澈一双幽暗的邪眸挑剔的落在他戴着面具的脸上。

慕容冽尘收礼起身,举手投足间都不再似往日那个卑贱的燕国质子皇子。他言辞恳切道,“是的,陛下。”

让他一个外人救尹清清和孩子,阎冥澈还是有些不放心的。他微眯着眼睛,又把目光落在身旁站着的昭容公主慕容嫣身上,嘴角弯了弯,“你们两个既然是亲兄妹,先寒暄几句吧。”他本是想从慕容冽尘和慕容嫣的谈话,再来判定要不要让慕容冽尘给尹清清催产邈。

慕容冽尘唇边带笑,袖摆往后一揽,侧身看向阎冥澈道,“皇上如果是害怕本王在催产过程中,不小心目睹到不该看的东西,那这点您可以放心。到时让产婆们在中间拉一块布,本王就站在布头的一边听脉。”

阎冥澈还有担心,可这时荷香颤颤巍巍的跑了出来,脸色白了一层的给阎冥澈跪着道,“皇上,尹姑娘她羊水破了,血崩又止不住血,产婆说如果再不生下来,可能……可能会一尸两命……皇上,求您救救尹姑娘吧……”荷香这时候是真心实意的为尹清清求情的。

“朕,朕准了!激”

阎冥澈一颗心砰砰的乱跳着,等开口发出声音时才发现他的声音里已经残破不堪。他缩在袖子里的拳头紧紧的攥起,犹豫再三,最后终于下好决定。

“慕容冽尘,如果你能让朕的孩子平安无事的生下来,朕一定会记着你这个情的。”阎冥澈许下重喏。

慕容冽尘碧蓝色的双眸一眨,心里扬起淡淡的嘲讽。

跟阎冥澈相反,他恰恰只是为了救尹清清才来的,至于她腹中的孩子,那只是她的陪衬品。

淑妃慕容嫣也一脸凝重的走上前,轻轻扯着慕容冽尘的袖子,眼里写满焦急和担忧,“是啊,冽尘哥哥,你一定要救让尹姑娘和孩子都平安无事啊。”

她嘴里说着最焦灼的话,可作为她同父异母的哥哥,慕容冽尘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她这话里面暗藏的真正意图。

世人可能都知道昭容公主她是燕国皇帝最为宠爱的女儿。

可没有人能猜到燕国皇帝为什么这次会把他最为喜爱的女儿派到大辰国来和亲。原因说起来真的很可笑。

这个昭容公主和燕国的太子慕容璇玑还有八皇子慕容墨泽有私情!

据说昭容公主把慕容璇玑和八皇子慕容墨泽迷得团团转。那两个男人为了她,甚至刀剑相向。

虽然燕国的皇宫各种淫|乱,可这种禁忌的男女私情要是传了出去,毕竟也不是什么可以炫耀的好事情。正好这次和亲需要选一个和亲公主。皇帝就把慕容嫣送来了。

可以说,从他搜集的各种资料上来看,慕容嫣绝对是个有着毒蝎心肠,锱铢必较的女人。他甚至都怀疑尹清清这次的事情就是她在暗中捣鬼。

慕容冽尘收起自己的思绪,又朝阎冥澈拱了拱手,“陛下,本王会尽力的。”

慕容冽尘说完,一头钻进了内殿。慕容嫣在心里把慕容冽尘给狠狠的问候了一遍。如果这个男人敢破坏她的好事,救活尹清清,她可不会放过他。

阎冥澈看见那抹青衣慢慢的消失在内殿里,他的一颗心又紧揪起来了。他在心里祈祷着自己的孩子平安无事,可又想到尹清清是为了捡迟以轩的玉佩才让他的孩子受险的,他心里又觉得还是让尹清清也得救吧,毕竟只有她活命了,他才能找她报这个仇。

