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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烟尾狐1 当前章节:153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9:54

他让这世上的人都卑微的臣服在他的膝下。

只是,他并不开心。

他的生活里,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甚至连一个真心肯为他付出的女人都没有。

高处不胜寒。

他只能把自己的这些郁抑,不开心,通过折磨别的人来宣泄出来。

每次看到别人脸上痛苦的神情,他变态般的觉得很开心。

但他也是人,久而久之,他也希望能有个人好好对他。很可惜,他可能永远都等不到这样的一个人出现了。

“阎冥澈,你不给我活路,那咱们一起死吧!”尹清清手里攥着的匕首猛的向他刺来。近在咫尺间,她素净的脸上还噙着好看的笑容。

“尹清清,其实我们……我们可以重新……”他盯着那张笑靥,终究还是不忍心的一掌打死她。甚至与在最后,他放下身段,想向她乞求一点点的暖意。

“去死吧!”尹清清手上一用力,匕首便往他的伤口上多刺了一分……

“啊!”阎冥澈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皇上,您醒了啊!”刘公公惊喜着看向床上的阎冥澈,眼眶一下子就泛的更红了。

阎冥澈抬头向刘公公问道,“朕睡了多久了?”

刘公公颤颤巍巍的伸出两个手指。

“那她呢?”阎冥澈的邪眸里有一抹异常耀眼的光亮闪过。刘公公知道他说的是尹清清,赶紧回答道,“尹姑娘受的伤没有陛下您这么重。只是也……昏迷不醒着。”

阎冥澈瘦削的下巴有种掩饰不住的锋利感。他掀开锦被,就要走下床。可他这么一动,就扯到他身上的伤口了,疼的让他的眉头微微一蹙。

“哎呦喂,我的陛下。您还是快点躺下去吧。尹姑娘那里没事的。”刘公公赶紧上前将按住阎冥澈的身子。当然,刘公公也不敢把刘太医说的尹清清的真实病况跟阎冥澈说的。

阎冥澈伸手摩挲着他的下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刘永,给朕准备车辇。”

“陛下!”刘公公不忍心的劝说道。

“快去!”阎冥澈冷冷的瞪他一眼,病态的脸上还是苍白的。

刘公公重重的叹了口气,最后也执拗不过阎冥澈,下去让人给阎冥澈准备车辇了。

荷香这里接到刘公公派人传达的消息,赶紧手忙脚乱的给尹清清重新换了被褥。又给她换了一身赶紧的衣服。尹清清死气沉沉的,任谁着荷香给她梳洗打扮。

“皇上到!”门口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很快的,荷香就看到了被刘公公搀扶进来的阎冥澈。阎冥澈穿着一身黑色的锦袍,脸上的神情也不似往日的那般邪魅张扬。

他走到床榻前,看着廋了一大圈的尹清清,心里小小犹豫了一番,便轻轻的将她拥进怀里,“清清,朕有句话想郑重的告诉你。其实我们……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的……”

亲生父母,他的父皇母后,他的兄弟姐妹……他身边什么亲人都没有。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他,这时候突然无比的渴望这个女人能给他一点的温暖。

他不奢望,只要一点点,一点点就够了。

尹清清被他拥入怀里,卷翘的长睫虚弱的眨着,她的心早就冷了,他突如其来的柔情已经温暖不了她的心。

☆、101 两个男人的PK1【加更】 ☆

宽敞的寝殿里,阎冥澈半靠在床榻前看着奏折,尹清清垂着眼眸坐在床前。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不过阎冥澈总会时不时的抬头去看她。

她脸上的神情很冷,像是笼着一川的烟雨。

不过阎冥澈还是很满足的勾着唇,觉得只要她能陪在她身边就够了。

受了伤的他,此时渴望身边有这么个人的存在。

他要求的不多,只要她能对他好一点点,他便能心满意足了彗。

刘公公将刚刚熬好的药汤端上来给阎冥澈。尹清清不耐烦的一皱眉,起身便清冷道,“你要喝药,那我就回去了。”这个地方,本来就不是她想来的。现在有了离开的借口,她自然是要离开。

阎冥澈见她要走,要抚着受伤的小腹,眉头紧皱着,“等下再走吧,朕还有一份礼物没有送你呢。”声音软糯还带着一丝的连绵,这是以前的阎冥澈从未有的。

尹清清伸手拍了拍襦裙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脚下的步子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停下来。阎冥澈挣扎着身子要从床上走下来拉她。不经意间又扯到他小腹上的伤口,痛的他太阳穴处的青筋“突突”的跳了几下龄。

刘公公见状,赶紧就先把药碗放下,半佝着腰去追尹清清。

“尹姑娘……”

“让开!”尹清清见刘公公挡在殿门口,她不悦的一扬声。

“尹姑娘,您等下再走吧。皇上他,他特地给您准备了一份礼物。你等下看到了,一定会喜欢的。”刘公公轻声的说着,“尹姑娘,老奴求你了。您先多陪皇上一会儿吧。”

