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冽尘也不再看她的反应,径直离开。陆耿小心翼翼的瞟了上方的淑妃一眼,也想迈步跟着慕容冽尘离开。但最后却被淑妃给唤住了。
淑妃在慕容冽尘那里没有摆到架子,她自然不会放过陆耿的。她随后抓起贵妃榻边放着的花瓶,就直接往他的额头上砸去。陆耿不敢躲开,这么个花瓶砸下去,陆耿的额头顿时就血肉模糊起来了。
淑妃生气道,“本宫之前交待你过,要帮本宫好好看着尘儿,你倒好,直接把本宫的话当成耳边风。现在尘儿为了一个女人在萧国那里闯了祸。你快跟本宫说,那个女人叫什么?尘儿现在把那个女人藏在哪里?”对那些祸害她儿子的狐狸精,她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陆耿跪在那里,哪里敢把尹清清的名字给招出来啊。
淑妃见他不说,冷哼了哼,便又四处张罗东西要咂陆耿。慕容冽尘却在这时候去而又返。他直接忽视掉淑妃那两颗几yu要喷火的眼眼珠子,对跪在地上的陆耿道,“你是本王的参卫,不要再这里跪着了,你以后除了效忠本王和皇上外,可以不用这样委屈的听从那些不相干人的话。”
殷红的鲜血顺着陆耿脸上的纹路滴落了下来,陆耿感激的看了看慕容冽尘一眼,然后才从地上起身。慕容冽尘没有再对淑妃说什么话,他转身再次的走出寝殿。陆耿也赶紧的跟在慕容冽尘的身后。
淑妃还没有教训够陆耿,又被慕容冽尘这么顶撞了。她下不了台阶,恨得咬牙切齿。
“尘儿,你给本宫站住!”
“陆耿!你给本宫留下!”
陆耿也不是傻子,慕容冽尘都放话了,他哪里还敢留下来受淑妃的气啊。脚底抹油,他趋步紧跟上慕容冽尘的步子。主仆两一道离开了皇宫,此时正值午后时分,暖融融的阳光斜照在慕容冽尘的身上。慕容冽尘嘴角轻勾了勾,眉额亦是跟着轻舒开来。
他回头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药瓶递给陆耿,吩咐道,“等下让人把这药给你敷上。”
陆耿接过药瓶,恭敬的点了点头。
慕容冽尘又道,“你坐我马车先回去。我自己一个人到处转转。”
陆耿本来想张嘴劝他回王府的,可一想到慕容冽尘刚才在淑妃面前那么仗义的帮他。他到了嘴边的话又悉数的咽回肚子里。
慕容冽尘在燕国的街道上逛了一圈,等到天黑时,他才往自己的府上走。等到了他的王府,他要进门时,却蓦的感觉到好像被人扯住了。
慕容冽尘回头,却看见一个上身穿薄衣,下身穿着开裆裤,头上戴着一顶老虎帽的小奶娃正眨着乌亮的眼珠望着他呢。
“小朋友,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慕容冽尘柔声的问道。
那个小奶娃大概只有四五岁的样子,他顶着一张可爱的包子脸,手上还抓着一串糖葫芦。他奶声奶气道,“大哥哥,有个姐姐让我把这个给你。”
他摊开手心,慕容冽尘看过去,是一张纸条。
慕容冽尘眯了眯眼睛,摸着他的头,笑着问道,“小朋友,那个大姐姐长什么样子啊?”
“眼睛大大……脸上这里还有一朵……花……”
这么明显的特征,让慕容冽尘的心骤然漏跳了几拍。他赶紧伸手从那个小奶娃的手里拿过那张纸条,借着昏暗的光线摊开一看。
纸条上留了一排小字。
慕容冽尘将那张纸条揉成团,又激动的对那个小奶娃道,“小朋友,谢谢你!大哥哥请你吃绿豆糕。”
半夜时分。慕容冽尘避开府里的人,换了一身夜行人,偷溜出了王府。怕有暗卫跟踪他,他还故意在街上绕了好几圈。待确定身后没有人跟上来时,他才按照纸条上留下的地址去赴约。
夜色已深,当慕容冽尘到了约定的地方后,远远的他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倩影。他心中百感交集,情不自禁的唤道,“清清!”
尹清清已经等了慕容冽尘几个时辰了。此时听到他的唤声,她回头去看,便对上一双碧蓝色的眼眸。尹清清朝他勾唇一笑,也回唤了他一句,“慕容冽尘。”
慕容冽尘有些怔愣,看到她,总觉得眼前的一切好似一场不真实的梦境,而他正陷入梦境中难以自拔。
尹清清咬着牙道,“慕容冽尘,以前一直都是你在帮我。我欠你太多的人情债了。以后换我来帮你好吗?”迟以轩不在了,她对生活已经没有多大的期盼了。心情沮丧而沉闷的她自从在六福楼看到慕容冽尘被塞入囚车的情形,她决定为慕容冽尘做些事情,好让自己心里好受些。
☆、149 那么远,那么近【加更】 ☆
慕容冽尘凝望着她黑亮的眼珠,在那一刻,脱口而出的回答道,“好啊!”