内殿里,产婆医女早就忙的脚不着地。慕容冽尘一进去,便根本没有按照事先说的那般站在薄纱后给尹清清诊脉,他是直接走到床前给尹清清诊脉的。

他这一举动吓坏了殿中的所有人。有产婆上前提醒他,慕容冽尘碧蓝色的眸子泛着嗜血阴冷的蓝光,嘴角微微一勾,不咸不淡的对殿中的人道,“你们信不信,本王从进这殿的第一时间里,就已经给你们所有的人都下了毒。想要活命的,就该管住你们的嘴巴。”

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话,在他这话冷冷的落下后,殿中一个年纪最大的产婆突然倒地,身子剧烈的抽搐起来,嘴里还不停的吐着白沫子。其状恐怖至极。

剩下的人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皆不敢再对慕容冽尘说些什么,又都飞快的忙碌了起来。

慕容冽尘这才专心的坐在尹清清的病榻前,尹清清脸色苍白,早就被剧烈的疼痛折磨的又昏厥了过去。慕容冽尘心疼的皱了皱眉头,目光又往她的下身处扫去。看到她身下那触目惊心的嫣红,他的心一揪,呼吸也跟着不顺畅起来。

马上伸手压了压她的腹部,本是昏迷的尹清清身子大痛,惊叫起来。

慕容冽尘赶紧放轻了自己的动作,小心翼翼道,“好了,我在这里,你会没事的。”他的声音温和如春风拂面,尹清清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便忍着疼痛,抬头去看。

这一看,便看到了一双幽蓝色的眼眸。

“慕容……冽尘……”尹清清眼眶一热,有些激动的攥着他的手,“他们说……阎冥澈那个混蛋……只要孩子……救我……我不想死!”尹清清几乎是在用所剩不多的力气在跟他说话的。

慕容冽尘眯起眼睛朝她笑了笑,眼睛眯成两条好看的弧度。“你放心,有我在,你肯定不会有事的。”

尹清清吃力的点了点头,但脑海里又突然想起迟以轩的事情。她又不放心道,“如果……我真的挺不过了,你帮我……帮我……帮我去救迟以轩……好吗?”

慕容冽尘摇了摇头,“不!你要是没有活下去,我是不会帮你救迟以轩的。好了!你不要再说话了,咱们先把孩子生下来,剩下的事情后面再说。”

慕容冽尘反手将她冰凉的手包在手里,希望能用他温暖的手捂热她冰凉的心。

尹清清已经没剩多少力气了,她虚弱的又躺回床上。慕容冽尘便从自己的袍袖上拿出一包的银针,对着尹清清身上的穴位就开始针灸。

她的脉象已经非常凶险了,可以说即便她拼尽全力生下孩子,她腹中的孩子也会是个死胎。既然这样,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是保大不保小。至于阎冥澈的那些许诺,都见鬼去吧。

慕容冽尘的医术很高,他让人用人参先给尹清清吊着气,后面又开始在她的身上施针。尹清清慢慢的又有了力气,她痛呼一声,身下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从她的身体里剥离出来。

“生了,生了!”伺候尹清清的产婆激动到。

殿门外,阎冥澈还在紧张而焦灼的等待着。直到寝殿的门被人缓缓的打开,一个产婆颤抖着身子抱着孩子走出来。

阎冥澈心里一喜,可又觉得奇怪,孩子刚出生不是应该有啼哭声的吗?为什么他没有听到?

他大步的向那个产婆走过去,可产婆在离他还有几丈的地方时,“噗通”一声就给阎冥澈跪了下来,用惊恐的声音对阎冥澈道,“皇上恕罪……尹姑娘她……她生的是个……死胎!”产婆壮着胆子说完最后两个字时,全身再没有什么力气,整个人抱着孩子差点就要瘫倒在地上。

“死胎?”阎冥澈脸上的神情骤然冷切下来,双腿像是注了铅一般,沉重到他想要迈开步子都困难的地步。

产婆惊恐的把手中的孩子往阎冥澈的面前一呈。

阎冥澈颤颤巍巍的看向产婆手中抱着的那个孩子,孩子脸色青紫,阖着眼睛没有任何的声息。

阎冥澈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灼热的烙铁给熨烫过一般。他脸色灰败,颤抖着双手去抱那个孩子。孩子很轻,很瘦小。他小心翼翼的将手放到孩子的鼻间,没有呼吸,没有呼吸……

怎么会这样?