尹清清眉头烦躁的跳起,并不怎么买刘公公的账。刘公公往床榻的方向看了一眼,见阎冥澈正带着病气的脸向尹清清这边望着。刘公公赶紧压低声音用尹清清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尹姑娘,皇上他……他派人去宣迟以轩了。估摸着很快,迟公子就能到了。”

尹清清愤怒的一咬牙,骤然的回转过身子,满脸戾气的走向床榻前。“阎冥澈,你又想要搞什么鬼啊。我跟你说,捅你两刀的人是我,跟迟以轩没有关系。你要是再敢对迟以轩做什么,我,我一定不会对你客气的。”

阎冥澈抬头用仰视的目光打量着她,那幽暗的邪眸深不见底,尹清清本来以为他会像往常一般的暴怒起来,可他轻舒眉目,嘴角边勾出一抹极淡的微笑。

“清清,你先坐着跟朕一起等迟以轩吧。”

他伸手轻轻的扯了扯她的衣服,尹清清心里也担心阎冥澈又会对迟以轩用什么卑劣的手段。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咬着牙顺势的坐回床前。

阎冥澈见她坐下,他俊美无铸的脸上悄然的浮起一抹他自己也没有觉察到欢喜。刘公公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打转了转,然后便笑着又端起药汤,递给尹清清,“尹姑娘,这汤刚熬好,麻烦你伺候皇上喝下吧。”刘公公说的很客气。

尹清清眼皮一抬,瞅了一眼那药碗,药碗里还散发着热腾腾的雾气。尹清清心里冷笑,也不推托,直接从刘公公的手里接过那碗药汤。

她拿起汤匙舀了一勺热汤也不吹,就动作粗暴的往阎冥澈的嘴边送。阎冥澈知道她心里对她的恨,便没有说什么,直接张嘴喝下那药汁。

尹清清又紧舀了一勺药汁,再次直接送到阎冥澈的嘴边。阎冥澈默默的看了她一眼,还是张嘴含住那烫人的药汁。尹清清本是要折磨他的,可这样几次下来都没有折磨到他。她索性一个“不小心”的失手,将手里端着的药汁直接就倒到阎冥澈的身上。

“啊!”滚烫的药汁浇到阎冥澈的身上,阎冥澈痛的惊叫出声来。刘公公吓的赶紧飞奔上前去察看。他看见阎冥澈那被滚烫药汁浇到的手背,此时早就泛红起水泡了。

尹清清从椅子上站起来,不咸不淡道,“对不起,刚才一时手滑了。”她脸上的神情很镇定,说话的口吻似乎还带着幸灾乐祸。

刘公公心疼的让人张罗着给阎冥澈找烫伤的膏药。尹清清全程就站在那里,看到忙成一殿的人,脸上的表情一直冷漠疏离。

刘公公好不容易给阎冥澈抹好药膏,午膳时间又到了。刘公公让人摆了几道清淡的菜。尹清清担心刘公公又要张罗让她伺候阎冥澈,她索性冷笑着对阎冥澈道,“皇上,不如让我来喂您吧。”

经过刚才的事情,刘公公可是很清楚的。要是让尹清清给阎冥澈喂饭,那那些饭菜最后的归属肯定是阎冥澈的身上。所以这次他赶紧抢白道,“皇上,这粥还有些烫,老奴给你吹一吹。”

阎冥澈伸出手,轻轻的握住尹清清冰凉的手,倦容上还带着淡淡的乞求,“清清,你也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尹清清冷哼一声,袖子一甩,冷酷的甩开他的手。

她被阎冥澈折磨的九死一生,可不会因为他现在施舍的这么一点柔情就原谅他。

阎冥澈胸口沉闷,像是被一块石头给压着。他不再缠着尹清清,而是像个没人关心的孩子一般,安静的拿起面前的汤匙,索然无味的往嘴里送着粥。

空旷的大殿里,一时间又没有了声音。直到身穿着侍卫服的青峰从门口走进来。

“属下给皇上请安!”青峰给阎冥澈行了礼后,又朗声道,“皇上,属下已经把迟以轩带进宫了。”

阎冥澈幽暗的邪眸轻轻的一抬,顺着光线照过来的方向看过去。他的视线尽头,尹清清全身紧绷,双手已经扣进肉里了。

她是那么的在乎迟以轩啊。

阎冥澈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悲伤。他抿了抿薄唇,软声道,“青峰,先把清清带到里间吧。”

青峰知道阎冥澈这话的意思,走到尹清清身前,同她说了一声“得罪了”便点住她的穴位,将她扛到寝殿后的一间密室。在那里,他们可以听到外面人的说话声。

阎冥澈见尹清清被带下去后,才又朝刘公公递了个眼色,揉了揉发疼的眉结,提高音量道,“宣他,进来吧。”

