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衣双眸往墓穴里的棺材飞快的瞟了一眼,双眸便似沾上了冷意一般,透出阴森的寒光,“本王自然是带人来帮十二皇子您的咯。”
慕容冽尘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他马上拒绝道,“对不起,我这些人手已经够了。不需要再麻烦北宣王您的手下了。”
他才不会相信北宣王顾沉衣是来帮他们忙的。
大辰国的北宣王,那是当年连阎冥澈父皇都忌惮的人。
一旦被这个人缠住,后果可能就非常的糟糕了。所以,他直接拒绝北宣王口中所谓的“帮助”。
顾沉衣衣袖在半空中甩过一道漂亮的弧度,他丹凤眼如黑夜中的星光,璀璨惑人。“十二皇子,你拒绝的太快了。其实你不觉得咱们两边的人一起来挖这个棺材,更省时更省力吗?同样,如果你在大燕国,本王在大辰国,咱们两边的人若是能联手,倒是对彼此都是有好处的。”
顾沉衣想先试探他下,故意抛出橄榄枝跟他示好。然,慕容冽尘油盐不进。他对顾沉衣根本就没有兴趣。
他仰头看了看天上的月色,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他不能再让顾沉衣打断他的计划了。
朝自己的属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可以继续挖下去了。慕容冽尘的几个属下接到他的命令后,更是牟足了力气开始挖。
顾沉衣见慕容冽尘直接无视了他的话。他也不生气,嘱咐自己的属下往后退了几步,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等着接下来上演的戏目。
装着尹清清尸体的棺材终于被抬人抬了上来。棺材一落地,慕容冽尘便走到棺材前,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用力的一推,棺材的盖子被缓缓的打开。
慕容冽尘嘴角的冷意却随着棺材盖子的被打开,越发的浓烈起来。
棺材里——没有人!
确切说里面并没有尸体。
慕容冽尘的嘴角一垂,陆耿站在旁边看到空空如也的棺材,他的眉头也一皱。下午尹清清入殓时,他也混在其中。他亲眼呃看见慕容冽尘把尹清清的尸体放入棺材里的。
可现在棺材里却没有人。
这不就代表着有人已经捷足先登,先于他们挖开了棺材,弄走了尹清清的“尸体”。
陆耿能想到的,慕容冽尘又怎么可能想不到啊。他抬头看向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顾沉衣。
“北宣王,清清的‘尸体’是不是你让人弄走的?”
这件事情本来做的很隐秘的。现在顾沉衣既然知道了,他当然有可能趁此弄走尹清清的“尸体”,用来“威胁”他,逼他与他合作。
顾沉衣本来的确是想看一出好戏的。他很想知道尹清清和慕容冽尘到底是什么关系?若说这两人只是朋友关系,慕容冽尘一个燕国的皇子不可能这么尽心尽力的帮她的忙的。若说这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看着也不像。
他本来是想等尹清清清醒了,再从这两人的相处中判断两人的关系的。但慕容冽尘突来的“指责”,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往前走了十几步,目光在看到空荡荡的棺材后,脸色也有片刻的凝滞。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尹清清人呢?
怎么不见了?
慕容冽尘眯着眼睛,语气不善,“北宣王,难道你们大辰国的男人都只会用女人来威胁别人就范吗?我不答应和你合作,你就把清清的‘尸体’给藏起来。你们大辰国的男人还真是让人看着就觉得好笑啊。”
顾沉衣不知道尹清清的“尸体”为什么突然不翼而飞了,但他知道。这个时候可不是让慕容冽尘继续误会是他偷了“尸体”。不然以慕容冽尘对尹清清的在意程度来看,慕容冽尘很可能找他算账。
“十二皇子,在你把误会闹大之前,本王必须跟你强调一点。尹清清的‘尸体’不是本王或者本王派出的人偷的。本王虽然的确很想跟你合作,但本王可不会傻到用偷走尹清清尸体这种愚蠢的招数来威胁你。”
做人有时候的确需要不折手段,但也不能为了成功就做出一些丧尽天良的事情来。事关尹清清的生死问题,他虽然讨厌尹清清的那张脸,但也还不至于在这种时候对她下手。
慕容冽尘显然不可能很快的相信顾沉衣说的这些话。当他还在心里辩驳顾沉衣话的真伪时,身手敏捷的贺景年突然无预兆的跃起,身影矫捷的他如猎豹般迅速闪入旁边一米多高的灌木丛里。灌木丛里传来一阵沙沙作响的声音,没过多久。他就从灌木丛里揪出一个穿着黑衣的女人来。
“王爷,这个女人刚才一直在偷听你们的讲话,我把她抓给你们,你们看会不会是她偷走了‘尸体’的?”贺景年自诩天下的第一神偷。做神偷最重要的不是怎么偷,而是怎么跑。在轻功方面,他非常的自负。只要他想追的人,就没有追不到的。
刚才他隐约的听到灌木丛里有异常的声音,他便一直假装没听到。待黑衣女人神识倦怠了些,他便在这时候突然出击,一举将这个黑衣女子抓获。
慕容冽尘侧目,寒戾的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女子。看来事情显然已经超出他的想象了。突然冒出的北宣王,还有面前跪着的女人……他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却被这么多人洞悉了。那尹清清她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慕容冽尘捏着夜明珠的手微微一紧,对跪在地上的黑衣女子敛声道,“清清的‘尸体’是不是你偷走的?”