他的孩子怎么会这样?

阎冥澈的心在滴血,这一刻的他已经狂魔化了。

他抱着孩子直接抬起脚,就将那个产婆用力的踢飞。那产婆的身子在半空中快速的划过一条弧线,最后撞到殿内的一张椅子的桌角,后脑勺被磕出血,当场而亡。

旁边的人都被他这一副狂暴的景象给吓到了,就连慕容嫣,在看到阎冥澈这样暴戾的画面后,也忍不住和她的侍女春苗往后退了退,和阎冥澈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

阎冥澈还是紧紧的抱着孩子,他实在是难以消化这个现实。他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死掉呢。

这不可能!一定是他们都在骗他!

他还没来得及给予他的孩子这世上最尊贵的封号;没陪他的孩子玩耍嬉戏;甚至都没跟他的孩子打招呼了……可现在,这些人竟然骗他,说他的孩子死了。

“哈哈”阎冥澈癫狂的大笑起来,他猛烈的摇晃着他怀中的孩子,想要把孩子给摇醒。

慕容冽尘依旧是一身青衣从寝殿里走出来。阎冥澈眼角的余光瞥见他,便疯狂的走上前,伸手紧攥住慕容冽尘的衣领,牙齿咬的咯咯响,“你不是说你能救朕的孩子吗?为什么?为什么是现在这个结果?”

慕容冽尘邪眸里迸发着嗜血而阴鹜的目光,那目光似是要把慕容冽尘给碎尸万段。

慕容冽尘迎向他的目光,云淡风轻道,“皇上,早知道如此,何必当初呢。是谁把她的身子折磨的这么虚弱的?如果她今天的身子硬朗些,即使她摔了一跤,孩子顶多就早产,根本不会像现在是个……死胎。所以,真正杀死这孩子的人是陛下您!”

慕容冽尘这话应该算是极为的大逆不道了,尤其是在阎冥澈发狂的时候,他这话更可能让他招来杀身之祸。可他目光平静如澜,身形似山岗上伫立的一棵青松,仿佛并不怎么把阎冥澈放在眼里一般。

慕容冽尘的话似一根极细极细的针,往阎冥澈内心最柔软处扎去,痛得他身子开始不由得抽憷。他将怀里抱着的孩子小心翼翼的递给刘公公,然后转身就攥紧拳头对慕容冽尘道,“朕不准你这样说!”他的孩子是被尹清清那个贱妇给害死的。

如果不是那个贱妇一而再,再而三的惦念着迟以轩,他也不会使出各种手段逼她就范。可这贱妇从来都不知道感恩。她心里念着的只有她的奸夫。

他的孩子,就是被那个贱人给害死的。

慕容冽尘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眼角轻挑的扬起,伸手掰开他攥着他衣领的手,“陛下,您贵为大辰国的皇帝,难道就是这般的忘恩负义,前脚本王还刚帮你,后脚你就要杀了本王?”

以前的慕容冽尘是自卑的,他根本不敢像现在这般质问阎冥澈。

但现在,关系到寝殿里那个女人生命的安危,他不能再孱弱了。

阎冥澈额头上的青筋曝起,举起的拳头差点就直接打在慕容冽尘的脸上。可到最后,他的拳头落在了旁边的墙角上。墙角上立刻有个血印,可阎冥澈像是不知道痛似的,又朝着慕容冽尘吼道,“滚!你给我滚!你不要再出现在朕的皇宫了!”

慕容冽尘凉凉的觑了他一眼,袍袖一甩,离开了皇宫。

阎冥澈在慕容冽尘离开后,他立马提起一把剑,疯狂的冲进内殿里。内殿里,尹清清很累很累,可是她还是不敢睡。她怕自己一闭上眼,阎冥澈就把她给……

“贱人!”她才刚喝下荷香给她的药汤,阎冥澈就暴戾的冲了进来。荷香刚要给阎冥澈请安,可阎冥澈朝她吼道,“你给朕滚下去!”