刘公公半佝着身子退下,没有多久就带了一个人进来。尹清清熟识迟以轩的脚步声,站在密室里的她,一下子就辨认出了迟以轩的脚步声。

尹清清心一突,不知道阎冥澈又要怎么对付他。

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只要阎冥澈敢再对迟以轩动手,她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

密室外,阎冥澈已经将自己身上的伤口用锦被盖好。他半靠在床头,睥睨着眼眸第一次认真的打量着站在下面的迟以轩。

他身材俊挺,要不是眉头中间挂着的那条丑陋疤痕,想来他也是一长相俊秀的翩翩公子。迟以轩站在那里,没有给阎冥澈下跪。

阎冥澈似是也不在意这个。他阴鸷的邪眸微微眯起,嘴角却挤出一抹和眼神不相称的柔笑,“迟以轩,朕今天召你进宫,其实是想让你见清清的。”

迟以轩身形微动了动,缓缓的抬头,用一种冷漠的鄙夷瞅了阎冥澈一眼。那眼神让阎冥澈心里被吓了一跳。因为他发现尹清清也经常会用这种眼神望着他。

这两人,连动作神情都那么相像,难道真的是爱到刻骨铭心了?

阎冥澈一想到这些,心里便升腾起一股烦躁的情绪。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行的压下心中的不悦,又尽量放缓口吻道,“你也不需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朕。朕知道清清是在你们迟府长大的。你也算是清清的半个兄长了。朕想立清清为妃,而以后你们迟家就是清清的娘家了。让兄长见自己的妹妹,这是很平常的事情。”

阎冥澈在说这话时,一双邪眸还鹰隼般的盯着下面站着的迟以轩。

迟以轩听阎冥澈这样说,只觉得心中有一团火在燃烧。他说话的口吻也带上了恼怒,“皇上,清清从来都是你和璃王的棋子。现在璃王已经被废了,清清对你也失去了价值。皇上,请您放过她吧。男子汉大丈夫,不管有什么恩怨,也不能拖无辜的女人下水。”

阎冥澈嗤笑着道,“她曾经怀过朕的孩子,朕答应你朕一定会好好对待她的。”

迟以轩又怎么可能相信阎冥澈这话,他心头的怒火烧的更旺,往前一步,身材如山一般巍峨挺拔,目中视阎冥澈如尘泥,用一种恨不得将阎冥澈拆骨的声音道,“皇上,都说君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么请问皇上您,如果您犯了罪,我们这些贱民又该去找谁伸冤呢?”

☆、102 皇上,她不属于你【7000+】 ☆

迟以轩这话一出,立刻就让殿中的氛围骤降到极点。

阎冥澈邪眸危险的眯起,身上有危险的气息渗出。迟以轩也似根本不惧怕他,他脸上的神情微微一动,扬声宣告道,“皇上乃一国之君也。奈何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皇上现在这般残害忠良,屠戮无辜,难道不怕天理昭昭,报应屡次不爽吗?”

迟以轩的声音铿锵有力,说话的内容更是大逆不道。若是在以前,阎冥澈在听完他这些话后,肯定早就暴怒起来。

阎冥澈缩在被子里的手已经紧攥成两个拳头。心里恨不得命人把迟以轩拉出去砍了。但理智阻止了他的愤怒。他知道尹清清还在密室里,她跟她的关系本来就已经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如果这时候再让她看见他杀了迟以轩,那他是这辈子都捂不暖尹清清那颗心了。

所以,忍了忍,他强行的压下心中的愤怒,俊美无铸的脸上也恢复到波澜不惊。“来人,给迟以轩赐座。彐”

“无功无禄,不敢坐。”迟以轩冷硬的拒绝到。

阎冥澈眼皮轻挑了几下,刻意的收敛起身上阴鹜,只用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邪眸看着他,“迟以轩,朕对当初对你还有你们迟家人作出的那些事情感到抱歉。”

“呵呵”迟以轩脊背挺的直直的,一脸的正气,“如果皇上真的有心向善,还希望您放过尹清清。她是您和璃王之间的棋子。要不然一切免谈。恝”

迟以轩说到这里,语气渐渐的放缓了些,“清清刚生下没多久,她的母亲就离家出走了。他父亲又是个痴情儿,心里一直念着她的母亲,后面也抛弃了女儿离家出走了。虽然我们迟家能给她提供一个栖息成长的地方,可她过的并不快乐。

因为她母亲的事情,她从小就被整个皇城里的人指指点点。她也没有什么闺中密友,更不敢走出去。从小,她就被局限在我们迟家的那一小方天地里。可是她很乖。她从来不给我爹我娘他们惹麻烦,小时候每当我犯错被罚时,也都是她偷偷的给我送吃送喝的。