那黑衣女子其实就是秋月。陆芸姵派她来偷尹清清的尸体的。可没有想到竟然让她撞见了慕容冽尘和顾沉衣两边人在说话。她怕被人发现,便躲在灌木丛里。没有想到还是被人给抓住了。
只是,现在既然被抓了,留给她的路就只有……要不然柳芸姵会杀了她的全家的。
她低垂着头,上下牙关非常有技巧的磕磨了一下,唇腔里马上就有一抹苦涩味弥散开来。下一秒,她全身剧痛,抽搐了几下后,便毒发身亡了。
她这一系列的动作太快了,快的让其他人根本来不及阻扰,她便已经死掉了。
线索就此掉了。慕容冽尘眉尖紧蹙,心里再也平静不下去了。他本来是要帮尹清清逃离皇宫的。可现在却害得她下落不明。万一她落进了歹人的手里,那后果……
慕容冽尘不敢再继续往下去想。他开始命人围着墓穴方圆几里的地方搜寻起来,看会不会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顾沉衣半俯身子仔细的将秋月全身搜了一遍。她随身带的东西非常的简单,一些银子,还有几个药瓶,除此之外,根本没有可以辨识她身份的东西。顾沉衣大风大浪见的多了。但在这事情上他还是被难住了。
总共就那么几个人知道尹清清诈死的事情。他这边,他可以肯定他的手下是不会走漏任何的风声的。慕容冽尘那边更不用说了。那他们中间到底漏过谁了?谁有这个能力将尹清清的尸体偷走?迟以轩?阎冥澈?亦或者迟敬之?
顾沉衣马上在心里将他的推断一个个的否决掉了。迟以轩现在不知道被阎冥澈关哪里去,根本不能出来救她。阎冥澈呢,若是他想要尹清清的尸体,根本不需要偷,堂而皇之便可以得到了。
而迟敬之就更不可能了,他都已经被人杀死了。
顾沉衣眼睛突然一亮,偷走尹清清尸体的人会不会就是杀迟敬之的那个凶手?假设是同一人,那在这个世上,嫉恨迟敬之最深,又想将尹清清除之而后快的人倒是有一个。
她就是——陆芸姵。
陆芸姵她当年既然能够杀死自己的夫君,现在杀个迟敬之就根本不算什么了。至于尹清清……她的脸不是长的跟陆芸姵很像吗?陆芸姵会不会是把尸体偷去,将尹清清给“毁容”了?
心中各种念头齐齐的闪过,顾沉衣有了个头绪,倒是看到了希望。他抬头时,看慕容冽尘还在盯着那口棺材发怔,他走了过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这件事情也不能怪你。只能说你的敌人藏的太深了。你还没有发现而已。”
慕容冽尘回过头,碧蓝色的眼眸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北宣王。你的嫌疑都还没有被洗清呢。我会找几个人盯着你,如果要是被我查出,清清是在你的手里。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他说的很认真,顾沉衣洒然一笑,坦然道,“那随便吧。”
这一夜,凡是去了尹清清坟冢的人都失眠了,他们都很好奇,到底是谁偷走了尹清清的“尸体”的?
尹清清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阎冥澈拿着一把匕首要刮她的脸,她拼命的挣扎着,可阎冥澈却始终都不放过她。最后,她的脸上被他化成一道伤口来。梦里的她无助而委屈的哭了起来。而阎冥澈这个变态,他却抱住她,在她的耳畔低声说,“……清清,下辈子我不许你跟别的男人成亲,你一定得等着我……”
她骂他“变态”,他却高兴的搂着她哈哈大笑起来。
而尹清清就在这个时候迷迷糊糊的被吓醒了一回。当时的她神识很虚弱,她隐约的看见阎冥澈抱着自己的身子,她很脱离他,她想跟他说,“阎冥澈,甭说下辈子,就是下下辈子,我也不会嫁给你的……”
恍惚中,她又睡了过去。这一次,她梦见自己躺在棺材里。想到以后就能脱离阎冥澈的辖制,她心里很高兴。而就在这时,她躺着的那副棺材盖好像被人打开了。
隐约中,她看到有个人向棺材里伸出了一只手,随后她的身子就被人从棺材里抱了起来。她很想看清楚到底是谁救了她的,可是梦做到这个时候,她又迷糊的被吵醒了。
“水……”感觉到喉咙的干渴,她咬着唇瓣,痛苦的呢喃着,
一只修长的手在这时候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里。有人端了一碗水一点点的喂到她的嘴边。
喝了几口的她,身上终于重新有了些力气,她想抬头去看那只修长手指的主人,只是身子又不争气的晕了过去。
在昏迷前的那一刹那,她听到一个带着苍老的声音道,“喂,我说你还要不要自己的这条小命了。自己都伤着呢,还跑前跑后,像个奴才一样的伺候她啊!要说现在的女人为什么变的这么刁蛮任性,都是被你们这种男人给宠着的……”
☆、117 甜甜蜜蜜【6000+】 ☆
尹清清被太阳的光线刺的睁开了沉重了眼皮,然后她便突然对上一双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她顿时就被吓了一跳。
“你,你是谁?这里是地狱?”
