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峰压低声音,回答道,“在二楼的朱雀间,老鸨说她一回来就喊累,现在应该在休息呢。”
阎冥澈微微点了点头,轻撩了撩锦袍,便往楼上的方向走去。
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的推开,又轻声的被阖住。阎冥澈放缓脚步,来到了她的床榻边。床上,尹清清睡的很沉,她并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向她袭来。
阎冥澈颀长的身影如山一般向她倾轧下去。他安静的站着,鹰隼的眸瞳里翻滚着各种复杂的情愫。在没有见到她之前,他心里是恨她的,恨不得将她拆骨锉筋,把她吃进肚子里。
可现在,见到像只小猫一般蜷缩着身子躺在床上的她,心里的愤恨倒是一下子烟消云散了。他突然庆幸,庆幸有生之年,还可以看到活生生的她。
这样,多好啊!
悄悄的在她的床头坐下,他借着昏黄的灯光看过去。灯光下,她紧闭着双眼,长如小扇子的睫毛很有频率的抖动着,还有她粉色的面颊,也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潋滟粉嫩,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诱惑。
他修长的手指忍不住的轻抚上她脸上的那条疤痕,那条疤痕见证了他和她的誓言。现在,疤痕还在,那就证明他对她许下的誓言还是仍然有效的。
阎冥澈心里有一阵阵的涟漪向外扩散,他忍不住低头,就低头吻住她如花瓣般柔软的唇瓣。
尹清清做梦了,梦里,平阳侯世子段安被几个中年嬷嬷围住,接着就惨叫蹂躏。梦里的她站在一边想要阻挡这一出人间悲剧的发生,奈何不管她怎么叫,都没有人理会她。而且,睡梦中的她隐隐的就感觉到一阵窒息感。
她从睡梦中被惊醒,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了一双幽暗邪鸷的眼睛。
她刚想动,又赫然发现,她全身被人压住,而那人竟然很霸道的在吻着她的唇瓣。她大脑里有过短暂的空白,但下一刻,全身就紧绷住了,就连呼吸也变的困难起来。
因为,她乌亮的眼瞳终于看清楚了压着她的人的面貌。
那人是她这一辈子的梦魇,是她一辈子不想再触及的回忆。
阎、冥、澈。
她没有想到,他终于还是找到了她。
尹清清身子一僵,感觉从脚底处冒出阵阵的寒意来。阎冥澈对他的伤害太大了,这个恶魔毁了她的一切。本来以为黎明的曙光就在前面,可他还是追了过来。
他的出现,只会让她再一次的重蹈过往那些不堪的回忆。暴打、辱骂、威胁……阎冥澈口口声声的想要求得她的原谅,可他从来都不会尊重她。
说到底,她从来都只是这个男人手中的玩具了。他开心了,就来哄她。他不开心了,就各种嫌弃她。
前程往事,她本是不想再追究的。可这个男人还是不放过她,他又追了过来……
尹清清心里升腾起一股怒意,往日的种种的恨意,涌上心头,只让她觉得无限的羞耻。她上下牙关狠狠的一碰,她的唇内,很快就弥漫着血腥味。
阎冥澈被她一咬,他不但不退缩,相反,他更加霸道的将自己这么久以来对她思念都疯狂的倾注在他的吻上。尹清清眼里有两团火在燃烧,愤怒的瞪着他。
许久,阎冥澈才依依不舍的从她的唇内退出来。但他并没有想就这样的放过尹清清,他转而咬住她的耳垂,语气暧昧的说着,“清清,朕说过的,你逃不出朕的手掌心的。这不,你现在不还是要乖乖的臣服在朕的身下吗?”
