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命,务必要抓到迟以轩!”贺景年高声的命令道。
无论怎么样,他们都得抓到迟以轩,至于尹清清那边,只能现在先派人跟着尹清清,看能不能找到时机对她下手了。
尹清清并不知晓这破庙里发生的事情,迟以轩也没有再去找她。她和慕容冽尘从破庙里回到府里时,慕容璇玑送的那些侍妾便来求见。见面后,那些侍妾纷纷请辞要离开。原因无他,她们这些日子快要被折磨疯了,一到晚上她们的屋里总有不干不净的东西出现。
起先她们也有人认为这事情估计是府里的王妃派人装神弄鬼做的,但这只是怀疑,她们并没有证据。而且即便真的是王妃派人做的,也必定是经过慕容冽尘的同意的。她们被折磨的根本睡不好,吃不饱饭,加之又不受慕容冽尘的宠爱,待在王府快一个月,她们的容颜都硬生生的老了许多。与其这样,还不如主动请辞离开得了。
尹清清自然是笑盈盈的赏了她们每人一些东西。这些侍妾是慕容璇玑送的,他们不好直接送走。不过现在是这些侍妾们要主动离开的,那慕容璇玑再追问下来,他们也有理由搪塞。
待一屋子人都走走,如烟站在那里并未动。她的目光黏在慕容冽尘的身上,盈盈的朝慕容冽尘福了一礼,接着便用脆的如酥梨的声音道,“十二皇子,婢妾不走。婢妾要留在府里伺候十二皇子您。”
慕容冽尘对她的话也不做回答,只是让她先下去休息。如烟一步三回头,目光依旧紧紧的黏在慕容冽尘的身上,一双秋眸婉转如波,潋滟风华。
尹清清面色微微一冷,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等她离开后,她才问道,“相公,你留如烟到底有何作用?”
慕容冽尘眯眼道,“再等等吧,这个如烟放在我手里有些棘手。过段时间要是用上她了,我再来告诉你。”
尹清清没有再多问,他留下如烟必定有他的打算,她不能吃飞醋。而且,她现在还有比处置如烟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呢。
“相公,我明天要去六皇子的府里走一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他要办的这件事情,还真离不开慕容云恒的帮助。
慕容冽尘疑惑的挑了挑眉梢,“为何?”
尹清清咂咂嘴,“你也再等等,等我的事情都顺利做好了,你就知道了。”
慕容冽尘捏了捏她秀巧的鼻子,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只是叮嘱她要小心,他会派陆耿跟着她一起去的。尹清清很乖巧的一一点头。
第二天时,尹清清果然领着陆耿,悄悄的去了慕容云恒的府院。慕容云恒听人回禀说尹清清上门来找他,他自然没有谢客不见的意思,他派人把尹清清请到客厅里。
“真是稀客啊!今天刮的什么风,把弟妹你给吹到我府里了?”慕容云恒双手摩挲着光滑的扳指,嘴角含笑的走进客厅里。
客厅里,尹清清刚端起青色的瓷杯,刚要喝茶,听到慕容云恒的说话声,她不紧不慢的放下茶杯,起来给慕容云恒行了个礼。
慕容云恒点点头,将身上穿的袍子一撩,坐在青檀木雕刻而成的椅榻上,开门见山的说道,“弟妹,咱们两都对对方知根知底了,你也不要跟我兜圈子了。说吧,今天来这里,到底所谓何事?”
尹清清笑着道,“好事!”
“嗯?”慕容云恒挑挑眉。
尹清清道,“是这样的,傅家小姐傅新颜之前受了我婆婆的蛊惑,答应嫁给慕容冽尘。我猜想皇上的赐婚圣旨就要下来了,我希望六皇子能够帮我这个忙。让皇上的这道圣旨不要下来。”
给慕容冽尘和傅新颜赐婚这事情慕容云恒是知道的。他和他的父皇观点一样,让傅新颜嫁给慕容冽尘,这样在王府里尹清清便有了敌手,整个十二皇子府就会斗的不休。
这种方式可以大大的消耗慕容冽尘的战斗力,是他们都想看到的局面。
现在尹清清竟然让他去说服他父皇不要赐婚,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慕容云恒笑了,他摩挲着下巴道,“弟妹,你这个忙本王可以不帮吗?”
尹清清知道他会这样说,她端起茶杯,浅浅的饮了一口,唇瓣被茶水打湿,显得更加的红润诱人,“六皇子,这个忙您还真的要帮。因为对你只有百利而无一害。若是你能帮上这个忙,那我保证你可以在三个月之内将太子殿下拉下太子之位。”
慕容云恒眸子里划过一抹亮光,他知道尹清清很聪明,鬼点子也多。听到她这样说,他有些心动了。
“说说看,你的主意是怎样的?”慕容云恒饶有兴趣的咂唇问道。
不久后,慕容铭的圣旨便下到傅家去,傅新颜跟傅家一帮人齐刷刷的跪在地上,此时此刻,她心里告诉自己,等她嫁给慕容冽尘后,她绝对不会让慕容冽尘和尹清清得意的,她要破坏两人的感情,然后等慕容冽尘快完蛋时,她再找个比慕容冽尘强一百倍的男人,让慕容冽尘自个儿后悔去。
只有这样,才能一雪前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傅家有女贤淑有德……朕特感欣慰,特将傅家千金傅赐婚给太子殿下,为侧妃,希望傅新颜与太子殿下能夫妻和睦,喜结连理……”
傅新颜在拿到圣旨的那一刻,她的脸色骤白如纸,全身抑制不住的颤抖。
太子殿下?
