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喊疼,薄夜臣停下准备律动的打算,他知道她还是第二次,间隔了这么多天难免会不适应。
“乖,马上就不疼了。”
他动得很缓慢,是希望她尽快适应,不然真要折磨死他。
“痛死了!”贺婧曈水润的大眼睛里似氲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她讨厌这个样子,讨厌死了!
薄夜臣再度俯身吻住她的唇,企图转移她的注意力,下身的动作也没停。
贺婧曈原以为这次也会撕心裂肺的疼,可慢慢的,不适感统统消失,取而代之的,唯有愉悦的快感。
“还痛吗?”薄夜臣哑着声音问道。
贺婧曈偏过脑袋不说话,身体却随着他的动作颤动着。
薄夜臣眼里闪过一丝明了,小女人倒是蛮倔强的!既然她要倔,他就让她倔着,看她能倔多久。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加快了动作。
爆炸般强烈的快感迅速席卷了贺婧曈,传递到四肢百骸,她终于压抑不住了,微仰着下颌娇喘呻.吟不止。
“嗯......啊......”
在薄夜臣一次次热烈的宠爱下,贺婧曈连半句抗拒的话都讲不出来了,她的身体彻底背叛她的大脑,情不自禁的迎合他,隐藏在心底的情潮也被他诱.引了出来,就像是航行在海面上的扁舟,随着海浪浮浮沉沉,一会儿被抛得老高,一会儿又跌至底端,仿佛荡秋千似的,没有着落点。
☆、083 扰了美梦 ☆
下午,温暖的阳光穿梭于微隙的空气中,寂静的房间内像是罩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铺洒在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身上。
俊男美女,看上去是那么的契合美好!
忽然,一阵突兀的铃声响起,打破了这份安宁的温馨时光。
“唔......”贺婧曈嘤咛了一声有些不耐烦,谁这么讨厌啊!打扰她的美梦!
薄夜臣半睁着眼睛摸到手机,看到是西子来电,连忙接了起来,虽然这不是他的手机謇。
【曈曈,昨晚什么情况?】
“看来你精力很充沛啊!”薄夜臣的声音属于还没睡醒的那种,沙哑暗沉,性感魅惑。
聂惟西拿着电话的手抖了抖,艾玛!表哥的声音好具有穿透力!好引人遐思!同时也说明了他俩昨晚战况更凶猛,要不然也不会睡到现在,(*◎*菰)
【嘻嘻……表哥你要对曈曈温柔点哦~她对那方面还很懵懂的,要慢慢调教。】聂惟西笑得很猥琐。
薄夜臣嘴角抽了抽,陶四这小子能耐啊!几年时间就把西子从单纯无知的少女培养成了啥话都敢说的女流.氓。
“我看你是皮痒了!”他咬牙说道。
正在睡觉的贺婧曈迷迷糊糊的问道:“谁的电话?”
“西子。”
“喔......”贺婧曈应了一声之后,缓缓睁开眼睛,疑惑的看向他手上捏的手机,“你手机怎么跟我的长得一模一样?”
“是你的。”
贺婧曈愣了两秒钟,恍然反应过来,不悦的质问:“你怎么可以随便接我的电话?”
“我是好心帮你接。”薄夜臣理所当然的说道。
“哼!”贺婧曈气恼的伸手去抢,一时忘记了自己此刻一丝不挂,胸前的丰盈就这样赤果果的展现在薄夜臣面前。
某人看到这一幕,眼睛里立即迸射出绿幽幽的光。
贺婧曈抢到了手机,却发现某男直勾勾的盯着她身上的某处,视线不由得往下,“啊!色.狼!”
聂惟西在电话那端听得一清二楚,笑得甭提有多欢畅,心里喜滋滋的想道:最好来个现场直播啊!就算不能亲眼目睹,听听现场版的也不错吖!
“是你自己从被子里钻出来的。”薄夜臣表现出一副我只是不小心看到了而已。
“混蛋!”贺婧曈气咻咻的骂道,忙不迭的钻回被子里,电话刚放在耳边,便听到里面传来兴奋不已的声音。
【刚才发生什么事呢?夜臣哥他是不是又控制不住想要你了?】
贺婧曈被好友的话彻底打败了,低吼,“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猥.琐!”
【是你自己叫得那么旖旎呀!嘿嘿……昨晚是不是很爽,体会到我说的那种感觉了吧?】聂惟西笑得神秘兮兮的。
贺婧曈很头疼,西子那张嘴啊!真是什么都敢说!
“拜拜!”