他说完话,便又用舌头轻轻的舔舐着她的耳垂。她身上的气息还有她的身体让他迷恋不已。
尹清清咂了咂唇瓣,没有回应他的话。
阎冥澈又得寸进尺的顺着他的耳垂一路吻下去,在她纤细的锁骨处停下。“清清,朕这次可以什么都不追究,只要你能安分的跟朕回宫,以前的事情朕都不会再提了。”
他知道,他是个言而无信的人。之前明明的已经对她说过,他会成全她和迟以轩。但现在,拥着她,心里的充实感让他不想再放开她了。
他太爱她了,爱的不想同别的男人分享她。
阎冥澈又埋头,在她脖颈上的锁骨处轻轻的咬下去,尹清清眉头忍不住的蹙起。她厌恶他的触碰,更厌恶他每次都像玩具一般亵玩着她的身体。
阎冥澈的呼吸渐渐的有些重了,他开始伸手去解她的衣服,外袍褪下后,她的上半身便只裹着一件翠绿色的肚兜。阎冥澈幽暗的目光紧紧的锁定在她的胸前,那里因为尹清清的呼吸而随之起伏不定。
尹清清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唇瓣,这时候的她,脑子反倒是无比的清醒。阎冥澈没有伸手去解那肚兜,而是隔着肚兜伸手轻轻的揉捏着她胸前的浑圆处。手下的柔软感让他迷恋不已。
“清清……”他柔声的唤着,声音里带着酥麻,带着刻苦铭心的爱意。
尹清清却是嘴角一勾,嘴角边绽开一抹冷冽的弧度。
“阎冥澈,说来说去,你还不是想要我这具身体吗?既然这样,我给你!”害怕、胆怯帮不了她,这个时候,她能做的只有勇敢的面对阎冥澈这个恶魔了。哪怕她今天就这样死了,她也不会让阎冥澈好好的活着的。
尹清清淬不及防的一个用力的翻身,倒是qi在阎冥澈的身上。她垂眸,高高在上,睥睨的俯视着他。阎冥澈很讨厌被她用这种眼神看着,他想翻身取得主动权。可尹清清已经伸手解他的衣服。
衣服落下,她眼神冷漠的朝他笑着,“阎冥澈,你也知道这里是明月楼。在你没有找到我之前,我每天都会在这张床上和别的男人翻滚。今天,你既然找上门了,我们两好歹是故人,我就算你一个故人价。”
尹清清又是冷艳的一笑,猛然间便俯下身子,趴在她的身上。两人身子相贴,中间只隔着一条肚兜。阎冥澈喉咙发紧,身体里的某处正在萌发着。
尹清清伸手勾住他的下巴,反倒是逼着他与自己直视。
“阎冥澈,咱两从来都不是一路的,你湘跟我谈感情,那我只能说你犯贱。”她这话刚说完,阎冥澈突然突然觉得脖颈处一凉,他一垂眸,便看到了抵在他脖颈下的一把匕首。
阎冥澈幽暗的眸瞳里闪过震惊,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突然发觉全身无力,他根本挣扎不起来。他立时沉着脸色道,“你,给朕下药?”
尹清清十分爽快的点点头,顺手就撕开床单,用一块锦被强行的塞住阎冥澈的嘴巴。慕容冽尘之前怕她会有意外,早在见面的时候就给她一种防身用的药物了。这种药物无色无味,能让有内功的暂时的武功尽失,而对没有内功的人,就没有什么伤害了。
她一直都把那包药粉放在身上,刚才阎冥澈脱她衣服时,她伸手摸进口袋里,将那药粉给打开,抹在手上。阎冥澈和她有了接触,现在他全身暂时的使不出武功了。
“阎冥澈,你不是喜欢跟我玩吗?那我今天就好好的跟你玩哦。”尹清清手中的匕首一路向下,最后停在他的小腹处,“你既然那么喜欢给别人刻字,那你说如果我也在你的小腹处刻个字,怎么样呢?”
尹清清莞尔一笑,又撇嘴道,“要不刻一个‘畜’字吧。这个字非常的适合你!”反正她知道阎冥澈肯定早就让人围住了明月楼,她今天是插翅难飞了,她先把阎冥澈废了,成为史上第一个太监皇帝再说。
☆、126 罪恶的一夜【6000+】 ☆
尹清清莞尔一笑,又撇嘴道,“要不刻一个‘畜’字吧。这个字非常的适合你!”反正她知道阎冥澈肯定早就让人围住了明月楼,她今天是插翅难飞了,她先把阎冥澈废了,成为史上第一个太监皇帝再说。
手上的匕首落在他的小腹处,阎冥澈眉头皱了一下。
尹清清讥诮的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阎冥澈,山水轮流转,当初你把我当成玩物一样在我的小腹上刻字,我今天可是学你的。你说,当你和别的女人缠绵时,别的女人看见你腹部处的字后,她们会不会在背地里偷笑你呢?”
阎冥澈血红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从喉结处低低的发出几个音符来,似乎是想对他说些什么。
尹清清嘴角勾了勾,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妃。
“你让我顶着你刻下的字过一辈子,我今天就将我受到的苦全部的还给你。”
“……”阎冥澈的嘴被堵住,但他扭动着身子,似乎是想从尹清清的身下挣扎开来。尹清清怕真的被他挣扎跑了,她便拿着床单,就把他的身子捆绑在床上。待做好这一切后,她又瞅了瞅阎冥澈,阎冥澈双眼炙热,目光依旧的盯在她的身上。
“你想跟我说话?”尹清清眼睫轻扫了扫,低声问道艋。
阎冥澈点了点头。
尹清清目光往门口瞅了瞅,心里小小的思考了片刻,便拿下塞在他嘴里的布条。阎冥澈喘了几口气后,便又心痛的把目光投向尹清清的身上。
“清清……不管你相不相信……在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我从来没有碰过一个女人……”
尹清清瘪了瘪嘴,“那么,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给你立贞节牌坊吗?”
