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峰微微有些纳闷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以他对皇上的了解。皇上越是强调的说行时,说明他真的不行了。同理,皇上越是说不要劝他时,说明这个时候做属下的就越要劝他呢。
青峰轻咳了几声,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皇上,其实要报复尹清清和慕容冽尘,也可以用其他的方式的。把孩子丢下这里,孩子要是被野兽吃了,您也看不到,这样的报仇方式总少了些快感。”
恰好这个时候,月亮躲进云层里,整个天地间的光线都黯淡了下来。漆黑的幽光投射在他冷冽的俊脸上,青峰便看到了阎冥澈的侧脸弧度变的不是那么的紧绷,紧绷。
大宝的哭声依旧不停的传了过来。而在两人谈话间,黑暗中有几点绿光幽幽闪闪,几声狼嚎从大宝的身边传了过来。
阎冥澈闻声后,抬眸看过去,便见大宝身边的绿光越来越多,不多一会儿,她便被整个狼群围了个严实。
阎冥澈虽然原本打的主意就是让森林里的这些野兽将孩子吃掉,但亲眼看到这样一幕的他,却根本没有再多想什么,他和青峰对视了一眼,两人便冲向狼群处。
狼群本是畏光的,可眼看着已经快要吃到嘴里的美食竟然被人横插了一道,这些狼群自然不满,于是纷纷群起而攻之。
幸好两人都是武功高强之人,对付起这些狼来,倒也还绰绰有余。但即便这样,两人身上也还是被狼给抓伤了好几道伤口。
最后,阎冥澈怀抱着大宝,往回走。说来也奇怪,不管这个孩子哭的多凶,可只要沾了阎冥澈的怀抱,她就立马不哭了。
刘公公见阎冥澈他们回来时,怀里还抱着孩子,他半悬到嗓子上的一颗心终于又可以放回肚子里了。三人回到皇宫后,阎冥澈命令刘公公给孩子找了个奶娘,等找来奶娘,孩子又一翻折腾,等到天亮了,孩子才睡了过去。
刘公公看了看天色,知道这个时间点是该上朝了。只是阎冥澈这一夜都没有合眼,现在又要直接去上朝。他怕他吃不消,阎冥澈却并不把这个当一回事,喝了一点参汤,便去上朝了。
好不容易下了朝,就有太监来报,说孩子哭的厉害,无论奶娘怎么哄,她就是不听的哭。太医也检查过了,孩子并没有什么事情。
等阎冥澈回到寝殿时,小心翼翼的抱过大宝,大宝水汪汪的眼睛睁睁的看着阎冥澈,突然就又不哭了。刘公公还是第一次见过这样的小孩,他忍不住又笑着奉承道,“皇上,看来这个小娃子跟你很有缘啊,只认您啊。”
阎冥澈俯下头,在大宝粉嫩的脸颊上“吧唧”了一口,小肉包被他这么一笑,嘴里“噗噗”的吐出一些小气泡来,阎冥澈看着这肉嘟嘟的脸,心头一软,又捏忍不住捏了捏小肉包的脸,一张冷冽的脸也被晕染的柔和了几分。
在这之后,大宝便更加肆无忌惮的侵入阎冥澈的生活。除了日常的吃奶问题需要奶娘来解决,大宝几乎一天到晚都要跟阎冥澈粘在一起。阎冥澈上早朝时,不带她,她哭给他看。阎冥澈批改奏折时,不让她窝在他怀里,她哭给他看。阎冥澈招幸妃子时,她哭给他看。
于是,自从有了大宝的存在,常常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比如,某天阎冥尘正襟危坐的高坐在龙椅上,正和底下的大臣商谈着大事。当文武百官因为意见不合,大吵时,屏风后总会传来一阵清脆的啼哭声。
刘公公这时候总会把大宝报给阎冥澈,有时候孩子拉拉尿,拉了屎,阎冥澈还会亲自收拾。等好不容易的安抚好了哭着的大宝,他就干脆的抱着大宝,极为淡定道,“各位爱卿继续说下去吧……”
皇帝抱着孩子上朝,这事情怎么看都觉得太过的有悖常伦了,文武百官心里虽然这样想,不过谁让阎冥澈宠着那个孩子啊,谁敢在阎冥澈这个皇帝面前说不赞成的话,那就是找死啊。
不过也有好处的。以前的阎冥澈太过的冷酷无情,众人上朝时,都是悬着一颗心,深怕惹怒了阎冥澈。但自从有这个孩子后,阎冥澈脸上的笑容多了许多,对文武百官说话的语气也不再那么森然,有时候满朝的文武官员甚至还会看到阎冥澈搂着孩子,拿着他新长出来的胡子在那张稚嫩的脸上摩擦着,一大一小的两人就会笑的跟傻瓜似的,看得底下文武百官一阵傻眼。