只是,话刚说出口。言铫鴀殩他便又马上后悔了。
他有些忐忑的又赶紧补充道,“其实你和迟以轩如果能好好的生活下去。那便是在帮我。剩下的事情……我这里能够应付的过来的。”
他很清楚。尹清清为人聪慧机智,做事又果断胆大。这样的女人若是肯帮他的话,他以后的日子会顺利许多。
但……他之所以要在燕国的夹缝中生存。为的就是能够给她撑起一片天嫔。
现在,他又怎么能够残忍的把她拉进燕国的这一场战局中。
所以,他拒绝了她。
从慕容冽尘的口中听到“迟以轩”三个字,尹清清眸色微微一窒,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为了怕慕容冽尘觉察出来什么,她赶紧仰头去看天上星空龙。
慕容冽尘对她的一切事情都心细如针,瞅见她的这些反应,他便已经敏锐的发觉到了什么。他拧着眉头,小心翼翼的问道,“清清,迟以轩呢?他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
“他……他在萧国还有点事情……我先来了。”尹清清声音有些发滞,本来她已经在非常努力的将眼泪憋回眼眶里了。可慕容冽尘这么一句话,勾起她内心里的无限伤悲,她眼眶一热,眼泪终究还是忍不住涌出来。
慕容冽尘显然不相信她刚才的话,他又有些急迫的追问道,“清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尹清清再也忍不住了,突然“呜”了一声,便哭了出来。她这一哭,可把慕容冽尘给吓坏了。他赶紧掏出袖子里的手帕,递给尹清清去擦眼泪。
尹清清越哭越情难自禁,到最后,她索性就不顾形象,直接嚎啕大哭了起来。
“清清,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迟以轩出了什么意外?还是你跟迟以轩吵架?又或者你跟迟以轩又被阎冥澈追杀了,你们两分开了?”慕容冽尘在极短的时间里,心思已经转了一百八十个弯。把迟以轩能遇到的所有困难都说了一遍。
尹清清接过他手里帕子,低头将眼泪擦干,又用了许久,才努力的让自己平复下来。她哑然的抬头去看慕容冽尘。慕容冽尘看到她发红的眼眶,心里一阵疼惜。
他这人就是这样,别人可以践踏他、无视他,但他不忍心看到他喜欢的人受到半点的伤害。
“迟以轩,他到底怎么了?”慕容冽尘又小心翼翼的问了一遍。
尹清清双手不自然的揉捏着自己的衣角,她的力道之大,几乎要把衣角给揉烂了。慕容冽尘等了许久,才听到尹清清用极轻的声音轻飘飘道,“他……跟我斩断前缘了,我现在也……找不到他了。”
这个结果,倒是让慕容冽尘一惊。迟以轩是多么看重尹清清,而尹清清又对迟以轩是怎样的念念不忘。这样的两人在逃离阎冥澈的魔掌后,竟然没有在一起,这太不可思议了。
尹清清抬头,无力的勾了勾嘴角,声音黯然而干涩,“慕容冽尘,我现在孑然一身。萧国不能待。大辰国不能回。能来的地方只有燕国了。我以前麻烦你太多了,现在我是真心的想要帮你。这也算是给自己找件事情来做。”
如果不来燕国,她可能一辈子都想象不到慕容冽尘的坚强。
他一个皇子,却拼尽全力,不惜毁掉他的前途救她。她对他无意,可她终究是欠了他这么一份的情。如果不还给她,可能她这辈子都会生活在对他的歉疚中。
慕容冽尘实在是不想把她扯进政治的漩涡里。他摇头拒绝道,“清清,你要是闲的没事做的话。我让陆耿带你在燕国游历一番吧。我们燕国这里物产丰富,名胜古迹众多,还有各色的小吃。保你会喜欢这里的。”
王府的某处,被自家主子给出卖掉的陆耿猛的打了个喷嚏,后背脊梁处泛起一阵阴森森的感觉。
尹清清却是坚决的摇了摇头,她拒绝道,“慕容冽尘,我是想帮你的。而不是来成为你负担的。”
慕容冽尘碧蓝色的眸子如海一样湛蓝深邃。他见自己说服不了尹清清,便想要来个冷处理,便暂时的妥协下来,“……那好吧。到时候我若是遇到了困难,再向你求助。”
尹清清知道他这时在敷衍她,她也不再坚持下去,只等着看以后能在哪里帮上他。
慕容冽尘又转移话题,问道,“清清,那你现在住在哪里啊?”