阎冥澈的喉结又上下翻滚,目光并没有从尹清清的身上移开,“清清,朕……朕……”在她凌厉的目光下,已经到嘴边的两个字,他却一下子说不出口了。
尹清清握着匕首,继续埋头在他的腹部处刻字。她努力了这么多,都没有逃出阎冥澈的魔掌。今天,索性把命豁出去。要死也拉个垫背的。
“清清……朕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朕。”阎冥澈定定的望着她。她满头墨发倾泻的垂下,额前有几缕发梢俏皮的滑下,可能被头发撩的有些痒了,她腾出一只手把头发拨弄到耳际,露出一节白皙修长的脖颈。
那一刻,阎冥澈觉得她这个无意间的动作性感极了,他的喉结有些发干,他忍不住的便抿了抿薄凉的唇瓣。
“阎冥澈,你死了,我就原谅你。”尹清清握着匕首的手微微一用力,锋利的刃芒便在她的小腹处多刺入一分。阎冥澈的心口被堵的慌,小腹处传来的疼痛感对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清清,如果朕真的死了,你愿意给朕守寡吗?”他语气沉闷,带着一丝奢望的口吻说着。
尹清清的眉头不耐烦的蹙起。
“如果你愿意为朕守寡的话,朕愿意把这条命送给你。”脸上慢慢的染上一丝的伤感的情愫,“不过,你要发誓,朕若是死了,你这辈子都不能改嫁或者跟别的男人有什么纠缠。不然的话,就让你的奸夫被天打雷劈,生生世世遁入畜道。”
都说江山与美人不可兼得。但若是她愿意妥协,他或许真的能放弃这锦绣河山。只是,若是真的让他这样死,他不甘心。而且他也不相信她发的誓言,所以,若是她真的肯发这个誓言,他可能会选择“诈死”,不过他会一辈子都跟着她,总之,他是不愿意和别的男人分享她的。
尹清清不相信阎冥澈,这种不相信是已经深深的烙印在她的骨血中了。所以,对他的这般郑重承诺,她只有嗤之以鼻。
江山……呵呵。
“阎冥澈,你当我是傻子吗?像你这种人怎么可能愿意舍弃你的江山。还有,我又不喜欢你,我为什么要委身给你守寡。难道你以为我缺贞节牌坊啊。”
“清清,我都肯这样让步了。你就不能也稍微让下步……迁就我一番吗?”阎冥澈神情凄迷,语气也变的小心翼翼。
“阎冥澈,我们两又不是在做买卖。你让步了,那并不代表我就要让步。我对你,从来恨不得将你除之而后快的。”
泛着冷幽光芒的刀刃,又游走在他精致的肌肤上,他的小腹上一个“畜”字已经完成。尹清清瞅着他小腹处刻的“畜”字,眼瞳里的眸光却悄悄的黯然下去。
如果现在迟以轩在就好了。这样她报复起阎冥澈来,至少还有一些爽快感。可没有他在身边,总觉得缺了什么。
阎冥澈这时候也管不上他小腹处刻的字了。他心里长叹了口气,说话的语气越发的卑微起来,“清清,难道你我真的一点点可能都没有吗?”
“一丝丝都没有。”尹清清很笃定的回答着。下一刻,她还很干脆的褪下他身上的亵裤。手上的匕首又要朝着他的下身处移去。但阎冥澈却在这时,“噗”出一口鲜血来。那口鲜血噗出来后,他又突然一个用力的翻身,一阵天旋地转间,尹清清竟然又被他给翻身压在身下了。
尹清清瞳孔猛烈的收缩,“你不是中了毒吗?”
阎冥澈双眸炙热,“为了你,我逆转了筋脉,身上的毒被压制下去了。”阎冥澈说完,又干咳出一口鲜血来。
愿赌服输,既然又被他给逆袭了。尹清清也没有什么话好说了。她的眼珠一转,朝她翻了个白眼,干脆就躺在床上挺干尸了。
阎冥澈却是爱极了她不说话时的这副模样。他的双手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摩挲着,手下的触感让他迷恋不已。他哆嗦着唇瓣,又轻轻的在她的额头处落下一个极为珍贵的吻。
“清清,有时候我在想,我们为什么不能像平常的夫妻那般不吵不闹。好好的生活呢?”他又眷念的吻着她的媚眼,喉咙沙哑,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情深意切,“后来终于让我想了出来。我觉得,我们两的性格都太过的强势了。清清,其实有时候做女人还是要温柔些,才能得到丈夫的更多宠爱。”
尹清清咬了咬唇瓣,“阎冥澈,一,我从来不把你当成是我的丈夫,那我和你在一起时,就没有必要把我代入妻子的身份里。二则,我也不奢望得到你的宠爱。不管你问我多少遍,我都会跟你说,我爱的人从来都是……”
尹清清还没有说完,她就发现她的唇瓣被阎冥澈咬住。阎冥澈好像深怕她会说出那三个字。在他看来,迟以轩不仅是他的情敌,更是他这辈子难以挥去的梦魇。
“清清……你跟迟以轩……你们两其实并不是那么的合适……你那么强势的一个人,迟以轩哪里能压制的住你……你们两在一起,永远都只能是女上男下。久而久之,你们两肯定会有矛盾的。清清,听朕说……你需要的是一个能和你性格互补的人,而不是像迟以轩那种只能一味的顺从你的人……其实,只有我们两才是最相配的。”
阎冥澈咬住她的唇瓣,低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而他这些话,却只遭到尹清清无情的驳斥,“阎冥澈,你口中所谓的互补,难道就是指,你扇我左脸时,我把右脸凑上前给你继续打。你用各种难听的话骂我时,我就乖乖的躲在角落里忍受你的咒骂……这就是你口中的互补?呵呵……对不起,我不是受虐狂,我不好你这一口。”
阎冥澈轻轻的放开她的唇瓣,幽幽道,“尹清清,你真是一铁石心肠的女人。”他用尽了各种诏书,说尽了甜言蜜语,但就是融化不了她那一颗结了冰的心。
从来都是呼风唤雨的阎冥澈,却在尹清清的身上屡屡的被重创。他知道,这个女人肯定是老天专门派来折磨他的。
其实他也知道,如果他肯放手,那任何人都不可能伤害到他。可他太偏执了。
偏执着想要自己的心捂暖她的心,只为有生之年能与她执手笑望锦绣江山。
“啪啪!”一阵清脆的拍掌声突然在这个时候插了进来,而随着巴掌声的想起,有个冷越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尹清清,虽然本王很讨厌姓阎的人,但不得不说,阎冥澈刚才说的话并没有错。和那个迟以轩比起来,阎冥澈显然更适合你。再怎么说……等下陪着你一起死的人也是阎冥澈。光是冲这一点,你就该好好的对待他!”