荷香被他身上的骇人气息所慑,担忧的看了尹清清一眼,最后还是退了下去。寝殿里顿时间只剩下阎冥澈和尹清清。

寝殿里的血腥气冲天,阎冥澈手中的剑已经抵在尹清清的脖颈上了。

“贱人!现在孩子没有了,你该开心了吧。你不是一直都想要这个结果的吗?”

孩子没了,作为母亲的尹清清怎么可能开心啊。她清莹的眸子一黯,盯着身上的床单有些颓废。

阎冥澈瞅着她的神情,他眼神乖戾,从兜里迅速的掏出玉佩,扔到尹清清的眼前。尹清清看到那块玉佩,赶紧的把它攥在手心里。

阎冥澈被她这个动作激怒,怒不可遏的挥起拳头就往她的脸上揍去。尹清清被他打的嘴角边马上有殷红的血迹流淌出来。

“尹清清,你个贱人!你为了捡这块玉佩而让朕没有了孩子。朕一定会让你的奸夫受到跟朕的孩子同等的待遇。朕绝对不会饶恕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的。”

尹清清抚着自己被打的已经发肿的嘴角,忍不住就冷声的和他对抗道,“阎冥澈,你发什么神经啊?谁说我为了捡这块玉佩才摔跤的。你不要把什么事情都推到迟以轩身上好不好。这事情跟他一点没有关系。”

尹清清很清楚的记得,当她从慕容嫣那里知道迟以轩的消息后,她心神不宁。在她转身要离开时,她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了。就这样,她才会摔跤的。

可按理说,她和慕容嫣那时站的地方很平坦的,根本不会出现绊脚的东西的。

尹清清的怀疑突然落到了慕容嫣身上。

当时会不会是她伸脚绊了她一脚?

“都这样了,你还在为你的奸夫说话呢。”阎冥澈感觉到胸腔里有气流在剧烈的翻滚着。他死命的抓住尹清清的头发,手里的拳头就发疯了一般的打在尹清清的身上。

“贱人!贱人!你赔我孩子!赔我孩子!”

尹清清刚生产完,那里禁受的住他这样残暴的折磨啊。被他打了一番后,尹清清便虚弱的倒在床上。她的脸上,脖颈上,到处都是被阎冥澈暴打后留下来的瘀伤。

可即便她都这样了,阎冥澈依旧觉得不够解气。他双眼满是血丝,又把尹清清从床上拖了起来,抬脚便毫不留情的在她的身上死命的踹着。

虚弱中的尹清清苦笑,她好不容易撑到现在,可现在看来阎冥澈是不想让她活下去了。

挣扎了这么久,还是活不下去。索性,就让她死了好了。

处在愤怒中的阎冥澈像只暴怒的豺狼,这个时候的他觉得自己无论怎么折磨尹清清都是她该受的。他要给自己那可怜的孩子报仇。

见尹清清干脆闭上眼都不挣扎了,他又朝她吼道,“尹清清,你即便想死,朕也不会让你这么容易的就死掉的。朕要让你们这对奸夫淫妇被全天下的人所唾弃,朕要让你们两活的生不如死。”

这一刻的尹清清从内心深处陡然的涌起一种无力感,她凄然的朝他一笑,“阎冥澈,你既然觉得我害了你的孩子,那我拿我的命给你的孩子偿命吧。”虚弱的声音里带着心灰意冷的苍凉。

尹清清说完这话,全身虚弱的阖上了眼睛,整个身子无力的一垂。

“你想得美!”阎冥澈又用力的揪着她的头发,可任是他再怎么拽她的头发,她都已经昏迷了过去。阎冥澈再往下看,发现她的下身处已经又被触目惊心的嫣红色给染红了。

他手一僵,心也跟着一颤。

伸手小心的去探她的鼻息,鼻息很弱,已经虚弱到极点。

阎冥澈僵了下,立即从殿外的人吼道,“快传御医!”