尹清清转身,朝身后黑漆漆的一处指了指,“我现在暂时住在这附近的一座尼姑庵里。你以后若是有事情找我,可以派人到那里给我送信。”
慕容冽尘顺着她手指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不远处,隐约的有昏暗的灯光闪烁着,他点了点头,便没有再说话。
尹清清把想说的话都对慕容冽尘说完后,一时间不知道该又对慕容冽尘说些什么话。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变的尴尬拘谨起来。尤其是尹清清知道慕容冽尘对她有意的,她更不敢再把慕容冽尘当成普通的好朋友来看待了。
天上,有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划过夜空。夜风渐渐变的寒凉了起来。
慕容冽尘在心里斟酌了一番后,才开口道,“天晚了,我送你回去吧。”他习惯以仰望的姿态去看尹清清,而这种姿态,让他和她在单独相处时,变的拘谨不自在。就像现在,他心里明明有许多的话要对她说。但又怕他说的那些话题引不起她的兴趣。为了保险起见,他只能微垂着头看着地面。
两人默默的走了一会儿。最后在一间尼姑庵前停下。
尹清清回头对他浅笑,挥别道,“那你回去也小心些。我先进去了。”话一留下,她有些不自在的又朝他笑了一下,接着疾步走到尼姑庵前,叩响了庵里的大门。
庵堂的大门很快的就被人打开,从里面探出一个虎头虎脑的年轻尼姑。尹清清跟她说了几声,便掀起裙摆,走进了庵堂。
慕容冽尘看着漆黑夜色中的庵堂,和尹清清。四周,弥漫起蒙蒙潮湿的水汽。在尹清清已经跨过门槛时,他心里不知怎么的,突然一热,朝着她的身影便喊道,“清清,那天在法场上,我对柳芸姵说的那些……都是实话。我,我……”尹清清回头去看,四目相对,慕容冽尘心里一颤,到了嘴边的话突然就被堵在嗓子眼里。他到最后也没能说出他想对她说的那番话。
尹清清朝他挥了挥手,身影似是带着惊惶,赶紧就将她面前的那道门给阖住了。
慕容冽尘沮丧的叹了口气,在庵堂外站了大概有半柱香的时间,见到庵堂里的灯都熄灭了。他才往回走。
他现在是戴罪之身,慕容铭削去了他的职务。他等于赋闲在家。第二天夜里,他还是在半夜时分悄悄的潜出王府。他不敢叩门找尹清清。便又在庵堂外站了一个时辰。
第三天,天刚黑。陆耿就带着为难之色对慕容冽尘禀告道,“主子,淑妃娘娘让小福子带了几个女子进了王府。”
陆耿的话刚一落下,门口小福子就带着一群容貌和身材都非常不错的女子进来了。小福子给慕容冽尘叩头道,“十二皇子,淑妃娘娘让淑妃娘娘待几个侍婢过来给您挑选。淑妃娘娘还嘱咐,若是十二皇子对这些侍婢全部不满意。那这些侍婢就要统统被杀掉!”
这是淑妃在威胁慕容冽尘。慕容冽尘目光一扫,那几个侍婢都用惊恐而无辜的目光望着他。都希翼着能被慕容冽尘挑选上。
慕容冽尘面色一冷,他突然窜到小福子面前,反手将小福子直接提起。然后径直的冲出王府,坐上马车,连夜进宫。
淑妃此时正拿着一面铜镜照着自己头发的发髻,在宫女还没有来得及通报时,慕容冽尘就杀气腾腾的冲了进来。
他将小福子往淑妃的面前一推。他声音夹杂着冰渣,“你可以说我不孝。但请你不要再往我屋子塞人了。我可以让你重新得到父皇的宠爱,也能让你再次被打入冷宫。如果想稳坐你的贵妃之位,那请你不要再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了。”
慕容冽尘和淑妃的母子情很凉薄。他扔下这话,便怒气冲冲离开。淑妃在他的身后,尖声的咒骂道,“慕容冽尘,你个没良心的。本宫做这一切还不是为你好……你给本宫等着,本宫已经查到你喜欢的那个女人的名字。本宫到时一定要那个女人好看!”
她的儿子现在这么出色都是归功于她这个做母亲的,她才不愿意别的女人来跟她抢儿子。
☆、150 一出杀局正在上演【6000+】 ☆
燕帝慕容铭的病在吃过解药后,很快就痊愈了。言铫鴀殩同时阎冥澈那里也派人给萧国下了战书,请求燕帝重罚十二皇子。阎冥澈还让使者向燕帝表明,若是不重罚慕容冽尘,大辰国必定会出兵再次攻打燕国。
朝堂上,燕帝慕容铭高高端坐在龙座上,向底下的文武百官征询要怎么处置慕容冽尘。
慕容璇玑第一个从队列中站出来,他手执笏版,给慕容铭行礼后朗声道,“父皇,十二弟这次在萧国的所作所为的确是得罪了大辰国。大辰国历来都是兵强马壮的,咱们燕国并不是他们的对手。不如,把十二弟交给大辰国,以此来平息咱们和大辰国的恩怨纠纷。”
慕容璇玑的话得到了一些保守派大臣的赞同。这些大臣都是不希望得罪大辰国的。所以他们同意这个时候把慕容冽尘推出去,以此来保护燕国的安危。
慕容铭伸手捋了捋胡须,又望向殿中那些一直没有表态的人。“其他爱卿是怎么想的?婷”
太子慕容璇玑把目光睨向队列中的六皇子慕容云恒,他这个六弟一直都希望跟他作对。如果这次他不跟他唱反调,慕容冽尘就可以很快的被定罪。
慕容云恒接到慕容璇玑的目光,狡黠一笑,然后便手执笏板,从队列中站出来,合理合度的叩身而拜,
“启禀父皇,儿臣觉得不应该把十二弟推出去。亦”
慕容云恒是大燕国的第一美男。他身材修长俊逸,一头墨发用蓝宝石镶嵌而成的玉冠高高绾起,秀气似女子的柳眉下还有一双相爱能摄人心魄的眼睛,他眼角只要微微一上挑,便能增添无限的风情。朱唇轻抿,脸上的笑容便有着不分性别的美丽。
慕容云恒可以说是整个燕国上至六十多岁的老奶奶,下至八岁的女孩,津津乐道的人。他有潘安之貌,又是慕容铭的宠妃所生。慕容铭对他自然是高看一些。而他也是朝中唯一一个能和慕容璇玑的太子派抗衡的人。
慕容铭又捋了捋胡须,笑着道,“恒儿,说说你的见解吧!”