对阎冥澈来说,他从来就不是一个能被人喜欢的人。他的亲生父母、他的养父母,甚至尹清清,他的人生里,一直在重复着被人抛弃的轨迹。但大宝不同,一旦他离开了她的视线,她就会哭、就会闹。而只要他抱着她时,她便会咧嘴甜甜的笑着。
他在这个小孩子的身上找到了被人需要的感觉。再加上她是尹清清的孩子,虽然他心里仇恨着尹清清,可她孩子的五官跟她那么像,看着她,有时候他就像是看到了尹清清。
而且他也知道,只要大宝在他的宫里,尹清清总有一天会亲自来见他的。
这个孩子真的带给他太多的惊喜了。
宫里的妃嫔知道阎冥澈非常看重大宝,便也想着法子来逗孩子开心,企图通过讨好孩子而变相的讨好阎冥澈。于是,纷纷搜罗了一些好玩的物什,让自己的奴才送过来。阎冥澈却命人将那些妃嫔送的东西全部扔掉。
谁知道后宫这些生不出孩子的女人会不会起嫉妒之心,在送来的礼物中,做些手脚,来毒害孩子。他小时候就没少吃过这些妃嫔的亏,现在他可不想自己的杯具在尹清清的孩子上再次的重蹈覆辙。
怎么说呢,就是他可以欺负尹清清的孩子。但别的人要是敢欺负她的孩子,他就不会对他们客气的。
他的这个理念很霸道,很无耻。可阎冥澈却深陷在这份无耻中,难以自拔。
这一夜,月上中天,大宝已经窝在阎冥澈的大腿上睡的口水滴答乱流。刘公公端来一碗羊奶,在亲自试了毒后,他将羊奶端到阎冥澈的案上。阎冥澈摇醒孩子,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很快的就把羊奶给喝完了。
但半夜时,大宝不知什么原因的突然痛哭起来。阎冥澈本来已经安寝了,可听到孩子的哭啼声,少不得要起床,抱着她亲自的诱哄着。要是平时的大宝,在阎冥澈的轻哄声下,她会很快的睡着。可今夜,她不但没有停下哭声,到后面时,居然张着嘴巴开始往外“噗”吐出血水来,她小脸扭成一团,平日里总是喜欢乱挥舞的两只藕壁也半垂了下去。
这样的情形,让阎冥澈一愣,随即怒吼起来。
夜很深,后来有宫女回忆当夜的情况是,太医院里的御医被悉数的带到皇帝的寝殿,后来皇帝还亲自坐镇,终于找到了陷害孩子的幕后凶手,宸妃。宸妃的家世很一般,父亲只是礼部的一个无权无势的官员,因为她的长相跟尹清清极为相似,加上她这人会经营,知道阎冥澈喜欢的是尹清清。她便事事都模仿着尹清清,这才让阎冥澈高看一些。可以说,她是靠着尹清清,才一路爬上来的。
那一夜,阎冥澈亲自的审问了宸妃,宸妃就被立即斩立决了。连她宫里伺候的太监和宫女,也被活活的杖打而死。
一夜之间,宫中便经历了一场血雨腥风。众人都没有想到,原本在这宫中地位最高,又最受皇帝宠爱的宸妃会因为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而丟了性命。
也是从这件事情开始,后宫的那些女人都不敢再对皇上身边那个来历不明的孩子起谋害之心。阎冥澈衣不解带的照顾了孩子三天,还在才恢复过来。这之后,他更是不敢放松,在大宝的事情上,凡事都亲力亲为。
宫中的事情阎夜锦也听说了,他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孩子能把他威武不能屈的皇兄给融化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的他终于进宫了。
“臣弟给皇兄请安,恭祝皇兄万岁万岁万万岁。”阎夜锦跪了下去,眼珠还偷偷的往上方瞧了瞧。他看到的就是阎冥澈拿着一个拨浪鼓在逗弄着一个小屁孩。
“起来吧。”阎冥澈懒懒的对阎夜锦道。
阎夜锦从地上爬起来,目光又好奇的看向那个长的粉雕玉琢的小屁孩。结果他的注视引来大宝的不满,大宝“噗噗”的吐了吐小舌头,那模样可爱至极。
阎夜锦便也腆着脸皮走上前,看到她粉嫩的肉包子脸,他忍不住就捏住了她的脸,滑腻的手感让阎夜锦心里一漾,不由得变本加厉的又捏了几下。
大宝“噗噗”的又朝他吐了吐舌头,嘴里咿呀呀的发出声音来。
“皇兄,她在说什么啊?”阎夜锦好奇的问道。
阎冥澈勾着嘴角道,狎谑道,“她说啊,你个禽兽,快放开她的脸。”
禽兽?阎夜锦怒,想到这孩子的母亲尹清清。当时他可没少被尹清清占便宜。阎夜锦心里嘿嘿笑了笑,觉得自己不能向尹清清报仇,但可以向她的女儿报仇啊。
这样想着,他便十分“无耻”的又把他的狼爪伸向大宝,在她胖嘟嘟的脸上捏了又捏。大宝惨遭他狼爪的一番蹂躏后,她终于使出了她的必杀技:哭!