可怜的刘太医,他真的觉得自己今年流年不利,厄运连连。可怜的他猫着腰小心翼翼的进了寝殿,给尹清清把完脉后的,对阎冥澈道,“皇上,尹姑娘……血崩不止,恐怕,恐怕……没有多少的日子了。”她本来就已经是难产了,刚生完孩子又被阎冥澈这般暴打,没有立刻毙命已经是万幸了。

“朕命令你!无论如何都要救活她!不然朕就要了你的命!”阎冥澈朝刘太医嘶吼着,既然孩子没了,那尹清清就不能死,不然他的丧子之痛该去找谁抚慰啊。

刘太医如捣蒜般的点着头。阎冥澈又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尹清清,最后烦躁的离开了香彻宫。

是夜。

万籁寂静,香彻宫经过平日里的喧哗,现在安静到恐怖。阎冥澈已经把满殿的宫女都调走,就连香彻宫外巡逻的侍卫也撤走了。现在的香彻宫,更像是个冷宫。

一道黑色的身影鬼祟的落到寝殿里,那黑影疾步到内殿的床榻处。看到床榻上尹清清身上受的伤,他碧蓝色的瞳孔愤怒的收缩着。

这个阎冥澈,亏他还是大辰国的国君呢,却只会拿女人出气。他算什么男人啊。

慕容冽尘强行的压下心中的不满,他早知道阎冥澈不会善待尹清清,所以今晚来这里之前,带了很多药。现在看来,这些药倒都能用的上了。

昏迷中的尹清清隐约的感觉到眼前有人影在晃动。全身冰冷僵硬的她很努力很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去看那抹人影。可最后还是抵不住身上的痛意,迷迷糊糊中又昏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她便看到了床榻边坐着的慕容冽尘。慕容冽尘觉察到她醒了,目露惊喜道,“你醒了啊!”

尹清清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低声呢喃道,“你为什么要还要救醒我啊?我真的就想这样死了得了。”

慕容冽尘转过身,给尹清清倒了一杯茶,接着便小心翼翼的将他从床上扶起,把手里的茶一点点的灌进尹清清的嘴里。因为茶水的滋润,尹清清本是苍白无色的唇瓣被茶水给浸透,而又有了光泽。

“你是怎么摔倒的?”慕容冽尘等她的气稍微缓过来,才开口问道。

尹清清断断续续的将她和慕容嫣相处时的情形,以及慕容嫣对她说的那番话都告诉给慕容冽尘。

慕容冽尘听完她的一番描述,心里已经知道这件事情是慕容嫣在搞鬼。他帮她重新的盖好被子,柔声道,“你被慕容嫣给骗了。慕容嫣从小就娇生惯养,她都不怎么离开燕国的皇宫,又怎么可能认识迟以轩。至于那块玉佩,其实只要找人去偷,也是可以偷过来的。”

尹清清其实心里也对慕容嫣有怀疑。现在被慕容冽尘这样剖析,她心里一阵苦涩,暗恼自己当时怎么那么傻,就那么轻易的相信慕容嫣。

慕容冽尘的眼睛突然变的紧绷,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慕容嫣本来就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你也是被她的外貌给骗了,下次小心些就好了。”慕容冽尘双眼紧皱,又有些为难道,“我很快要离开大辰国了。以后你一个人在这里,没有人帮你的忙,真让人不放心啊。”

“你要走?”尹清清愕然的看向他,但反应过来后,她赶紧朝他讪讪一笑,“祝贺你!”他也算是苦尽甘来,终于熬到头了。

而她……

尹清清想到阎冥澈,心里便一阵悲凉。这苦痛的日子也不知道何时是个头。

慕容冽尘心里挣扎了一小会儿,最后鼓足勇气道,“你,跟我一起走吧……”只要离开了这皇宫,有他在,他至少不会让她再吃苦。

尹清清卷翘的睫毛眨了眨,一时间怔然。

慕容冽尘目光眷念的从她的脸上扫过,又带着一丝喑哑的口吻道,“只要你答应离开这里,我就帮你把迟以轩弄出来,你们两跟我一起去燕国吧。到了那里,阎冥澈找不到你们的。”他心里克制不住的要喜欢她。虽然知道她另有喜欢的人,可他还是愿意倾尽全力的帮她,只为让她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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