慕容云恒唇边带笑,袖摆往身后一揽,侧身看向慕容璇玑,“父皇,大辰国本来对我们燕国就有虎狼之心。如果我们这次把十二弟送到大辰国去,那只会让大辰国的人更加目中无人。觉得我们燕国人好欺负。而且,萧国的皇帝不是也写了国书吗。萧国皇帝的国书里不是写着说是十二弟救了他一命的吗。儿臣认为,十二弟这一次,不但没有罪,相反还有功劳。”
他的话刚说完,慕容璇玑就从队列中站了出来,他冷声道,“父皇,六弟此言差矣。一旦我们燕国拒绝了大辰国的要求,阎冥澈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挥师南下,咱们燕国的黎明百姓必定要受苦。”
慕容云恒又执笏礼道,“父皇,大辰国一惯就是以强权压人。咱们一旦妥协一次,就得被他们牵着鼻子。儿臣认为,趁此机会,咱们还是要和萧国建立同盟关系,一起来对抗大辰国。”
“父皇,儿臣认为六弟说的不妥。儿臣觉得还是把十二弟送去给大辰国。牺牲一个十二弟,能解救咱们大燕国所有的黎明百姓。这笔账非常划算。”慕容璇玑依旧坚持的说道。
慕容云恒这一次是铁了心的要保慕容冽尘了。他也不甘示弱道,“太子殿下,咱们燕国连一个皇子若是都保护不了,这事情要是传出去,只会让我们国体大损。慕容冽尘,不能送给大辰国。”
随着两位的皇子的争执,整个朝堂上文武百官也分成两派,以慕容璇玑为首的主张立即对慕容冽尘施以重刑,以平复阎冥澈心里的不满。而以慕容云恒为首的,则和太子殿下一派人持着相悖的观点。
两方人争的面红耳赤。慕容铭一时间踌躇不定,也不知道该怎么下决定。
午后暖融融的阳光下,陆耿把朝堂上的争论一五一十的禀告给慕容冽尘听。慕容冽尘却好像一点都不为自己担忧。他放下手中的《茶经》,招呼陆耿坐下。
旁边的小炉子里正烧着水,慕容冽尘素手为陆耿泡了一杯茶,然后才道,“试试本王泡的茶。”
陆耿急了,现在明明是他家主子生死存亡之际,朝堂上的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决定他的生死。但他怎么可以仍然像没事人一样在这里泡茶。
“主子……咱们还是来说下六皇子吧……”
慕容冽尘亲自将斟了茶水的茶盏塞进他的手心里,然后笑道,“火气这么大干什么,先喝茶。”
陆耿彻底被慕容冽尘打败了,他端起茶盏,胡乱的喝下,然后就放下茶盏,又开口道,“主子,属下觉得这次六皇子这么帮您,咱们得有所反应。你看要不要叫管家选份礼物送给六皇子。”
慕容冽尘的目光从陆耿的眼睫毛上滑他高高翘起的唇角,最后又落在他面前的那杯子上。他亲自给那已经空了的茶盏填满茶水,然后才捧起自己的茶杯,冷然道,“六皇子是做大事情的人。如果咱们现在只受了他这么一点小恩小惠,就把脸贴上去。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被他看重呢。所以,咱们权当不知朝中发生的事情,依旧如往常一般。”
慕容冽尘只这么一句话,就堵住了陆耿。陆耿把慕容冽尘的话在心里反复的斟酌了一番,最后不得不承认,慕容冽尘说的的确没有错。
只是,他怕他们若是没有什么表示。六皇子那里要是不肯继续帮他家主子,那不就糟糕了吗?
慕容冽尘仿佛看穿了陆耿,他碧蓝色眼瞳里的笑意如春云般冉冉地散开,只剩下一抹隐藏很深的精光,“陆耿,六皇子他的算盘打的比谁都精明。放心吧。他不出手便罢,一出手便会力保本王的。因为本王……”慕容冽尘说到这里,倒是突然卖起了神秘。
他又问道,“过几天就是父皇他的寿辰了,本王让你准备的礼物准备的怎么样了?”