她没好气的挂了电话,这种情况下讨论那种话题不是找死吗?身边杵了个这么大的危险物,随时都会张开他的爪牙扑向自己。
薄夜臣支着下巴侧躺在床上,眼神一眨不眨的跟随着她,见她下床去浴室,忙掀开被子准备一同前去。
“你干嘛?”贺婧曈抱着被单警惕的看着他。
“洗澡啊。”薄夜臣懒洋洋的起身,就那样大喇喇的将自己暴露在贺婧曈眼前,一丝遮蔽物都没有。
“暴露狂!”
贺婧曈尖叫一声捂着眼睛奔向浴室,迅速把门反锁,打开浴霸开始洗澡,她发现自己身上全都是青紫交加的吻痕,尤其是脖子和胸部——
那玫红色就像是一朵盛开的梅花,绽放得格外美丽,心中忍不住嘟囔道:坏蛋!大坏蛋!就知道欺负自己!
洗着洗着,她便开始思索一个问题:自己刚才到底是自愿的呢还是自愿的呢?
至于西子说的那种感觉……
刚开始是没有的,后来,确实很......奇特,完全不受控制。
她越想越心烦!甩了甩头,用冷水洗了个脸,强迫自己清醒点,快速冲洗了一遍便包着浴巾出去了。
环视了室内一圈,不见某男的身影,心内奇怪,他难道走了?
还有,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房间内的装潢布置都很简单,很像薄夜臣的风格,难道......这里是薄家?
她无限惊慌的奔到窗户边,朝外面瞅了瞅,环境很好,花草树木应有尽有,还很安静,一点儿都不像是薄家大院。
随即努了努嘴,敢情这儿是薄夜臣那混蛋的私宅!真是够豪华的!光主卧就比平常人家的一套房面积还大,衣帽间也是大得惊人,里面放置了出席各种场合需要穿的衣服和配饰,军装、西装、休闲装……
呃……连女装都有,她原以为是他前女友的,结果发现SIZE全都是自己的,也是囊括了各种场合的服装。
难道他前女友的身材和自己差不多?
“不用猜了,女装都是为你准备的。”薄夜臣悄无声息的从后面出现了,解了她的疑惑。
“谁说我在猜呢,我是在想穿哪一件比较好!”贺婧曈很讨厌这种心思被人戳穿的感觉,一丁点隐私都没有了!
“哦。”薄夜臣姿态优雅的走了过来,眼神在衣柜里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一件西瓜红的连衣裙上。
“喏,我觉得这件还不错。”
贺婧曈发现他腰间仅围着一条浴巾,头发梢还在滴水,身上散发出沐浴露的清香味道,萦绕在她鼻端,很晕。
“我不要穿裙子!”她伸手拿了一件短袖和牛仔裤,待要拿内衣和内裤时,她有些害羞,“你能不能出去一下子啊!”
薄夜臣边挑选着自己的衣物边拒绝,“不能。”
-0-#真是让人抓狂的臭男人!贺婧曈心里愤愤的想道。
等她穿戴整齐下楼,立即有女佣上前恭敬的说道:“夫人,餐厅里已经准备好了您喜欢吃的食物。”
“哦。”贺婧曈摸了摸肚子,还真的饿了呢!
她刚坐下一分钟,薄夜臣也进来了,挨着她坐下,瞅了瞅她一副小男生的装扮,微微皱眉,“以后不许再把头发剪得这么短。”
贺婧曈一口粥卡在喉咙里没咽下去,吱唔,“部队里不都是要求女兵把头发剪短吗?”
你这比要求高出太多了。”薄夜臣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我乐意,我就喜欢剪这么短。”贺婧曈欢快的咬着脆酥酥的咸饼,她特别喜欢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爽歪歪!
“吃完我送你回去。”
薄夜臣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遂不再多语,安静的填饱肚子。
听到“回去”这两个字,贺婧曈心里一惊:她昨晚喝醉的事情爷爷奶奶知道吗?她好像忘记打电话了。
“爷爷奶奶那我已经打过电话说明了。”薄夜臣对她的心思掌握得精准万分。
“说什么呢?”
贺婧曈像看怪物似的看着他,这个男人是有多恐怖?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要不要这么厉害?!
“说昨晚你和我在一起。”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要脸?”贺婧曈腮帮鼓鼓的。
薄夜臣眼角微挑,里面似漾了一圈暖暖的温情,“和自己的老婆睡觉怎么能叫做不要脸呢?”