如果说,她身上有缺点,那她的缺点就是她有个生而不养的母亲。可是皇城里的人不那么想,他们都觉得清清是灾星,别人家的女儿到了及笄之后,就会有人上门来求亲。可清清就是因为她母亲的事情,而被耽搁了。要不是这样,她怎么会一遇到阎瑾,就以为他是良人呢。”

忆往昔,迟以轩慢慢的就激动了起来。他继续道,“清清她有什么错?大婚之日,当别人家的新娘还在等着丈夫一起喝合卺酒,可阎瑾就被你派到战场去了。

你以为她当了璃王妃就吃香喝辣了啊?她这个璃王妃的头上还有一个婉太妃呢。婉太妃是怎样的一个女人,想必你比我清楚。清清这个王妃做的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幸福。

可是,她都这样了。你们阎家的两个男人竟然还不放过他。明明是你们兄弟两之间的争执,你们凭什么这般的对她。阎瑾是个虚伪的男人,而你阎冥澈也只是个只会强迫女人的没用男人。”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让迟以轩明白一个道理。他即使没有能力帮得上尹清清,也不能成为阎冥澈用来威胁尹清清的筹码。

反正,大不了就是一死。

他是在用命和阎冥澈对抗。

阎冥澈心里微微的有些恻然,幽暗的邪眸似是淬入了点点的星光。只是当他抬头时望着迟以轩那挺的笔直的脊背简直和尹清清如出一辙时,心下的恻然又强行被压制的恼怒一瞬间又被揪了上来,忍不住提高音量道,“迟以轩,你别以为朕现在对你好言相向,你就觉得朕不会杀了你。”

“贱命一条,要就拿去。”迟以轩硬气的抛出一句。

阎冥澈心里是真的被气着了,他抚着伤口处,鸷冷的眸子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带着无限嘲讽的口吻道,“迟以轩,你还真有骨气啊。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们迟家其他人?”他本来是真的想好好的跟迟以轩说话的,可迟以轩这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态度激怒了他。索性,他撕裂开伪善的脸皮,还是和他真枪实战的来个对决。

这话让迟以轩的眼神微微一顿,但继而又用高亢的声音回答道,“多行不义必自毙。皇上把这天下之人当成白痴,可是你能堵得住一个人的嘴巴,又怎么堵得住悠悠之口。我们迟家人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以后自然会有人帮我们翻案。可皇上您就不同了,自以为是,狂妄自大,以为天下人没有人敢违逆你,你这样的暴君,自然会有其他人来收拾你的。”

阎冥澈真的是被气到了,他冷冷的嗤笑了几声,冷厉道,“迟以轩,若不是看在清清的面子上,你今天已经人头落地无数次了。”

迟以轩“呵呵”笑了一声,“皇上,希望您别这么的虚伪了,若是你真的对她好,求你放她一个自由吧。”

尹清清素净的脸早已经被泪水给打湿了。迟以轩的话勾起了她心里的委屈和悲伤。只是,迟以轩终究太过的善良了,他想要用这些话来打动阎冥澈。可阎冥澈那是恶魔,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玩弄人。所以,他的这些话对阎冥澈根本就没有半点的用途。

阎冥澈由着刘公公的搀扶,从床上走了下来。他来到迟以轩的面前,俊美的脸上还有一抹病态。“迟以轩,你别再执迷不悟了。你跟尹清清是真的没有将来了。”

迟以轩脸色一沉,“即便我与她真的没有将来。我也愿意看她嫁个待她好的男人,相夫教子一辈子。”

这真的还是一对痴男怨女啊。男的为女的愿意抛弃一切的身家,女的为了男的愿意抛弃生命。如果他没有牵扯进来,他会觉得这个故事很美。

但,现在。

他很清楚,只要他今日松口了,放了尹清清。尹清清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跟迟以轩离开的。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想让自己成为他们两人爱情剧里的炮灰。

阎冥澈心中打定主意,眼角微微向上扬了扬,又朝迟以轩笑了笑,笑容里有种挑衅。“迟以轩,你这般为尹清清着想,朕很是钦佩。只不过朕还要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这个你认为清纯可以付出一切的女人,他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简单。她除了你,还有其他的相好。”

尹清清心头一震,被阎冥澈的话给气到了。这个恶魔,他竟然在挑拨她和迟以轩的关系。

迟以轩想也没有想,直接道,“不可能。”

阎冥澈阴鸷的冷眸里还带着邪魅的笑意,他压低声音,用魍魉鬼魅的声线说出一种令人生寒话,“迟以轩,朕知道你可能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可朕的确没有骗你。尹清清,她已经移情别恋了。这是她亲自承认了。朕用朕的整个江山来发誓,尹清清亲口承认过,他已经不喜欢你了。就连朕威胁她,要砍你的脑袋,她也说随便砍。”

