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冥澈雄浑的声音飘荡在半空中。夜色已经慢慢淡起,黎明正要来临。而阎瑾跪在那里,却觉得他的人生再也没有光明可言。
几个身材高大的侍卫走上前,将阎瑾拖起。众目睽睽下,侍卫手中刀起刀落,阎瑾还来不及痛呼声,他的一只脚便已经被刖掉。
看到阎瑾被刖了足,阎冥澈嘴角边便噙上了一抹冷漠的讽笑,诡谲的眸子和唇瓣边的邪笑非常协调的融合在一起。
经此一役,他虽然被“戴”了绿帽子。可他完全将阎瑾给摧毁了。
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一个叫阎瑾的翩翩公子了。
只有一个没权没势,还背负着欺君之罪的废人——阎瑾。
“太妃娘娘,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梨香苑里,陈嬷嬷慌张的跑进了婉太妃的寝殿。婉太妃本就忐忑的心被她这么一吓,立刻就激动道,“怎么样?”
“太妃娘娘,皇上……皇上刚才下了圣旨,赐璃王刖刑,并且废为庶民。”陈嬷嬷喘着气小心翼翼的将她打听来的消息告知给婉太妃。
婉太妃手中攥着的佛珠在听到她的话后,“哗啦”一声,就掉落在地,珠子落了一地。
下一刻,陈嬷嬷就看到了婉太妃的身子直直的往后一栽。
“太妃娘娘!太妃娘娘!”陈嬷嬷尖叫着赶紧跑上前去扶她。婉太妃虚弱的挣扎着身子便要起身,“本宫要去面见圣上……他不能这样对待本宫的孩子!”
陈嬷嬷幽幽的劝说道,“太妃娘娘,您还是不要出去了。是燕国的昭容公主一口咬定璃王跟她有私情。您现在出去,万一皇上迁怒下来,您也要被牵连的啊。”
“可瑾儿……本宫的孩子啊……”婉太妃凄惨的叫着。刖刑啊,她的阎瑾这辈子算是废掉了!
陈嬷嬷将她扶到床上,又轻声的安慰道,“太妃娘娘……您现在千万不要再到皇上的面前露面了。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还是得从长计议啊。”
话虽然这样说,可婉太妃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啊。她最后还是没有听从陈嬷嬷的意见,一意孤行的摆驾去了御书房,想要求见阎冥澈。
可阎冥澈谢绝见她。不仅这样,阎冥澈还让刘公公对婉太妃说,让她去佛堂为先皇抄写经书。这就是相当变相的囚禁她了。
婉太妃心里不愿,可大势已去,她还能怎么办?除非她是不想活了。到最后,她还是被“请”上了步辇,去了寺庙,给先皇抄写经书。
这一晚上,随着阎瑾的失势,皇城里一片血雨腥风。那些原本效忠阎瑾的人都被阎冥澈以各种名义血洗了一番。
阎冥澈经此一役,铲除了异己,野心也愈发的膨胀。只是,每当午夜时分,他的梦里总有一个浑身青紫的小孩向他啼哭着,指责着他,咒骂着他。
而这成了他的梦魇。
世上从来都是锦上添花者多,雪中送炭者少。自从尹清清腹中的孩子流掉后,香彻宫成了人人都不愿意踏足的“冷宫”了。尹清清身边只有一个荷香还对她不离不弃。可这一失势,尹清清的待遇也直线下降。宫里御膳房,每天送来的都是一些剩菜剩饭。
荷香吃着倒没事,可尹清清刚刚生完孩子,这样的东西显然只能填饱肚子,不能给她补充营养。荷香看着床上病怏怏的尹清清,心里是真心的急啊。
可对尹清清来说,因为慕容冽尘答应带她离开,她的心里又有了期盼,她突然觉得日子不是那么的难过了。慕容冽尘说要给他一段时间准备,她就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的养好身子。
她的身子慢慢的恢复了一些。
很快就到了和慕容冽尘约定离宫的时间。
这一夜,是十五。皎洁的月亮还悬挂在夜空中。尹清清唤来荷香,感激的朝荷香跪了下去,“荷香,这些日子多亏你的照顾。没有你,我可能早就已经跟我的孩子作伴去了。在这里,请你受我一拜。”
荷香慌忙的上前去扶她,“姑娘,你这真是折煞奴婢了。”
尹清清又是歉意的一笑,“我现在的境况你也知道。很抱歉,我拿不出什么东西来送给你。但你是好人。我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的。”
荷香觉得尹清清今晚的说话口吻好似在跟她交待着遗言似的。她惶恐的看向尹清清,小声道,“姑娘,奴婢没有读过什么书,但奴婢知道活着就有希望。姑娘你是个面善之人,以后必定会有好报的。姑娘一定要想开啊。”
想着很快就能离开这里,尹清清心里雀跃,笑着点头道,“我省得的。”
荷香总觉得今晚的尹清清怪怪的,她还想和她说些话,可尹清清已经让她下去睡觉了。荷香心里忐忑,在离开前,还特地回头看了尹清清一眼。尹清清站在那里,朝她粲然一笑。