贺婧曈放下手中的勺子,抿了抿唇,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我们的婚姻,只是做给外人看的而已,我认真考虑过了,咱们还是约法三章吧!”
“什么约法三章?”薄夜臣阴沉着脸问道。
“其一,在两家父母面前可以假装恩爱,但私底下各过各的,互不干涉对方的生活;其二,分床而睡,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不可以再发生了;其三,如果我们各自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可以协议离婚。”
她每说一个字,薄夜臣的脸就黑上一分。
☆、084 不高兴给我忍着 ☆
“我暂时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些了,如果你不同意可以提出异议,咱们一块商酌,另外,欢迎随时补充,争取更加完善。”贺婧曈自顾自的说道。
薄夜臣脸上臭臭的,“我不同意。”
“不同意什么?你可以提出来。”
“所有的都不同意,不需要约法三章。”
贺婧曈看了他一眼,忽然咧嘴笑了,“不同意?不需要?我可以理解为你只想占我的便宜而不考虑后果吗?辶”
薄夜臣觉得她的笑容很刺眼,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来的烦躁。
“我会负责的。”
“负责?”贺婧曈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容毪。
“我说到做到。”薄夜臣以为她不信,连忙做出承诺。
贺婧曈抿着唇深吸了一口气,她要的是负责吗?一个女人嫁给一个男人,需要的是一份安定和发自内心的幸福。
“把两个没有感情的人强制性的绑在一块,光负责有用吗?”她反问。
“你到底是在闹什么别扭?”薄夜臣皱眉看向她。
贺婧曈气结,明明就是他的错,结果反倒成了自己在无理取闹,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故意的呢还是故意的呢?
“总之,必须约法三章!”
“不可能!”
俩人你瞪着我我瞪着你,毫不示弱。
“你这人很奇怪欸!不喜欢我还绑着我干嘛?”
薄夜臣似乎被她问住了,脸上表情阴霾不定,黑眸里更是氤氲了一层怒气,半晌才给出了一个四六不着的回答。
“因为我高兴!”
贺婧曈气得差点吐血,什么叫他高兴?他还真把自己当做太子爷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完全凭自己的喜好来?
“我不高兴!我讨厌每天看到你的脸!”她大声回道。
“不高兴给我忍着。”
薄夜臣眼里迸射出阴鸷冷厉的光芒,他越来越坚信曈曈喜欢上子督了,要不然她也不会如此频繁的和自己闹别扭。
以前她都不这样的,顶多斗斗嘴就没事了。
“你......你混蛋!”
贺婧曈气恼的咬唇,怎么会有这种蛮横不讲道理的男人?如果放在古代,那就是暴君!昏君!
薄夜臣对她的骂词不予理会,“吃饱了吗?我送你回家。”
“我自己有脚!不用你送!”
“这里位置偏僻,没有出租车。”薄夜臣打消她的念头。
“没有车我自己走路!”
贺婧曈也是个倔性子,抬腿就往外走。
薄夜臣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你想走到天黑吗?”
“不要你管!”贺婧曈郁愤的想要挣脱他的魔爪。
“你想让爷爷奶奶担心吗?”
提到她心目中最重要的两个人,贺婧曈才渐渐放弃了挣扎,可心里的委屈还是汹涌而至,充斥了她的整个胸腔,眼睛里也涩涩的,想哭。
她闹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呢?忽然间变得情感细腻起来,一点都不像原来那个没心没肺的自己,心思单纯,怎么开心怎么过。
如今,嫁为人妻,很多事情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
回去的路上,俩人一句话都没说,贺婧曈更是坚持坐在后座,薄夜臣拗不过她,只能同意了。
车内的气氛很压抑,闷闷的,让人透不过去,贺婧曈靠在窗边,按下了车窗,任由风儿吹乱了头发,她觉得,至少这样能让自己清醒。
薄夜臣也很烦躁,就连舒缓悠扬的钢琴曲都无法让他平静下来,眼角总是时不时的透过后视镜瞥向后座的人儿,那完全是不由自主的。
“喜欢听什么歌?”他完全是没话找话说。
“随便。”
贺婧曈的声音懒懒的,听不出一丝情绪。
她越是这样,薄夜臣就越心烦,可他又搞不明白这烦躁的源头在哪,心里头就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过一般,挠得他心痒痒……
还好路程不是很远,很快便到了贺家。
才走进院门,贺奶奶便迎了出来,满脸慈爱的看着孙女和孙女婿,“老头子,曈曈和阿臣回来了。”
贺老爷子正在后院修剪他的花花草草,听到老伴的叫喊,连忙放下剪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了过来。
“爷爷,您又在小花圃里忙活着啦?”贺婧曈笑眯眯的走上前挽住爷爷的手臂。
“没人陪我这老头子下棋,无聊啊!”贺老爷子感慨道。
贺婧曈心里酸酸的,可脸上却笑呵呵的,“爷爷,我去拿棋盘,咱俩切磋切磋。”
“曈曈,你跟奶奶去厨房,让阿臣陪你爷爷下棋。”贺奶奶拉过孙女的手。
薄夜臣伸出大掌揉了揉贺婧曈毛茸茸的头发,“去吧,我陪着爷爷。”
夕阳西下,橘黄色的光淡淡的洒在院内,投射出一片温馨和美好。
贺婧曈微垂着眼睑,眼底的情绪很复杂,这厮真是太会伪装了,差点连她都忽悠过去了!幸好她定力较强,幸好她心知肚明!
