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冽尘的宽袖一甩,拿了一颗解药递给陆耿。陆耿便把那解药送到那个倒地不起的弓箭手嘴里,吃了解药,那弓箭手虽然全身依旧无力,但不再往外口吐白沫了。
而这么一个小小的插曲,倒是让顾沉衣对慕容冽尘的话深信不疑。他低头沉吟道,“既然十二皇子想要带她离开,那本王也阻挡不了。本王答应你,今晚不会对尹清清动手就是了。”
顾沉衣知道,即使他答应了放尹清清离开,可阎冥澈那里,可不一定会答应呢。那他现在就退一步,把问题主动抛给阎冥澈。
阎冥澈瞅着慕容冽尘,往日的种种情形从他脑海里快速的滤过。他已经猜出慕容冽尘就是上次香彻宫着火时,救尹清清出宫的那人了。
还有,尹清清难产的那一次,慕容冽尘也专门主动请缨来给尹清清诊脉看病。
慕容冽尘几次这样相帮,他可不想他们两人之间真的是清白的。他将目光收回,又低头瞅着被他抱在怀里的尹清清,一时猜想慕容冽尘和尹清清的关系到底有多深厚,又猜想他们两人有没有背着他做对不起他的事情。他一直希望能独占尹清清,可现在看来他的情敌还真不少。
阎冥澈想着这些事情,只觉得自己的真心如双丝网,中有层层密密结难解,唯能一做到的就是留住尹清清这个人。
“慕容冽尘,你倒是大胆,连本王的女人都敢抢。”阎冥澈邪眸冷幽的瞅向对面的慕容冽尘。慕容冽尘也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可以被人关进铁笼里的质子了。他同样以凌厉的目光迎向阎冥澈。
“皇上,如果我是你,这个时候会把儿女私情暂时的抛在一边,专心的对付你的敌人。”慕容冽尘咧唇淡淡的说着。
阎冥澈习惯性的咂了咂他薄凉的唇瓣,“慕容冽尘,朕不需要你来教朕怎么做皇帝。朕只想说,朕怀里的这个女人必须跟朕在一起,哪怕是死,朕也要拖着她一起下地狱。”
阎冥澈说话间,已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尹清清被他这么用力的搂着,立时就疼的蹙起眉尖。
慕容冽尘的眉头也跟着一紧。
阎冥澈将他眼里的那一抹紧张看在眼里,语气里也不免的带上一些的酸溜,“慕容冽尘,朕是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走你们两的。”
尹清清都恼了,“阎冥澈,你不要再听北宣王造谣了。我真的跟慕容冽尘没有什么龌蹉的关系。”尹清清强调着又说了一遍。她在外面的风评很差,已经把迟以轩给害了,现在她真的不愿意慕容冽尘再被她牵连了。
慕容冽尘往前紧走几步,在离阎冥澈只有两三步的距离里停下。他的语气淡淡,声音也变小了许多,“皇上,说一千道一百,该是你的,别人抢也抢不走。不是你的,你即便抢破头了,也不是你的。尹姑娘心里所属的人只有迟公子。迟公子在她心中的位置是你和我都无法取代的。你又何须害怕我会抢走她呢?”
阎冥澈瞅着慕容冽尘的目光依旧扎人刺眼。
慕容冽尘道,“皇上您还是先把迫在眉睫的事情处理好吧。至于尹姑娘,反正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她这个人,本王会帮你看着她的。”
不知道是阎冥澈故意放水呢,还是他真的被慕容冽尘的话说给说心动了。总之,尹清清突然感觉到覆在她腰间的那只手渐渐的松懈了下去。她眼珠子快速的一转,猛然间一个翻身,竟然奇迹般的脱离了阎冥澈的禁锢。
尹清清本是壮着胆子试着要脱身,可结果却比她预料的顺利太多了。她一脱离危险,就赶紧的跑向慕容冽尘的身边
慕容冽尘扶着她就要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只是,他们刚走到门口,慕容冽尘又好似想起了什么,突然顿住脚步,回头道,“不管你们两人最后谁赢谁输,都可以在明天跟本王来拿解药。”
慕容冽尘留下这话后,便又扶着尹清清往大门口方向走去。
见尹清清跟着慕容冽尘离开了,顾沉衣手握成拳头状,放在唇边轻咳了咳,“阎冥澈,别看了,你的女人已经跟人跑了。现在还是跟本王说说咱们两的事情吧。”
阎冥澈这才依依不舍的收回视线。但很快的,他又用鹰隼而冷鸷的眸光瞅向顾沉衣。
“顾沉衣,今夜,算是朕失策,掉进了你的陷阱中。但你若是以为你可以就此摆布朕,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顾沉衣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似的,克制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等止住笑意后,他那沉稳的面容微微一动,丹凤眼微微一勾,“阎冥澈,不是本王怀疑你的能力。可你说现在的你,还有什么能力可以翻盘。本王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皇宫那里也快要有消息了。你的结局已经注定好了,今晚只能命丧在本王手里了。”