荷香一咬牙,离开了尹清清的寝殿后,她就抹黑向御书房的方向走去了……
荷香下去后,慕容冽尘很快就到了。他怀里还抱着一具身形和尹清清差不多的女尸。
“准备好了吗?”慕容冽尘这些日子为了迟家的事情,一直在奔波。迟以轩和迟老将军现在都已经感染了瘟疫,幸好这两人身强力壮的,他已经配药让他们服用。现在整个迟家的瘟疫病情几乎已经被控制了。不过对外,仍然是要作出瘟疫愈来愈猛烈的架势,这样才能躲避阎冥澈的耳目。
尹清清点了点头,这个皇宫给她留下太多不好的回忆了。她早就想离开这里。而过了今晚,她就真的能解脱了。
慕容冽尘没有再多话,他把那具女尸安排好后,就拿起火折子点燃了殿中的帷幔。火势很快的就在整个大殿中蔓延起来。
“阎冥澈是个多疑的人,没有亲眼看到你葬身火灾,他是绝对不会相信那具女尸就是你的。所以,以防万一,你等下得站在着了火的殿中让他看一眼。”迟以轩他们身上的身子还没有完全康复,慕容冽尘现在也不敢赌。只得一步步的帮尹清清算计着。
尹清清点点头,只要能离开这里,吃多少苦她都愿意。
“那好!等下他看到你后,你就快速走到我们现在站着的这个地方。我会带你离开皇宫的。”大火中,人心惶恐,正好是他带她离开的好时机。
尹清清很认真的听着,而就在两人说话间,荷香早就把尹清清今晚的异常报给了阎冥澈听。阎冥澈皱紧着眉头往香彻宫赶来,快到香彻宫时,他听到了太监们都在喊“走水了”,阎冥澈一愣,转眼便看到整个香彻宫已经处在火海中。
他身子一绷,尹清清的脸从他眼前晃过。脚下的步子再也没有做过多的停留,他一个箭步就冲向了香彻宫。
香彻宫前已经有很多太监和宫女提着水桶要灭火了。有个太监壮着胆子向他启禀道,“皇,皇上……尹姑娘还在殿中呢。”
火光滔天间,把阎冥澈那张脸映照的凄白如鬼魅。
“尹清清!”他扯着嗓子对着那着火的寝殿疯狂的喊了喊,接着,在火焰腾飞中,他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窗檐处的尹清清。
尹清清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憎恶和嫌弃。她嘲讽的对他笑着,随即转身就朝那火光间走去……
“不!不要!”阎冥澈对着她的身影尖声的喊着……
☆、096 阎冥澈,你死我活!【加更】 ☆
“尹清清!”他扯着嗓子对着那着火的寝殿疯狂的喊了喊,接着,在火焰腾飞中,他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窗檐处的尹清清。
尹清清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憎恶和嫌弃。她嘲讽的对他一笑,随即转身就朝那火光间走去……
是的,在尹清清流掉他孩子时,阎冥澈对她只有满心的厌恶和憎恨。可今晚,看着火光中的她,他满心的憎恨和厌恶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慌给占据。
明明是一个让他憎恶的女人;明明他恨不得直接杀死她;明明看到她自焚,他可以站在旁边欣赏着她的死状……可他没有。
他那张俊美的脸被火光映衬成狰狞状,他扯着嗓子歇斯底里的对着火光中的那抹纤影喊着,幽暗的瞳孔里已经倒映着橙色的火光。“尹清清!”朕都没有杀了你,你不准死!彗”
他残暴,他嗜血。
他恨不得杀尽那些和他作对的人。
可尹清清…勾…
是他死去孩子的母亲啊。
是这世上和他有最多牵扯的女人。
如果她就这样死了,那这世上除了他,就不会有人记得那个还未出生就死去的孩子。也没有人能理解他的丧子之痛了。更甚至,在他以后漫长的皇帝生涯里,他也没了供他排忧解难的消遣品。
尹清清没有理会他,她的步子继续向慕容冽尘的方向走去。
殿外的阎冥澈瞳孔剧烈的收缩着,他没有过多的耽搁。快速的抢过太监手里的一盆水,直接往身上浇。然后他就往要往那火光滔天的香彻宫冲去。
旁边的刘公公见状,吓的赶忙去扯阎冥澈的手。“皇上,不可啊!这火势太大了……您乃真龙之身,万万不可冒险啊!”
阎冥澈又看了一眼火光冲天的香彻宫,他用力的将刘公公往地上一推,便一头扎进了香彻宫里。
殿里,尹清清已经表演完了,她走到慕容冽尘的身边,笑着对他道,“都这样了,阎冥澈应该不会再怀疑了。咱们可以走了。”她急不可耐的想要离开这里。
慕容冽尘点点头,手里拿着一件已经被浸湿的外袍递给她。尹清清手脚麻利的披上,慕容冽尘便要点住她的穴位带她离开。
可在这时,两人突然听到了浓烟中阎冥澈嘶哑的呼喊声。慕容冽尘眼皮一跳,看了一眼尹清清,尹清清听到阎冥澈的呼唤声,她身子一僵,也抬头看向慕容冽尘,两人的眼里皆有疑惑。
按理说阎冥澈恨不得将她活活折磨死,可现在他又为什么跑进这着火的香彻宫。难不成他是想亲眼看她全身着火,被火给烧死?