为什么会是太子殿下?
错了!肯定是搞错了!她要嫁的人是慕容冽尘,不是慕容璇玑。她死死的咬着唇瓣,感觉到一阵绝望。她的世界里,天和地都在倾塌。
她不想嫁给太子慕容璇玑。这大都里的人谁不知道慕容璇玑好色,他府里的侍妾数都数不清,府外的就更不用说了。这也得亏当今的燕帝也是个好色之徒,这才不好意思追究太子殿下的失德之举。
一阵眩晕感袭来,傅新颜在宣旨太监离开后,她突然就一头栽在地上,人事不省了。
慕容璇玑自从在傅府见过尹清清泼辣的一面后,他回去后,也一改往日的习性,开始喜欢那些性子泼辣的侍妾,用他的话来说,跟这样的女人玩一起,比较有“情、趣”。
可在宣旨太监宣完他和傅新颜婚讯消息后,慕容璇玑顿感到不悦。傅新颜,他印象中也见过几次面,世家大小姐,长的倒是貌美,只不过他讨厌这种一本正经的世家大小姐。就像他的太子妃,他也讨厌。但娶了她,他就得到了他岳丈的支持。所以,平日里他的太子妃只要不来过问他和女人之间的事情,他都会让人每个月送些赏赐的东西给她的。
到现在为止,他的太子妃还算是知趣,从来都不会过问他的事。
慕容璇玑接过太监手里的圣旨,他压下心中的不悦,让人打赏了宣旨太监。等宣旨太监走后,他无所谓的勾了勾嘴角。
他想的很开,反正是白来的女人,多一个不算多,他干嘛不要。
若是她能知趣些,他就宠着她一些,可如果她不识抬举,那就休怪他无情了。
燕帝慕容铭只给了两家三天的时间来筹备婚礼,三天后,慕容璇玑便穿着喜袍骑着高头大马去傅府接了傅新颜。傅新颜坐在轿子里,偶尔掀帘偷看慕容璇玑,看到他颀长的背影,她便一直安慰自己,能嫁给太子殿下做侧妃也不错的。
哪日慕容铭若是驾崩了,慕容璇玑登基为帝,那她也就有可能问鼎后宫之位?这不就正好符合了她“虚凰待凤”的命格了吗?所以她要忍,争取得到慕容璇玑的眷宠,将来生个孩子。她在太子府的地位就能牢靠了。
而且若是慕容璇玑最后真的登上皇位,她也正好可以借此机会羞辱慕容冽尘和慕容云恒。这两个男人都不拿她当一回事,幸好她争气,她嫁的男人比他们两个强几百倍。她正好可以让慕容冽尘和慕容云恒后悔去。
尹清清和慕容冽尘也去参加了慕容璇玑的婚礼,作为新郎官的慕容璇玑喝的酩酊大醉,然后在一众人的搀扶下去了洞房。
喜房里,红烛跳跃。慕容璇玑打了个酒嗝,然后便虚步来到了床前。他迫不及待的直接掀开罩在傅新颜头上的红盖头。红盖头下,傅新颜笑靥迷人,晃花了慕容璇玑的眼睛。
“殿下……”她轻唤了一声,声若莺歌。慕容璇玑喝了酒,被她这么一唤,身体的某处就开始蓬、发了,他口干舌燥,轻咽了一口津沫后,突然就扑向她,直接撕扯开她身上穿着的喜服,上演一出饿狼扑食的戏。
第二天清晨,慕容璇玑餍足的离开了傅新颜的新房。傅新颜打扮一番后,去拜见太子妃。太子妃却闭门不见。傅新颜在她那里吃了瘪后,便打道回府回了自己的院子。
慕容璇玑下了早朝,去了傅新颜的屋里。傅新颜趁机告了王妃的状,慕容璇玑并没有如傅新颜所想那般替她出头教训太子妃。他只淡淡道,“渺渺是本王的太子妃,她一向很懂事,既然她说不见你,那必定是她生病了或者其他原因。你做侧妃的就不要那么小肚鸡肠跟她计较什么了。”
傅新颜心里不悦,本以为慕容璇玑是个色胚,她用自己的身体满足了他,他便会对她多加照拂,哪成想,这太子妃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原来这么重。
慕容璇玑又在她院子里小待了片刻,便离开了。后来她从丫鬟那里听到的消息是慕容璇玑离开她这里后,便去了太子妃的院子。
太子妃殷缈缈虚弱的躺在床榻上,脸色白如纸,看到慕容璇玑后,挣扎着要从床上起身给他行礼。慕容璇玑赶紧的又把她按住,他很少来自己这个太子妃的院子,今天也只不过是在听到傅新颜的唠叨后,偶尔来看下而已,没有想到她竟然病的这般严重。
“你都病成这样了,怎么不让人跟本殿下说呢?”慕容璇玑微微有些责怪。
殷渺渺脸上满是病态的愁容,“妾身这只是小病,不敢叨扰太子您。”
这时正好有老婆子端药上来,慕容璇玑良心发现了一回,从老婆子的手里接过滚烫的药汤,轻舀了一口,放在嘴里吹了吹,待温度适宜了,才送到殷渺渺的嘴里。