阎冥澈的目光又往场中搜寻了一圈,无数的箭弩齐齐的对向他。此刻的情形仿佛已经无声的传递着一个讯息。北宣王为刀俎,他为鱼肉。今晚这一盘棋,他已经翻不出其他的风波了。
阎冥澈突然诡异的一笑,“北宣王,既然你已经胜券在握了,那不妨再让朕多活一会儿,让朕跟你一起等候皇宫里传来的消息吧。”
☆、128 些许的暧昧【加更】 ☆
当尹清清和慕容冽尘从明月楼里走出来时,她的手心里早就被汗水给浸湿了。回头望了望明月楼,整个明月楼完全笼罩在一片黑暗中。就连平时热闹无比的街道上,此时也没了人,整个街道空荡荡的,显得无比的冷清。
“走吧。”慕容冽尘立在她的身侧,卷翘的睫毛在他的眼睑下投射出两小方的阴影。尹清清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匆匆的登上了一辆马车。
马车里铺着厚厚的棉絮,尹清清拣了一处坐下,便靠在车壁上瞅着慕容冽尘。慕容冽尘感觉到她的目光正看向他,他有些不自然的侧头回望着她。
尹清清双眼晶晶亮,正炯炯的盯着他看呢。
他脸一红,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妍”
尹清清咧唇轻笑,“慕容冽尘,今晚你真的让我眼前一亮,看来我该重新的认识你一番了。没想到你平时文文弱弱的,这次一出手竟然就把阎冥澈和顾沉衣两人给震住了。这还真不简单呢。”
被她这么说,慕容冽尘嘴角莞尔的勾起一抹浅笑来。事发突然,如果他的态度不强硬些,又怎么可能在阎冥澈和顾沉衣这两个的虎口下救出尹清清呢。
尹清清双手拖着下巴,又疑惑的望着他,“慕容冽尘,你刚才说你给他们都下了毒,这事情可是真的?谷”
现在的尹清清像个好奇宝宝,什么都问。慕容冽尘谦逊的摇了摇头,“这个是骗他们的……我虽然擅长用毒,但我的用毒术还没有高超到那个地步。”
尹清清嘴角一下子便垂了下去,颇有些沉闷道,“我还以为你真的给他们两人都下了毒呢。这样,你就是今晚的大赢家了。”
慕容冽尘藏在面具下的脸变的肃迫起来,他心里斟酌了一番,轻声的问道,“你觉得今晚阎冥澈和顾沉衣这一局,谁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尹清清也收起了嘴角边的笑意,黑亮的眼眸一时间如黑曜石般那样耀眼光亮。
“截止我们从明月楼里走出来,阎冥澈一直都处在被动的地位。而北宣王顾沉衣也是个能沉得住气的人,如果这一次不是有十足的把握,他不可能选在这个时候动手。所以,如果从牌面上算来,我觉得北宣王最后能赢得的胜率大些。只是……”
尹清清脑海里又浮起阎冥澈以往的行事作风,阎冥澈这人虽然狂傲,但他的确有狂傲的资本,要不然当年就不可能在冷宫里翻身,打败婉太妃他们,而坐上了皇帝的宝座。
现在,他虽然暂时的输给北宣王顾沉衣,但谁也不知道阎冥澈这次会不会又来个大逆转。
这一局,胜负真的很难猜。
“我理智上赌阎冥澈赢,但感性上我希望北宣王顾沉衣能够赢。”尹清清心里把当前的局势给剖析了一番后,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答案。
慕容冽尘没有再看她,转而掀起车帘,望向车窗外。他们已经驶出了那条巷子,现在窗外,明月高悬,皇城里别具一格的夜市已然悄然开幕。
家家户户点起花灯,灯月交辉,美不胜收。
许久,慕容冽尘才似怀着心事般道,“清清,对不起。在阎冥澈和顾沉衣之间,我选了阎冥澈。”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尹清清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但很快的,聪明如她就已经联想到他这话中的深意。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慕容冽尘。慕容冽尘被她的目光瞧的全身像是负了千斤重般。沉默了片刻,他寡淡道,“对燕国人来说,大辰国谁做皇帝非常的重要。阎冥澈虽然残暴,但他对燕国还不至于赶尽杀绝。只是让燕国做了大辰国的属国,每年交点贡品给大辰国就可以了。
但顾沉衣,他若是登基称帝了,我们不知道他会怎样对待燕国……所以……我不敢冒这个险,在他们两人中还是选了阎冥澈。”
他这其实也是在赌。如果今晚阎冥澈赢了,他们燕国的百姓暂时还能过几年安居乐业的日子。可今晚的胜利者要是落在顾沉衣身上,那军事实力现在还很薄弱的燕国真的不是大辰国的对手了……