“尹清清!你在哪里?”熊熊大火中,阎冥澈心跳如擂鼓,他锐利的眼睛急切的在火中搜寻着尹清清的身影。殿内的大火已经烧的很旺了,呛人的气息
终于,让他在翻滚的烟雾中发现了那若隐若现的熟悉身影。他心里一喜,脚下的步子也加快的往前走了几步,“尹清清!朕不准你死!你快点过来好吗?”阎冥澈说话的口吻不由得软了下来,仔细辨认的话,话里还有乞求的口吻。
和阎冥澈的乞求不同,尹清清则是恼恨的盯着他。
“尹清清,你……”阎冥澈本是还想说些乞求的话,可他眼角的余光在这时候瞥见了站在尹清清身旁的男子。
他一怔,继而大怒。
“尹清清!你想用火遁逃出这皇宫?”他愤怒的朝她吼着。亏他那么担心她,可这个女人竟然又要跟别的男人跑了。
阎冥澈锐眼一扫,想要去看清楚她身旁那个男人的长相。可尹清清则是母鸡护小鸡一般把慕容冽尘护在身后,不让阎冥澈看到他的脸。慕容冽尘也深知这个时候他不能暴露出来。所以便垂着头,不让阎冥澈看到他的脸。
“尹清清,你个贱人!他是你新找的姘夫吗?”阎冥澈双眼赤红,愤怒的朝她大吼着。
他是真的生气了。
枉费他刚才还那么担心她,可这个女人水性杨花,找了一个又一个的男人。
她怎么对得起他啊!
都这个时候了,尹清清知道自己是逃不掉。如果阎冥澈之前不闯进来,她想,她现在可能已经出宫了。可阎冥澈这个恶魔,偏偏不放过她,即便是她死了,他也要亲眼看到她被火烧了才罢休。
这个恶毒的男人,她今晚就是死,也要跟他拼了。
她回过头在慕容冽尘的耳畔边低低道,“我今晚要是出事了,请你帮我照顾迟以轩。还有,谢谢你。能认识你这样的朋友,是我的福气。”
慕容冽尘心里一恻然,刚想强行的拽走她。可尹清清猛的将他一推,大声道,“你快走!别管我!”反正她逃跑的计划已经败露了,阎冥澈是不会放过她的。她自己遭殃就算了,她不想再连累慕容冽尘了。
慕容冽尘身子避开阎冥澈视线的焦距点,浓烟中,他还是上前要去扯尹清清的手,想要带她离开。可尹清清这次很决然,她再次的推开他,朝他道,“你快走!”在她的逃跑计划败露的情况下,如果她再跟慕容冽尘逃跑的话,迟以轩还有迟家的人就遭殃了。
而对慕容冽尘来说,迟以轩,迟家人都不是他所关心的。他在乎的人只有面前的这个女人。如果今晚他就这样离开了。那就等于把她留在了虎狼之地。
他怎么可能愿意留下她一个人面对那些未知的艰险呢。所以,即便尹清清屡次将他推开,他还是想要上前扯她离开。
两人的这般牵扯看在阎冥澈的眼里,越发觉得两人有不可告人的女干情。他握紧拳头,愤怒的冲上去,强行的分开两人。尹清清担心慕容冽尘的那双眼睛去泄露他的身份。她再也不管不顾的抓起阎冥澈胳膊,用力的一咬,趁着阎冥澈痛呼时,她回头朝慕容冽尘决然的吼道,“你要是把我当朋友,就赶紧跑。要不然,我会死的不瞑目的。”
阎冥澈被咬,他下意识的就抬手重重的打在尹清清的身上。尹清清被她这么一扇,身子倒地,很快的就撞到已经着了火的书架。眼看着那书架“吱呀”的摇晃了几下,就要往尹清清的身上倒来。阎冥澈一个闪身,迅速的冲上前,将尹清清的身子一拉,救出了她。
慕容冽尘咬了咬牙,缩在袖子里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悄然握紧。待看到尹清清暂时安全时,他看了阎冥澈一眼,愤然的一咬牙,身影在已经着了火的寝殿中一闪,便无影无踪了。
眼看着火势越来越大,阎冥澈虽然有心要追查尹清清的那个“姘夫”,可碍于火势的缘故。他只能强行的扛着尹清清冲出了火场。
浓烈的大火在他们三人离开时,突然“轰”了一声,火龙席卷满殿,整个香彻宫便完全的被火龙给吞噬。
阎冥澈将尹清清粗暴的扔在地上,磨着牙,如刀割般的吼道,“尹清清,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你为了迟以轩那个奸夫,害了朕的孩子。朕到现在都没有处罚你。你倒好,又准备跟别的奸夫跑路。尹清清!朕不会一直容忍你的。”