床上的两人被这个突然插进来的声音给吸引了注意力,两人循声望过去,离他们床榻不远处的地方,顾沉衣一身玄衣立在那里,正狎谑的笑望着他们呢。
夜冥澈幽暗的眸瞳闪过一抹冷鸷,连忙伸手拉过旁边的锦被,盖住尹清清的身子,而他本人也匆匆的披上衣服,神情清冷的望着顾沉衣,“北宣王,你怎么进来的?”
顾沉衣凉凉的一笑,折身在桌子边坐下,拿起茶壶就给自己斟了一杯的茶,他的姿态说不出的俊朗恣意。
“来人!”阎冥澈浓眉一挑,立刻扬声喝道。
门口安静,并没有人冲进来。
阎冥澈脸上的神情忽的变沉重,“北宣王,你想造反?”
顾沉衣端起面前的茶盏,神态悠闲的呷了一口,神情说不出的慵懒。“阎冥澈,这大辰国的江山又不是生来就是你们的阎家人所有的。什么叫造反,还不就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浅显道理。如果本王今天拿下了你,这个江山就是本王的。如果本王造反不成,那本王就只能是世人口中的窃国的宵小之辈了。”
阎冥澈微微眯着眼睛,“北宣王从来不打不把握之战。你现在既然已经到了这里,那宫里的事情必定已经都准备好了。说不定现在你的人马已经杀进了皇宫。”
顾沉衣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慵懒。“皇上你没猜错。这个时候,本王的人马应该已经攻进皇宫了。只要本王这里拿下你,这场纷乱就会以你的失败而告终。”
阎冥澈的脸上闪过一阵沉郁,眼里快速的划过一抹尖锐的眸光。
“北宣王既然能在这时候出现在明月楼,那尹清清在明月楼的消息也应该是你主动让人报出来的吧?”阎冥澈觉得之前自己还是太过的疏忽了,要不然也不会掉进顾沉衣的陷阱中。
顾沉衣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他手中的茶盏,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锋。
“江山与美人不可兼得之。皇上自己刚才也说了,在江山和美人中,你选择美人。那既然这样,本王把尹清清的消息透露给你,其实对你来说,何尝又不是一件好事呢?”
尹清清趁着他们两人对话时,已经穿好了身上的衣服。她从床上走下来,目光凶狠的瞪向顾沉衣,“北宣王,世人都说你是盖世英雄,原来你也只不过如此嘛。利用一个女人来完成自己的计划。看来你这个英雄似乎有些名过其实了。”
面对尹清清的质疑,顾沉衣非但没有生气,他的丹凤眼的眼底是勾魂摄魄的笑意,“你想不想知道把你卖入青楼的那个女人是谁?”
知道了那个女人的身份,也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找到迟以轩。尹清清清莹的眸子里快速的闪过一抹璀璨的光芒,“你说吧,她是谁?”
“那人是你的亲生母亲——柳芸姵。”顾沉衣在说这句话时,双眼紧盯着尹清清,很想看她在知道事情的真相后的反应。
尹清清眉头轻皱了皱。对这个所谓的“亲生母亲”陌生至极的她,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心里并没有怎么难过。
“尹清清,你想不想知道你的亲生母亲为什么要把你卖入明月楼这种地方,还让你做最为下贱的女昌妓呢?”顾沉衣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到什么难过的表情,他心里有小小的失望,但很快的他的眼里就又写满了狎谑,他双手负后,从椅子上站起身,身形说不出的英勇伟岸。
尹清清沉着脸色望着他。她突然有些疑惑了,这个顾沉衣不是要来杀他们的吗?怎么又这么好心的要告诉她这些?