她“哇唔”一声,胖嘟嘟的小脸晴转多云,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朝阎冥澈哭诉着阎夜锦的暴行。阎冥澈赶紧排开阎夜锦捏着大宝的脸的爪子,嫌弃道,“瞧你把孩子都弄哭了,快滚下去吧。”
滚?阎冥澈对他这个弟弟虽然不是掏心掏肺,但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今天为了个小屁孩,他竟然对他用“滚”字。阎夜锦一身大红色的锦袍不满的抖起。
他郁闷的说道,“皇兄,她又不是你女儿,等她的亲生父母找来时,到时候你还不是白替别人养孩子吗?”
阎夜锦这样的一句唠叨话突然提醒了阎夜锦。他幽暗的眼神里闪过一阵的恍惚,陷入了沉思中。倒是大宝瞅见阎冥澈沉着脸,好像不高兴的样子。她“噗噗”的从口里吹着小气泡,张开两只小手臂要阎冥澈抱。
阎冥澈将她搂在怀里后,她挣扎着她圆鼓鼓的身子,在阎冥澈冷冽的脸上“吧唧”了一口,然后笑得格外甜。阎冥澈郁抑的心情陡然间又好了起来。
他抬头瞪了阎夜锦,再次嫌弃道,“快滚,省得留在这里挑拨我们两的感情。”
阎夜锦委屈的撇了撇嘴角,他发现一个对他来说很残酷的事实。拼智商,他斗不过尹清清。拼亲密度,他斗不过尹清清的女儿。
他妖娆的眼睛眯了眯,一甩袍袖,转身离开阎冥澈的寝殿。但在此时,他的身后还能传来一大一小两人类似于鸟语的无逻辑对话。
他心里低声嘀咕了,“傻宝!”
于是在阎冥澈和大宝这一对“傻宝”的衬托,阎夜锦顿时觉得自己的形象实在是高大英挺。他走出殿门口,迎着灿烂的阳光,心里还自我膨胀着呢。
出了皇宫时,阎夜锦坐着的马车蓦的一沉,阎夜锦下一刻就看到了抱住佩剑的迟以轩。迟以轩开口关心道,“那个孩子,没事吧?”
阎夜锦傲娇的咂了咂唇,“她的小日子过的不要太好。”
迟以轩无声的点了点头,不再多说话。马车的车轱辘从地面上碾压过去,到了阎夜锦的王府后,迟以轩飞鸽传书,写了一封信到燕国。
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孩子可以说是她的世界。自从顾沉衣留下纸条带走孩子后,她便和慕容冽尘商议,要带着一些人潜入大辰国向顾沉衣寻回自己的孩子。
慕容冽尘本来是想跟着尹清清一起找回他们的孩子。可他现在是燕国新登基的皇帝。国事不稳,他一走,群龙无首,整个燕国就乱了。
夜深人静时,慕容冽尘埋在她的胸前,他看着身下的女人,心里满是自责。
“清清,你这一趟去大辰国,凶多吉少。要不这样吧,你先帮我代看着朝堂,我带人去大辰国。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带回孩子的。”
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妻子和子女都不能保护好,这是懦夫的表现。尹清清已经跟着他吃了太多的苦了,他实在是不忍心再让她冒险去大辰国了。
尹清清咬着唇瓣,直接拒绝道,“不行!顾沉衣带走我们的孩子,分明是想用孩子来要挟我对付阎冥澈。你去了也没有用。再说了,若是这个燕国没有你镇着,那些大臣根本不会听我的话。咱们一家人已经被推到了人前,一旦咱们失了势,咱们一家都得沦为别人的阶下囚。这大辰国之行,一定得我自己去。”
尹清清何尝不知道慕容冽尘这是在关心自己,只是大辰国之行,必须她亲自出马。否则,顾沉衣还会耍别的花招的。
慕容冽尘握住尹清清的手,两人十指交缠,他一脸忧色,“那,你到了那里自己小心,出了什么事情也不要自己一个人硬抗。”他在她额头上轻轻的落下一个吻,又强调道,“我是你的相公了,就是你一辈子的后盾。无论怎样,我们永远都是要并肩携手的走下去的。”
尹清清点点头,主动的含住他的唇瓣。
月色朦胧,照亮了洞开的轩窗。
尹清清在第二天便跟慕容冽尘告别,带着慕容冽尘身边最得力的侍卫乔装到了大辰国。顾沉衣是个狡猾的人,他擅于隐匿自己,故而阎冥澈的人到现在也还没有找到他呢。尹清清他们只能大海捞针一样,在大辰国里派人四处探听顾沉衣的下落。
顾沉衣在玩了五六天的躲猫猫的后,竟然主动派人来请尹清清了。他们约定相见的地方是大辰国一个富商在郊外的院子。
尹清清一行人是被蒙着眼睛带进院子的。等她脸上的黑布被掀开时,她就看到了坐在虎皮椅上的顾沉衣。许久不见,顾沉衣倒没有变多少,只是眼里的戾气似乎比以前更凝重了。
他看到尹清清后,还勾了勾他薄凉的唇角,主动笑着打招呼道,“尹清清,好久不见了。你倒是越变越好看了。”
尹清清厌恶的拧了拧眉,对他这些恭维的话无视之。她只关心自己的两个孩子,“顾沉衣,孩子呢?”