阎冥澈一出生就不被他的父皇所喜欢。皇后萧洛水也一直把他当作一枚棋子。整个皇宫里,可能真正关心他的人只有刘公公了。
他不懂爱,更不懂怎么去爱一个人。他是个可以为了成功而不择手段的人。他觉得他对尹清清已经一再忍让了,可这个女人好像并不买他的帐。先前她害死了他的孩子,他都没有处死她。现在她又胆大的要和别的男人跑路……这真是不懂得满足的女人……既然这样,那他只能用残暴的手段把她强行的圈禁在身边了。
尹清清被他摔在地上,这一次她是彻底死心了。
既然出不了宫,那她也不能便宜了阎冥澈。
她颤颤巍巍的从地上挣扎着起身,对着阎冥澈凉薄而挑衅的笑着。阎冥澈邪眸危险的眯起,他从旁边侍卫身上拿起一把佩刀,一步的朝尹清清站着的方向走去,最后在离她仅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脚步。
两人两两相望,中间却像是隔着一条银河那般的遥远。
“尹清清,你快说,刚才在殿中的那个男人是谁?”阎冥澈面色冷冽,手中握着的那把刀在月色中反射出清冷的光芒。
尹清清双手紧攥成拳头,谁也没有想到,她下一步竟然就直接向阎冥澈扑去,在阎冥澈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她抬起膝盖就往他双|腿中间那鼓胀的东西用力的顶了上去。
阎冥澈龇着牙倒吸了口气。尹清清又突然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刀,反将那刀架在阎冥澈的脖颈上。
“尹清清,你想干什么?”阎冥澈低头望了架在他脖颈上的那把刀,眯着眼睛问道。
尹清清拿着刀在他的脖颈上轻轻的划着,阎冥澈脖颈上立刻冒出猩红的血痕。尹清清又突然一用力,就把手中的刀刃隔着衣服停在了阎冥澈双|腿之间的某物上了……
☆、097 捅了他一刀【6000+】 ☆
尹清清拿着刀在他的脖颈上轻轻的划着,阎冥澈脖颈上立刻冒出猩红的血痕。尹清清又突然一用力,就把手中的刀刃隔着衣服停在了阎冥澈双|腿之间的某物上了……
尹清清讥诮的冷笑,“阎冥澈,你不是自诩聪明吗?怎么,现在看到我拿着刀,你就猜不透我要做什么了吗?”
她脸上的恨意是那么的明显,那清莹眸子里还有一种光芒陡盛,清亮到令人不敢逼视。阎冥澈被她现在的举动给震诧到了。他细密的长睫轻轻一垂,掩盖住眼眸里惊慌的眼神。
“尹清清,你疯了吗?你若是真的敢对朕下手,你的迟以轩就没救了。”他龇牙咧嘴的说着。
“哼!皇上不是说我是荡妇吗?那迟以轩只不过是我前一个相好。我现在已经又喜欢上别人了。你要是想杀迟以轩就杀吧。我还巴不得你帮我杀了迟以轩,这样我好跟别的男人双宿双飞呢。”尹清清握着手中的刀,隔空开始朝他双|腿之间的那物什挥舞着,仿佛她只要稍微一用力,他那东西就被削平邋。
阎冥澈心里是惊怒的,如果不是她现在的神态太过的疯癫,太过的歇斯底里,阎冥澈他早就跳起夺过她手里的刀了。
旁边救火的宫女太监看到这么震撼的一幕,都兀在那里不动了。还是刘公公反应快,一方面担心尹清清真的会对阎冥澈作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一方面又怕今晚的事情传出去会对阎冥澈不利。所以他一反面将那些宫女遣散掉,一方面又让侍卫和尹清清保持一定的距离,在她有意图要对阎冥澈下手时,就出手拦住她。
尹清清感觉到旁边侍卫的靠近,她咬着牙,大声的命令道,“你们都给我下去,都给我下去!不然我就对他不客气了!氏”
尹清清手里的刀快速的在阎冥澈的脖颈上划过,在他的脖子上清晰的留下一条血疤。
阎冥澈眉头紧紧的凹了下去,也冷声的将那些企图走上前的侍卫喝斥下去。一时间,在火光冲天的香彻宫做背景下,只留下尹清清和阎冥澈两人上演着他们的恩怨情仇。
“尹清清,你快放下刀。今晚的事情……朕不追究了。”
“阎冥澈,你以为我是傻子嘛,还会相信你的话。以你这么高傲的性格,现在有人拿刀对着你,你会不追究。阎冥澈,不要都把别人当成傻子了!”