殷渺渺受宠若惊,张嘴含住那苦涩的药汤,药汤滚入肚子里,却比蜜还要甜,沁的她心脾豁然开朗。慕容璇玑这一天,便没有再离开太子妃的院子。
待到晚上,慕容璇玑要离开之际,殷渺渺却让老婆子带了两个姿色靓丽的丫鬟走了进来。殷渺渺大方的说道,“殿下,妾身有病在身,不能伺候你。这两个丫鬟是妾身很早就给您准备的,殿下今夜就留在妾身院子里吧。”
慕容璇玑的目光从屋里正中央的两个丫鬟脸上扫过,这两个丫鬟都长的不错。而在他打量那两个丫鬟时,那两个丫鬟中的其中一个更是胆大的向他直接抛了个媚眼。他现在转性了,就喜欢这种带着泼辣性格的女人,所以慕容璇玑心里只犹豫了片刻,便点头答应下。
殷渺渺很快的就安排人去做准备,没有多久,慕容璇玑和两个丫鬟浪|荡的嬉笑声便从隔壁屋里传来,殷渺渺躺在床榻上,眼睛半阖,双手紧攥着身上盖着的被单,眼里冰寒一片。
之前慕容璇玑虽然胡闹,但在这王府里,她是唯一的女主人。那些女人再得宠又能怎么样,她们卑微的出生决定了她们卑贱的地位。这个太子府,只有她才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没有人的家世可以和她比拟,也不会有人能把她拉下去。
但现在府里来了个傅新颜。傅家的家世不错,傅新颜长的比她好看,琴棋书画也样样精通。她有了对手,自然得开始琢磨着让慕容璇玑留在她屋里了。
新婚第二天晚上,慕容璇玑就没有在傅新颜的屋里过夜,这对傅新颜来说简直就是羞辱。傅新颜牟足了劲头,心里也把太子妃殷渺渺当成她的敌人。
但这场战斗的结果,必定是以傅新颜的失败而告终的。殷渺渺是太子妃,只要她不犯什么错,即便她暂时还没有替慕容璇玑开枝散叶,她也稳坐太子妃之位。她在认识了慕容璇玑的薄凉后,可以把自己的男人推给别的女人而她则体贴在旁边安排着一切。她要的只是慕容璇玑偶尔的回头,能看到她。
可傅新颜要的是孩子。只有她给慕容璇玑生下子嗣,她才能在这府里站稳脚跟。她使出浑身的解数,恨不得将慕容璇玑夜夜的绑在她的屋里。慕容璇玑从来都是个喜新厌旧的男人,他对傅新颜的新鲜劲并没有维持多久,便兴致缺缺了。
慕容璇玑越来越喜欢往太子妃殷渺渺的屋里去跑了,留在她院子的时间也越来越多。傅新颜在使劲浑身解数都不挽回慕容璇玑的心后,她开始也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学起了太子妃殷渺渺。也开始用一些美貌的丫鬟来笼络慕容璇玑的心。
太子妃和侧王妃对峙的局面就这样开始了。慕容璇玑其实很喜欢这样的局面,因为他可以享用更多的女人。
不仅这样,傅新颜开始让家里的人打听一些催孕的方法,傅新颜都有按照法子来执行。
新婚一个月多后,傅新颜开始犯呕、嗜睡、还食欲不振……她让宫里的御医给她诊了脉,御医诊脉的结果是,她的确是怀孕了。
傅新颜在得到御医肯定的答案后,喜的眼泪都直接流了下来。有了腹中的这个孩子,她终于可以在府里站稳脚跟,即便是太子妃,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慕容璇玑在得知傅新颜怀孕后,大赏了傅新颜一回,各种珍稀的珠宝像水一样流进傅新颜的院子里。傅新颜自此更是小心翼翼的护着自己的肚子,越发的矜贵起来。
慕容冽尘这一个月里,一掷千金在城郊买了一片山头,并且在山头上盖了一座宅院,当礼物送给尹清清,只为她能在酷暑中有个纳凉的地方。
这件事情,被市井的百姓传了一段时间,他们都说慕容冽尘是疯了,要不然为什么一改往日低调的性子,专做这种没谱的事情。
殊不知,在这一个月里,慕容冽尘利用城郊的这片宅院做掩人的耳目,已经秘密的训练出一批死士。不仅这样,这里也成了他和手下聚首,秘密商谈事情的地方。
七月初的一天。
慕容云恒主动登门拜访,慕容冽尘去了城郊的府院,尹清清一个人在树下纳凉,听管家说慕容云恒来访,自然是连忙请人过来。
慕容云恒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他见到尹清清后,便淡淡问道,“弟妹,之前你可说让傅新颜嫁给太子殿下,会对本王有大大的益处。现在这日子都过了这么久,本王听说傅新颜怀孕了,那你的计划?”