要不然,真的被骗了。
平时冷清的贺家今儿热闹起来,贺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停止过,他很喜欢薄夜臣,喜欢跟他聊一些部队里面的事情。
他本就只有一个儿子,偏偏儿子英年早逝,白发人送黑发人,偌大的家只剩下他、老伴和孙女三人,薄夜臣的到来相当于弥补了他心底的缺憾,恰好他又是一名军人,和他志趣相投,也难怪他喜欢他了。
“爷爷,您依旧是宝刀未老,我认输。”薄夜臣笑容可掬的说道。
“臭小子,你的棋艺也不差,从小跟你爷爷练出来的吧。”贺老爷子心情很愉悦。
薄夜臣点头,“我爷爷也是好这口,您二老没事可以互相交流一下。”
“交流过好几次了,不分上下。”
“呵……”
厨房内。
贺婧曈坐在板凳上帮奶奶摘菜,其实贺家有佣人,但贺奶奶今儿开心,准备亲自下厨做饭给孙女和孙女婿吃。
“曈曈,跟奶奶说实话,阿臣对你好不好?”
“啊……很好啊!”微楞过后,贺婧曈忙不迭的回答。
贺奶奶狐疑的瞅了她一眼,对她的话似乎抱有怀疑,“真的吗?”
“比珍珠还真!”贺婧曈表情认真的说道。
“你这孩子!”
贺婧曈连忙放下菜叶走过去搂住贺奶奶,撒娇道:“奶奶,你放心啦!薄夜臣他对我真的很好,我们......”
说到最后,她故意露出小女人娇羞的表情。
她十分了解她的奶奶,正如她奶奶十分了解她一样,要骗过他们,实在是需要很高明的表演技巧。
“爷爷奶奶最大的愿望便是看到你嫁个好人,幸福快乐的过完余下的人生。”
“嗯嗯,一定会的啦!”
贺婧曈笑得无比幸福,心里却在说:奶奶,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们的,我只是不想让你们担心,不想让你们看到我不快乐的样子。
贺奶奶宠溺的摸了摸孙女的头发,“结婚以后要学的事情有很多,做饭更是必须的一项。”
“奶奶,他们家有专门做饭的阿姨啦!还有哦!咱们家不是有佣人吗?你就不能好好享几年清福?”
“闲不住啊!手边上没有点事做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虽然他们家有做饭的阿姨,可你也必须学着做,俗话说:要想留住男人的心,首先得留住他的胃。”
⊙﹏⊙b汗
贺婧曈满脸黑线,“奶奶,所以说你留住了爷爷的胃吗?”
“你这丫头,不要试图转移话题。”贺奶奶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孙女的额头。
“我也是想取取经嘛!奶奶,不如你给我讲讲你和爷爷之间的事情呗!”贺婧曈摇着她***手臂撒娇。
贺奶奶被她缠不过,就和她讲了一些。
晚饭,一桌四人其乐融融,薄夜臣和贺婧曈表现得很恩爱,就连他俩都会产生一种错觉。
“阿臣啊!你和曈曈准备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085 逃避是没用的 ☆
贺奶奶忽然问道,她希望尽快看到孙女穿上婚纱嫁人的那一天,也算是圆了她心中的一个梦想。
正在吃饭的贺婧曈身子顿了顿,捏着筷子的手都有些不自然起来,她真心不想举办什么婚礼,都是虚的,何必呢?