在迟以轩没进殿之前,阎冥澈曾经想用高官和厚禄来“感召”迟以轩。只不过一番对话下来,他深知迟以轩对尹清清的决心。

如果他还继续用权力和金钱来诱|惑他,这样做的结果只会让尹清清更加坚信迟以轩。而他反而会被迟以轩给比下去。于是,他就在心里小小琢磨了一番,决定改变策略。

密室里的尹清清已经被阎冥澈这话气到浑身发抖。她的确说过类似的话,可那时候她和慕容冽尘逃亡。阎冥澈误会慕容冽尘是她的姘夫,她为了保住迟以轩才这样说的。可阎冥澈这个恶魔,现在竟然用这话来挑拨她和迟以轩的关系。

迟以轩清澈的眸子里有晶亮的光芒在闪耀,他勾勾唇,继而桀骜不驯的讥笑道,“移情别恋就移情别恋呗。她要真的能找到一个比我有厉害的男人,我还会替她开心的。”

他深知尹清清想要在这吃人的皇宫里生存下去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情。而在她受苦受难的这段时间里,他不仅什么都帮不了她,甚至还成为她的累赘。

她若是在这时候喜欢上别的男人,他也不会怨恨她的。反正,只要她能平安无事,他便心满意足了。

这……

阎冥澈觉得自己快要被迟以轩给打败。他甚至觉得如果他是女人,他说不定也会被迟以轩这种男人给打动的。

“迟以轩,你倒真心大方。”阎冥澈突然阴鸷的眯起眼睛,唇角还挂着冷漠的笑痕,“可惜啊,你们这些人都是后来者。朕作为尹清清的第一个男人,可不想朕穿过的破鞋被你们这些男人给捡了。”阎冥澈说这话时,是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可以听得到的声音在说的。

迟以轩的太阳穴“突突”的跳起,脸上泛起的青筋也显而易见。他将牙齿咬的“咯咯”响,“不许你这样说她!”

阎冥澈又笑着,隽永的五官因他这般笑着,流畅优雅。他继续压低声音道,“朕听高凄凄说过……你至今还是雏儿呢。啧啧,看来清清从一开始就没有把你当真了。要不然她怎么不肯把身子给你呢。女人啊,即使心里再恨,也会对占有她们的第一个男人呢念念不忘的。”

迟以轩见他越说越下、流,他脸上的神情骤然一绷,攥起的拳头突然就朝阎冥澈的脸上打去。阎冥澈的身形不稳,被他这一拳头打来,他的身子摇晃了几下,便倒在地上。

刘公公吓的赶紧跑上前去扶阎冥澈。阎冥澈身形孱弱的从地上起身,又傲然的抬起下巴,冷笑着道,“迟以轩,你刚才一进殿,就控诉朕的暴虐,惨无人道。那现在你当着这满殿人,这般狂妄的揍了朕一拳,朕总有理由砍了你的头了吧。”

迟以轩这才惊觉自己上了阎冥澈的当。他沉着声音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这话一说完,害怕又着了阎冥澈的道,所以他就不再开口了。

阎冥澈冷哼了一声,扬声招了几个侍卫进来扣住迟以轩。然后才不急不缓的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往内殿密室的方向走去。

打开密室的门时,就看到了已经哭成泪人的尹清清。晶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划过她的脸颊,簌簌的往下落。

这样的她,柔弱无助的让阎冥澈心酸。

他的心往下沉了沉,朝青峰使了使眼色,青峰知道他有话要对尹清清说,便先走出了密室。阎冥澈从自己衣服的口袋里拿起一小方的手帕,他很认真的给尹清清擦着脸上的泪水。泪眼朦胧中的尹清抬头,用无限恶毒的眼神瞪着阎冥澈。

阎冥澈手一抖,手上的那一小方手帕就已经掉落在地上了。但他很快的收敛起心里的疼惜,强迫自己用冷硬的态度对尹清清道,“清清,你也看到了。迟以轩为了你敢跟朕顶撞,还敢打朕。这样真心为你好的男人,难道你就不希望他过的好吗?”

来了!又来了!

尹清清不能说话,可她知道,阎冥澈又要耍计谋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她就听到阎冥澈用低醇喑哑的声线道,“迟老将军就迟以轩这么一个儿子。朕知道迟老将军肯定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光宗耀祖,为迟家开枝散叶。朕答应你,只要你肯留在朕的身边。朕一定不会亏待你和迟以轩,甚至整个迟家人。清清,你们与其这样和朕死磕着,还不如大家各让一步,海阔天空。”

阎冥澈说话间,已经伸手从背后轻轻的搂住了她。他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一般,现在能让她眷念的人只有眼前的这个女人了。

他无限渴望的想将面前的女人留在身边。甚至他都已经为他们以后的人生做好了打算。

尹清清讨厌他的触碰,被他这样搂着,她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好似被一条阴凉的蛇给缠住。如果可以,会急不可耐的甩开身前的这条蛇。

阎冥澈将自己的头抵在她的肩膀上,又柔柔道,“清清,朕知道迟以轩不喜欢高凄凄,朕会让他们两和离的。朕也知道迟老将军喜欢上战场杀敌,朕也会让他继续做个叱咤风云的大将军。朕甚至可以让……让你和迟以轩以兄妹的关系进来往来。到时候,你就可以经常看见他了。清清,只要你答应好好的留在朕的身边,朕会马上兑现这些承诺的。”

阎冥澈的承诺对尹清清来说实在是太美好了。美好的让人简直不敢相信。

只是,尹清清知道阎冥澈的这些承诺就是用来背叛的。

她不相信他!