尹清清不咸不淡道,“六皇子放心。你们男人能在战场上杀敌,我们女人能在后院里斗。按理说太子殿下这么迷恋花丛,这些年应该早就子嗣繁盛了,可为什么太子殿下宠幸过的女人中,只有傅新颜可以怀上孩子。我这边的人打听到,她可是用了很多催孕的方法……”
☆、173 敌人的毁灭【6000+】 ☆
催孕,顾名思义就是用一些特别的方法让女子怀上孕。言虺璩丣比如服药,吃符水或者服用一些偏方之类的。当然这样生出的孩子有畸形的可能,畸形的孩子在这片大陆上是被认定为不祥之兆的,所以在这片大陆上,催孕之术并不受人推崇。
尹清清在傅新颜刚嫁入太子府时便已经命人密切的注意她的事情。得知傅新颜竟委托自己的母亲在外面大肆的收罗一些催孕的方法,她便知道傅新颜或许根本不需要她亲自出手便可能自己倒台了。
而按理说,傅新颜的母亲傅陈氏也是大家闺秀出生,不该为自己的女儿做这些明令禁止的事情。可主要还是傅新颜太过着急了。
她着急的想要生个孩子来提升自己的地位。
只要有了儿子,殷渺渺之类的,在她眼里就不算什么了。到时即便她不想伺候慕容璇玑都可以了。母凭子贵,只要她有了孩子,再除掉殷渺渺,她的孩子便是嫡子,等慕容璇玑登基后,她自然就可以母凭子贵,身为皇后嫦。
傅新颜其实这样想也没有错,不想做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兵,她想压过殷渺渺,为自己博一个好前程。这样做也不过分,可她就是没有找准点子,而用了歪门邪道。
慕容云恒是男人的,这些后院的事情,他可没有尹清清那般看得清楚。不过在尹清清这里得到了消息,倒是提醒了他,剩下的事情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傅新颜自从有了孩子后,心态上比以前骄纵了些。她更想事事压太子妃殷渺渺一截。太子妃殷渺渺也不跟她争,她想做什么也不限制她软。
傅新颜的地位一时间急剧飙升,已经压过殷渺渺一大截了。
当然也有让傅新颜心烦的事情,有了孩子后,慕容璇玑对她是比以前温柔些,但还是没有能让这个太子收拢心,他依旧喜欢纵情欢乐,而若是他继续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被慕容云恒给超过的,即便是慕容冽尘,也能轻易的超过他。
如果这样,慕容璇玑的太子位保不住,那她腹中的孩子也就不能以后顺利登基为帝了。
傅新颜以后便在慕容璇玑来看她时,软声侬语,给他讲一些为君之道,希翼着能慢慢扭转他的性子。但她这些话,起初慕容璇玑听的还觉得新鲜,可慢慢的他只觉得啰嗦,让人厌烦。
因而,他到傅新颜屋里的次数也慢慢减少。
殷渺渺身边的嬷嬷将傅新颜每日的日常起居都向太子妃禀告了一番,最后附在她耳畔小声道,“太子妃,傅新颜腹中的那个孩子可不能再留了。再让她怀着孩子,她简直要把她当成太子妃了。”
殷妙妙脸上的神情淡淡,回道,“无妨,先让她再开心几天,毕竟她腹中的孩子也是太子殿下的第一个孩子。”
那嬷嬷听殷渺渺这样说,便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七月中旬时,燕帝慕容铭特地请来大法师为燕国百姓祈福,晚上时,大宴朝中文武百官。傅新颜作为太子慕容璇玑的侧妃自然也得参加了。以前的时候殷渺渺身体不好,一直很回避参加这类的宴会。可傅新颜就不同了,她巴不得能多参加一些这样的宴会。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见到尹清清和慕容冽尘。
宴会席上,女眷坐一桌,傅新颜下巴高高抬起,端起酒杯遥遥的对尹清清道,“弟妹,你跟十二弟都成亲了这么久了,怎还未怀上孩子啊?”