陆耿点点头,“好了!”
慕容冽尘目露深光的笑了笑。
“陆耿,本王还有件事情要你去处里。你也见过迟以轩的,你让你的手下帮忙找下迟以轩吧。”
一提到和尹清清有关系的人或者事,陆耿眼皮就骤然一跳。他苦着一张脸,扯着脖子推诿道,“主子,奴才手下里的人都被奴才派出去办事了。奴才现在已无闲人可用。”
慕容冽尘知道陆耿在闹别扭。他眉梢轻挑,“哦,其实本王除了迟以轩的事情外,还有一件事情要你去办的。那就是等下跟我进宫向母妃请安。你准备一下,等下跟本王进宫。”
跟慕容冽尘进宫?陆耿一想到淑妃的彪悍,他当即改口道,“主子,卑职突然想起一个人来,他说不定能够帮您找到迟以轩。卑职这就下去向他安排下寻找迟以轩的事情。”
陆耿赶紧脚底抹油,火速的从慕容冽尘的视线中消失。
唉,其实跟淑妃比起来,迟以轩真的不算什么。
陆耿摸着额头上还没有完全痊愈的伤口,心里默默的说着。
夜深人静时,尹清清刚沐浴完毕,准备睡觉。却有人在这个时候敲响了她的房门。她下床开了门,门口站着的是庵堂里的小尼姑一清。
尹清清现在寄住的庵堂不大,庵堂里只有一个庵主和一个小尼姑。尹清清跟一清相处的很好。见一清这个时候到她的屋里来,便知道她肯定是有事情要跟她说了。
她将一清拉扯进屋,笑着给她倒了一杯茶。一清则小心翼翼的问道,“清清,那一天晚上,那个送你回来的公子是你什么人啊?”
尹清清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听一清这么问,她捧着茶盏的手微微一滞,淡淡道,“是朋友。”
一清和尹清清的年龄相仿,她虽然是尼姑。但她的性子好动,性格也直爽的很,属于有话直说型的。现在听尹清清这么回答,她撇了撇嘴角,摇头道,“清清,不对啊。我有天要赶早去赶集市。天还没有亮,我就起床出门了。你怎么着,我竟然看到了上次送你回来的那个公子。他就站在咱们尼姑庵的外面。
后来我留了意发现,他几乎是天天夜里都会到咱们庵堂外站一会儿。今天,他来的早了些,现在就站在庵堂的城墙边呢。”
尹清清一怔,如果不是一清告诉她,她不知道慕容冽尘会……
一清用胳膊肘子轻轻的顶了顶她,笑着问道,“你跟那位公子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她话刚一问完,尹清清已经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往外跑了。她本来是想开口当面跟慕容冽尘说清楚的。但真的走到庵堂的大门口时,又没有了面对面拒绝他的勇气。最后想折身而回,但刚要转身回房之际,她突然看到仅有一人多高的花墙边似乎站了一个人。
尹清清强行压下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走到花墙边,对着一墙之隔的人唤道,“慕容冽尘?”
墙壁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便有一个仿似带着些压抑的声音传来,“清清。”
尹清清一怔,果然是慕容冽尘了。
“你……怎么来了?”月色下,周围还有虫鸣声,慕容冽尘小小的沉默了片刻,又用带着一些压抑的声音轻声道,“……明天是我父皇的寿辰。明天晚上后我会有好长的一段时间不能见你。今晚是来跟你说下情况的。”
他们两人面前的那堵花墙并不算很高,甚至与两人中的其中一方若是肯主动一点,便能攀爬过那堵墙,见到对方。可最后,他们两人心里都还是选择了隔墙而站,谁也没有迈出第一步。
月色的清辉倾洒在两人的身上。空气中,还有属于对方的气息在弥漫。
尹清清抿了抿唇,她决定还是一次性的跟慕容冽尘说清楚比较好。她心里并不喜欢他,她不想浪费他的时间。她支吾道,“慕容冽尘,其实你以后可以不用亲自来看我的……咱们两是好朋友,只要你有事情,你让你的手下来通知我……我能帮上你忙的,一定会帮的。”
她特地的加重了“朋友”两字,为的就是想提醒慕容冽尘,她对他真的没有那种超越朋友之情的想法。
慕容冽尘虽然看不到她脸上的神情,但从她说这话时的语气来看,他便能猜到尹清清在说这话时,脸上的神情必定是坚决的。
他心里微微一涩,再开口时,说话的声音也低了下去。
“那好……你先去休息吧。我也回去了。”
慕容冽尘说完这话,便静默了下去。一阵凉风吹来,将花墙上的绿色藤萝吹的簌簌作响。空气中有淡淡的花香弥漫开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尹清清又轻声唤了句,“慕容冽尘?”