见她还是没有答应,阎冥澈俯身在她如玉的脖颈上轻轻的落下一个吻。他又用缠绵的说话口吻继续道,“清清,迟以轩现在就在殿外。如果你想他好好的。那就答应朕吧。”

他这话的意思难道是她如果不答应,他又要对迟以轩动手了?

尹清清双眼燃着仇恨的焰火。阎冥澈别开目光,下意识的忽视掉她眼里的怒火。

尹清清低垂着头,一直没有作出什么反应。

阎冥澈耐着性子等了许久,可过了很久都没有得到尹清清的回答。他的耐心终于被耗尽,他圈着她身子的手一松,扬声就对殿外的人开口道,“把迟以轩他……”

突然,他感觉到尹清清投射来的目光,他说了一半的话又迅速的咽回肚子里,邪眸殷切的盯着尹清清。尹清清“呃呃”的从吼间发出几个音符。阎冥澈立即解开她身上的穴道。

“给我点时间。”她说道。

阎冥澈盯着她的脸笑了,笑的还很开心的那种。

时间嘛,他有的是。

只要不是直接拒绝他,他都愿意等。

迟以轩被侍卫给带回了迟家,而他刚一回家,封赏的圣旨就紧随其后。阎冥澈这次竟然让迟大将军官复原职。这消息大大的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很多人都以为迟家又要风光起来了。而对迟以轩和迟老将军来说,两人的心里都没有了底。

帝王看似无故的封赏,这背后可能隐藏的原因就是还被困在宫中的尹清清了。

夜深人静。迟敬之趁着家人都睡下,披着一件外袍走进了迟府的庙堂里。他神态虔诚的点了香,一撩袍,就跪在地上,对着庙堂里上摆着的一个牌位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将军,可能卑职要辜负你的期望了。清清她……她……唉,卑职没有照顾好她。卑职只能去找……那个女人了。希望那个女人能看在清清是她女儿的份上,救清清一命了。”

迟敬之说完,又对着牌位磕了磕头,接着便起身回到了他的房间。夜深人静时,他坐在书桌前,写了一封信。将信小心翼翼的包好,他又从书房的暗格里拿出一块玉佩。

招来他的亲信,迟敬之对着那个亲信道,“想办法把这封信送到萧国董贵妃手里,如果她不肯信你的话,你就把这块玉佩给她。”迟敬之郑重的交待道。

那亲信将信封往身上一揣,立刻就连夜往萧国的皇宫赶去了。迟敬之亲自将那人送出门后,就颓废的回到了书房。

他想……那个女人看了那封信后,多少会起点恻隐之心来救尹清清吧。

可惜,事与愿违啊。迟敬之口中的“那个女人”在看到他的信封后,不但没有要救尹清清的意思,反而为了掩饰自己当年的行径,特地派了萧国数一数二的杀手来大辰国要取尹清清的性命。

当然,这是后话。

是夜,北宣王临时的王府里。贺景年快步的从屋外走进来,一脸兴奋道,“王爷,根据咱们潜藏在迟府的探子来报。迟敬之他连夜招了他的亲信到书房,之后那个亲信就连夜乘马往萧国的方向去了。”

正坐在灯下端详着军事地图的顾沉衣,在听到“萧国”两个字时,他的眉头立即就紧紧夹起。都火烧眉毛了,迟敬之还派人去萧国。难道是因为?

顾沉衣面色一冷,坊间曾经有人说在萧国见过尹夫人。

迟敬之不会是去找她这个“救兵”了吧?

顾沉衣立即就冷笑了起来,端起旁边的茶盏,轻轻的品了一口,然后才悠闲道,“迟敬之那个老匹夫打仗倒是非常厉害,可在看人方面,那真是……”顾沉衣说到一半,就笑了。而且笑的还薄凉至极。

当年,只有十三岁的他,躲在门后,亲眼看到那个女人联合他的奸夫将剑刺进尹大将军的身体里。试问这样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会念及骨肉亲情呢?