尹清清眼帘一阖,又缓缓睁开,笑着低头喝下一杯酒,然后坦然道,“清清福薄,没有太子侧妃您这么的有福气。太子侧妃,您可要好好的养胎,好给太子殿下生个健健康康的宝宝啊。”
傅新颜觉得她这话里满是酸溜溜的语气,她一只手抚在还平坦的腹部上,嫣然一笑,“这个是自然了。不过弟妹你也得抓紧了。这天下的人都知道十二皇子只宠你这个王妃。弟妹要是不能为十二皇子开枝散叶,那十二皇子可能就被其他的女人给抢走了。”
她说到这里,微微顿了下,接着又揶揄着尹清清道,“当然了,本宫这样说是开玩笑的。这天下的人谁不知道十二皇子夫纲不振,宠妻如命。即便弟妹你的身体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十二皇子也不会抛弃弟妹你的。”
以前尹清清是王妃,她只是官家之女,她不能逾越身份,因此不敢明目张胆的挑衅尹清清。现在她是尹清清的嫂子,终于可以用嫂子的身份来“告诫”自己的弟妹一些话,并且让她下不了台,这让傅新颜鸣鸣得意。她突然有些庆幸,自己当初嫁的是慕容璇玑而不是慕容冽尘。
尹清清知道她是要让她没脸,她笑笑,假装听不懂她话里的挑衅意味,只淡淡笑道,“多谢太子侧妃的提醒,清清和夫君一定会好好努力,生个孩子的。”
傅新颜心里冷哼了哼,又继续顺着尹清清的话打击道,“是啊,弟妹。你可得赶快怀上一个,有了孩子,你会觉得一切都不同了,孩子真的是……”
傅新颜一整场筵席下来,三句不离孩子。诚心要来气尹清清。幸好,尹清清的心里素质好,一个晚上都能笑着应付过来。
等筵席结束后,慕容冽尘从男宾桌那里过来接尹清清。今晚慕容冽尘穿着一件墨色的锦袍,袍袖上绣着张牙舞爪的莽龙,一头墨发用金冠给束起,一双碧蓝色的眸瞳深邃,一看便让人难忘切。他翩然的走到尹清清的面前,牵着她的手,要离开。全程下来,目光没有在别的女人脸上驻留过。
而尹清清一袭大红色的宫袍,袍袖上绣着纯白的琼花,头上只斜插着一根镶着珍珠的发钗,一双清莹明亮的眼睛在慕容冽尘看向她时,脉脉温情。
这样的两人,站在一起,说不出的和谐。
傅新颜被他们这一慕给刺激到了,她攥着手帕的手微微一紧。挺了挺肚子,她又笑着朝慕容冽尘夫妻两离开的背影道,“十二皇子,您跟弟妹可得好好努力啊,争取早日让弟妹怀上孩子。”
慕容冽尘的脚步顿了下来,他牵着尹清清的手回身去看傅新颜。傅新颜见他终于来看自己了,她又将还很平坦的肚子往前一挺,一脸明媚灿烂的笑着,企图让自己给人一种很幸福的感觉。
慕容冽尘淡淡的勾了勾唇,碧蓝色的眸瞳将她视若无物。
他冷淡道,“太子侧妃,清清并不是以一个生育工具的作用而存在的。他日她若是怀了孩子,我们自然会高兴。但现在,她没有孩子,我们的日子也照样过。”他自己都是大夫,对自己妻子的身体状况很了解。她之前中过毒,又流过产,身子底子经过这么久的调养,这才慢慢转好。
至于怀孕,那是上天的恩赐。有的话,自然最好了。没有的话,只能证明她身子还没有完全大好。这种事情急不来。
傅新颜本来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在慕容冽尘夫妻两面前扬眉吐气一番,她想告诉慕容冽尘。我的肚子这么争气,如果你当初肯娶我,现在你就能做父亲了。
可你没有,你就一直把尹清清当宝了,把我当根草,现在好了,我都怀了孩子,你们两还没有动静。
后悔了吧?难过了吧?
可是来不及了,我已经嫁给了慕容璇玑,你们夫妻两现在只有躲在角落里羡慕嫉妒恨了。
但显然,慕容冽尘直到现在也没把她放在眼里,从他说话的语气里她也没有听到一丝羡慕嫉妒恨的语气。
她这次炫肚子,很失败。
慕容云恒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么一幕,他嘴角狡猾的勾起。
时间差不多了,该是他行动的时候了。
晚宴结束时,慕容璇玑的属下为了巴结慕容璇玑,又请慕容璇玑去喝花酒。慕容璇玑那浪荡的性子自然是来者不拒。这样最后便只能是傅新颜一个人乘坐着马车回去。
马车行到一座石拱桥时,对面突然冲出一辆马车,那辆马车的速度极快,只听坐在那辆马车上的人挥着鞭子大声道,“小心!这马受惊了!”
那辆马车眼看着就要刹不住车往傅新颜坐着的马车上撞来,旁边虽然有保护她的贴身侍卫,可傅新颜还是被吓的不轻,忽的半空中飞来一抹炫目的身影,电光火石之间猛的拔刀径直的往马头上砍去,那人用的力道极大,这样一刀下去,还真把马头给砍了下来。那匹马只又微微的挣扎了几小下,便萎恹下去,不再动了。
傅新颜三魂去了一魂,目光定定的望着那匹没有马头的马儿倒地了。直到她的“救命恩人”走到她的面前时,她才反应过来。
月下,慕容云恒一身白色的锦袍,正目露关心的问道,“大嫂,你没事吧?”