“尹清清,你到底要朕怎么做,你才满意啊。”
尹清清嘿然的凄笑出来,“我要你跟我一起去死,这样我就满意了。”
尹清清说话间,手中握着的刀又袭向他两腿之间的那物什。阎冥澈瞳孔剧烈的收缩后,赶紧就上前握住她的刀柄,阻止她手中的刀攻向他那个地方。
尹清清牟足了力气,强硬的要让手中的刀刺入他的那个地方。两人争执间,阎冥澈握着刀锋的手已经有殷红的血迹流了出来。血迹顺着他的掌心往下流,最后滴落到地面上,在地上留下一抹污浊不堪的印记。
“尹清清,在朕还没有对你发脾气之前,你快点放下手中的刀,不然朕的脾气一上来,你到时候可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阎冥澈邪眸危险的眯起,用一种几乎要将尹清清抽筋断骨的语气向她命令着。
而对尹清清来说,她受够了阎冥澈对她的那些残暴摧残。既然逃不出去了,她索性就彻底的疯狂一把。她用力的挥舞着手中的刀,为的就是将阎冥澈曾经施加在她身上的那些伤痛都回击给他。
阎冥澈脸色变的更加阴沉了,他忍着手中的剧痛,往前走了一步,另一只手已经猛的扣在了她握着刀柄的虎口上,与她愤怒的凝视相望。
两人的距离在无形中被拉近,近的可以清晰的看见彼此眼中那熊熊燃烧的怒火。
“尹清清,朕对天起誓。只要你能乖乖的待在皇宫里,朕……朕以后一定会好好的待你。再也不会对你用那些手段了。”尹清清本来以为阎冥澈会大声的说些咒骂她的话,可让她微微惊诧的是,竟然能从他的嘴里听到他妥协的话。
只是,他的话说的再甜,再美。她也是不会相信他的。
阎冥澈这个恶魔般的男人,几乎要毁了她一辈子。她尹清清即使再贱,也不会做个被他肆意玩弄的女人。
“阎冥澈,我找人来强|暴你,然后又在你身上烙下印记,最后还让人把你给直接活埋了……你愿意吗?”她冷凝着脸,清莹的眸子含着烈火般的愤怒,在狠狠的看着他。
阎冥澈觉得如果今晚换成别的女人用刀这样朝他比划,他早就将那个女人挫骨扬灰了。可这女人是尹清清……他心里还是舍不得他死。
他难得又软下口吻道,“尹清清,朕之前是让你受苦了。朕保证……朕以后一定会好好的善待你。”她是他孩子的母亲,在刚才知道香彻宫着火时,他心里那惶恐不安的感觉已经让他明白,面前的尹清清就算是再贱,可他最后还是不会忍心处死她的。
人生中,他第一次这般小心翼翼的向一个女人许下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承诺。
只不过可惜的是,他的这些承诺对尹清清来说,没有半点的吸引力。一个习惯性家暴的男人,他保证的话简直就等于放屁。
“阎冥澈,别说那些没用的了。要么你今天就杀了我,要么我把你给杀了。”尹清清说话间,突然飞起一脚,就又往阎冥澈的身上踹去。阎冥澈身子一闪,双手往她的虎口处劈去。尹清清虎口处一麻,手中握着的刀就掉在地上了。
而在刀往下掉落的中途中,锋利的刀锋划破阎冥澈的裤腿,又在他的腿上划开一道很深的伤口。阎冥澈脸色更加阴沉,两片薄唇紧抿成两片锋利的刀片状,一个翻转,反倒是把尹清清给制服住了。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尹清清心里也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被他擒住后,她也不反抗,阖着眼睛一心一意的等死。
阎冥澈见她这副模样就气的将牙咬的“咯咯”响,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攥住她的衣领,像只猛兽在圈禁着它的猎物。尹清清已经懒得理会他要怎么处死自己,她像个木偶一般呆呆的立在阎冥澈的面前。
阎冥澈痛恨她这样的神情,他干脆掐住她的脖子,痛恨道,“尹清清,你想死,朕偏不让你死。朕要把你囚禁在朕的身边,一辈子都逃不开。”
尹清清卷翘的睫毛微微的眨了几下,她睁开眼皮,用在看小丑的眼神冷觑了他一眼,随后又缓缓的阖上眼皮,“阎冥澈,你不杀了我,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阎冥澈讨厌她这样的态度,他痛恨的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在感觉到尹清清脸色转白时,他才放开了手中的力道,对着远处的侍卫命令道,“把她带回朕的寝宫!”
有侍卫上前要来押送尹清清。然而意外就在这时候出现了。这时突然有个穿着黑衣的人骑着一匹汗血宝马乘着夜色极速的向他们的方向而来。
“刺客!有刺客!”刘公公扯着嗓子尖声的喊着,“快保护皇上!”说时迟那时快,刘公公深怕阎冥澈有事,赶紧的冲到阎冥澈的身前护驾。
侍卫们纷纷的亮出兵器要对付那个突然出现的黑衣人。但随着那个黑衣人的靠近,半空中突然响过一个爆炸声,接着便是白烟弥漫。
等烟雾散尽时,众人愕然的发现,场中哪里还有那个黑衣人的身影。而和那黑衣人一起消失的还有尹清清。
阎冥澈将护在他身前的刘公公一推,浑身笼罩着活人勿近的戾气,事到如今,他哪里还想不通啊。刚才那黑衣人分明就是尹清清另外的姘夫了。
现在她的姘夫救走了她,这两人肯定急不可耐的就要离开皇宫了。
一想到她又要和她姘夫私奔的事实,阎冥澈那阴鹜的眸子便透着一股冷窒的气息,给人一种恐惧的压迫感。
“来人!给朕追上那一对奸夫淫妇!”鸷冷的声音里夹杂着嗜血的气息,“必要时,可以把那奸夫直接猎杀掉!”