“爷爷、奶奶,等十一国庆节过后,我会给曈曈一个盛大的婚礼。”薄夜臣语气真挚诚恳。
贺老爷子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嗯,也好,马上国庆节了,军区的事情会很多。”
薄夜臣应了一声,俩人又聊起了部队的一些事,他左手在桌下找到贺婧曈柔软的小手,轻轻握住,却遭到她的拒绝,可他就是不放开峥。
贺婧曈有些微恼的掐着他,心里的感觉很复杂,表面光鲜亮丽的盛大婚礼有什么用?其实只是个虚幻的幌子,可事到如今,她已经没办法拒绝了。
一顿饭吃下来,她是强颜欢笑,伪装得极好,毕竟这里是自己家,她不能让爷爷奶奶看出自己的小秘密。
让她郁闷的是,这厮吃完饭居然坐在客厅和爷爷聊天,丝毫没有说要走的意思客。
8点,9点……
贺婧曈实在忍不住了,“咳”了一声,“你不是说你爸找你有事吗?”
薄夜臣这才抬眼瞥了她一眼,“他后来给我打过电话了,说没什么事。”
o(╯□╰)o
这男人有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啊!话都说得这么明显了,还死皮赖脸的坐着不走!真是气死她了!
“阿臣,晚上就住这里吧,二楼的房间多得是,我去铺床。”贺奶奶笑呵呵的说道。
贺婧曈心里抓狂:亲爱的奶奶,您能不能别这样!
“奶奶,我和曈曈已经结婚了,住她的房间就行,您别忙活了。”薄夜臣态度谦和有礼,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不要!奶奶,我要跟你睡。”贺婧曈很果断的拒绝。
“这丫头,都嫁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贺奶奶宠溺的笑道。
薄夜臣望着她的目光也很温柔,这让贺老爷子和贺老夫人很是欣慰,这个孙女婿没找错!
年轻有为,能力上佳,是个有价值的潜力股,曈曈跟着他一定会幸福的!
“奶奶,我过几天就要回部队了,人家舍不得你们嘛!”贺婧曈撒娇卖萌,她就不信奶奶不依。
贺老夫人被她缠得受不了了,“好好好!我现在就去楼上铺床。”
贺婧曈笑嘻嘻的搂着***手臂,“奶奶,我帮您。”
待俩人上楼去之后,贺老爷子悠悠叹了口气,“这孩子从小没有父母,跟着我们一块长大,虽然平时吃穿用度不缺,可她心里还是羡慕别人有爸爸妈妈的,但她从来不在我们面前提,乖巧懂事得让人心疼。”
“爷爷,您放心吧,我会待曈曈如珍宝。”
“嗯,有你这句话爷爷就放心了。”
“爷爷,我想去看看曈曈的爸爸。”
提到自己唯一的儿子,贺老爷子心情很复杂,白发人送黑发人是很痛苦的,他牺牲的时候还那么年轻,可子弹是不长眼睛的,瞬间穿透你的心脏,从此天人永隔。
“还有三天就是志英的忌日,你和曈曈一块去吧,他看到你们肯定会高兴的。”
“嗯。”
“阿臣,我知道一名军人的使命和责任是什么,但爷爷自私的要求一点,希望你时刻谨记着,你不是一个人。”
薄夜臣自然明白这句话的含义,爷爷和父亲也多次跟他提过,希望他不要再呆在赤鹰特种大队了,可他舍不得,也放不下。
“爷爷,我明白。”他暂时只能这么说。
*****
次日,薄夜臣带着贺婧曈回了一趟薄家,俩人又演了一场恩爱夫妻,贺婧曈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笑僵了。
可当着爷爷、爸、妈、大伯、大伯母、姑姑、姑父这一大家人的面,她除了装乖巧温柔别无他法。
“曈曈这孩子真是越看越招人欢喜。”程美仪笑呵呵的拉着儿媳妇的手。
“小舅妈,你真是太有眼光了!曈曈聪明可爱、贤惠温柔,绝对是你心目中最称意的儿媳妇!”聂惟西在一旁加油添醋的吹捧好友。
贺婧曈表面上维持着端庄的笑,实则心里恨不得拿块透明胶封住好友的嘴,艾玛!你不说话又没人当你是哑巴!就算忍不住要说你可以说说你自己啊!干嘛老是把我挂在嘴边啊!(╰0╯)#
薄远宁恨铁不成钢的掐了掐女儿的手臂,“你和曈曈从小一块玩到大,怎么没见你学到她的半分温柔呢?瞧瞧你一副野小子的模样和性格,有哪个男人受得了你!亏得陶家那孩子对你不离不弃的,你可别辜负了人家!”