顾沉衣阴戾的目光又从尹清清和阎冥澈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尹清清的脸上,“尹清清,其实你的脸毁了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要不然的话,你也会被你的亲生母亲给毁掉的。说来你可能不相信,你那亲生母亲现在是萧国太上皇的宠妃呢。她在萧国的日子不要太好过。如果不是愚昧的迟敬之给她写了一封信,想让她派人来救你,她可能早就把你这个做女儿的给抛在脑后了。”
顾沉衣的声音里带着些经过岁月沉淀的厚重,“你跟她长的那么像,你的存在,对于她来说就是个威胁。如果有人把你和她的关系透露给萧邈,那自比莲花的她,怎么还能够在萧国过的安稳日子。
这一次,她不弄死你,已经算是你的运气大了。可是你的亲生父亲就没有那么好的命了。你知道吗?在十多年前,我亲眼看着你的亲生母亲联合她的姘夫,用刀刺进尹大将军的身体里。”
顾沉衣说到这里,又轻顿了顿,目光转而瞅向阎冥澈。“那么,你应该很想知道,你母亲是和那个姘夫杀了你的亲生父亲的吧?”他下巴微微的向阎冥澈的方向抬起,声音里多了一份的沉痛,“就是他的父皇——阎昊那个老匹夫了。这一对奸夫淫妇,为了不让自己的事情败露出来,就联合起来一起杀了尹将军。”
尹清清眯了眯眼睛,她突然想通了顾沉衣为什么会告诉她这些事情了。在顾沉衣看来,她和阎冥澈不但有仇,而且他们之间还隔着世仇,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如果他在这个时候选择把当年事情的真相告诉她,只会加深她对阎冥澈的恨意。
顾沉衣可不是什么普通人,他做的每一步都是有计划的。他也不可能平白无故的让她加深对阎冥澈的恨意。他这么做,肯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想通一切的她,脸色很平静。“那迟以轩呢?你知道柳芸姵那个女人把他弄到哪里去了?”她只关心这一点,至于上一代的恩怨,在没有确定顾沉衣到底打什么如意算盘之前,她是不会上他这个当的。
顾沉衣还是没有从尹清清的脸上看到他希翼看到的神情,他有些费解的勾勾唇,“怎么?本王跟你说了这么多的身世,你不但不难过,反倒是心里还记挂着你的情郎迟以轩。尹清清,本王到底要说你铁石心肠呢?还是要说你对迟以轩情深意重呢?”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开始有种高处不胜寒的阴戾。
尹清清没有理会他这段话,她依旧沉声将自己刚才的问题重复的问了一遍,“我只想知道迟以轩的消息。你快告诉我,他现在怎么样了?”
顾沉衣心里隐隐的有些失落,这个女人无论他怎么刺激她,她的关注点都在迟以轩的身上。就连杀父之仇都引不起她的兴趣来。他瞅着她眼眸里流窜的坚毅眸光,有些不悦道,“他被柳芸姵带回萧国去了,听说柳芸姵把她当成一只宠物一般送给了萧国的公主。那个公主很刁蛮任性,你应该能猜到她会怎么对迟以轩了吧。”
难怪她拖了这么多人都找不到迟以轩的消息,原来他现在已经在萧国了。
尹清清知道了迟以轩的下落,那她心里更暗自下定决心。今晚无论如何,她都要成为成功走出这间屋子的人。
阎冥澈站在尹清清的身侧,听她张口闭口关心的只有迟以轩,他的手轻抚上胸口,胸口处隐隐的传来一阵阵的锐痛感。
“北宣王,好了。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不该知道的我也知道了。你就直接上主菜吧。今晚到底想把我们怎么样,麻溜一点。”尹清清神态自然,倒是有种豁出去的感觉了。
顾沉衣有些好笑的盯着尹清清看了一眼,又把锐利的目光落回阎冥澈的身上。“皇上,很不好意思。鉴于你父皇以前对本王做的那些事情,父债子还。作为他的儿子,本王今天就要向你连本带利的讨回他欠我的东西。”
随着顾沉衣的一声令下,门外脚步声四起,四面有火光熊熊的燃起。青峰拖着受伤的身子仓惶的跑了进来,看到阎冥澈,他脸色煞白,吃力道,“皇上,咱们带出来的人都被他们给灭掉了。”
阎冥澈脸上的神情微微一沉,迅速的闪过一抹诡谲。
“阎冥澈,今晚你可以得偿所愿,和你最爱的女人葬身在一起了。”顾沉衣手一扬,房间里一下子就冒出一排排阴森森的箭弩,那些箭弩上闪着幽寒的冷光,从洞开的大门、半敞的窗户处齐齐对准了屋里的尹清清和阎冥澈。
接下来,只要顾沉衣一声令下,就会有无数的利箭划破长空射向尹清清和阎冥澈的身体……
☆、127 破、局、的、人【7000+】 ☆
接下来,只要顾沉衣一声令下,就会有无数的利箭划破长空射向尹清清和阎冥澈的身体……尹清清瞅着那些箭弩,仰头去看阎冥澈。
阎冥澈也正好低头看她,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尹清清撇撇嘴,用凉薄的口吻道,“阎冥澈,你真是个灾星,跟着你,我总是多灾多难的。”
阎冥澈幽暗眸瞳里的邪鸷被沉稳所取代,脸上的肃迫之气也内敛了不少,此时的他立在那里,身上少了平时的那份锐芒,而多了一份君临天下的气度。
“北宣王,你在北疆卧薪尝胆蛰伏了十多年,朕还以为你真的会沉得住气。但可惜啊,临到最后,你还是忍不住的先亮出了你的底牌。北宣王,你难道觉得你今夜真的能拿下朕吗?”此时,危急关头,阎冥澈却不急不躁,一双幽暗的眸瞳里带着沉稳的目光。
顾沉衣的嘴角微微地向上扬着,眼睫毛也很浓密,在看人的时候,给人一种睿智的感觉,“阎冥澈,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再说这些话都是没有用的了。今晚你是逃不出本王的五指山了。妍”
阎冥澈邪眸一觑,从喉咙里翻滚出一个字来,“哦?”