“别急嘛,你很快就能见到你的一个孩子了。”他说到这里,突然又玩味的笑着道,“哦,还有一件事情,我想我必须告诉你。我把你另外的一个孩子送给阎冥澈了。”
“顾沉衣,你混蛋!”尹清清惊闻此消息,脸色一白,阎冥澈跟他们有仇,他会真心的善待孩子吗?如果她的孩子万一出了什么事情……
尹清清不敢再往下想,她双手攥成拳头,讥讽的笑道,“顾沉衣,难怪你总是阎冥澈的手下败将。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你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你这样的人注定登不上龙位的。”
顾沉衣两只脚优雅的翘起二郎腿,听了尹清清的话,他吃吃的笑了出来。然后随手往不远处的地方一指,尹清清顺着他手指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了不远处熊熊火光映衬下,贺景年手中抱着一个孩子,而在贺景年的前面是一个铁匠用来炼铁的火炉子。火炉子上放着几根烧红的烙铁。
贺景年见顾沉衣看过来,他便举起那烧红的烙铁,要往孩子粉嫩的脸颊上贴去。怀里的孩子似乎感受到空气中的热浪,“哇哇”大哭了起来。
尹清清看到这一幕,吓的两脚一软,回头怒视着顾沉衣,“顾沉衣,你到底要我为你做什么?”
顾沉衣笑了笑,从手里扔出一把剑,“尹清清,不想让你的孩子出事,那就拿着这剑把阎冥澈的项上人头给本王提过来。”
☆、185 想跟她重温旧梦?【6000+】 ☆
顾沉衣笑了笑,从手里扔出一把剑,“尹清清,不想让你的孩子出事,那就拿着这剑把阎冥澈的项上人头给本王提过来。”
尹清清听了他的话,脑子快速的一转,轻蔑的笑道,“等我真的把阎冥澈的人头带过来后,你就又会命人将我和我的孩子软禁起来,然后用我们母子三人来威胁慕容冽尘,逼他就烦。到时候慕容冽尘若是舍不得我们母子三个,势必就会乖乖就范,而你顾沉衣就可以稳坐大辰国和燕国的江山了吧?”
尹清清的话不可谓一针见血,事实上顾沉衣费尽这么多的心机,将尹清清找来,的确也就是这个原因。掌控了尹清清和她的孩子,就等于掌控了慕容冽尘和阎冥澈两个男人。而他只需要幕后操控这一切即可了。
顾沉衣嘴角有微微的浮动,“尹清清,你倒是没有变笨嘛。不过,现在孩子在本王的手里,你没得选择。只能乖乖的听本王的命令。要不然你的孩子……”
他的目光瞅向贺景年,贺景年会意,又举起烧的通红的烙铁要往小宝的稚嫩的脸颊上贴去孀。
尹清清一咬牙,双手攥的青白,她强行的压制住自己那颗几乎要跳出来的心,沉声看向顾沉衣,“顾沉衣,你让我杀了阎冥澈也可以,不过我这个人不相信你的人品。我怕到时候我们夫妻两成了你的刽子手,为你杀了所有人后,你又翻脸不认账,不让我们一家人团聚,那该怎么办?”
顾沉衣意味深长的笑着,“你放心,等你们夫妻两帮了我的忙后,我一定会让你们一家人团聚的。”
信他的话还不如信鬼的话蕊。
尹清清往前走一步,目光犀利,“顾沉衣,你还能再卑鄙无耻一些吗?你自己不肯付出半点,却想让我们夫妻两拿命来跟阎冥澈拼。”
顾沉衣仔细的欣赏着尹清清脸上的表情,慢慢的,嘴角浮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尹清清,你这个人太聪明了,本王不知道你现在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但只有一点,你开出的任何条件本王都不会答应的。要么你狠心看着你的亲生儿子去死,要么你就去乖乖给本王把阎冥澈的项上人头提过来。本王的耐心是有限的,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我见不到阎冥澈的项上人头,本王就不会对你的儿子客气!”
顾沉衣冷冷的说完,贺景年那里也放下了烧的通红的烙铁。只不过贺景年并未就这样放过孩子。他随意的将怀中的小宝抛给他身后的一个侍卫。那个侍卫又将孩子抛给第三人。第三人也漫不经心的又把孩子抛给贺景年。
这三人似乎玩得很开心。可尹清清看的心惊肉跳,万一他们中其中一个人没有接住孩子,那小宝就会直接从半空中掉下来。对于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如果真的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尹清清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尹清清一咬牙,“行了!别在折磨孩子了!你的条件我都得答应。”她说到这里,微微小顿了下,但很快的她便又提出一个请求,她仰头对顾沉衣补充道,“不过你得先让我近距离的看下我的孩子!”
顾沉衣见她答应了自己的请求,他便也爽快的点了点头。贺景年抱着孩子,便走到她的身前,小宝被贺景年他们刚才那般的折磨,如今正委屈的哭个不停。尹清清的目光从孩子的肉嘟嘟的脸上扫过,然后心里一沉。她脚下的步子微微一动,往前迈了几小步。
贺景年却警惕性的向后退了几步,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尹清清眼疾手快,突然将手伸进自己的袖子里,然后便对着贺景年的俊脸一扬,不一会儿,空气中便有极淡的白色粉尘漂浮着。待贺景年发觉不妙,便抱着孩子怒瞪着尹清清,“你给我下毒?”