“嗯!”慕容冽尘开口应道。
“你,怎么还有没有走啊?”尹清清揉搓着自己衣服的衣角,原本以为挑明了她和慕容冽尘的事情后,她的心情会好些。可现在倒好,她发现自己的情绪不知怎么的,也变的沮丧起来。她抬头去望夜空。今天是十五,天上正有一轮莹润皎白的圆月高挂。
“等你进去了,我再走。”慕容冽尘安静的回答着。柔白的月光洒在他身上,就像在他身上漉上一层柔和的银光,将他的眉眼晕染了精致了几分。
尹清清顿了顿,脸色不知怎么的突然就热了起来,“那好,我先回去睡觉了。你也快点回去吧。”尹清清脚下的步子微微一伫,最后还是迈步往回走。
慕容冽澈侧耳凝听着内院里的声音渐渐的归于平静,他才垂下眼帘,催动内功往家里的方向赶。
第二天便是慕容铭五十岁的寿辰了。一大早宫里就忙碌了起来。慕容冽现在虽然还是戴罪之身,但他毕竟是慕容铭的儿子,还是得进宫去给慕容铭拜寿。
慕容冽尘一到了皇宫,便被太监们领到了金碧辉煌的大殿。人群中,他一下子就看到了慕容云恒朝他看过来的眼神。慕容冽尘遥遥的朝他一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期间没有见到慕容璇玑。慕容冽尘稍微一打听,便有人用讥讽的口吻对他道,“还用说嘛,每年父皇的寿辰他都会送两份礼物给父皇的。一份是见得了台面的,另一份嘛,自然是见不得光的。而你在这个时候没有看到他,他必定是去向父皇进献他那份见不得人的礼物去了。”
慕容冽尘听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皇上驾到!”殿中,随着太监的一声通禀声响起,满殿的人齐刷刷的给慕容铭跪了下来。慕容铭由着慕容璇玑的搀扶,步入大殿。
等慕容铭坐定后,又让大家平身。慕容冽尘从地上爬起来,就觉察到了一道锐利的目光紧盯着他。他顺着那道目光看过去,就发现慕容璇玑正用略带幸灾乐祸的目光瞅着他呢。慕容冽尘眯了眯眼睛,心里已经料定今天的这场寿宴对他来说其实就是个鸿门宴了。
过不了关的话,他可能就没命了。
慕容铭捋平自己的胡须,一脸慈祥的说道,“常言道良辰美景,赏心乐事。今天是朕的五十大寿,朕今晚非常开心。独乐了不如众乐乐,今晚大家一定要玩的开心。”
随着慕容铭这话的落下,大殿里顿时响起了管弦丝竹之乐,众大臣又齐齐叩拜,恭祝燕帝慕容铭万寿无疆。
行完礼,便是各皇子给慕容铭进献礼物。太子慕容璇玑送给慕容铭的是一块质地堪称绝世罕见的翡翠白菜,二皇子送的是一副名家画,三皇子送的是慕容铭最喜欢的兰花品种……而六皇子就比较有心机了。他送的是燕国南部的稻穗还有北部的麦穗。他把今年的收成说成是老天送给慕容铭的礼物。总之,几句话之间,就让慕容铭笑颜逐开。
慕容冽尘送的是一副棋盘,那副棋盘除了是曾经的燕国棋王用过的,并无其他的特点。他这样的礼物和他一帮的兄弟比起来,并没有多大的特色。
等各个皇子都送完礼物时,慕容璇玑又站出来说道,“父皇,今晚儿臣让人准备了剑舞表演。”慕容璇玑说话间,一个穿着霓裳舞衣的女子举着一把剑,已经来到了大殿中。她向慕容铭磕头后,慕容铭的目光便往慕容冽尘坐着的方向深看了一眼。
就在刚才,太子慕容璇玑向他禀告,阎冥澈派来的使者说愿意用五座城池来交换一个慕容冽尘,只要燕国肯处死慕容冽尘,大辰国的兵防线便会后退千里,大辰国还会把襄州等五座繁盛的城池送给燕国。
用一个能力什么都不突出的皇子换五座城池,这真的是太划算了。
至于他的病……太子已经找来武林第一神医。以后不用再怕他的病会复发了。
慕容铭点头,示意那女子可以开始表演了。殿中,原本悠扬轻缓的乐声陡然间换上了《十面埋伏》,那女子拔出宝剑后,便开始翩然舞动起来。
她的体态轻灵,姿容靓丽,一把剑被她挥舞的翩翩起风。突然,她的剑术一变,她提着剑就往慕容冽尘坐着的方向而去。
众人都猛的抽出一口气。刚才那一剑如果真的刺进慕容冽尘的身上,那必定是当场毙命。
可慕容冽尘却依旧端坐在那里,手里捧着酒杯,碧蓝色的眼眸里波澜不惊。慕容璇玑将身子往椅背上靠去,他嘴角勾起一抹妖娆的笑容,一仰头,将杯中的酒尽数的灌进嘴里。
慕容冽尘,这还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重头戏很快的就来了。
而就坐在慕容冽尘身侧的六皇子慕容云恒也勾起嘴角,戏谑的去看慕容冽尘。
若他的父皇不点头,今晚的这一出鸿门宴根本不可能继续下去。而在他父皇支持太子的情况下,慕容冽尘若是不能替自己解除危机,他也没有必要和这么一个废物合作。
慕容云恒心里打定好主意,准备隔岸看好戏。
那舞剑的女子收回手中的长剑,又一个跃步,开始剑剑往慕容冽尘的方向逼去。底下的人都看的心惊胆颤。
舞剑的女子已经开始计算自己的舞步,她的剑又在慕容冽尘的眼前晃过几次。只等慕容冽尘稍加放松,便能将他一剑毙命!