“景年,派人立刻跟上。本王要清楚的知道那人到了萧国后都见过什么人,住过哪里。”

“是!”贺锦年拱手退下。

皇宫里风平浪静了几天。阎冥澈的身子倒是慢慢的养好了些。只是他每天还是固执的要尹清清陪着他,并且百般讨好她。尹清清心硬如铁,她可不会被阎冥澈这些小把戏给感动了。

他既然让她陪着她,那她每天要么“不小心”将热水泼到他的手上。要么就“不小心”的将花盆砸到他的脚上。还要么就是“不小心”的将阎冥澈的头给打破。总之,她是千方百计的制造出一些“不小心”来。

阎冥澈把她的这些行径归类为“小把戏”,也没有怎么训斥她。可阎冥澈不生气,刘公公看着身上本来就有伤的阎冥澈被尹清清折磨“伤痕累累”,他心里自然就有些不满。

不过啦,人家受害者都不喊疼,他一外人也只有干瞪眼的份。久而久之,刘公公觉得这是阎冥澈的恶趣味,也只有尹清清可以陪他这么玩。

这一天,阎冥澈正坐在书案前看着批改着奏折。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刘公公抬脚就往那太监的身上踹去,啐道,“跑那么急做什么,后面有老虎追着你啊。”

小太监一骨碌的从地上爬起来,赶紧给上座的阎冥澈磕头,“皇上,大喜啊。”

阎冥澈头也不抬一下,淡淡问道,“喜从何来啊。”

“皇上,皇后……就是前皇后她挺着一个肚子,在殿门外求见。她说她腹中的孩子是皇上您的。”小太监笑嘻嘻道。

“啪”阎冥澈手中握着的毛笔倏然落地,滚落到地上。

坐在他身边的尹清清眼皮一跳,怎么可能啊?慕容冽尘的药还是很有效果的。阎冥澈不孕的事情这都已经是事实了。这高妙妙怎么可能还会怀孕?

是慕容冽尘的药出了问题呢?还是高妙妙与别的男人珠胎暗结了?

尹清清双唇紧抿,神情瞬间就变的凌厉起来。

阎冥澈抬头,怔然的对下面跪着的太监道,“这是……真的嘛?”这消息太过震撼,以至于他都不敢相信。刘太医说他精+水稀薄,很难有子时。他自己也都做好了膝下没有孩子承欢的准备了。可这突来的消息……真的是太好了!

“是的,前皇后说之前怕胎位不稳……一直没有告诉皇上。现在她腹中的孩子已经稳当了。她就来跟皇上报喜了……”小太监因为紧张,说起话来也支支吾吾的。

阎冥澈感觉自己全身轻飘飘的,他俊美的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喜悦,一个扬手,大声道,“快点宣她进来吧。”

他对高妙妙还是有怨恨的。可她腹中的孩子若真的是他的,那暂时他还不能对她动手。

高妙妙挺着一个大肚子,神情骄横的走了进来。她一走进殿内,目光突然从尹清清的身上扫过。然后便带着挑衅的意味将自己已经高高隆起的肚子故意往前一挺,嘴角里还挂着得意洋洋的笑容。

尹清清心里冷笑,先不说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阎冥澈的,就算是。就她这高傲的态度,她腹中这孩子真的能顺利生下来吗?

“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高妙妙走上前,给阎冥澈跪了下去。

“高妙妙,太监说你自称这腹中的孩子是朕的,此话可当真?”阎冥澈盯着她隆起的肚子缓声道。

☆、103 既然要断子绝孙,那就一个孩子也不能留【8000+】 ☆

“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高妙妙走上前,给阎冥澈跪了下去。

“高妙妙,太监说你自称这腹中的孩子是朕的,此话可当真?”阎冥澈盯着她隆起的肚子缓声道。从高妙妙那隆起的肚子判断来,她腹中这个孩子应该有三四个月了。

高妙妙姿态优雅的从地上抬起头,温声细语道,“皇上,奴婢这孩子已经有四个月了。之前怕脉象不稳,孩子给流掉。所以奴婢一直不敢告诉皇上。可现在已经过了容易滑胎期,奴婢这才壮着胆子来告诉皇上这件事情。”

尹清清有些后悔,当初阎冥澈把她安排在她身边时,她干嘛不动手将高妙妙收拾个干净。不过,她也觉得奇怪,以高妙妙那嚣张跋扈的性格,既然怀了阎冥澈的孩子,又怎么可能忍到现在才跳出来。

这一点上,还真不像高妙妙平时的作为,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蹊跷的地方彐?

尹清清微眯了眯眼睛,紧盯着她隆起的肚子,仿佛想直接看出她腹中的孩子到底是不是阎冥澈的?