“所以,你把你的人派到皇宫去支持阎冥澈那方的人了?”尹清清眼里的眸光深邃了许多,但她没有生他的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慕容冽尘这样做,她也没有理由责怪他什么。毕竟他这个选择的出发点是站在整个燕国来考量的。她总不能因为她跟阎冥澈的那点恩怨,就硬逼着她支持顾沉衣。
再说了,顾沉衣最后如果胜了,他也是不怎么可能放过她。总之,今晚不管是顾沉衣胜还是阎冥澈胜,对她来说,其实未来的道路都是同样坎坷的。
她也没啥好纠结的了。
她长长的吸了口气,也同样仰头看向车窗外。今天的月亮很圆,曾经她也和迟以轩并排的坐在一起看月亮。而现在,他还在萧国受苦受难,她眼下也有太多的事情要麻烦了。
她突然有要大醉一场的冲动。
喝醉了好啊,醉了就可以一觉睡到天亮。
也就不要再向现在这样心惊胆颤的等待着阎冥澈和顾沉衣两人谁会是最后的那个胜利者了。
“慕容冽尘,我们去喝酒吧。”她呐呐的收回目光,对慕容冽尘说着。
慕容冽尘心里正觉得对不起尹清清呢,明知道她跟阎冥澈有仇,他还要帮阎冥澈。现在听她说要喝酒,他没有理由再拒绝她了。
云福楼的包厢里。
尹清清已经连续灌了自己好多杯的酒。慕容冽尘实在是没有想到她的酒力会这般的糟糕。趁着她快要醉倒之前,赶紧的从她的手里抢过了酒杯。
“我没醉……快点把酒还给我……我还要喝,我没醉呢……”尹清清睁着迷糊的眼睛嘟嚷着还要喝酒。慕容冽尘见她这副模样,哪里还敢依着她啊。他站起身想要吩咐店小二去熬点醒酒汤。
只是他刚要转身,他的身后就突然缠上了一双芊芊玉手。接着他便感觉到尹清清整个人都靠在他的后背处。他身子一僵,愣在那一动都不敢动。
“迟以轩,你等我……等我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就去找你……你一定要等我。”酒醉的尹清清撅着嘴胡乱的说着。慕容冽尘微不可闻的轻叹了口气,刚想转身要去扶已经醉的一塌糊涂的尹清清。抱着他的尹清清又突然趴在他的肩上呜呜的哭了出来。
慕容冽尘这下心里一慌,赶紧的转身去看她。看到他脸上的挂着的泪珠,他心里疼惜不已,赶忙就拿起随身携带的手帕去给她擦脸。但尹清清哭闹了一会儿后,又把慕容冽尘当做迟以轩,像八爪鱼一样贴着慕容冽尘,非要慕容冽尘背着她。
慕容冽尘哪里能拒绝的了她啊,只能任她趴在自己的后背上胡作非为了。尹清清就故意坏心肠的拿她冰凉的手去揪慕容冽尘的耳朵。
慕容冽尘又是心慌,又是甜蜜,还带着一丝的无奈,手忙脚乱的止住她不安分的小手,然后才咬着牙嗔道,“你呀!”
等他们从云福楼里走出来,陆耿朝某个趴在他家主人背上哇哇乱叫的女人瞪了瞪眼,赶忙侧身走在慕容冽尘身旁,提醒道,“十二皇子,尹姑娘和迟公子的感情还真是深厚啊,就连喝醉酒,叨唠的也都是迟公子的名字。”
这话其实是在提醒慕容冽尘,人家尹清清是把他当成迟以轩了,他可不能入戏。
慕容冽尘脚下的步子有些怔愣了,他微微的回过头,尹清清正嘟着嘴趴在他的肩上不知道在低喃着什么呢,慕容冽尘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场不真实的梦境。
他正沉浸在梦境中难以自拔呢。
“陆耿,本王知道你的意思,本王会有分寸的。”许久,他才将自己从那个美好的梦中抽身出来。
对她的感情,从头到尾都是他的一厢情愿。她把他当成朋友,他也要死守防线,不去插足她和迟以轩。
陆耿有些怀疑的点了点头,他不相信慕容冽尘口中的“会有分寸”。
不知道什么时候,尹清清就趴在慕容冽尘的肩上睡了过去……慕容冽尘等她睡着后,背着她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黑夜终究是要取代的。等第二天天刚亮时,陆耿一探听到宫里的消息后,就一脸严肃的赶来跟慕容冽尘禀告了……
“怎么样?阎冥澈和顾沉衣他们两谁是昨晚的胜利者?”慕容冽尘面容凝重的仰头望向陆耿。
☆、129 红颜祸水【6000+】 ☆
“怎么样?阎冥澈和顾沉衣他们两谁是昨晚的胜利者?”慕容冽尘面容凝重的仰头望向陆耿。陆耿伸手抹掉脸上的汗珠,语气凝重道,“主子,宫里传来的最新消息是,全城戒备,缉拿乱臣贼子顾沉衣。”
慕容冽尘嘴角微微一垂,眼眸里的眸光渐至渐融,仿似内心里有股奔腾壮阔的潮汐在流窜,带着湿润汹涌的气息,由远及近,暗合着他的心曲。
他端起面前的茶盏,浅浅的呷了一口,没有再开口说话。
陆耿却是有些着急了,既然北宣王顾沉衣已经被扣上了“乱臣贼子”的名号,那就证明在昨晚的那一场较量中,最后的胜利者是阎冥澈了。
阎冥澈胜了,那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必定是来抓尹清清回去。以他主子对那个尹清清的在乎程度来看,他是根本不可能交出尹清清妍。
这样,他的主子最后会因为一个尹清清而得罪了阎冥澈。那到时他们的下场不就跟北宣王顾沉衣一样了吗?