慕容璇玑为了吸引慕容冽尘的注意力,这时候端起酒杯,遥遥的笑着对慕容冽尘道,“十二弟,你长年才外,这一次父皇过寿,难得你也在。来!做大哥的敬你一杯酒。”
慕容冽尘端起手中的酒杯,笑了笑,然后垂眸将酒杯放到嘴边。而在这时候,那舞剑女子突然又是一个跃步,极为快速的冲向慕容冽尘。这一回,她手中的剑,带着凌厉的杀气,直接往他的胸口的方向刺去。
气氛骤然紧张了起来。
满殿的人,除了站在慕容冽尘身后的陆耿外,几乎不可能有人会在这时候出手帮他。而陆耿这时候也被慕容璇玑的人缠住,想帮慕容冽尘,也来不及了。
☆、151 甜蜜的负担【6000+】 ☆
满殿的人,除了站在慕容冽尘身后的陆耿外,几乎不可能有人会在这时候出手帮他。言欤珧畱而陆耿这时候也被慕容璇玑的人缠住,想帮慕容冽尘,也来不及了。
慕容璇玑嘴角已经勾起一抹妖娆的笑容。他甚至都已经想好了刺死慕容冽尘后要对殿中其他人说的话。而慕容铭也紧眯着眼睛往慕容冽尘坐着的方向看过去。毕竟是他的儿子,想想他之前也做了不少的好事。他决定了,等他死后,他会厚葬慕容冽尘的。这就算是对他的一点补偿。
场中暗流涌动,刀光剑影间,众人的心都提到喉咙口。都等待着即将上演的激烈一幕。
而慕容冽尘到了此时,依旧平静的坐在那里。众人看他猛的将酒杯里的酒往那舞剑女子的脸上泼去,舞剑女子被泼来的酒水给打乱了步子,她赶紧屏住声息,迅速的调整自己的步伐。而慕容冽尘又以他宽大的袖子作为遮掩,两指并捻,迅速的弹出一小颗石子。
那舞剑女子脚踝上一痛,脚下的步子一个踉跄,身子不稳的她,手中攥着的剑也突然就朝慕容冽尘身边坐着的慕容云恒身上刺去嫔。
“六皇子!”场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那些抱着看热闹心情的人一颗心都骤然的漏跳了几拍。慕容云恒本是可以躲开的,但在千钧一发之间,他突然就想通了。
这是他的十二弟送给他的礼物,若是他这一回能够抓住时机,那太子殿下岂不是就……
慕容云恒眉梢微微一挑,下一刻,那舞剑女子手中的长剑已经没入了慕容云恒的翅膀。慕容冽尘现在即使有三分的痛,也要尽量装出六七分来漏。
他“啊”一声,接着顺势出拳,一掌打在舞剑女子的身上。那舞剑女子被他一掌挥飞,便摔在地上。而慕容云恒则“噗”出一口鲜血来,对着上座的慕容铭吃力道,“父皇……儿臣,儿臣对您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儿臣若是就这样死了,只会让那些心怀恶念的人钻了空,谋害父皇啊……”
他吃力的说完话,接着身子一软,整个人就瘫软在地上。跟六皇子慕容云恒走的近的大臣便纷纷扑上来,众人将慕容云恒围的水泄不通。
燕帝慕容云恒也慌张的从龙座上跑下来,他大步的走到受了伤的慕容云恒身边,待看到他那苍白的脸色,慕容铭声音一紧,忙扯着嗓子喊道,“快传御医!”