随着阎冥澈的一声命令,整个皇宫的一半的兵力都花在搜寻尹清清和她那“姘夫”身上。
这一夜,对大辰国的皇帝来说是个不眠之夜。而宫里的太监和宫女都因为他们皇帝的动怒而陷入人心惶恐中。
慕容冽尘很快的就丢下他从宫里马厩上偷来的那匹马,他抱着尹清清,清瘦的身子在皇宫里快速的移动着。等出了皇宫,他就带着她到了皇宫外一处偏僻的巷道里。在那里,慕容冽尘早就让陆耿准备好了马。
陆耿本是焦急的在等待着慕容冽尘。突然看到慕容冽尘抱着尹清清出现。他心里一喜,赶紧就直接上前,压低声音道,“十二皇子,你没事吧?”
慕容冽尘摇了摇头,幽蓝色的目光也从怀里的女人身上掠过,见她也没有什么大碍。他一直紧蹙着的眉头这才松开。
陆耿虽然不怎么喜欢尹清清。但她既然是慕容冽尘千辛万苦救出来的,这时候他也不能说什么。他马上转身将一匹雪白色的千里马牵到慕容冽尘面前,又对慕容冽尘道,“十二皇子,事不宜迟,咱们不能再耽搁了。这几天城里不能待了,咱们还是得先到城郊避避风头。”
慕容冽尘心里也是这样打算的。他小心翼翼的将尹清清扶到马上,然后他也一个大跨步,直接跨到马上,攥起马鞭,就催着马儿疾奔起来。
陆耿见他们走了,他也毫不含糊的跨上了另一匹马,乘着夜色,追随着慕容冽尘离去。
尹清清缩在慕容冽尘的怀里一直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个时候的她,对慕容冽尘来说简直就是一累赘,她能做的就是尽量的保持安静,配合着他逃跑。
起初,他们的逃跑还算成功,身后没有追兵跟上。但形势慢慢的就被扭转了。到后面,尹清清隐约的听到身后有追兵跟来的声音,她回头去看,发现带头之人赫然就是阎冥澈。
尹清清不安的抬头看向慕容冽尘,身子开始变的僵硬起来。
慕容冽尘觉察到她的目光,他低头,朝她温柔的浅笑。“放心!我既然答应要带你出宫,今天就算是拼了我这条命,我也愿意为你博个将来。”
尹清清受了太多的委屈,猛的听到慕容冽尘这般重喏的话,她心里一暖,鼻子就酸了起来。
他们的身后,阎冥澈手里攥着一把剑弓,见快要追上他们,他扬声对着前面那共骑一匹马的两人喝道,“尹清清,你要是现在乖乖跟朕回去,朕还会饶过你和你的奸夫。但若是还想从朕的手心里逃出去,那朕就要对你们两都不客气了。”
威胁的话夹杂着阎冥澈愤怒的语气。他早就说过了,尹清清即使是死也要死在他的身边。别的男人休想从他的手里救走她。
尹清清心里是惧怕的,她惧怕因为自己而连累了慕容冽尘。她目光担忧的抬头去望慕容冽尘。慕容冽尘知道她心中所想,他蓝色的双瞳漫上温柔,“你别多想了!现在我们只有逃跑这条路可以拼了。”
尹清清曾经无数次的见识过阎冥澈的残暴。慕容冽尘的话虽然暂时的平复了她内心的焦灼,可尹清清内心深处对阎冥澈那残暴手段的惊惧并没有消失。冷风打在她的脸上,她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心里默默的祈祷着老天能够帮她一回。
“尹清清,再不妥协,朕对你们不客气了!”身后阎冥澈暴戾的声音又再次的传来。他缓缓的举起手中的弓箭,搭上利箭,在拉满弓后朝半空中射去。利箭借着外力倏然的蹿到半空中,接着便从半空中快速的掉落。
尹清清蓦的感觉到慕容冽尘身子的僵硬,她惶恐的抬头去看他脸上的神情,可慕容冽尘的嘴角依旧噙着笑容,他的笑容如临江水月,温暖人心。
尹清清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没事吧?”
慕容冽尘摇了摇头,“我、我没事!”