尹清清傲然的笑了笑,“没错!我的确给你下了毒,这种毒只对有内力的人有用,如果你不马上服用解药的话,你就会毒发而亡。”
尹清清的话刚一说完,贺景年就觉得胸口处有一阵强烈的气流在奔腾乱窜着,他“噗”一声,便吐出一口鲜血来。
顾沉衣从虎皮榻上奔下来,来到贺景年的面前。贺景年此时只觉得腹中异常绞痛,他将怀中的孩子交给顾沉衣,自己则捧着肚子在地上痛哭的翻滚着。
“尹清清,你难道不怕本王将你的孩子直接弄死吗?”顾沉衣眼神凌厉,凶狠的剜了尹清清一眼。
面对顾沉衣的目光,尹清清脸上挂起镇定完美的笑容,在如此狼狈的境况下丝毫不显窘迫。她懒懒道,“王爷你不会的。因为有了你怀中的孩子,你才能打败阎冥澈,才能拿到你想要的一切。而一个贺景年,跟你的江山比起来太微不足道。”
“给他解药!要不然本王也不会让你的孩子好过!”顾沉衣后背微微弓起,怒火燃烧到极致。
尹清清拍拍手,笑着走向贺景年,然后便十分爽快的伸手从袖子里拿出一颗白色的药丸给倒地的贺景年喂进去。贺景年吞下那药丸后,身上的疼痛感这才有所缓解。他抬头去看尹清清,尹清清的嘴角边却在这时候突然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任是谁也没有想到,尹清清会在给贺景年下过毒后,又突然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刺进贺景年的胸腹里。
“你,你……蛇蝎……”贺景年张张嘴,想要唾骂尹清清的,可身体在这时候又传来一阵剧痛感,他痛的说话都有些困难,于是只能用仿佛淬着剧毒的目光,死死的盯向尹清清。
顾沉衣也黑着脸冷声叱责道,“尹清清,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尹清清双唇抿紧唇瓣,她将刺进贺景年身体里的匕首拔出,匕首上血淋淋,殷红的鲜血正顺着匕首的刀刃往下流淌着血。
一滴、一滴,仿佛滴入在场所有人的心中。
尹清清声音冷漠,甚至是带着无尽的杀意骇然道,“顾王爷多虑了,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告诉你们场中的每一位,要是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谁敢苛责我的儿子,我尹清清就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他。他的下场将比贺景年惨烈一百倍!”
尹清清说着话时脸上表现出来的森然骇人感完全就像是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索命鬼,众人心里都一骇,还从来没有见识过这么强势的女人。
尹清清冷淡的说完这话后,又从衣服的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将匕首上的鲜血擦拭干净。她随意的将那块手帕扔到贺景年的脸上,然后起身对着顾沉衣道,“刚才的情形王爷也看到了。我也不奢求你能善待我的儿子,但最起码人质该有的尊重,还请王爷能配合下!”
尹清清黑亮的长睫微微一垂,心里哪怕是再舍不得孩子,这个时候也不能在顾沉衣的面前表现出自己很在乎的一面。否则,就越是容易被顾沉衣拿捏住。
“小宝,你在这里乖乖的等娘亲一个月,一个月后,娘亲一定会来接你的。”尹清清眼皮眨了眨,在心里对小宝说道。
顾沉衣眯了眯眼睛,对周围的侍卫道,“替本王送送慕容夫人。”
顾沉衣身后便有几个侍卫上前蒙住尹清清他们的眼睛,将他们从来时的路上原路带回。等他们离开后,贺景年抚着受伤的伤口,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然后跪到顾沉衣的面前,“属下给王爷丢脸了。”
顾沉衣瞅着地上的贺景年,轻叹了口气,放软说话的语气,“趁着这段时间你也好好休息,这个孩子以后本王会让其他人来照顾的。”
贺景年默然,随后便被几个人扶着下去了。
顾沉衣又低头瞅了瞅他怀中的小宝,小宝已经哭累的睡了过去,顾沉衣一脸嫌弃的拧了拧眉,有些不耐烦的将怀中的孩子又抱给其他的侍卫,嘱咐了几句,这之后便都不再怎么过问孩子。当然负责照顾小宝的侍卫可是亲眼见识过小宝娘亲的威武,也不敢再怠慢,这之后的日子照顾起孩子虽然不能说尽心尽力,但小宝的地位是比以前高了许多个档次。