顾沉衣双手负后,他一边对阎冥澈说着,一边缓缓的向后退了几步,待到安全距离时,他负在身后的右手,食指轻轻弹了一下,箭弩便破空而出。
阎冥澈黑睫微微一眨,一个迅速的伸手,径直的揽过身旁尹清清的纤腰,将她整个人圈困在他怀里。那箭弩从尹清清的脸上擦过,最后射在一旁的木柱子上谷。
顾沉衣瞅着这样的一幕,他嗤嗤的笑着,“皇上,其实你该感谢本王的。本王对你怎么说也是好的,喏,在你临死前,还让你最喜欢的女人跟你陪葬。你们两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却能同年同月同日死,这样也是一种福气嘛。”
尹清清被阎冥澈强行的按在怀里,她想挣扎着离开他的怀抱,可阎冥澈却在她的耳畔用霸道的口吻命令道,“你别动!现在只有在朕的怀里才是最安全的。”
他很用力的圈困着她,尹清清挣扎不开,索性就不挣扎了。直接赖在阎冥澈的怀里。
顾沉衣忍不住促狭的讥诮道,“尹清清,如果本王是你,在听说了你父亲是被阎冥澈父皇所杀之后。本王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直接动手将阎冥澈给收拾掉了。而不是在这个时候还有闲心的窝在仇家的身上,笑享受着他的保护。”
尹清清掀唇,忍不住笑道,“谢谢北宣王的好心‘提醒’,可惜我现在已经跟阎冥澈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他若是蹦跶不了,我也玩完。你不觉得这个时候,我更应该坚定不移的跟他同一条战线吗?”
顾沉衣嘴角微微抿了起来,弧度显得有些冷淡,却又意外的好看。他的目光在尹清清和阎冥澈的身上瞅了瞅,最后用洞悉一切的口吻道,“本王很好奇,若是本王今天决定放了你一把,你是不是可以为了自己的活路,而毫不留情的用匕首捅阎冥澈一刀呢?”
这是在分化他们两。阎冥澈脸上风云变幻,说话的口吻却异常的坚定,“顾沉衣,你以为今天你杀了朕,你就能高枕无忧的登基为帝吗?就像你说的,这大辰国的确不止姓阎,但它绝对不会姓顾。”
面对两个到现在还在做着困兽之斗的人,顾沉衣的兴致空前的高涨。他招来一个手下,从手下的手里拿起一把匕首,扔到尹清清和阎冥澈的脚边。
“尹清清,你不是一直都想杀死阎冥澈吗?本王今天给你一个机会,若是你能亲手杀掉他,本王今天倒是可以饶你一命。”让阎冥澈死在他最在意的女人的手里,这是个非常好的点子。顾沉衣眸里开始写上了促狭两个字。
尹清清低头盯着地上躺着的那把匕首,今天无论如何,她是要平安的离开这里的。要不然,迟以轩在萧国那边就……
可若是她今天真的捡起匕首,杀了阎冥澈……她也不一定能安全的走出这扇门。
尹清清眉宇间忍不住的浮出一抹烦躁。
似乎是感受到尹清清的迟疑,阎冥澈搂着她纤腰的手微微一用力。他附在她的耳畔,低声呢喃,“清清,如果今晚能跟你死在一起,朕愿意!”他幽暗的邪眸里藏着一抹难以读懂的深情。此时此刻,胸腔里有上百种滋味杂糅在一起。
在这个时候,能跟她同生共死,似乎也成了一种奢望。
尹清清的贝齿在在唇瓣上轻咬出一道浅浅的淤痕,目光一直没有从地上躺着的那把匕首移开。顾沉衣见她依旧没有动,他云清风淡的笑了笑,又故意带着刺激的口吻说道,“尹清清,你现在在这里磨磨蹭蹭的,难道你忘记了你的迟以轩了吗?他可是为了你才被柳芸姵给抓到萧国受苦受难的。
如果你今天不能平安的离开这里,那你的迟以轩怎么办?迟以轩为了你做了那么多的牺牲,这世上他也只剩下你一个人会在乎他的生死了。尹清清,如果你心里真的还在乎迟以轩。那就拿起匕首,把阎冥澈给杀了吧。”
很明显,顾沉衣这话是在挑拨阎冥澈和尹清清的关系。若是尹清清真的被顾沉衣鼓动了,捡起了那匕首,那她和阎冥澈的对立关系便直接成立。在这种情况下,阎冥澈若是不想死,他必定会先下手为强,对付起尹清清。
而尹清清为了活命,也只能牟足了劲头对付阎冥澈的。
这样一来,这两人就直接发生内讧。
而顾沉衣呢,胜券在握的他,就能欣赏到一出好戏。
这些利害关系,尹清清自然也都清楚。她猛然的一抬脚,突然把躺在脚下的那把匕首踢回顾沉衣的脚下。“北宣王,很抱歉辜负你的一番好意了。但我又想了想,我跟阎冥澈既然已经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这个时候我没道理背弃他,而跟着你混。”