那双大眼睛的主人这才和她拉开距离,尹清清也得以把她的目光从他的眼珠子放回到他全身其他的地方。然后,她心里就更加坚定了刚才的那个想法。她可能真的到了地狱。要不然,她怎么就能见到面前这种类似于“牛鬼蛇神”的人。
只见面前的男人大概有三十多岁的样子。国字脸,肤色黝黑,浓眉大耳,胡须老长。他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丑。第二印象是极丑。第三印象是丫的,这人怎么长的比车祸现场还要恐怖。
对面那人被她这样嫌弃的盯着,他也不满了。他伸手捻着自己下巴上的胡须,哼唧道,“怎么?没有见过我这么帅的男人,今天一见被吓到了啊,丑女人!彖”
尹清清刚醒来,身子本来就不舒服,胸腔里隐隐的涌起一阵阵的呕吐感。她张嘴刚要说话,可喉咙间已经涌起一阵强烈的刺激味,她“哇”一声,就吐了。
而站在她对面的男人看到这一幕,稍微愣了下,随即额头上的青筋直接暴起,抡起拳头就在尹清清的面前比划着,“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这张脸长的可能真不如那些……小白脸帅,可至于让你吐出这样吗?还有我说,你以为你自己长的多漂亮啊。你自己还不是一个丑八怪。”
尹清清趴在床头吐了一些污秽物出来后,这才感觉稍微好了些。她抬头去看站在她床前的男人,闷闷道,“你是谁?沔”
如果刚才乍一看到长的这么丑的男人,她还以为下了地狱。但现在身体上的疼痛感,已经提醒了她,她还活着。
高啸伸手将自己下巴上的浓须顺好,带着些傲然的口吻道,“你问我是谁,我说出来能吓死你啊。其实我就是……”
“其实他就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才高八斗一树梨花压海棠的……高啸前辈了。”门口,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
这个声音让尹清清身子一僵,她抬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就这样,迟以轩便出现在她视线里。也可能是刚刚看了高啸那张极丑的脸,此时再让她看到迟以轩的脸,尹清清在那一瞬间觉得,迟以轩可能是这世上长的最帅的人了。
她声音一颤,激动的唤道,“迟……以轩。”
迟以轩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汤,嘴角带着笑的走到她的床前。尹清清怔怔的,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迟以轩不是已经……他怎么可能出现在她的眼前……难道她这是在做梦……
尹清清怔怔的保持着一个姿势不敢动,她怕。怕如果她这是在做梦,她这样一动,说不定迟以轩就消失了。
迟以轩见尹清清只愣愣的看着她,他便也勾着唇,对着她露出一笑,眉角弯弯。
高啸见这一对小情侣两,一个只知道傻看,一个只知道傻笑,两人都像傻子。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便两只手并用,同时用力的掐了两人的胳膊一下。
胳膊处传来的疼痛感让尹清清眉头一皱,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不是在做梦。而迟以轩他也收敛起嘴角边的笑意,低头舀了一勺子的药汁,放在嘴边轻轻的吹着,待确定好那药不会烫到尹清清的时,他才把药送到尹清清的嘴角边,轻声道,“清清,来,先喝药。”
“迟以轩,你是……怎么从阎冥澈那里逃出来的?”尹清清抿了抿嘴唇,握住他的手激动的问道。她的唇瓣因为长时间的没有喝水的缘故,此时已经起了一些皮。
迟以轩现在活生生的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已经知道之前阎冥澈让她看着那个人彘不是迟以轩了。没有想到此生还能再见到他,再联想最近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她真的是百感交集。
眼眶一红,尹清清心里的委屈此时就忍不住化作眼泪,靠在迟以轩的肩上哭了出来。迟以轩将手中端着的药碗递给高啸,他也忍不住压住眉头,轻轻的抱住她。
“清清,没事了……一切不好的事情都过去了……以后你可以重新生活了。”
他用轻柔的声音慢慢的安慰着她,结果尹清清一哭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靠在他的肩上越哭越大声,把这些日子里憋在心里的委屈都宣泄了出来。
本应该算是非常和谐的一面,可高啸的声音硬生生的插进来,他皱着眉头嫌弃道,“本来就是丑八怪一个,又哭成这样,就更丑了。像个母夜叉。”