“主子,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陆耿按捺不住心里的担忧,便又小心的开口向慕容冽尘询问着。慕容冽尘又不动声色的端起茶盏,轻呷下一口茶,“等吧,现在只能见招拆招了。阎冥澈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掌控全局的他这时候应该已经派人监视我们的行踪了。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已经在他的眼皮下了,我们现在做的太多,反而会对我们不利。”
陆耿沮丧的叹了口气,目光恨恨的望向尹清清的房间。都是因为那个女人,如果不是她,现在也不会闹腾出这么多的事情瑾。
万一阎冥澈迁怒的把气撒在他们这些人的身上……陆耿一想到阎冥澈可能会对慕容冽尘下手……他心里就不由得着急起来……
在他看来,慕容冽尘就算是只要美人不要江山,那也要一个完璧无暇的美人,而不是现在的尹清清。尹清清这个女人,她不贞不洁,她身上有什么优点可以跟慕容冽尘相彻的?简直是一点都没有!
陆耿眼眸闪了闪,心里微微一动,似乎打定了什么主意一般。
皇宫里,躺在床榻上的阎冥澈被刘公公搀扶着从床上坐了起来,他面色惨白,身上还受了多处的伤,此时靠在床头,整个人显的虚弱不堪。
“皇上,您先吃点东西吧。”刘公公端来一碗用精米熬好的粥羹,伺候着阎冥澈进食。阎冥澈没有什么胃口,只是吃了几口,便让刘公公将粥羹都撤下去。刘公公见他吃的少,本还是想再劝他多吃一些的。可阎冥澈执意不肯吃,没有办法,他这才让人把东西都给撤下。
“刘永,帮朕去把青峰给招来。”阎冥澈眼皮轻眨了眨,带着些虚弱的口吻道。
刘公公连忙唤了一个太监,去把青峰给召进宫了。青峰在昨晚的那场恶战中,受了一些伤,眼下他是坐在椅子上被人给抬上来的。
见到阎冥澈,青峰忍着身上的伤痛,挣扎的起来给阎冥澈行了礼。阎冥澈挥了挥手,示意他继续坐在椅子上同他说话。
“青峰,你是朕的心腹,昨晚如果不是你,不可能挫败北宣王顾沉衣。朕在这里,要跟你说声谢谢了。”阎冥澈这话是真心实意的,如果没有青峰,他昨晚可能就挺不过来了。
青峰脸上浮起一抹惶恐的神情,立即抱拳道,“能为皇上效犬马之劳,这是属下的荣幸。”
他这话也是真心实意的。他这人很少服人,但昨晚那一战,作为皇帝的阎冥澈的确做的太漂亮了。犹记得在昨晚,在尹清清被慕容冽尘带离后,顾沉衣就直接要对阎冥澈发难……
当时一排排的箭弩已经对准阎冥澈,阎冥澈却面色不改,洒然一笑,对着顾沉衣道,“北宣王,既然你已经胜券在握了,那不妨再让朕多活一会儿,让朕跟你一起等候皇宫里传来的消息吧。”
顾沉衣可能以为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中,他朗声一笑,便应道,“阎冥澈,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过本王倒是很有兴致陪你再等一会儿,让你看看最后到底谁才是那个胜利者。”
阎冥澈将袍袖一甩,拖过旁边的椅子气定悠闲的坐了下来,脸上不急也不躁,倒是有一种泰山压顶而心不迫的气势。
他这样一副岿然不动的神情反倒是激起了顾沉衣的不悦。他好看的丹凤眼闪烁过幽冷而潋滟的神采,也让人拿了一把椅子坐下。
双方开始沉默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明月楼的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而就在众人都把目光看向门口之际,突然有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那群黑衣人不论是在数目上还是在身手上都绝非一般的人能够比拟的。
顾沉衣脸色微微一骇,而房门口这时候也冲进了一群举着火把穿着金色盔甲的人。
这些人一冲进房间里,就立刻的给阎冥澈跪下。为首之人更是跪在地上,抱拳的向阎冥澈恭敬道,“属下京畿兆尹蓝夜魅护驾来迟,皇上恕罪!”
阎冥澈直到这时,才挑了挑眉毛,神态慵懒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邪鸷的眸瞳里满是讥诮的笑容,“北宣王,看来朕命不该绝,今晚你想处死朕,倒是不怎么可能了。”
顾沉衣眯了眯眼睛,倒是很快的调整好脸上的神情,拍掌道,“看来本王的义兄还真是找了个有本事的儿子来做皇帝啊。本王今天倒真是棋差一招了。”
阎冥澈目露讥诮,“北宣王,你虽然在北疆蛰伏了十几年。但朕也不差。朕在冷宫待了十几年,你以为朕能坐上今天的位置,就只单单靠一个高家吗?”