反正不管是投靠阎冥澈,还是投靠顾沉衣,对她来说都有生命危险。既然这样,那她就赌一把了。她在顾沉衣和阎冥澈之间选阎冥澈。
尹清清的这番话刚落下,她就蓦的感觉到了揽着她纤腰的手猛的一紧,她整个人更是被阎冥澈用力的拥入怀里。阎冥澈是恨不得把她直接融入他的骨血中,让她一辈子都不要再离开他。
顾沉衣丹凤眼眨过一抹潋滟的眸光,弯腰,捡起他脚下的那把匕首。匕首的锋刃还闪烁着冷幽的寒光。他狎谑的笑道,“尹清清,看来你是不想救迟以轩了。可怜迟以轩了,一个人在萧国受苦受难,现在就连他最在意的女人,也要抛弃他了。”
“北宣王,论年纪我们都是你的后辈,都可以喊你一声‘叔叔’了。你这个做长辈的难道真的要把事情闹得那么僵吗?”阎冥澈眸瞳里闪过一抹鹰隼的眸光,说话的口吻也冷冽到仿佛要直接冻住人。
尹清清长吸了口气,“北宣王,以前我敬重你是个英雄。但今天看来,你这个英雄,也不过尔尔罢了。请你不要再在这个时候挑拨我和阎冥澈的关系。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我如果真的被你的话给蛊惑了,动手杀死阎冥澈,那我或许能走得出这个门,可不一定能成功的走出这个皇城。”
顾沉衣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叱咤风云半生,神鬼都不惧的他,竟然被面前两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给“教训”了一番。
他的脸色变的有些铁青,丹凤眼里潋滟的目光陡然间变的寡淡起来。“好,既然你们两人这么的有骨气,那本王就成全你们。让你们两人死在一起,做一对苦命鸳鸯。”
他将话一搁,负在身后的手,大拇指和中指轻弹了弹,利箭又呼啸的向两人站着的方向狂射而来。那些箭弩有的直接射穿他们两人旁边的柱子,有的就射在他们的脚下,更甚至,有一根利箭直接射穿尹清清的袖袍……
尹清清虽然被阎冥澈强行的揽入怀里,但眼前的情形,也让她心里生出一份的惊恐。倒是阎冥澈,立在那里,眼神无所惧,一只手搂着尹清清,一只手带着安抚性质的抚摸着她的墨发。
“清清,没事的,在皇宫那里还没有传来确切的消息之前,顾沉衣是不可能真的敢射杀我们的……别怕,有朕在……”
这一刻,窝在他怀里的尹清清,心里多少是有些恻然的。在阎冥澈和顾沉衣之间,她选择了和阎冥澈站在同一条起跑线,其实现在看来,她简直是在冒大险。
顾沉衣这人心思较深,现在又手握重兵将他们团团围住。贵为皇帝的阎冥澈想在这个时候脱身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说不定,今天她真的要和阎冥澈一起葬身在明月楼。
顾沉衣笑意盈盈的看着被箭弩包成刺猬般的阎冥澈和尹清清,说道:“阎冥澈,你别以为本王现在就舍不得杀你。刚才的只是开胃菜,让你们两先提前体验下等下要被万箭穿心的感觉。好了,那现在就让本王送你们两到地府里去当一对苦命鸳鸯吧。”
“等等!”顾沉衣的话才刚落下,门口就传来一个低沉而又不容忽视的声音。众人立刻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当屋里的顾沉衣和阎冥澈看到出现在门口的慕容冽尘时,这两人的眼睛不约而同的眯了眯。
门口,慕容冽尘依旧如往常一般,穿着一件青衣锦袍,脸上罩着一顶面具,他踏着月色,款款而来。在他的身后,跟着的也只有陆耿一人。
“对不起,暂时打扰你们一下了。”慕容冽尘一走进屋里,先是抱手虚空的行了一礼,接着便清雅的笑了笑。
顾沉衣已经猜到了慕容冽尘此行的目的,他掀唇瞥向阎冥澈,嗤嗤的笑了出来,语气里满是讥诮。“阎冥澈,看来今天要跟你作对的人,还挺多的。这不,又来了一个。”
他笑着说完,便又把目光落在阎冥澈怀里的尹清清的身上。尹清清看到慕容冽尘,眼神晶亮,脸上浮起一抹抑制不住的兴奋神采。
阎冥澈将顾沉衣的话在心里琢磨了一遍,一双邪鸷的目光嗖嗖的便在慕容冽尘和尹清清的身上转了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薄凉的唇瓣立时抿成两片锋利的刀片状。