她和迟以轩久别重逢,尹清清可不想理会某个长的极丑,说话还极为难听的人。
可高啸又不依不饶的嫌弃道,“喂,丑八怪。哭够了没有?快点喝药吧。这药可是你的迟以轩亲手给你熬的,你要是再不喝,就浪费了他对你的一番心意了。”
高啸丢下这话,就把手里的药碗又强行的塞到迟以轩的手里。而他则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的离开了他们的房间。
电灯泡终于很有自知之明的离开了。尹清清朝着他离开的身影吐了吐舌头。而迟以轩见她的脸都哭花了。他拿了一块手帕递给她,然后又舀了一勺子的药汁吹了吹,放到尹清清的嘴边。
尹清清张嘴含住那药汁,药很苦,苦的她眉头都皱了起来。
“迟以轩,你是怎么从阎冥澈那里逃出来的?”她吞下药汁后,又急切的问道。
迟以轩双眼湛亮,眉宇间都是化不开的缱绻。“都亏了高啸前辈,是他救了我的。”边说边又舀了一勺子的药汁送到尹清清的嘴角边。尹清清嫌他这样喂太慢,她干脆直接端过那碗药汁,捏紧鼻子往自己的嘴里灌去。
黑而稠的药汁很快的就被她灌入喉咙里,涩苦的药汁喝的她胸口直犯恶心,几乎又要呕吐了。她打了几个嗝,极为困难的压制下胸口的那种异样感后,才将见了底的药碗又递给迟以轩,迟以轩满意的点了点头,又从兜里掏出一包乌梅递给她。
“清清,高啸前辈这人是刀子嘴豆腐心。他人挺不错的。有时候他要是说了你什么,你不要往心里就好。"
尹清清伸手从油纸包里捻了一颗乌梅轻含在嘴里,眉头间浮起一抹的疑惑。那个高啸长的五大三粗的,他是怎么从阎冥澈那里救出迟以轩的?
当然,做人要知道感恩。那个高啸既然能把迟以轩从险境里救出来,她也不会那么不懂事的生他的气的。
迟以轩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他勾着嘴角,卖起了神秘,笑着道,“清清,高啸前辈非常了不起。改天你身子好了些,我让他使出他的绝招给你看,你到时候就能知道我是怎么被他从关押的牢里救出来的了。”
尹清清倒真的被他的话勾起了兴趣。迟以轩知道她刚醒来,不宜多动,他伸手便让她又躺回床上,帮她重新的掖好被角后,他无比眷念的拉住她的手,笑的一脸温柔,“清清,你先再睡一会儿。我先去给你弄点吃的。”
尹清清两只眼睛眯成两条细缝,好看的就像天上的月牙儿。迟以轩眼里有异常湛亮的眸光闪过,他抿了抿唇,别开目光,脚步有些慌乱的逃离了她的房间。
等迟以轩轻轻从她的房间里走出来后,他就看到了双手抱着胸,半靠在墙壁上的高啸了。高啸的目光往屋里轻睨了一眼,便将他拉到厨房处。
“喂,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她,她的脸已经被划伤了,现在成了一个丑八怪的事情啊?”
迟以轩卷翘的黑睫连续眨了几下,脸上的神情马上就变的难看起来,“前辈,清清她刚醒来。这件事情还是先不要说了。她这些日子受的打击也够大的了。我不想她再难过。”
高啸撇撇嘴,不以为意道,“我倒觉得你应该就现在告诉她。反正她现在已经够难过的了。你再把她毁容的事情告诉她,她虽然还会难过,但这事情跟她之前经历的那些事情比起来,她说不定能坦然接受。可若是你现在不说,等她身体都恢复好了,到时候再把这个噩耗告诉她,这就会对她进行第二伤害。”
高啸,他因为长了一张丑脸。所以对被划花了脸的尹清清倒是有些同情。
迟以轩还是摇了摇头,“高啸前辈,清清她在宫里吃了那么多的苦。她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很坚强了。我真的不敢想象她若是知道自己的脸被划成那样,她能不能接受这个现实。所以,前辈。这段时间还是先不告诉她。等过了一段日子她身体恢复了一些,再说吧。”
关心则乱。迟以轩现在真的不敢在尹清清的事情上有任何的马虎。对一个女人来说,容貌太重要了。他的清清若是到时知道了这个残酷的现实,他怕她会胡思乱想做些傻事出来。
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尹清清也不知道自己又睡了多久,她听到迟以轩在她耳畔轻轻唤她。她睁开眼睛时,就看到他已经端着一碗蕙米粥坐在她床前了。看到她醒来了,他浅浅一勾唇,“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尹清清撑着身子靠在床头,勉强的吃了一些东西。迟以轩一直在旁边劝她多吃一些。最后看她实在是吃不下去了,他这才没有勉强。收拾碗筷,他起身就要将桌子上那碗药汤端给她喝。这时他的腰部就已经多出了一双手。他回头去看她,尹清清双眼莹润湛亮,眼里还荡漾着动可怜兮兮的柔光。
他心立刻一软,软下语气道,“说吧。你又想做什么?”