三日后,阎冥澈难得的在下了朝后,抽出空来抱着大宝到御花园里晒太阳。小小的她看到御花园里好看的花就嘟嚷着要戴,阎冥澈执拗不过,干脆让手巧的宫女编织了一个好看的花环戴在她的头上。
小家伙乐呵呵的,挥舞着两只软糯的小手,主动在阎冥澈的俊脸上吧唧了一口。阎冥澈被大宝可爱的模样给逗乐了,一时间心花怒放,也忍不住用力的在小家伙的脸颊上“吧唧”了一口。
一大一小的两人胡乱的玩了一会儿,大宝又腆着小肚子拍了拍。阎冥澈知道她这是饿了,便让太监端来加了温的羊奶,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待到温度适宜后,才小心翼翼的送到孩子的嘴里。
大宝喝了几口后,便把喝下去的奶给“噗”了出来。羊奶沾着阎冥澈的龙袍上,一股的羊臊味。这要是别人,敢在阎冥澈这个太岁头上动土,那后果自然会很惨。可阎冥澈对大宝那是相当的无奈。他低头看了看衣服上的奶渍,仍然一脸宠溺的刮了刮大宝的小巧的鼻子。
这时候刘公公急匆匆的奔了过来,他脸色有些难看的看了大宝一眼,然后才支吾道,“皇上,尹清清到宫门口……说要见你……”
刘公公的话让阎冥澈面色一阵恍然,他知道尹清清总有一天会找过来的。可这一天真的到来时,他心里又突然有些紧张和忐忑。浑浑噩噩之中,他听到刘公公的呼声,他这才回过神来。
“皇上,奴才自作主张,已经让人把尹清清……给引到御书房了。”刘公公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尹清清才合适了,便干脆直呼其名。
阎冥澈沉默的点了点头,站在那里却没有动。
刘公公偷偷瞄了他一眼,从他听到尹清清三个字后,他脸上陡然紧绷起的神情就让刘公公觉得皇上虽然口口声声叫嚣着不会放过尹清清,但尹清清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没有人可以撼动的。
“皇上,老奴在这里看着孩子,您还是……去见见尹清清吧。”刘公公提醒了句。阎冥澈长舒了口气,脚下再也没有做任何的停留,急匆匆的就向御书房的方向赶去。
一路走来,他心情起起落落,不远的一段路,却被他走的像是千山涉水一般。到了御书房门口,值日的太监看到他,刚要高声宣告,却被阎冥澈给制止。隔着一扇门,阎冥澈却有些怯弱了。
他低头徘徊时,猛然看到了衣服上一抹渍,他呼吸一窒,赶紧又悄然的回了自己住的寝殿。一到寝殿里,阎冥澈便命人准备了热水。他要沐浴更衣。
哗啦啦!阎冥澈的身子从水中钻出,旁边有伺候的太监已经细心的递上了一块毛巾,阎冥澈用毛巾擦拭过身上的汗珠后,便取下了挂在屏风上的内衫,然后又命人拿一件月牙色的锦袍,将自己壮硕的身子裹住。
从屏风处走了出来后,便有太监要给阎冥澈挽发。阎冥澈却不满意那个太监挽出的发髻,命人又去把刘公公给传唤了过来。刘公公有一双巧手,挽出的发髻格外精致。
刘公公刚把大宝安顿好,就又被阎冥澈给传召了过来。他拿起梳子,偷偷觑了一眼铜镜中的阎冥澈。阎冥澈贵为皇帝,平日里都不怎么打扮。可今天,他很怪。
就拿他身上穿着的月牙色锦袍,这件锦袍看似和普通的锦袍无异。但一走动起来,锦袍上绣着的云纹式样的银边会晃的人眼睛灼灼发光。
还有,他脚上穿着的靴子,那也是有大大的来历的。这种靴子据说有修身的功效,能让男人的身形看起来更加挺拔。
刘公公心里小小的哀叹了一声。
他们皇上对尹清清的恨又何尝不是对她爱的另一种表现形式。
阎冥澈准备好一切,这才又走到御书房里。值日的小太监这一次很识相的并没有要通禀的意思。阎冥澈动作有些凝滞的推开了半阖着的殿门。
御书房里,尹清清坐在一张椅子上,喝着已经微微有些凉透的茶了。她都等了大概有半个时辰了,阎冥澈还没有到,这是故意在晾着她吧。
“尹清清……”阎冥澈略带着些阴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尹清清捧着茶杯的手蓦然一紧,抬头去看,一道耀眼的光芒从眼前晃过,待她眼睛接受了那抹亮光后,她才真切的看到了阎冥澈的脸。
两人目光在半空中相对视,那一眼,像隔着千山万水。
尹清清极为勉强的挤出一抹笑容,“阎冥澈,咱么又见面了!”