下一刻,尹清清突然感觉到他们乘坐的那匹马以不要命的速度在疾速的奔跑着。慕容冽尘将她纤腰一搂,让她整个人更加贴近他的怀里。
天色已经泛白,清晨的风有些凉,吹的尹清清脸上有些生疼。她紧紧的窝在慕容冽尘的怀里,直到后面他们将阎冥澈甩开后,她才敢抬头去看慕容冽尘。
可入目的是慕容冽尘惨白的脸色,整个人无力的搁在她的身上。
尹清清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扯了下他,却被她无意中看到了慕容冽尘后背上插着的两支利箭。
她脑子一闷,想起刚才慕容冽尘身子骤然紧绷的情形,他应该是在那时候就中了箭,只是怕她又被阎冥澈抓回去,所以没有吭声,反倒是挥鞭打马,让马儿继续加快了速度向前进。
对慕容冽尘的行为,尹清清是很感激的。她看到他的后背上的衣服已经被血给浸湿了,如果再继续耽搁下去,他可能会因为失血太多而暴毙的。
尹清清赶紧下了马,将慕容冽尘小心翼翼的从马上拖下来。随后从她身上的襦裙下撕下一块布帛,三下五除二的将慕容冽尘身上的衣服剥开,从他的衣服里掉出一把匕首,尹清清踌躇了下,将那把匕首捡起,放进自己的袖子里。
看着他后背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她深吸了口气,手上还带着颤的帮他做了个简单的包扎。
慕容冽尘在她为他包扎时,被疼痛给弄醒了。一睁开眼睛,他就看到了和他咫尺相对的尹清清。尹清清关心的看着他,脸上还带着焦急,“没有金疮药,我现在只能暂时的给你包扎下。”尹清清说到这里,眼眶突然就红了起来。
都是她连累了慕容冽尘,要不然他根本就不用受伤了。
“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尹清清话说到一半,音调就变的哽咽起来。为了怕慕容冽尘担心,她赶紧转过头,背着他偷偷擦掉脸上的泪珠。
慕容冽尘凝眸瞧着她,眸中眼光复杂,掩住了一闪即逝的复杂。
而就在这时,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又传来了马鸣声。尹清清侧耳听了听,从马声来判断,这马绝对不止一匹,应该是阎冥澈追上来了。
慕容冽尘眉头紧皱,抚着胸口就要从地上爬起来。尹清清赶紧将他重新的按了下去,对他道,“慕容冽尘,谢谢你!你的恩情我会永远都记住的。但我不能再拖累你了。”
她这话的意思是?
慕容冽尘眼里闪过一抹急躁之色,赶紧伸手就去扯她的衣服,“你不要出去,你要是再被他抓到了,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尹清清从他的手里扯过自己的衣服,嘴角勉强的挤出一抹笑容,“慕容冽尘,你一定要活下去。如果我今天遇到什么不测,还希望你以后能帮我这个仇。”
越来越近的马鸣声让尹清清的头脑变的十分清醒。她留下该说的话,起身,径直的就朝马鸣声传来的方向奔去。
“不!不要去!”慕容冽尘抚着胸口,挣扎着要起身,无奈他这一起身就牵扯到后背的伤口处,疼的他将眉头紧紧的皱起。但即便这样,他还是强撑着身子跟在尹清清的身后,他不想让她一个人去犯险了。
尹清清从离开慕容冽尘的那一刻,她就怀着必死的决心向马鸣声传来的方向奔去的。
“阎冥澈!我在这里!”远远的就看到骑坐在高头大马上的阎冥澈,尹清清朝他大喊了一声,就朝着慕容冽尘背对的方向狂奔。
两条腿又怎么能够跑的过四条腿。阎冥澈在看到尹清清的第一时间里,就已经迅速的调转马的方向,向她追去。
距离被拉的越来越近。
阎冥澈突然有些享受现在这种猎人追击猎物的感觉。他朝着她的身后狎谑的笑道,“尹清清,朕数三声,你要是跟乖乖停下来跟朕回去,今天的事情朕就当没有发生了,要不然朕就真的对你不客气了。”
尹清清现在还巴不得阎冥澈能一箭将她射死,最起码这样能让她死的痛快,不要再整日提心吊胆的生活在阎冥澈的阴影下。
“三!”阎冥澈锐利如老鹰的目光紧紧的锁住前面奔跑的那抹身影。
“二!”见她还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阎冥澈已经慢慢的拉起弓箭的弓弦。
“……一!”随着他的一声落下,“咻”一声,尹清清的肩膀处就被射进一支利箭。尹清清疼的眼前一黑,身子瞬间就跌倒在地。阎冥澈从马上跳落下来,朝她的方向一步步的走来。
尹清清眼里闪过惊慌,但那抹惊慌很快的就被她眼中的恨意给压下。她伸手摸向袖子处,在阎冥澈近身时,冷不丁的摸出袖子中藏着的匕首,起身朝阎冥澈刺去。
她的动作太快,快的让阎冥澈根本来不及反应。下一刻,他就看到了插在他肚子上的那把匕首……
“阎冥澈,你不给我活路,那咱们一起死吧!”