有女人怀了自己孩子,这对阎冥澈来说,自然是天大的喜讯。

虽然这个孩子的母亲让他憎恶无比褓。

可现在,这毕竟是个好消息……

阎冥澈回头看了看尹清清,发现尹清清盯着高妙妙的腹中一直看着。她脸上的神情恻然,阎冥澈突然就想起尹清清那个还未生下来的孩子。

如果那个孩子能活下来的话,会是个非常可爱的孩子。

只可惜啊……

阎冥澈的黑睫微微一垂,每次回想起他的那个孩子,他的一颗心都像是在滴血。

阎冥澈想着这些,他本是愉悦的心里一下子就被冲淡了些。他又看向殿中跪着的高妙妙,高声道,“你先起来吧。”

高妙妙动作扭捏而做作的从地上爬起来,目光还故意的往尹清清的方向扫来,眼里的讥诮赤|裸|裸。尹清清也挺直了腰板,冷冷的回她一笑。

阎冥澈将两个女人的表情和神态收入眼底后,便命令刘公公去宣刘太医来给高妙妙诊脉。刘太医倒是很快的就被接进宫来给高妙妙诊脉。

“皇上,的确有四个月多月的脉象了,目前胎像平稳。”刘太医将诊脉的结果一五一十的告诉给阎冥澈。阎冥澈嘴角噙笑着让刘太医给高妙妙看些安胎补气的药。

刘太医离开后,阎冥澈又盯着高妙妙那隆起的肚子出了会儿神。旁边的刘公公趁机问道,“皇上,这高妙妙要怎么安置啊?”毕竟是前皇后,现在又为阎冥澈怀了孩子,总得有个安排吧。要不然,高妙妙也不一定会老实的养胎呢。

阎冥澈幽暗的邪瞳恻然的看向坐在身侧的尹清清。尹清清察觉到他看过来的目光,连忙别过脸,看也不看他一眼。

阎冥澈心里有些失落的收回目光又去看向殿中站着的高妙妙。而高妙妙在觉察到阎冥澈看来的目光时,腰部立即就一挺,嘴角挂着媚笑的看着阎冥澈,等待他的安排。

“高妙妙,这样吧,念在你现在有孕,朕先封你个婕妤。如果将来能平安的生下孩子。那朕可以考虑继续提拔你。”阎冥澈俊眉微微一凝,薄冷的唇角立时就抿出一道快意的弧度。

阎冥澈的这个封赐对高妙妙来说,是很失望的。她本来以为有这个孩子,阎冥澈至少也会封她一个妃子的品级来。可现在才只是一个“婕妤”,这让她心里心生不悦。

不过,当她抬头看向尹清清时,她心里又得意了起来。她怕什么啊,只要她腹中的孩子是个男孩,她自然会母凭子贵的。到时候皇后之位还不是可以失而复得。

可那个尹清清不同了,她生了个死胎,别看阎冥澈现在好像宠着她。可对一个皇帝来说,子嗣才是最重要的。等孩子生了下来,尹清清她就靠边站去吧!

“臣妾多谢皇上!”高妙妙抚着隆起的肚子给阎冥澈又行了个礼。阎冥澈让刘公公带她下去,给她安排寝宫。等高妙妙他们离开后,阎冥澈的手在桌子下摸住尹清清的手。尹清清的手很凉,阎冥澈便将她的手放在唇边吹着气。

尹清清厌恶的一皱眉,直接甩开他的手,冷笑的嘲讽道,“恭喜皇上了。”

阎冥澈被她甩开手,也不气恼,又固执的伸手攥住她的手,用偏柔的嗓音轻轻道,“清清,别再跟朕闹情绪了好吗?”

尹清清眉角一扬,回头定定的去看阎冥澈。

“皇上觉得我在跟您闹情绪吗?”她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心意,无论阎冥澈做什么,她都不是那种被打了一巴掌,又用一块糖哄着回来的女人。

阎冥澈无奈的叹了口气,“清清,以前是朕对不起你。现在只要你乖乖的……等高妙妙腹中的孩子生下来,朕就把孩子挂到你的名义下。”他唯一的孩子再加上他最喜欢的女人。这两者的结合堪称完美啊。

尹清清的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阎冥澈,你这是存心给我找堵是吧。我讨厌你,讨厌高妙妙,现在你还把你们两的孩子给我带。这不是存心给我添堵吗?呵呵!我索性告诉你一声,你要是敢把孩子拿给我带,我保证一定掐死你和高妙妙生的孽种!”

她的双瞳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用最恶毒的口吻对阎冥澈说着。

阎冥澈见她这样形容自己的孩子,他当时就火大了,邪眸的深处有湛然的冷光射出,眯起的邪眸更是暴戾无比。

“尹清清,不许你这样说朕的孩子!”

尹清清也毫不示弱道,故意嘲讽道,“阎冥澈,你是多么的想要孩子啊。高妙妙说那孩子是你的,你就相信她。那到时候那个孩子如果不是你的……你这是不是喜当爹啊。想想,你们阎家的天下到时候要是被一个外人给掌控了,我看啊,阎家的列祖列宗可能还会从棺材里……”

“啪”尹清清的话还没有说完,阎冥澈的巴掌就已经向她扇来。这一巴掌打的尹清清大脑“嗡嗡”响。可是她仍然用一种不怕死的姿态来和他对抗啊。

“阎冥澈,我说错什么了?还是你心里心虚什么啊?”她是真的不想再在阎冥澈的面前晃荡了。此时恨不得激怒他,让他将自己给发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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