顾沉衣脸上的神情慢慢的变的凝重起来。
阎冥澈幽暗的眸瞳里透出邪鸷鹰隼的目光,“北宣王,这皇城是朕的地盘,你想在朕的地盘上卷起风浪,有点可笑了。而且朕可以说句很自负的话,这皇城固若金汤,即使朕离开皇城十天半个月,也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顾沉衣掀唇一笑,“倒是本王愚昧了,让皇上看了笑话了。
阎冥澈冷笑道,“自然是北宣王愚昧了,你以为掌控了御林军首领王蒿就以为掌握了整个御林军。恐怕王蒿这个御林军统领现在已经是人头落地了。”
顾沉衣身子往后倒退了一步,缩在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攥成拳头状,但面上还是维持着往日的从容状。“阎冥澈,虽然现在的场面已经又发生了逆转。可本王也不是败的那么彻底的。至少……”他一笑,缩在袍袖里的手轻轻一扬,弓弩手手中阴森森的箭弩,闪着幽寒的冷光,便对准了阎冥澈,齐齐的向他射来。
阎冥澈身子一闪,挡在他面前的那群黑衣人也开始了战斗。
刀剑声、弓弩刺破天空的声音、还有厮杀声……
空气里到处是喷散的血雾,整个场面已经成了人间的炼狱,无数的残肢,无数骇人的死状……砭骨的寒风疯狂的肆虐,空气中渐渐的弥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阎冥澈手里挥舞着一把长刀,颀长的身影游移在纷乱的战乱中,随手就解决掉几个企图要靠近他的人。顾沉衣脚下的步子快速的往阎冥澈的方向移去,从衣袖中捏出一把飞刀就向阎冥澈快速的飞掷而去,阎冥澈正挥刀对付向他围上来的人,没有防备这突然向他飞来的飞刀,他的手臂上便中了招。
顾沉衣趁机也抢过身边一个黑衣人手里的刀,他高高跳起,举刀就直直的往阎冥澈的头顶劈下去。阎冥澈隐约的感觉到一阵凌厉的刀气向他袭来,他头也没抬,将手上的刀高高举去,去阻挡顾沉衣向他袭来的刀锋。
“哐当”一声,两人的刀锋在半空中相撞,碰撞出大量的火花。顾沉衣嗤笑,“阎冥澈,你今晚即使赢了本王又怎么样?你爱的女人不爱你,她心中想着的只有那个样样都不及你的迟以轩。你很可悲嘛!”
顾沉衣这是故意拿尹清清来刺激阎冥澈。阎冥澈又何尝不知道他是在故意气他呢。只是,一想到尹清清,他心口处满是苦涩。
为什么他样样都比迟以轩出色,可在她的眼里,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顾沉衣注视着阎冥澈那微变的脸色,嘴角一撇,他突然就知道自己这次为什么会败了。能困住阎冥澈这样的人只有一个“情”字,而他没有好好利用阎冥澈的这个弱点,一时大意,放走了尹清清。其实,从尹清清从这屋里离开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失败的结局。
顾沉衣眼里闪过一抹狠戾,猛然间发力,将自己全部的内力都灌注在手中的那把刀上,对阎冥澈开始了新一轮的疯狂袭击。
阎冥澈被他击的连连后退了几步,顾沉衣出招的力道开始变的狠厉霸道,阎冥澈一时间竟就处在劣势中,不小心间,他已经被顾沉衣给打了一掌。
就在顾沉衣又向他袭来之际,阎冥澈却如离弦的箭一般向顾沉以冲去。只见他双膝一个大幅度的转动,拧腰转胯,手腕处一个翻转,手心向上,一招猛龙出关,便向顾沉衣袭去。
顾沉衣见状,脚下的步子急速的向后退去,想要避开阎冥澈的攻击。可阎冥澈也已经将自己所有的内都灌注在刀口上,他的攻势太过的凌厉,顾沉衣躲不开,也干脆不躲了。直接扬起一巴掌,也向阎冥澈挥去。
两人这般恶斗,最后的结果是顾沉衣又重重打了阎冥澈一掌,而顾沉衣的肩膀也被阎冥澈砍出了一道很深的伤口。
两人可以说是斗了个两败俱伤。
就在顾沉衣想要继续同阎冥澈斗下去时,贺景年突然破窗而入。他催动内功,直奔顾沉衣。顾沉衣看到他,脸色更是一寒,“你怎么来了?快点走!”