尹清清嘴角一垂,可怜兮兮的道,“迟以轩,这药实在是太难喝了,我可不可以不喝啊。”喝过一次的她,对这些黑稠稠的药汁实在是有抵触感了。
迟以轩对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实在是没有半点的免疫力。或者说,在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后,迟以轩现在对尹清清是含在嘴里怕她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无论她提多过分、多离谱的条件,他都会依她的。因为,他实在是舍不得她再又一丝一毫的不开心。
“嗯,这药的确是我熬的不好,太苦了。你不喝就不喝了。我等下再给你重新熬一些,保证不会再这么苦了。”
尹清清听了他这番话,眼眶又泛红了。害怕被迟以轩发现,她赶紧吸了吸鼻子,将自己的头靠在他的身上。而下一秒,迟以轩身子一僵,就反手抱住她。
尹清清像只小猫一般乖乖的窝在他的怀里不动,不知什么时候,她发现迟以轩的吻正小心翼翼的向她吻下来。
他身上有种淡淡的青草味,随着两人距离的拉近,她甚至可以在他黑亮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倒影,扬唇弯了弯嘴角,她便闭上眼睛,任他亲吻着。
迟以轩很克制,他的动作也很温柔。他的吻从她的额头处一路向下,最后停留在她的唇瓣处。她的唇瓣柔软,带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颤栗感。他慢慢的推进,一点点的吸吮着她口腔里的香甜。
因为从未被人这样认真对待过,尹清清心里对迟以轩是既内疚,又夹杂着爱恋。
在他亲吻她时,她的一双手也紧紧的搂住他的腰,贪婪的呼吸着空气中属于他的气息。如果可以,她真的愿意一辈子就跟他生活下去。
没有了阎冥澈,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再来打扰他们。
突然想到阎冥澈,尹清清心咯噔的跳了一下。她缓缓的睁开眼睛,迟以轩清俊的脸离她只有咫尺的距离。她心狠狠的抽了下,突然觉得自己亏欠迟以轩太多的东西了。
他应该值得比她好一百倍的女人来爱他。
这个女人,不会有别的男人烙印在她身上的印记;也不会连累他受难;更不会让他埋没了他的才学,隐居山林……
尹清清越想越难过,她眼角的眼泪划过她的脸颊,滴落在地上。迟以轩感觉到她的异样,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别哭了。”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又伸手将尹清清紧紧的搂在怀里。
这个时候,他知道,再多的言语,都无法抚慰尹清清被阎冥澈摧残到千疮百孔的心。他能做的事情就是陪在她的身边,默默的等着时间来平复她受伤的心。
……
迟以轩等她睡了后,才悄悄的离开她的房间的。此时,夜已深。等他回到自己房间时,他看见高啸已经换好了一身夜行衣,在等着他。见到他,她便把手上的另一套的夜行衣丢给迟以轩。迟以轩脸色变的凝重起来,绕到房间的屏风后,换上了夜行衣。
高啸趁着他换衣服时,从衣服的口袋里摸出一个苹果,“咯嘣”一口就在苹果上重重的咬了一口。
“迟以轩,等今夜拿了你爹的遗体后,你以后准备怎么办?”
屏风后静默了一会儿,迟以轩的声音才又缓缓的响起,“我想带清清去萧国。然后在那里开家店铺,好好的经营,过一些普通老百姓的日子。”
高啸点点头,“不错。现在那个昏君以为尹清清已经死了。他只会把目光的焦点放在逃跑的你身上。萧国的国力虽然没有大辰国这般的鼎盛。不过萧国新登基的皇帝倒是有些魄力和手段的。而且萧国皇室之间没有其他国家的皇室那样恶斗争权。我觉得萧国以后一定会做大,一定可以发展到可以跟阎冥澈抗衡的。而且那里你隐姓埋名去那里也还不错。”
迟以轩已经换好衣服,从屏风后绕了出来。他笑着道,“我看你好像对萧国的皇室很了解。前辈你难道认识萧国皇室的人?”