慕容云恒长的本就极为的英俊,月下的他更是英俊炫目到让人移不开眼睛。傅新颜怔怔的看着离她那么近的慕容云恒,双眼迷醉。
她的目光从他俊美的脸上扫过,又看到他的喉结在滑动,然后是铮铮的胸膛,最后落到他脚上穿着的鹿皮长靴。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她抿着唇,有些羞涩的点了点头。
“大嫂,你没事吧?”见她没有回应自己,慕容云恒又轻声的问了句。
傅新颜被他这么一唤,回过神,便又对上他黑亮幽邃的眸子。
“没,没事……”她有些结巴的回答着。
慕容云恒便朝她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大嫂,我看你刚才被吓的不轻,等下回去还是让人给你熬点压惊汤。”
“好,好的。”傅新颜又垂着眸回答着。
慕容云恒没有再多看她一眼,他抱拳,规规矩矩的向她行了个告别礼。接着便命令马车车夫重新驾马带傅新颜离开。等马车启动后,傅新颜忙又掀帘去看慕容云恒。月下,慕容云恒站在原地,正指挥着他的手下处理那匹受了惊的马。
傅新颜一颗心如鹿撞,望向他的眼神越发的焦灼。
这是她离慕容云恒最近的一次,她发现,在他的面前,她会手足无措,他身上那强烈的雄性气息霸道的弥散在她的鼻间,她对他克制不住的心动了。
傅新颜当天晚上睡觉时,竟然就梦到了慕容云恒。梦里慕容云恒慢慢的挑开她身上的衣服,在看到她滑腻的肌肤后,他毫不吝啬的夸赞着她,捧着她的脸慢慢的吻下去……
梦中,她为他沉迷,他们抵死缠绵,她将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的全部献给了他,而他则用他那厚实的怀抱接纳她,他像一只疯狂的狮子一样在她的身上攻城略地,挑动着她所有的感官神经。
最后,他和她在情动的高、潮时,融为一体。
傅新颜被这样的梦给吓醒的,待她在床上坐起时,丫鬟春草听到她的声音也赶忙过来伺候她。傅新颜喝了一口春草的递过来的水,面色潮红道,“春草,太子殿下回来了没有?”
春草不悦道,“回来了,不过被太子妃那里的人给拉走了。”春草是傅新颜的陪嫁丫鬟,长的虽然没有傅新颜那般让人惊艳动人,但模样也不差。她现在也是慕容璇玑的人了,所以慕容璇玑没有到他们这个院子歇息,她才不悦的。
傅新颜深看了春草一眼,又回味着自己刚才做的梦。
梦里,慕容云恒比慕容璇玑温柔好几十倍,慕容璇玑和慕容云恒比起来,就是地和天的差距。
“啊!”原本一切都好好的她,腹中突然传来一阵绞痛感,傅新颜捧着肚子突然叫了起来。春草顺着视线看过去,突然看到床单上的一片嫣红,再抬头又看了看傅新颜这突变的模样,吓的赶紧问道,“侧王妃,你怎么了?”
傅新颜抱着小腹开始在床上打起滚来,她痛苦的看向春草,“春草,让人通知……太子殿下……”话还未全部说完,她的额头处已经又细密的汗珠渗了出来,疼痛也把傅新颜美艳的脸折磨的狰狞可怕。
春草吓的双腿一软,赶紧的就跑太子妃殷渺渺的院子去找慕容璇玑了。慕容璇玑来时,傅新颜还在床上痛苦的嚎叫着。御医恰好这个时候被传来,慕容璇玑赶紧推着御医给傅新颜把了脉。
御医仔细的给傅新颜把了脉,最后才对站在旁边等结果的慕容璇玑回禀道,“启禀太子殿下,侧王妃出血不止,这孩子已经……流掉了。”
慕容璇玑眉头一皱,脸上的神情也跟着一痛,这可是他盼了好久,才盼来的第一个孩子,怎么就这样没有了?
“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孩子就没有了?”慕容璇玑妖娆的眼睛里露出狠戾的凶光,如果他的孩子是人为的别人给害没的,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人的。
御医跪在地上,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言语。
太子妃殷渺渺这时候带着几个丫鬟过来,慕容璇玑看到她,皱眉道,“你身子不舒服,这样跑过来,万一受凉了怎么办?”
殷渺渺已经知道傅新颜小产的事情。不过她并没有多高兴。她对慕容璇玑行礼道,“渺渺因为殿下的信任,才能掌管太子府的后院。现在新颜妹妹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我这个做太子妃的怎么可以躺在自己的院子不出来呢。”
殷渺渺这话一说完,便马上转头吩咐她带过来的几个丫鬟。那几个丫鬟迅速的将闲杂人都赶出傅新颜的院子。待没人了,殷渺渺才对跪在地上的御医道,“董御医,你的医术太子和本宫都是认可的。今天这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仔细说来。若是有人刚在本宫的眼皮底下设计陷害新颜妹妹,本宫一定不会轻饶他的。”
跪在地上的董御医这才轻声道,“回禀太子,太子妃,从卑职这些年的行医经验来看。侧王妃这胎不是自然受孕……是用催孕的方式……即使没有流产,以后她生下的孩子也可能是个……畸形儿。”
董御医是太医院首座,相比之前给傅新颜看病的年轻御医,董御医的声望更高些。他这话一说出来,慕容璇玑的眼睛就现出几抹猩红。他不相信道,“董御医,您是不是搞错了,新颜她不可能做这种糊涂事。”
慕容璇玑心目中的傅新颜的形象是聪明、干练,他还真不相信她会糊涂的用催孕的方式来怀孕。
殷渺渺眼珠子微闪,看向慕容璇玑,轻声安慰道,“殿下,稍安勿躁。董御医也是伺候父皇的老人了,他的医术怎样是有目共睹的。至于新颜妹妹,她有没有用催孕的方法来让自己怀孕,把她的贴身丫鬟抓来问下,这不就清楚了吗?”