“噗!”正在喝茶的聂惟东一口水全喷了出来。
贺婧曈也没好到哪去,她虽然没喷,但忍得很辛苦,脸都憋红了。
她心里说道:姑姑,您真的误会了,其实我跟西子半斤八两,要不然我俩也不会混在一块这么多年。还有,西子没您想象的那么不济,她行情很好的,走哪都招人喜欢,男颜知己一大堆,只有陶靖阅紧张她的份,哪有她倒贴的理?
薄夜臣是他们几个中最淡定的,嘴角只是轻微的抽动了两下,很快平复,继续喝他的茶,期间,不忘瞥向某个小女人。
正巧,她也看过来。
俩人的视线在空中不期而遇,一个尴尬,一个略带揶揄的笑意。
“姑姑,其实西子很优秀的,追她的男生很多。”贺婧曈觉得有必要为好友说几句好话,要不然就显得太不仗义了。
“是啊!咱们家西子一向都人见人爱的。”薄喜儿也帮表妹说话。
薄远宁只当她们是在安慰自己,“你们俩不用替她说话,你看看她的头发,比男生的还短,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东子是双胞胎,气死我了!”
贺婧曈满脸黑线,她是在该庆幸自己今天戴了个假发么?-0-!
聂惟东掩着嘴咳得不能自已,他觉得小妹今天很委屈,太委屈了。
“妈,你再说,西子要哭了。”
薄夜臣也适时的开口,“姑姑,西子上学期间一直都是学校的校花,我记得奶奶说过西子跟您年轻时候长得很像,都是大美人。”
这句话确实很受用,薄远宁表情一下子舒缓了好多,瞪了女儿一眼,“长得倒是像我,性格却差了八万里。”
聂惟西见时机正好,连忙蹭过去搂住她老妈的腰,“妈,反正我是您亲生的,性格不是像你就是像爸爸呗,难不成我还基因突变了不成?”
“什么基因突变不突变的!这种话不许乱说!”薄远宁嗔怒的斜着女儿。
她嘴里说是说,心里还是很疼女儿的,做父母的嘛!对自己的孩子都有一个标准,总希望他们达到自己所期望的目标,没达到的话难免会多唠叨几句,人之常情。
聂惟西是知道自己妈妈性格的,刀子嘴豆腐心,多顺着她两句,撒撒娇就好了。
贺婧曈看到这一幕,心里的某个小角落忽然酸酸的,眼角的悲凉一闪而过,连忙低头喝茶,借此掩饰自己的情绪。
尽管她掩饰得很好,可还是被薄夜臣看见了,心里掠过一丝心疼。
他们俩拿结婚证的那天,贺老爷子专程把他叫去书房谈话,跟他说明了贺婧曈父母的事情。
吃完中饭,薄夜臣便准备回部队了,他本意是想带贺婧曈一块回去,可她不愿意。
“我还想在家多陪爷爷奶奶几天。”
“部队是有纪律的。”某男脸色臭臭的。
“是你自己说让我休息几天的。”
“逃避是没用的,有些事情迟早要面对。”
贺婧曈不悦的睨着他,“我知道自己还有十天的训练,不用你时刻提醒!”
“知道就好。训练过后还要考核,考核不及格的重新训练。”薄夜臣气定神闲的告诉她一个真理。
“什么?!”
☆、086 狐狸的本质 ☆
薄夜臣表情相当之淡定,眼眸里平波无澜,扬眉看着她的脸,悠悠说道:“这是部队的规定。”
规毛线!是你自己的规定还差不多!
贺婧曈心里愤愤的,可嘴里却不敢说出来,深呼吸了一口气,“你的意思是,只要我通过考核,就可以回医院上班了?”
薄夜臣神色很怡然,目光很柔和,声音低醇性感,“嗯。”
“好!一言为定!”贺婧曈握拳辶。
“当然。”薄夜臣微笑着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每当贺婧曈看到他笑得意气风发,英俊潇洒之时,虽不至于两股战战,也还是会心里发毛。瞅着他那张笑脸,不知为何脑袋里就冒出一只呲牙裂嘴的白狐狸,光天化日之下倏然变身为吸人精气的狐妖,然后那狐妖的脸和薄夜臣的脸重叠在一起。
她猛然间打了个激灵,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沸!
“你不会故意让我不及格吧?”
薄夜臣正在开车门的手指僵了僵,回头,笑得很明朗,“你是我老婆,我怎么舍得让你丢我的脸呢?”