高啸眼神有些不自然的顿了顿,又哼唧道,“我哪里可能认识萧国皇室的人啊。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人最爱盗墓,最喜欢收藏春宫书了。像我这种浅薄的人怎么可能认识萧国皇室的人啊。”
迟以轩没有注意到他眼神里的不自然,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前辈,我们认识这么久。我除了知道您的姓名,喜欢去云鹤楼喝酒以外,都不知道你其他的事情。这一次,多亏前辈你慷慨出手相救。前辈的恩情,我和清清都会没齿难忘的。”
高啸不甚在意的咂嘴道,“好了,别说谢不谢之类的话了。咱们快点出发吧,要不过了这个时辰点,想把你爹的尸体偷出来也不容易啊。”
提到迟敬之,迟以轩长睫一垂,在眼睑处投下一小方的阴影。
显然迟敬之的死对迟以轩来说,是个非常大的打击。只是,这个时候,他还有尹清清要照顾。他这个主心骨要稳定军心,所以没有把悲伤的情绪给表现出来罢了。丂丂
两人再也不做耽搁,趁着尹清清还在睡觉,抹黑离开了。
半夜,尹清清被冷风吹醒。她扯了扯嗓子唤了迟以轩几声,却都没有得到迟以轩的回应。而就在这时,她感觉到黑凄凄的房间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心里一凛,整个人马上警觉的强撑着身子从床上下来。走到烛台前,她点起烛火。烛光随风摇曳,明明灭灭间,把整个房间的氛围衬托的有些恐怖。
突然,她的目光看到房间角落里站着一个穿着紫衣的女人。她一个激灵,被吓了一跳。
那女人突然妖冶一笑,慢慢的向她站着的方向走来。
“你是谁?”尹清清看到女人身后的影子,眉头一蹙,蹙着眉头看向对面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
柳芸姵眼角一挑,目光中带着一丝的鄙夷,“还真像啊。”
她戴着面纱,尹清清看不到她的相貌,不过她的那双眼睛还有她说话时的语气都让尹清清极为的不不舒服。“你到底是谁?”
“我到底是谁你就不要管。你只要知道明年的今天是你的忌日就可以了。”柳芸姵水莹的眼珠里被怒气给填充。看到比自己年轻的女儿,她心生嫉妒。当年就是生下了她,尹仲那个男人便把所有的注意力的都放在她这个女儿身上。
女儿是他的宝贝,而她这个生了女儿的女人就被他给彻底的冷落了。
她讨厌被男人忽视的这种感觉。
她更讨厌尹仲自从有了女儿后,就三句话不离女儿。仿佛这个女儿是有多么的了不起。而原本属于她的宠爱,也都通通的被这个女儿给掠夺了。
这个小混蛋,她是掠夺者。她的存在只会慢慢的吞噬掉尹仲对她的宠爱。
对于这样的掠夺者,她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尹清清的身子开始慢慢的往门后的方向挪去,她已经从这个女人的眼里看到了杀意,她相信这个女人随时都可以杀掉她的。现在迟以轩又不在,根本没有什么人可以帮她。她好不容易从阎冥澈的魔爪中脱离出来,她可不想又死在不明身份的女人手里。
尹清清的后背很快的就抵到门板处,她眼珠一转,眼角的余光一觑,马上脚底抹油,往院子里的方向狂奔起来。
都死到临头了还在做垂死挣扎。柳芸姵抿着唇,眼里露出讥诮的目光。下一秒,她催动内功,马上向尹清清逃跑的方向追去。
尹清清这里,她是牟足了劲头,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的往前冲的。迎面突然撞到一个人。她还来不及跟那人说对不起,那人就已经先于她一步开口道,“清清,你怎么这么慌张?”
是迟以轩。
尹清清一颗不安的心这才稍微的心安了些。她拉住迟以轩的手,焦急道,“迟以轩,有人要杀我!”