“王爷,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贺景年看着已经杀红了眼的顾沉衣,赶忙的游说着。顾沉衣的目光迅速的往场中一扫,当看到自己带来的一帮兄弟已经快要被阎冥澈的人马击灭时,他双眼赤红,手上的刀再次的挥舞起,准备跟阎冥澈决一死战。
贺景年在旁边见势头不妙,赶紧强行的按住顾沉衣的胳膊,一个用力,带着他就要往洞开的窗口一跃。可顾沉衣不想就这样离开,既然已经输了,他决定输个彻彻底底。
“王爷,这次不行,咱们还有机会……看着这么多死去兄弟的面子上,你千万不能就此轻生啊。”贺景年一咬牙,再也不顾顾沉衣的挣扎反抗,直接就用力的将顾沉衣一提,立时往洞开的窗户口一跃,两人的身影就此消失在夜色中。
阎冥澈本来是想让人去追的,但他自己也受了很重的伤。在顾沉衣逃离后,他眼前一黑,整个人也很快的昏厥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便已经在皇宫里的床榻上了。
回忆慢慢的被拉回,青峰又仰头去看靠在床头的阎冥澈。阎冥澈幽暗的邪眸湛亮无比。“青峰,朕这次让你过来,是有件事情要交给你秘密的去处理的。”
青峰抚着受伤的胸口,又要给阎冥澈跪下听旨,但却被阎冥澈给阻挡了。阎冥澈嘴角浅浅的勾出一抹虚弱的笑容,“你现在还有伤,先养几天,等伤好的差不多了,你帮朕秘密的去一趟萧国,朕要知道萧国皇室里有没有一个叫柳芸姵的女人。”
萧国?叫柳芸姵的女人?
青峰不知道阎冥澈为什么要让他调查这些。但既然是阎冥澈吩咐下来的,他也没有什么异议。抱了抱手,他领下了这个密旨。
等青峰离开后,阎冥澈脸上便浮起了浓浓的倦怠之意,可当他一躺下身要睡觉,却又根本睡不着。他的脑海里开始琢磨起顾沉衣之前对尹清清说的那个叫柳芸姵的事情。如果真的如顾沉衣说的那般,那个叫柳芸姵的女人是尹清清的亲生母亲,也如他说的那般,迟以轩现在正在萧国的皇宫里,那他恐怕就得未雨绸缪,做点事情了……
客栈里,尹清清因为宿醉的缘故,这一睡,就直接睡到快要中午时才醒来。她刚洗漱完毕,她的房门就被人推开了。陆耿端着一个托盘从门外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尹姑娘,我家主子今天出去了,他吩咐下来,如果尹姑娘你醒了,就先吃点东西了。”陆耿将托盘里的饭菜都放到桌子上。尹清清瞅了满桌丰盛的菜肴,她同陆耿说了句谢谢。
陆耿面无表情的站着,只是催着尹清清快点吃饭。等尹清清拿起筷子,夹了几口菜往嘴里送时,陆耿这才轻咳了几声,出声道,“尹姑娘,请你不要再拖累我家主子了。”
尹清清握着筷子的手一僵,抬头去看陆耿。但陆耿看着她的目光满是鄙夷。
“尹姑娘,之前你救过我家主子的命,对于这一点,我表示很感激。可我想,我家主子这些日子为尹姑娘您做的那些事情应该足以抵消尹姑娘对他的救命之恩了。尹姑娘,说真的,鄙人陆耿极为讨厌你。”
陆耿说话的语气变的尖锐起来,“尹姑娘的遭遇,很值得人同情。可你一定不知道我家主子的事情吧。我家主子一生下来就因为他的那双眼睛被人说成是妖孽。就连他的亲生母亲也不跟他亲近。哦,尹姑娘您一定没有见过我家主子的真面目吧。看过他脸的人都会说他很丑。可他的脸也不是天生就这样的。
在他小时候,他被自己的亲生母亲用烧的正旺的烙铁烫伤了脸,从此一张脸才变的这样恐怖的。”
尹清清听到这里心中已经大骇了,慕容冽尘从没有跟她讲过这些。她也不知道慕容冽尘原来有那么悲伤的往事。
被自己的亲生母亲用烙铁烙伤了脸……
尹清清心里开始同情起慕容冽尘来。
陆耿尖锐的话又继续传来,“尹姑娘,你不是他。永远都不知道他是在怎样的逆境中长大的,也无法体会到我家主子之前过的那些艰辛的日子。
尹姑娘,对你来说,只要找到迟以轩,你们两就能团聚过上幸福的日子。可对我家主子来说,如果他一直碌碌无为,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燕国的皇子太多,皇子一多,各种倾轧的事情就屡见不鲜了。如果我家主子不是最后的那个胜利者,那等待他的结果只有被新皇给斩杀。”
青峰说到这里,语气不直觉的变软了下去。他长长的叹了口气,眼里那锐利的目光也慢慢的褪下,反倒是用乞求的口吻对尹清清道,“尹姑娘,我家主子是个念旧的人。你每次遇到了什么困难都来求他,他为了报答你,便事事都帮你做好。可正因为这样,耽误了他自己的前程大业。
尹姑娘,求你了。以后不要再事事都来求我家主子了。他是个有能力的人,他的才华应该展现在大事上。而不是你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上。”
尹清清被他说懵了,慕容冽尘帮过她很多事情,可她似乎真的如青峰说的那般,从来没有站在慕容冽尘的角度上为他着想过。
她甚至都不知道他这次回燕国,过的怎么样。
尹清清长睫抖了抖,咬住唇瓣,小声的对陆耿说了句,“对不起。”