贺婧曈瞬间汗毛直竖,他怎么就那么不要脸呢?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最好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她哧牙的表情像是想要生吞了他。
“乖,两天后我来接你。”薄夜臣特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抬腿上车。
(⊙o⊙)…
这厮发癫了吗?贺婧曈愣愣的站在原地,脑子里满是疑惑。
但这一幕看在薄家人的眼里,就像是一对恩爱夫妻在恋恋不舍的告别,尤其是最后一幅画面,薄夜臣温柔宠溺的摸着贺婧曈的脑袋,贺婧曈深情款款的望着他的车离开……
“呦!舍不得我表哥离开?”聂惟西悄无声息的走过来,一爪子拍在好友身上。
“拿开你的猪爪啊!”贺婧曈冷哼。
聂惟西连忙揽住她的肩膀,“注意表情,大家都以为你对表哥的离开恋恋不舍,若是忽然看到你凶巴巴的转过去,会很破灭的!”
贺婧曈深呼吸了一口气,就算大家对她误会很深,那也只能任由误会持续下去,拆穿是很不明智的做法。
“还有,你今天戴假发怎么不提前知会我一声?”聂惟西撅嘴。
“我并非自愿的。”贺婧曈呼气。
聂惟西立即明白了,笑得格外奸诈,“哦,可你不像是会听表哥话的人呀!”
贺婧曈白了她一眼,“有些事情说了你也不会懂,等你和陶四结婚的那一天,或许就恍然顿悟了。”
聂惟西的脸有点扭曲,没等她开口说什么,贺婧曈已经走远了。
*****
9月15日。
一大早,贺婧曈便起床了,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相框,上面赫然都是她爸爸年轻时候的相片,穿着笔挺的军装,英俊潇洒,还有两张身穿野战迷彩服,笑容很明朗,帅气逼人。
爸爸,你已经离开曈曈19年了,我好想你。
她将脸颊轻轻的贴在爸爸帅气的身姿上,眼角默默的流淌出一行清泪,她只是个平凡普通的小孩,她也渴望父母的陪伴和关爱。
薄夜臣一大早就跟罗司令请假,说今天要陪妻子去看望牺牲的岳父,罗荣盛听后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
待他走出两步后,又问道:“你岳父也是今天的忌日?”
“嗯。”
“他叫什么?”
薄夜臣对于司令的问话有些不解,但他还是认真回答了,“贺志英。”
“贺志英?你的意思是曈曈的父亲叫贺志英?”罗荣盛的情绪很激动。
“是的。”
罗荣盛叹了口气,“原来故人之女一直在身边,可我却没发现,走吧,我今天也要去看望志英,他是我昔年的兄弟。”
薄夜臣有些微微的诧异,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巧。
车上,罗荣盛回忆起了一些陈年旧事,“当年,我们都是孤鹰特种大队的,三个来自不同地方的年轻人却因为同一个信仰而走到了一起,大家满怀信心满怀希望的接受残酷的训练,成为一名荣誉的特战队员。”
“自那以后,我们参加过无数大大小小的战役,都是真枪实弹的上,很刺激也很惊险,虽然受了不少伤,但好在性命尚存,十九年前的一次边境缉毒行动中,我正好受了伤不能参加,也是那一次,我的两个兄弟一去不复返,连遗体都没能找到……”
说到这儿,罗荣盛的声音有点哽咽。
薄夜臣心里也颇不是滋味,“首长,究竟是什么组织那么厉害?”
“是个在国际上有着深厚背景的神秘性组织,行踪很诡秘,人员数也不清楚,他们的每一次行动都称为‘绝杀’,目的很明确:不放过任何一个活口,赶尽杀绝。”罗荣盛说这句话的时候,拳头是紧握的。
“但同样的,他们一般不轻易出手,除非你出得起天价,我们已经派了很多人去打探,可始终没有得到什么重要的情报。”
“比M集团还要复杂?”薄夜臣皱眉。
“嗯,M集团和它比起来,只是小巫见大巫。”
能让罗司令都如此忌惮的,薄夜臣自然不敢小觑,心中顿时对这个什么神秘性组织充满了兴趣,恨不得马上就能和他们交手。
“任何组织都有它的弱点,难道他们就没有失败的行动?”