迟以轩一惊,眼角的余光忽然就掠到了骤然出现在他们身后的柳芸姵。柳芸姵握着一把匕首,就向尹清清的方向刺来……
☆、118 好个水、性、杨、花的女人【6000+】 ☆
迟以轩一惊,眼角的余光忽然就掠到了骤然出现在他们身后的柳芸姵。柳芸姵握着一把匕首,就向尹清清的方向刺来……
迟以轩心里一骇,手上一用力,猝然用力的将尹清清往旁边一推,而他本人则立即抬脚踹向柳芸姵的虎口处。柳芸姵手上一麻,她手里握着的匕首就被踢落在地。
柳芸姵不甘心的看了地上的匕首一眼,又直接赤手对付迟以轩。迟以轩跟着迟敬之,学的是迟家枪法,但柳芸姵使出的拳法却是将迟以轩压得死死的。没有过多久,迟以轩就落了下风,渐渐的露出了颓势。
尹清清在旁边看着,又不能帮迟以轩做什么,她心里急迫不已。
柳芸姵把迟以轩拳法的套路摸清后,她猛然一跃,凌空而起,直接打向迟以轩的胸口。迟以轩被打摔在地,胸口一震,感觉到喉咙里一甜,很快的就“噗”出一口殷红的鲜血来彖。
尹清清见他伤的不轻,赶紧跑上前,要搀扶他一起逃跑。只是她刚将他扶起,他胸口又是一震,接着便又吐出了一口鲜血来。
“迟以轩,你怎么样了?”尹清清脸上写满着急,一双湛亮的眼睛也焦急的看着迟以轩。
迟以轩虽然受了很重的伤,可是又怕尹清清担心她。便摇着头对她交待道,“我没事。你别担心。洇”
柳芸姵面带鄙夷的看着两个年轻人,只觉得面前这样的一副情形让人越看越生气。当年尹仲就在孩子满月时抱着孩子跟迟敬之开玩笑,要是两家的孩子长大后合得来,他们两人就要亲上加亲,给这两个孩子定个亲。
现在这么多年了,还真应了当年那两个臭男人的话了。这两家的孩子还真在一起了。
柳芸姵眼前陡然浮过尹仲那副笑的如沐春风的样子。她心里一狠,捡起地上的匕首就又向尹清清和迟以轩的方向走去。
“你到底是谁?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我们?”尹清清扶着迟以轩,双眼怒视着她前面戴着面纱的女人。
“呵呵,你们两人的确跟我都没有仇。不过你们两的父亲都跟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你们两个年轻当然要替你们的父亲偿还欠我的债了。”柳芸姵双眼里闪烁着妖冶的光芒,握着匕首的那只手也将匕首握的更加用力了。
尹清清和迟以轩两人对视了一眼。迟以轩眉头绞在一起。而尹清清则在心里暗呼自己的倒霉。之前她被阎冥澈奴役,是因为阎瑾跟她有仇。现在她好不容易的脱离了虎口,却又跑出来一个疯女人口口声声的嚷着要杀他们两。她这身体的原主人还真是个多灾多难的主。可惜她了,好不容易才能跟迟以轩在一起,可看到面前女人的凶恶状,看来她是不会放过他们了。
尹清清心里把她和迟以轩现在的处境想了一遍,又盯着柳芸姵攥在手里的匕首转了转眼珠子。她像是母鸡护犊情深一般将迟以轩护在身后,然后面对面的与柳芸姵相对视。
“这位不知道怎么称呼的前辈。你既然也说了,你是跟我们两的爹有仇。那这么多年了,你不去找我那失踪的爹还有迟将军报仇。而偏偏这个时候出现,找我们两个小的来报仇。那前辈,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那就是:你的实力很逊,对付不了两个大的,就来找我们小的出气啊?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前辈今天即使把我们两个小的给杀了。也只能代表你的无能!”
尹清清这是在用激将法呢。他们现在是死到临头,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柳芸姵那双妖冶的眼睛微微眯紧,目光像针一眼扎在尹清清的那张脸上。她除了脸上有一条伤疤外,活脱脱就是年轻版的自己。
“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柳芸姵伸手,隔着面纱轻抚着自己的脸。她这张脸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但有它在,还是给她带来了无限的财富还有众多男人的追逐。
当年的尹仲……还有现在的萧国太上皇萧邈。
这些男人都是她的裙下臣。
尤其是萧湛,他可能是这世上最宠爱她的男人了。萧邈一直将她誉为“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他宠她宠到离谱的地步。如果哪天被他知道了,她在他之前还和那么多男人暧昧过。尤其还跟别的男人生过孩子……这样的后果,不是她能承受的。
所以,她这次辞别了萧邈,亲自回到了大辰国。为的就是“毁尸灭迹”。
尹清清贝齿轻咬着唇瓣,目光更直接而坦然的看向柳芸姵。“我才不管我在跟谁说话呢。总之,我只知道你现在是以大欺小,欺负我们两个后辈。”
尹清清刚说完话,衣服的衣角就被她身后的迟以轩轻扯了扯。她一回头,迟以轩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激怒面前的女人了。
柳芸姵勾唇嗤笑,“你倒是跟你父亲一点都不像。你父亲是个闷葫芦,除了排兵布阵上场杀敌外,其他时候就是个闷葫芦。可没想到他那样的父亲能生出你这样能说的女儿。不知道他现在若是看到这样的你,他是该哭呢还是该笑了?”