这话一说完,便又是一阵沉默。两人几乎是不知道要怎么跟对方交流。
阎冥澈的目光从尹清清的身上漫过,当了母亲的她,比记忆中的她更加有风韵,而且她的皮肤白皙,气色也比以前红润许多,这些都证明慕容冽尘对她不错。
他心里空牢牢的,回想过去的事情,只能让他变的更加尴尬滑稽。他抬步走到主座,眉梢上慢慢挂起冰冷的气息,“你既然来这里找我了,那想必也应该跟顾沉衣见过面了吧。”
尹清清点了点头,很直白的说道,“顾沉衣让我在一个月内取下你的项上人头去见他。只有这样,他才会放过我的孩子。”
阎冥澈幽暗的眼眸里有杀意迸现过,他低声咒骂道,“顾沉衣这个老匹夫还真是混账。”正面抗不过他,就开始打孩子的主意。
他阎冥澈,也承认自己很龌蹉卑鄙,他做梦都恨不得看到尹清清和慕容冽尘遭殃。但在孩子的事情上……他至少没有顾沉衣那么黑心。
阎冥澈低骂了句,又戏谑的勾着嘴角,看玩笑的看着尹清清,“既然顾沉衣可以提条件。那朕也可以提,只要你在一个月之内把顾沉衣那老匹夫的项上人头送过来,朕也会放了你的女儿的。”他这话当然是玩笑话,他很喜欢大宝的,怎么可能用她来威胁尹清清。
这两个人现在都企图把他们的矛盾转嫁到她的身上。尹清清是这样理解阎冥澈的话的。所以,她对阎冥澈依旧没有半点的好感。
即使有三头六臂也不能同时满足这两个男人的愿望的。
她又喝了一口茶,润了润自己有些干渴的嗓子,才低垂着眉眼压低声音,“阎冥澈,我知道你很恨我。其实我又何尝不恨你。如果可以选择,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到大辰国,回到这个皇宫里。这里留下了我太多不堪的回忆了。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只能来找你了。”
她这话句句属实,阎冥澈都不由得拧眉,一张俊逸的脸上诡谲多变。他开口回答他的声音也陡然冷了几分下来,“所以,你选择了……进宫来要我阎冥澈的脑袋?”
“当然不是!”尹清清不傻,她知道从目前的情况看来。她、顾沉衣还有阎冥澈,他们三方是互相受制的。若是阎冥澈出了事情,顾沉衣根本不可能对她手下留情。
“尹清清,朕以前又不是没有被你坑过,你不要再玩这套把戏了。你说你不是进宫来取朕脑袋的,那你进宫来做什么?难道是来看我这个老朋友的?呵呵,你现在之所以不承认,也是为了麻痹我的神经,到时候再给我一刀,你就可以提着我的脑袋去见顾沉衣了。”
就是这个他心心恋之的女人,曾经伙同她的姘夫,让他这一辈子都不能再生育了。所以现在,他心里既想一点点的靠近她,可又怕被她算计了。
这个女人的心太狠了,一不小心,他就会被她吃的连渣滓都不剩。
故而最为安全的方法,就是只跟她谈身,不跟她谈心。
尹清清轻咬了咬唇瓣,张嘴还想对阎冥澈说几句。阎冥澈却从上座缓缓的走到她的面前,他修长的手指一挑,非常轻挑的勾住尹清清的下巴。
“尹清清,你与其担心你的孩子,还不如担心你自己。朕这地方是龙潭虎穴,你既然进来了,你以为你还能在你不牺牲的前提下,还能平安的离开这里吗?”阎冥澈盯着她的脸,邪恶的笑了起来。他脸上的那道疤痕配合着他满是邪气的笑容,让尹清清心里一怄,有种恶心的感觉。
“阎冥澈,你放尊重些!”她伸手挥开阎冥澈勾着她下巴的手,警告道,“我既然敢走进这皇宫来见你,那就证明我已经想好了应对你的策略。你要是敢再动我一下,我会让你付出比不孕不育更痛苦的下场。比如……终身不举!”
她说这话时,气势强大到让阎冥澈也微微一愣。而就在这时候,殿门口一个突兀的声音传来,“皇兄!”阎夜锦探着脑袋,眼珠子滴溜溜的瞅着殿中的两人。
☆、186 一箭双雕的毒计【6000+】 ☆
她说这话时,气势强大到让阎冥澈也微微一愣。而就在这时候,殿门口一个突兀的声音传来,“皇兄!”阎夜锦探着脑袋,眼珠子滴溜溜的瞅着殿中的两人。
阎冥澈看到阎夜锦,这才皱着眉头,后退了一小步,和尹清清保持开距离来。
“你怎么进宫了?”阎冥澈瞅向阎夜锦,冷峻的脸上爬起了一丝的不耐烦,阎夜锦瞅了一眼尹清清,这才乖乖的回答道,“皇兄,臣弟手头最近有些紧……嘿嘿,能不能……”
阎冥澈知道他是进宫来要钱的,脸上的不悦这才稍微的缓解了。自从婉太妃不在,阎夜锦每个月都得乖乖去户部支钱,户部那里也不是无限制的给他支钱的,但凡是超过一定的额度,户部那里就直接对他说NO了。为此,阎夜锦偶尔也会进宫跟阎冥澈这个皇帝要钱。
所以,阎夜锦找了这个借口进宫来,阎冥澈并没有多大的怀疑嬖。
“等下你出去跟刘公公说你这个月缺了多少银子,他会给你的。”阎冥澈淡淡的说完,然后觑了他一眼,意识是他可以滚了。
阎夜锦黑溜溜眼珠子朝尹清清挤了挤,然后有意无意的伸手摩挲着他身上佩戴着的玉佩,那玉佩的样式酷似迟以轩以前佩戴过的玉佩,这个发现让尹清清眼前一亮,但又怕被阎冥澈发现什么,又赶紧的垂下眼睫,不动声色起来。
阎夜锦也不能久待,很快就乖巧的按照阎冥澈的意愿,麻溜的滚下去了。在他离开后,阎冥澈这才又把目光投在尹清清的身上懒。
“阎冥澈,让我见见我女儿吧?”尹清清眼睑一阖,低头拽着自己衣服的衣角。
对于她的这个请求,阎冥澈直接就拒绝道,“不行!”