殷渺渺办事果断,又命人抓来春草,对春草进行了一番严厉的恐吓威胁后,春草不得不招供道,“侧王妃她……她一直有托人打听怀孕的事情,之前也喝过一些药汤……”
连春草都这样说了,那就相当于坐实了傅新颜用旁门左道来催孕的事实了。
慕容璇玑大怒,幸好她这一胎落了,若是她真的生出来一个怪物,那他以后的名声岂不是又要一落千丈了吗?
慕容璇玑双手握紧拳头,恨不得就冲进去将傅新颜给臭骂一顿。倒是太子妃殷渺渺扯住他的胳膊。她软声道,“殿下,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您就别多闹了。省得别人看笑话去了。”
慕容璇玑最后倒是没有冲进去教训傅新颜,可也自从那次后,傅新颜在王府里的地位一落千丈。慕容璇玑再也没有踏足过她的院子,两人偶尔在王府里碰上一面,慕容璇玑都嫌弃的扭头就走。有几次,她被慕容璇玑的几个侍妾围攻时,慕容璇玑看到了却是纵容那个侍妾更加欺负她。
傅新颜名声扫地,她想办法通知傅家的人来救她。可她的身旁早就被安插了耳目,她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密切的注视着,她根本没有机会写信送出去。
太子妃以“遮丑”为借口,将春草调走了。然后又派了一个严厉的嬷嬷给傅新颜。傅新颜日常生活起居都有那个严厉的嬷嬷负责。嬷嬷对她很苛刻,有几次她发威,想要摆出侧王妃的架子来挽救自己,可没有慕容璇玑的宠爱,她即便是个侧王妃,也是个能被人任意踩踏的侧王妃。
她心里不满和委屈在慢慢的发酵,她又开始怨恨慕容冽尘和尹清清,若不是他们两人,她怎么可能嫁给慕容璇玑这样薄凉的男人。
在她最穷苦,最低贱时,慕容云恒安插在太子府里的丫鬟给她送来了吃食,还有衣服。那个丫鬟还拿过一封慕容云恒写的信给她,慕容云恒在信里表达了对傅新颜的关心同情之情。并且告诉她,当初她父皇是要把她赐给慕容冽尘的,圣旨都写好了,只不过后来是太子殿下亲自到他们父皇前请求把她赐给他的。她这才嫁给了慕容璇玑。
两相一比较,傅新颜对慕容云恒的情愫也越来越浓烈。
她心里认定慕容云恒才是她最爱的人,慕容冽尘是打酱油的,至于慕容璇玑,他是来克她的。
至于慕容璇玑,她恨不得他和殷渺渺两个贱人快点去死。
半个月后,在朝堂上,慕容云恒向燕帝慕容铭呈现了一本有关太子|党贪污的账目,账目里的数目十分惊人,燕帝慕容铭看后,震惊不已!
☆、174 穷途末路的疯狂【6000+】 ☆
半个月后,在朝堂上,慕容云恒向燕帝慕容铭呈现了一本有关太子|党贪污的账目,账目里的数目十分惊人,燕帝慕容铭看后,震惊不已!
当即就气的指着太子慕容璇玑骂道,“畜生……”燕帝慕容铭知道他这个太子平日里喜欢胡闹,留恋花丛中,鉴于他这个爱好跟他很相像,他也不好意思指责他这一点。言虺璩丣但现在,这个太子竟然胡闹到贪污受贿。堂堂的太子殿下,将来的储君,竟然就敢干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这一次一定把他废掉!