陆耿抿抿唇,看向她的目光一紧,“尹姑娘,十二皇子现在在燕国的百姓中的地位冉冉直上。他的母妃甚至已经主动为他张罗未婚妻了。尹姑娘,我家主子现在前途一片光明。陆某真的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家主子了。”
陆耿说到这里,更甚至“噗通”一声给尹清清跪了下来,并且向她连磕了三个响头。尹清清哪里受的起他的磕头啊,她赶紧起身要去扶他,可刚一站起来,便有一阵眩晕感袭上来。尹清清赶紧伸手扶住桌子,这才稳住了身形。
“你给我下药?”她双眼瞪大,愕然的看向陆耿。
“没错,我在你的饭菜中下了些药!”陆耿回答的很坦然,仿佛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一件过分的事情,“尹姑娘,今天我对你做的这些事情都是我自己的主意。我家主子并不知情。如果你以后心里有怨,那就都冲着我陆耿来,这一切跟我家主子都没有关系。”
陆耿心里太清楚慕容冽尘对尹清清的感情了,只要有这个女人的存在,他生活的重心就只会是要美人不要江山。所以他今天做了两手准备。一边把慕容冽尘的难处告诉给尹清清听,一边又在她吃的饭菜中掺了点药粉。
而他做了这么多,为的也是想要将她这尊大佛给“请”走。
尹清清在陆耿刚说完话后,她便已经支撑不住的再次陷入昏迷之中。陆耿在她昏迷之后,起身背着她出了客栈。客栈的门口早就停好了一辆马车。陆耿将她小心翼翼的放进马车后,便吩咐马车的车夫挥鞭驾马离开。
等马车消失在街头的拐角处时,陆耿心里的一块石头才落下。当然,他也知道他这样做,必然会让慕容冽尘怪罪他,所以,他已经做好了掉脑袋的准备。
☆、130 春江花月夜【3000+】 ☆
慕容冽尘回来时,习惯性的向陆耿打听尹清清的情况。可陆耿却没有回答他,他顿住脚步去看陆耿。但陆耿却在这时候从腰间抽出自己随身佩带的刀然后呈到慕容冽尘的面前。
“主子,属下有罪!任凭主子您发落。”
他的语气沉重,垂着头跪在那里,等待着慕容冽尘的处置。
慕容冽尘碧蓝色的眼眸里仿佛瞬间有什么东西闪现,带了几分不可思议的盯着陆耿,待到对上陆耿脸上的表情后,他猜到了什么,一甩袖子,便立刻往尹清清住的房间的方向而去。
打开|房间的门,没有看到人妩。
他转身又立刻走出她的房间,陆耿却是紧随而至,又在他的面前跪下。
“主子,属下有罪,任凭您怎么发落,属下都绝无怨言。”
从来不怎么发脾气的慕容冽尘,这一次却伸手揪住陆耿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举到半空中,凶狠道,“陆耿,本王让你好好照顾清清的,她现在被你弄到哪里去了?箬”
陆耿这一次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向慕容冽尘请罪的。听到慕容冽尘的质问声,他便仰头实话实说道,“主子,尹姑娘固然好。可是有她在,您的心思便都在她的身上了。属下想做个彻底的了断,把他送到……皇宫里去了!”
陆耿又抬眸瞅了瞅天色,都这个时候了,马车也一定已经到了皇宫。阎冥澈也一定接收到了他以慕容冽尘的名义送出去的“礼物”了。
陆耿突然就很开心的呃笑了出来。如果他这样做,能让慕容冽尘把心思放回燕国的夺位计划中,那他就是死而无憾了。
慕容冽尘整张脸瞬间就绷紧了,一双碧蓝色的眼瞳似乎变成血红色,他揪着陆耿领子的手一用力,就直接把陆耿摔在地上。
“陆耿,你明知道她和阎冥澈之间的恩怨,你竟然又把她送回皇宫里。你这不就是把她又重新推入火坑里去吗?”
慕容冽尘扔下一句话后,转身就要客栈的楼下奔去。被摔在地上的陆耿这个时候却又牟足了力气,从地上爬了起来,紧紧的抱住慕容冽尘的大腿不放。
“主子,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啊。您已经因为尹清清的事情得罪了阎冥澈。如果现在不把你们两的关系修补好,以后阎冥澈一定会秋后向您算账的。”
慕容冽尘抬脚就往陆耿的身上踢去,“皇上不急太监急,本王都不担心阎冥澈找我秋后算账,你担心什么啊。”
陆耿依旧抱紧他的大腿不放,“主子,属下已经跟尹姑娘说了您的难处。尹姑娘不会怪罪您的。而且阎冥澈也舍不得再对尹清清用刑的。主子大可以放心。”
慕容冽尘胸口浮起一阵窒息的烦躁感。他又抬起脚,往陆耿去踢陆耿,陆耿却死死的抱着他的大腿不放。慕容冽尘无奈,俯身又是直接扯住陆耿身上穿着的衣服,然后将他整个人再次提起,又往地上扔去。陆耿连摔了两次,但还继续爬起来扯住慕容冽尘的大腿不放。
“主子,您如果想要去宫里救尹姑娘的话,那就从属下的尸身上踏过去吧。”陆耿很坚决,既然慕容冽尘不舍得跟尹清清断清关系,那这个坏人就只有他来做了。
慕容冽尘咧唇冷笑,“陆耿,你别以为本王舍不得杀你。在尹清清的事情上,即便现在跪下来的是本王的母妃,本王照样不卖她这个面子。”慕容冽尘没有想到事情辗转间会变成现在的这副模样。现在他害了尹清清。
她这次再进宫,阎冥澈怎么可能会放过她呢?