尹清清早知道他会这样回答,她这样说只是为了缓解她和阎冥澈之间那剑拔弩张的气氛。要不然,他们两人再继续这样争论下去,最后的结果只能是闹僵谈崩。
“呐,今天我有些累了,想去休息了。”尹清清面色淡淡。阎冥澈瞅了她一眼,见她眉眼里的确藏着倦意,他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招来刘公公,让他安排尹清清下去休息。
刘公公带着尹清清到了香彻宫,香彻宫这里虽然没有人居住,但阎冥澈相当重视这里,宫女太监每天都会到这里打扫。所以尹清清可以直接住进去。
等尹清清住进香彻宫后,阎冥澈马上安排了几十个侍卫轮流守卫着香彻宫,不仅这样,他还安排了一些影卫潜藏在周围,另外伺候尹清清的宫女太监很多也都是有武功的。这些人组成天罗地网,为的就是不让外人来接应尹清清,而且又能把她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阎冥澈听。
对于阎冥澈的这些安排,尹清清心里又何尝不清楚。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她的一对儿女,她只能暂时蛰伏,接受阎冥澈的安排。
翌日,刘公公带着阎冥澈赏赐给尹清清的东西亲自到了香彻宫。阎冥澈对尹清清是出乎寻常的慷慨,赏赐了她许多玛瑙珍珠翡翠之类的,尹清清却笑着命人给刘公公端了一杯热茶上来。
刘公公做惶恐状,有些拘谨的要推辞。
尹清清笑着道,“刘公公,这里本来就是大辰国的皇宫。我让人给您上一杯热茶,这也只不过是借花送佛。你不必推辞。”
刘公公半佝着身子,尹清清既然抬出阎冥澈来,那茶他不喝不行了。
他向尹清清福了福身,随即便端起那杯茶,喝了几口。
尹清清待他喝完茶后,她才笑着道,“刘公公,我想知道我的女儿大宝她现在还好吗?”尹清清身前伺候的这些宫女太监没有阎冥澈的命令是不敢对尹清清提半句大宝的事情的。尹清清只能把目标瞄准到刘公公的身上。
刘公公也是阎冥澈的心腹了,他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像照顾大宝这种能为阎冥澈加分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错过呢。
他又向尹清清福了福身子,脸上赔笑着,“夫人放心,皇上他很喜欢孩子。大宝并没有受过虐待。相反,皇上他每日都把孩子养在身边,孩子跟皇上的关系也十分亲密。两人宛若亲生父女……”
刘公公一开了话头,便挑了一些大宝和阎冥澈日常生活的视清高跟尹清清说。当然了,像阎冥澈之前要把大宝置身狼窝,还有大宝被宸妃毒害的这两件事情,严重的有损阎冥澈的形象,刘公公是不会跟尹清清说的。
做母亲的知道自己的儿女平安,有时候就是一种幸福。
在刘公公讲这些话时,尹清清一直在观察着刘公公脸上的表情。刘公公可以用谎话骗她,他在说些话时,脸上的表情生动,有时候讲到好玩的地方,嘴角还忍不住向上翘了翘,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一个人可以用谎话骗人,但他的表情骗不了人。因此,尹清清在心里判定刘公公这些话是可信的。
知道自己的女儿平安无事,这让尹清清心下有小小的安慰。
风平浪静的过了三天,阎冥澈每天批改奏折后,都会听刘公公禀告香彻宫那里的情况。从刘公公的口中,他得知尹清清每天的作息都很规律。
看书、写字、下棋、散步……
她很安静的在香彻宫里生活着,不吵不闹,一副安之若素的模样。
火红的晚霞将天空染红时,阎冥澈带着几个随从去了香彻宫。尹清清此时刚用过晚膳,正站在香彻宫外的一颗栀子花花树下。
微风一吹,栀子花的花香便在空气中弥散开来,阎冥澈在她身后站定,伸手捻下一朵栀子花,捏在手里,“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
尹清清笑了笑,目光灼灼,面容如栀子花般柔嫩娇美,“没有朋友,看不到自己的孩子,也失去了跟外界的任何联系。皇上,您认为我这只金丝雀鸟会习惯吗?”
阎冥澈走到她面前,伸手又轻挑的勾起她的下巴,另只手则将手里的栀子花细心的给尹清清簪上,“尹清清,世上明明有那么捷径可以走,你为什么每次都要选那些有难走又远的路来走呢。你说,你当初要是肯安安分分的蜗在宫里,你现在也是这大辰国的皇后了。还有这次,如果你肯重新跟朕……复合,莫说是一个顾沉衣,即便是刀山火海,朕也愿意为你去赴汤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