慕容冽尘同尹清清点了点头,幽蓝色的眼眸深处藏着一抹难以言喻的宠溺。他勾勾唇,转而对顾沉衣道,“北宣王,本王无意插手你们大辰国的内讧。本王今晚来这里,只是想带走一人。还希望北宣王能手下留情。”
顾沉衣嘴角边涌起一抹促狭之意,故意当着阎冥澈的面道,“十二皇子,本王知道你要带尹清清离开。不过在本王答应你之前,你是否可以先向本王说清楚,你跟尹清清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慕容冽尘卷翘的睫毛微微一垂,遮住了他碧蓝色眸瞳里一闪而过的情愫。
“尹姑娘曾经救过本王,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本王现在自然是要报恩了。”
顾沉衣不依不饶,继续刺激阎冥澈,“哦,十二皇子倒是个情深的人啊。为了一个‘滴水之恩’,连自己的命都能搭上去。上一次,你为了救尹清清,跟她联合演了金蝉脱壳的戏码。这一次,你又为了救她,不惜亲入虎穴,来救人。”
顾沉衣说到这里,故意的轻顿了顿,然后才用更加戏谑的口吻道,“知道的会认为你在报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呢。”
还没等慕容冽尘回话,尹清清便已经笑着道,“北宣王,如果可以,我都能喊你叔叔了。请你这个时候不要再说那些有的没有的话,来挑拨别人的关系了。你可以随意污蔑我,毕竟我本来就活的不清不白的。但你不要用你那龌蹉的思想污蔑慕容冽尘。
他是个君子,我和他在一起,恐怕即使我想对他怎么样,他也不会答应的。”
众目睽睽之下,尹清清可不希望慕容冽尘的声誉被顾沉衣给诋毁了。这年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如果这时候她不解释下她和慕容冽尘的关系,以后慕容冽尘回到燕国时,少不得还要被人嘲笑。
顾沉衣抿抿唇,嘴角边又噙着狎谑的笑容瞅向阎冥澈,淡淡道,“阎冥澈,他们两都说他们之间是清白的,这话你信吗?不管怎么样,本王是不相信的!”
这么一个晚上下来,尹清清受惊之余,倒是有个新的发现。这顾沉衣都是个快三十岁的男人了,为什么这么三八?一个晚上下来,都是他在那里吱吱喳喳的说着一些挑拨别人关系的话。
阎冥澈听了顾沉衣的话,瞅向慕容冽尘的眼眸里也多了一些的敌意。那种眼神就好像是遇到了情敌一般。
慕容冽尘没有解释她和尹清清的关系,可他身后的陆耿也不乐意了。众目睽睽之下,他也是不愿意慕容冽尘的名字真的要和尹清清贴在一起的。他扯着嗓子护主道,“你们别胡说,我家主人已经有未婚妻了。他今天救尹姑娘,纯粹是出于道义,你们不能……”
“陆耿!”慕容冽尘冷声的打断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他幽蓝色的眸瞳里再抬头看向场中的顾沉衣和阎冥澈时,突然露齿一笑,像一条毒蛇露出了它剧毒的獠牙,“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本王今晚来这里,不是要和场中的各位讨论本王和尹姑娘的关系的。废话也少说了,本王要带尹姑娘离开,希望你们能合作!”
“好大的口气啊,那若是我们今晚不跟你合作呢?”顾沉衣开笑着反问着,语气里听不出有什么感情。
慕容冽尘盯着他看,一双碧蓝色的眸瞳里此时已经飞沙走石,风暴骤起,他恣意的笑了笑,声音里有掩藏不住的阴辣,“北宣王,你信不信,从本王踏步走入这间房间的那一刻起,这里所有人的性命就都在本王一人的手上了。今晚,本王要带尹姑娘离开,如果有人敢阻挡我,那本王也不介意让这满屋子里的人毒发,全身溃烂而亡。”
慕容冽尘这番话说的太过的惊世骇俗,甚至非常的狂妄。可尹清清倒是偷偷的朝他竖起了大拇指,不得不说,这一刻的慕容冽尘真是霸气侧漏。
顾沉衣眯着眼睛,有些怀疑的盯着慕容冽尘。而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话,小片刻后,一直守在门口的一个弓箭手突然全身抽搐,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不停的翻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