自有太监下去办这事情。慕容冽尘已经被其他人给挤到角落处了。他又为自己斟满酒,趁着人群的目光没有放在他的身上,他举杯朝太子殿下慕容璇玑站着的方向遥遥的一笑,碧蓝色的眸瞳湛亮如天上璀璨星辰。
慕容璇玑接收到他的目光,他双手紧紧的握住手里的酒杯。而青色的酒杯很快的不堪重负,被他直接给捏碎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次他真的亏大了。
御医很快的就被人传召过来,在御医给慕容铭包扎完伤口后,慕容云恒才又“虚弱”的睁开眼皮,他目光悲戚的望向燕帝慕容铭,“父皇,刚才儿臣还以为儿臣要下去陪儿臣的母妃……以后都见不到您了呢……”
大概是慕容云恒口中的“母妃”两字勾起慕容铭对他这个儿子的怜悯。他轻轻的揉着他的头发,保证道,“恒儿,你放心。父皇一定不会让那些别有用心之人伤害到你的。”
本来太子说要拿慕容冽尘开涮,他才答应的。可没有想到这太子心怀鬼胎,原来真正的目的是想要借机铲除六皇子。
慕容铭窜起一把心火,再联想起之前慕容璇玑对慕容冽尘做的事情。最后,他心里得出的结论是,他这个做太子的大儿子巴不得他快点去死,到时好给他腾出空位来。
“太子!”慕容铭扯着嗓子,声音浑厚而亢奋的喊道。
慕容璇玑赶紧“噗通”一声,给燕帝慕容铭给跪了下来。当着满朝文武百官,他自然不能把刚才和他父皇的商谈刺杀慕容冽尘的事情说出来。
无奈之,他只能哑巴吃黄连。一口咬定刚才那舞剑的女子是混进来的。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没有调查清楚那个女子的身份,便让她上前给父皇您表演节目……这次连累了六弟,儿臣真的知错了。儿臣下次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父皇,您这次就饶过儿臣一回吧。”
慕容璇玑说到末尾,他干脆就直接抱住慕容铭的大腿,深怕慕容铭真的怪罪下来,而罢贬了他这个太子。
慕容铭的眸光陡然变冷,抬腿就想踹开慕容璇玑。“下次?你竟然还有脸说下次?如果今天恒儿被你害死了,那下一个目标是不是就是朕这个老头子咯?”
慕容璇玑赶紧给慕容铭磕头,嘴里连连说不敢。那些和太子殿下走的近的人,此时也轰然下跪,一个个的都在为慕容璇玑求情。
而站在慕容云恒那一边的文武百官,也纷纷跪下来,要求燕帝慕容铭惩处凶手,给六皇子慕容云恒一个交待。
一时间,整个大殿闹哄哄,与菜市场几乎无异。
慕容璇玑拼命的抱着慕容铭的大腿,慕容云恒则“虚弱”的靠在椅背上,卖着柔弱无辜。
燕帝慕容铭捋了捋胡须,他心里已经下决定要借着这次教训狠狠的收拾慕容璇玑。
慕容冽尘成功的将场中的矛盾给转化掉了。这个时候,众人目光的焦距点早就已经不在他的身上。但他突然跪下来,抱拳对慕容铭进谏道,“父皇,今天是您的寿辰。儿臣觉得肯定是谁想借着太子殿下的手,挑起君臣之间的矛盾。父皇,儿臣觉得不如把缉拿幕后凶手的事情交给太子殿下和六皇子,他们两人都是咱们燕国最出色的皇子,儿臣绝对相信可以揪出幕后之人。”
慕容冽尘这样一句话说下去,嘈杂的大殿里,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燕帝慕容铭眯着眼睛,深深的看了跪在地上的慕容冽尘一眼。人生中,他第一次觉得,这个一直被他忽略的儿子似乎非常的不简单。
今晚的杀局本来是为他而设的。但他竟然能凭着一己之力,扭转了颓势,激化了太子和六皇子的矛盾。以此来脱困。
而现在,他又开口提起让太子和六皇子一起查所谓的“幕后黑手”,这一方面给了太子台阶下,一方面又暗中把慕容璇玑和慕容云恒捆绑在一起。让他们两人自己去斗个你死我活。
他这样的心机,真的让他这个做皇帝的都自愧不如啊。
一阵微凉的冷风吹过来,燕帝慕容铭只觉得额头间渗出了许多细密的汗珠。
虽然,他不喜欢慕容冽尘的心机,但他又不得不觉得,他这个儿子是可塑之才。他的存在说不定能够帮助他家老六。
慕容铭心思兜转间,他又笑着上前,赶紧将慕容冽尘扶起来。他对慕容冽尘道,“尘儿说的没错,朕差点就中了奸人的道了。那就按照尘儿说的去办,务必要查出今晚这舞剑女子背后的指使人。”
慕容冽尘黑而长的睫毛微垂,眼里漾出一抹赧然。
慕容璇玑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敢放松下去,他没有想到关键时刻,这个一直被他嫌弃的慕容冽尘竟然会站出来帮他说话。
而慕容云恒则趁着众人的目光没有看过来时,哂笑。这个慕容冽尘,倒是比他想的更有心机,如果这样的人能为他所用,想要铲除慕容璇玑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一场风波就这么结束了。
那一夜,慕容冽尘刚走出宫门,在要登上自己马车时就被人唤住了。慕容冽尘回头,一身石榴红锦袍的慕容璇玑妖娆一笑,正负手往他的马车方向走来。慕容冽尘赶紧给慕容璇玑请安。
慕容璇玑妖娆的目光四周瞅了瞅,见周围没有慕容云恒的人在附近,他这才勾了勾嘴角道,“十二弟,你真好本事。今晚不仅让你脱险了,最后还弄得像本太子欠了你的恩情似的。看来本太子一直都小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