慕容璇玑也自知自己这次是大祸临头了,事到如今他想脱身,只能找个替死鬼了。他“噗通”一声给慕容铭跪下来,嚎啕大哭起来,“父皇,儿臣知错了。但儿臣也是受奸人蛊惑,还望父皇能手下留情,饶过儿臣这一次吧。”
大殿之上,燕帝慕容铭随后抓起一块墨砚就往太子慕容璇玑跪着的方向砸来。墨砚砸在慕容璇玑的脚上,慕容璇玑吃痛不已,但又不敢叫出来。只能老老实实的跪在那里嫦。
殿中其他的官员见到这一幕都不敢再做声。就连平日里的那些和太子慕容璇玑走的近太子、党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冒着被燕帝慕容铭治罪的危险替慕容璇玑说话。
一时间整个大殿静悄悄。
慕容铭又气的大声骂道,“身为太子殿下,却作奸犯科,贪污受贿,此等太子,乃国之大瘤。朕要废了你太子之位,让监察院好好查查你,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若是最后查出来所实,那朕要把你逐出慕容家,将你贬为庶民。蕊”
慕容铭被气的胸口发疼,他的贴身太监赶忙让人端来一杯水,给他顺气。
慕容璇玑跪在地上,目光环绕了大殿一圈,他看到了冷漠无情的慕容云恒,看到了平日里对他献媚此时却深怕被他连累的官员,也看到了慕容铭眼里对他除之而后快的决心。最后,他的目光不知怎么的就落在了平日里被他鄙视的慕容冽尘身上。
慕容冽尘从队列中走出来,手执着玉笏对坐在上方的燕帝慕容铭道,“父皇,儿臣觉得此事还有蹊跷。儿臣很想问六哥这账簿是通过何种渠道得来的?这账簿又有多少的真实性?”
慕容璇玑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是慕容冽尘站出来替他说话,当然也因为他的话,让他想起了一个被他忽略的事情。慕容云恒是怎么拿到这账簿的?
慕容璇玑赶紧磕头道,“是啊,父皇,十二弟说的没错。这其中肯定有诈,肯定有奸人看儿臣不爽,这才使计来陷害儿臣。六弟,你这账簿是怎么拿到的?
这种账簿关系着他的隐私,除了他手上有一本,最有可能的是帮他负责管账的管家也背着他誊写了一本,而他的一本藏的好好的,那剩下的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管家背叛了他。
不过,他转而又想,这管家可是他母后安排给他的,对他忠心耿耿,又怎么可能背叛他。那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慕容云恒一脸平静,从队列中从容的走出来,淡淡道,“父皇,这账簿是儿臣偶然得来的,只要能确定这账簿里各种数目的真实性,便能证明太子殿下参与了贪污受贿的事情。只要证明了这一点,太子殿下就必须被治罪。”
他说的轻飘飘,极力的忽视掉他怎么得账簿的这一点,而是强调让燕帝治慕容璇玑的罪。
慕容璇玑赶紧瞪大了眼睛怒视着慕容云恒,“六弟,你要是光明磊落,那就不要当着大家的面说下你是怎么得来这账簿的。”
慕容云恒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刚想说话,慕容铭却抢在他之前开口对慕容璇玑道,“你这个逆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要是不参与贪污受贿的事情,你六弟又怎么可能抓到你的证据。不要再狡辩了,朕一定不会姑息养奸的,来人啊,从即日起废弃太子慕容璇玑的封号,并且将将太子押下去,投入到京畿牢房里,由六皇子彻查。”
“父皇,儿臣是被冤枉的……父皇明察啊……”
慕容璇玑在被人拖出去时,还不停的喊着自己是冤枉的。慕容铭冷哼了哼,目光从自己手上攥着的账本中扫过,最后鄙夷的瞪了被押解这的慕容璇玑一眼。
“下朝!”慕容铭冷冷的掷下这话后,拂袖一扫,便走出了朝堂。在他离开后,朝臣也散开。慕容云恒双手抱胸,目光幽幽的走到慕容冽尘身边。
“十二弟,你倒是真会做好人嘛。这个时候竟然还替太子求情。不过可惜了,太子他这次是翻不了身了。他也没有机会报答你了。”
慕容冽尘双手负后,双唇抿成一条直线,他笑的清贵无瑕,“六哥,你这账簿是从傅新颜那里拿到了吧?”
除此之外,似乎并没有其他的可能了。
慕容云恒不置可否的干笑了一声,伸手轻拍了拍慕容冽尘的肩膀,意味深长道,‘十二弟,现在太子殿下已经差不多要倒了。本王的敌人就只剩下你们夫妻了。你们可得小心咯。”
慕容冽尘碧蓝色的目光凌厉,铮铮道,“六哥大可以放心,愚弟和清清一定会奉陪到底的。”
慕容云恒咂了咂唇瓣,又是狎谑一笑,起步离开了大殿。
慕容冽尘望着他的身影,碧蓝色的眸瞳里闪过一抹锐光。
慕容璇玑被收押的消息很快的传到太子府里,整个太子府里的人顿时人心惶惶,各种传言喧嚣直上。殷渺渺拖着病出来主持府里的大局,她先是亲自教训两个嚼舌根的丫鬟,把府里各种不利于太子的传言都给压下去。
然后她托了各方的关系,疏通了各种关系,这才得以到天牢里见了慕容璇玑一面。
昔日无比尊贵的太子殿下如今落魄到住在又破又旧的牢房里,吃的也是剩菜剩饭,殷渺渺看着这一幕,心酸不已。
拿出她亲自下厨给慕容璇玑烧制的饭菜,她红着眼睛安慰道,“夫君,你放心。妾身已经托了人了,你一定可以平安的出去的。”殷渺渺心里很清楚,她这些话只是安慰的话。现在这大都里的官员都不敢替太子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