柳芸姵话里多了一份回味往昔的怅然感。其实当年她也跟尹仲真心相爱过一段日子的。那时候尹仲是把她捧在手里怕摔了,把她含在嘴里怕化了,各个都说他们是男才女貌的一对。
只是,往昔越美好。越是能反衬出她这个女儿对她这个做母亲的伤害有多大。
今天她是无论如何都要铁石心肠的除掉自己的女儿的。
有她在,过去的那些事情总有一天会被人翻出来。
尹清清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又坦然的回答道,“前辈不用担心,我父亲当然为因为有我这样能说的女儿而感到自豪。倒是前辈你,我不知道你跟我父亲到底是有多大的冤仇。只是,你现在突然这般出现,又突然想要我们两的命。我父亲从来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若是他现在还在……”
尹清清语气微微顿了下,目露不屑的光芒,“前辈这种怕大欺小的行径,只会让我的父亲感到不齿。可以说,我尹清清做为尹仲的女儿,没有给他丢脸。而前辈这种宵小之辈,即使今天真的杀掉了我们两,你在我父亲的眼里也只是个宵小之辈而已。”
尹清清一直抱着破釜沉舟侥幸一试的想法,想要用激将法激怒柳芸姵,希望她会手下留情,放过他们一马。可惜,她的激将法若是用在高啸这种有
迟以轩怕尹清清的话把柳芸姵给刺激了,所以,他轻扯了扯尹清清的袖子,又将尹清清往自己的身后护。尹清清看他有伤,也不肯让他再为自己受难。也不退缩的将伸手一推,反又将他护在身后。两人一时间都不退让。
被自己的女儿给训斥了一翻,柳芸姵心里本来就不舒服。现在两人这番举动又刺激了柳芸姵。柳芸姵冷哼一声,声音尖锐道,“你们两都别争了,今天你们两谁也甭想从我的手里逃出。”
迟以轩抱手对柳芸姵道,“前辈,恕晚辈多嘴说一句。晚辈不知道你跟我们两的父亲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清清她父亲犯下的错,不能让她来承受。她很小很小的时候,母亲便离家出走了,接着她的父亲也不见了。他们消失时,她还是个小奶娃,什么都不记得。
可以说,她对她父母并没有什么印象。那么她父母犯下的事情,她也没有必要为他们还。倒是我,我从小吃我爹的,住我爹的,就连我身上的武功也都是他教我的。我这样的才应该父债子还。
前辈,你若是一定要报仇,今天可以取我的性命。至于清清,请你放过她一把吧。”
迟以轩像个大哥哥一样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尹清清在边上听着,心里对迟以轩的愧疚和感激也更加深了一些。
她在身后扯着迟以轩的胳膊道,“迟以轩。她既然都说是要来杀我们两的。那你如果死了,她又怎么可能放过我。既然我们两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老天都不让我们在一起。那我们还不如就一起死了。”
她扯过迟以轩的手,见迟以轩的目光正向她投来。她嘴角一扬,朝他露出一抹惨笑。
与子偕老,死生契阔。
如果真的走不下去了,他们现在至少还有彼此,还能死在一起,这也算是一种幸福了。
如果可以,迟以轩是真的不想让尹清清死掉的。但面前这个陡然出现的女人,她是不可能放过他们的。既然已经活不了了,死在一起不也是一种幸福吗?
迟以轩嘴角迅速的扬起一个浅浅的微笑,心里也坚定了和尹清清死在一起的想法。
尹清清往前小挪了一步,和迟以轩并肩而站,脸上的表情也变的从容而镇定。而迟以轩则是对她的行为露出一个缱绻而宠溺的眼神。
两人的眼里都漾起了甜蜜的情愫。
柳芸姵微微一愣,目光迅速的从两人的身上扫开最后盯在地上。月的清辉在地上投下两道影子。那两道影子手牵手,依偎在一起,说不出的甜蜜。
“好,好!你们两还真是有骨气的一对啊。”柳芸姵心里的怒意大甚,柳眉一挑,干脆就直接放下手中的匕首。她现在突然不想杀他们了。她想做一件更疯狂的事情。
柳芸姵的纱裙随风轻轻飞扬,她森严的声音极冷的传出。“不过,我现在看到你们这么相亲相爱,我突然改变主意了。我不想杀死你们了。”
尹清清和迟以轩两人又对看了一眼。他们可不相信面前的女人会这么好,突然的就改变了主意。
柳芸姵更加阴魅的声音在他们两人的耳畔边回荡着。
“如果就这样让你们死掉,这对你们两来说简直是一件好事。既然你们这么相爱,那不如我来棒打鸳鸯,拆散你们。怎么样啊?”
尹清清和迟以轩都还没有消化掉她这句话的意思呢。柳芸姵又突然催动内功,脚尖一踩,趁着他们两都还没有防备之时,她猛的一拳攻向尹清清。尹清清没有什么武功底子。被她这样袭击,一下子就被推远了。
迟以轩见状,当即就要奔上前去救尹清清。而柳芸姵就是看出了迟以轩非常在意尹清清的这一点。她攻其不备,又是在背后用力的挥出去一掌,直接打在迟以轩的后背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