☆、098 有一种英雄叫枭雄【6000+】 ☆
她的动作太快,快的让阎冥澈根本来不及反应。下一刻,他就看到了插在他肚子上的那把匕首……
“阎冥澈,你不给我活路,那咱们一起死吧!”尹清清的眼眸中突然迸发出奇异的光芒,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阎冥澈,说话的声音也激动到全身直接颤抖起来。
阎冥澈再复愕然的低头看着插在身上的那柄匕首。那幽暗的邪眸里闪过错愕,惊怒,而到最后,这些情愫又都被他压下,他只愣愣的看着尹清清。
“救驾!”青峰这次跟着阎冥澈出行。当他看到尹清清将手中的匕首插进阎冥澈的身体后,他也有过片刻的怔神,但反应过来后,他带着人迅速的走上前,想要拿下刺杀皇帝的尹清清。
“不要过来!反正我是不准备活了!如果你们敢再靠近一步,我会把手中的匕首刺得更深。到时候你们的皇帝没命了,你们这些奴才也活不了。”尹清清的双目中已经染上了一层血红,她用冷的可以直接结冰的声音对着旁边的人吼道彗。
青峰已经拔起手中的佩刀,其实已他的能力,若是直接上前,一刀下去,他应该就能把尹清清的头给砍下来。只不过,现在阎冥澈还在她的手里,他冒不了这个险。所以,他攥着手中的刀,有些迟疑的不敢走上前。
他都不敢走上前,更不用说其他的侍卫了。
空气里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压着,压得场中人所有的人都胸中发闷,皆不敢大口的喘着气疗。
尹清清是彻底的豁出去了。她握着匕首的手又一用力,匕首便朝着阎冥澈身体更深的地方刺去。阎冥澈眉头紧紧的压着,他紧盯着对面的人,瞧见她那因为要杀了自己而变的兴奋的脸,心中蓦的一痛。
这种疼痛比身体上的疼痛更要凌迟他的心。
原来……
他是这世上最可悲的皇帝。
父亲不疼他,母亲不爱他,也没有肯与他携手相伴一生的女人。
甚至与,他连拥有自己的后代都是奢梦。
他手中唯一拥有的东西便是——皇权。
这至高无上的皇权将他推向众叛亲离的崖边。往前一步,他会被皇权彻底的吞噬掉,往后一步,他将会被敌人杀死。他只能如履薄冰的保持着不前不退的状态。
“阎冥澈,呵呵。痛吗?”尹清清手上的匕首慢慢的旋转,空气中隐约的传来匕首挫过他身体时产生的窸窣声,尹清清像是爱极了那个声音,扬着唇对他肆无忌惮的笑容。阎冥澈从来没有觉得她的笑容这般的动人。
他很想将有这般动人笑容的女人牢牢的眷顾在他的身边,只是,事情已经走到如今的地步,这笑容即使再美,也掩盖不住刺向他身体里那把匕首的锋利。
“尹清清,你……对朕的恨意真的那么深吗?”他俊美的脸上透着苍白,声音孱弱的问道。
尹清清白皙的皮肤下,她全身的青筋都“突突”的冒起,她昂着头,眼里的赤红已经在喧嚣的叫嚣着了。
“阎冥澈,废话说那么多干什么嘛。你还是等着跟我一起死。”尹清清声音依然冰冷刺骨,她猛吸了口气,牟足了手上的力气,然后朝阎冥澈露出一个凄惨而鬼魅的笑容。接着,她拔出了刺在阎冥澈身上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又将匕首再次刺进阎冥澈的身体里。
匕首带着她对阎冥澈的恨意刺进他的身体里,让他的脸色又骤然白了一分。
晨曦初起的一缕阳光,斑驳的照射在尹清清的脸上,她很开心的笑着。但慢慢的,她脸上的笑容便僵在那里,她像个没有灵魂的破碎娃娃,眼神慢慢的失去了焦距,身子慢慢的往后退,整个人最后就直接瘫倒在地了。
阎冥澈在她身子向后倾倒的那一刻,他脚下的步子微微一动,伸手想要去接住她。可他这么一动,也牵扯到他身上的伤口。他低头快速的一瞥,发现他身上明黄色的袍袖已经被两滩大红的血迹给浸湿了。
他胸口涌起一阵剧烈的疼痛,呼吸变得缓慢下来。接着,他身子一僵,身形颤了颤,天旋地转之间,他整个人也倒在地上。
“皇上!”青峰惊慌的跑上前,伸手去扶阎冥澈。阎冥澈的脸色早就骤白如纸,他扯着青峰的手吃力的低喃道,“救……救活她!”他指的是尹清清。
青峰看了一眼已经昏迷过去的尹清清,重重的点了点头,“皇上放心。属下一定会让人救活她的!”
阎冥澈得到他的保证,眼皮轻轻一垂,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下一刻,黑暗向他袭来,他整个人便昏迷过去了。
青峰赶忙命人将两个受了伤的人抬回去。等一群人离开后,躲在角落里的陆耿才解开一直挣扎着要去救尹清清的慕容冽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