“有也是10%的可能性,他们旗下的王牌雇佣兵‘毒蝎’,一直保持着不败的神话,亦是很多国家的头号通缉犯,但他非常精明,目前还没有人抓得到他。”
“我对这个‘毒蝎’越来越有兴趣了。”薄夜臣凝眉说道。
罗荣盛很严肃的告诫他,“他可不是你之前碰到的秃鹫之流,在你还是小娃娃的时候,他已经名震全球了。”
“司令,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江山代有才人出’,他已经老了,不论是体力还是灵活性都比不过我们的。”
“自信是好事,但没了解自己的敌人之前就盲目自信,这是不行的!‘毒蝎’是个百年难遇的军事天才,年纪不超过四十,正当壮年,作战经验丰富,你可不能轻敌!”
“我不会轻敌的。”薄夜臣保证道。
“臭小子,你可别让我失望!”罗荣盛一语双关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请首长尽管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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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家门口,罗荣盛庄重的给老首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老爷子,您这些年身体可硬朗?”
“你是小罗?”贺老爷子也没想到会再次见到昔年的学生,亦是他儿子的好兄弟。
“是我。”罗荣盛笑呵呵的走近。
站在一旁的贺婧曈纳闷不已,这是怎么一回事啊?罗司令怎么跟爷爷很熟似的?她疑惑的瞅向薄夜臣,人家只是很温柔的帮她顺毛,并未解答。
不说就不说!乱摸什么吖!就知道瞅准一切机会吃她的豆腐!╭(╯╰)╮
“曈曈,快过来见见你的罗叔叔,他可是你爸爸当年最好的朋友之一。”贺老爷子开心的招呼孙女。
贺婧曈挪着小碎步过去,“罗叔叔好。”
然后将脑袋转向她的爷爷,“爷爷,爸爸还有一位好朋友是谁啊?”
“他叫冯锡华,和你爸爸同一天牺牲的,想当年,我们三个还约好将来要做儿女亲家的,转眼经年啊!”罗荣盛感慨道。
提起这件事,贺老爷子也想起来了,“锡华不是有个儿子吗?叫什么来着,比曈曈大几岁吧。”
罗荣盛笑了笑,“是啊!锡华和志英当年就为两个孩子定下了娃娃亲,只可惜……后来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薄夜臣和贺婧曈听到这里终于舒了口气,两人的想法不一样,前者是:怎么又冒出了一个情敌?后者是:不要啊!我的生活已经够乱了!
“其实,说起来,锡华的儿子也在咱们基地。”罗荣盛停顿了一下又说道。
“啊?”贺婧曈惊愕。
“冯子督。”
☆、087 兄 妹 ☆
薄夜臣的脸瞬间黑了,怎么偏偏就是冯子督呢?
贺婧曈也愣住了,心里不知道是欢喜还是忧愁,蓦地想起了上次和冯子督的谈话,只觉得这一切太过巧合了!
欢喜的是那个人是冯子督,忧愁的是怎么到现在才说?
她脸上落寞的表情在薄夜臣看来,那是无比的刺眼!忍不住在她手臂上轻轻掐了一下,想让她回神。
“嗷!你掐我干嘛?”贺婧曈吃痛的瞪向身旁的男人辶。
薄夜臣表情很淡定的看着她,恍然大悟,“哦,原来那是你的手啊!我以为是我自己的。”
贺婧曈脚下一个趔趄,恨不得捶死他!
杀千刀的臭男人,就知道睁眼说瞎话牒!
罗荣盛别有深意的瞟了他俩一眼,心中只能感叹造化弄人,子督那孩子也很优秀,只可惜碰到了阿臣,俩人品貌和能力均不分伯仲,都很配曈曈,唉……
“想必等会去烈士陵园还能碰到子督。”
“那孩子也不容易,自小就没了父母,他家里还有亲人吗?”贺老爷子问道。
“没有了,他是和一群烈士遗孤一块长大的。”
“我想让曈曈认他做哥哥,老头子我也会把他当做亲孙子一般疼爱。”
薄夜臣心里的情绪很复杂,子督和他是多年的同学兼战友,俩人趣味相投,甚是投缘,可再好的兄弟一旦喜欢上同一个女人,那就很难办了。
忽的,他心里微震。
他......他喜欢上曈曈呢?
这个认知骇得他心口慌乱,简直就是晴天霹雳般炸得他脑袋“嗡嗡”响。
“曈曈,你觉得呢?”罗荣盛将问题抛向贺婧曈,从刚才他俩的表情以及那天阿臣和子督打架的事情来看,这三人之间的感情,怕是有点复杂。
“呃......”贺婧曈吱吱唔唔的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我觉得这个主意很好,正好曈曈没有哥哥,想必子督也会把曈曈当做亲妹妹一样疼惜的。”薄夜臣忽然开口,尤其强调“亲妹妹”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