慕容冽尘想到这些,心里便多了一些的急迫感。在阎冥澈面前,她太弱小了。他得为她做些什么,不然她就只能是阎冥澈案板上一条任人宰杀的鱼了。
慕容冽尘伸手摸向自己的袖子,陆耿很快的就闻到了空气中传来的异香。他抱着慕容冽尘的手一松,再抬头看时,慕容冽尘的影像便已经虚化掉了。
等他昏迷过去后,慕容冽尘眉头一锁,就匆匆的坐上马车,便又向皇宫里的方向赶去了。
皇宫里,刘公公刚伺候好阎冥澈躺下,就有小太监急匆匆的奔来,在刘公公的耳畔前低声说了几句。刘公公听完小太监的话,眼里闪过一抹讶异。他悄悄的往阎冥澈的方向看过去。见阎冥澈没有注意到他这里,他想了想,便找了个太监替他,而他本人则由着那个报信的小太监引领,悄悄的退出了寝殿。
一出寝殿,那报信的小太监就又领着刘公公进了偏殿。偏殿里,几个侍卫刚刚把昏迷好的尹清清放到贵妃榻上。
刘公公看到躺在贵妃榻上的尹清清时,有些怀疑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待证实眼前的人的确是尹清清时,他才唬的赶紧小跑上前,赶紧命令向那几个侍卫打听情况。
结果那几个侍卫说,有个车夫载着尹清清到宫门前,并且递了一封信给侍卫,说是燕国十二皇子送给大辰国皇帝的礼物。几个侍卫再确定马车里装的是个女人后,便让人向上通禀了。
刘公公听说有封信,便自作主张的将信拆开了。信封上写着将尹清清送还给阎冥澈,并且在信尾还盖了慕容冽尘的印章。
刘公公这下迟疑了,他太知道阎冥澈对尹清清的感情了。可这尹清清对阎冥澈却根本是无情的。两人每次一见面都会吵架,他现在考虑的是要不要把尹清清回宫的事情禀告给阎冥澈。毕竟阎冥澈现在还在养病,如果一见到尹清清,两人再吵起来,最后对谁都没有好处。
刘公公这边还在徘徊不定呢,殿外,阎冥澈却由着太监的搀扶吃力的踱步进了偏殿。刘公公见状,赶紧慌张的上前,阎冥澈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刘永,要不是朕多嘴问了福来一句,他不小心说漏嘴了,你是不是要瞒着朕啊。”
刘公公慌忙给阎冥澈跪下来,“皇上,老奴该死。”
阎冥澈没有理会刘公公,他吃力的迈步走向贵妃榻。尹清清中了迷|药,此时还昏睡不省人事。阎冥澈就在她的床侧处坐下。跪在地上的刘公公偷偷的瞅了阎冥澈一眼,便起身命殿中无关的人退下了。
待到整个大殿无关的人都离开了,刘公公才又半佝着腰,惶恐的走到阎冥澈的身前,小心翼翼道,“皇上,尹姑娘是刚被送进来的。老奴也是怕尹姑娘等下醒来后,又会跟陛下拌嘴……这才有些犹豫不定的。”
阎冥澈定定的瞅着尹清清的睡颜,一种失而复得的满足感弥漫在心头。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拂过她的脸颊,他内心里的空虚好似一下子又都被填满了。
“清清,朕说过了,你逃不过朕手掌心的。你看,现在兜兜转转了一圈,你又回到朕的身边了。”
阎冥澈手指的指腹放在她柔软如花瓣的唇瓣上,手下的触感让他很销、魂。他薄凉的唇角像是噙了一朵花,微微一笑,俊美如仙。
“清清,既然是老天注定我们要在一起。那朕这次无论如何是不会再让你离开朕身边的。”摩挲着她唇瓣的手指一用力,昏睡中的尹清清眉头便跟着一蹙,阎冥澈深怕她受伤,赶紧松开自己的手。
“刘永,传朕的旨意,朕封清清为柔妃。”阎夜锦决定要先给尹清清一个身份,一个能够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的身份。
阎夜溟决定好的事情,向来是没有人能够说服他的。刘公公向阎冥澈福了福身,应允了下去。不过他也怕阎冥澈的身体会支撑不住。所以,他上前劝说道,“皇上。尹姑娘……柔妃这里的事情由老奴来应付就是了。您还是先去休息吧。要不然等柔妃娘娘醒来后,您的身子又支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