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婧曈不悦的瞥了他一眼:哼!你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好了,先上车吧,你们在这说来说去,还没问过人家正主的意见呢?总得先见面再谈这事啊!”贺奶奶笑呵呵的说道。
“伯母说得在理,先见到子督再说。”罗荣盛接话。
路上,贺老爷子和罗荣盛聊起了当年的一些事,多年未见,话题似乎特别多。
“.......我当时因为臂伤没有参加那次行动,后来就被转移到青岛军区医院休养了,伤好之后我向领导请求参战,均被拒绝。我也知道他们是一片好意,可我实在受不了每天无所事事的呆着,就自动请缨去了滇缅边区,一呆就是六年。调回来之后我去了W军校任职,也是在那里认识了阿臣和子督,他俩是我带过最优秀的学生,也是最优秀的兵。”
“怪不得这么多年一直没听到你的消息。”
“我也是去年才调到桐城军区。”
“你的妻儿呢?”
谈到这个话题,罗荣盛面露尴尬之色,“我去滇缅边区的那年就离婚了,后来就没有再续娶,这么多年一个人早就习惯了。”
“孩子呢?由她妈妈带着?”
“嗯,我想女儿跟着妈妈会好一些,她嫁了个香港人,据说过得很幸福,女儿也去了国外留学,算起来,我都很多年没见到她们了。”罗荣盛眼角滑过一抹涩然。
纵然他是一名铁血军人,可他首先是一名有血有肉的男人,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会想念远方的妻子和女儿,可惜距离太远,再加上他平时公务繁忙,根本就没有空闲的时间去看望女儿。
“唉……”贺老爷子长长的叹了口气,他想到了自己那个无情的儿媳妇。
“罗叔叔,您的女儿不在身边,我爸爸也不在了,要不您就把我当做您的女儿吧。”贺婧曈懂事的说道。
“好啊!我正求之不得。”罗荣盛慈爱的应道。
薄夜臣忽然间觉得形势于自己来说,越来越不乐观,他老婆太聪明了!居然为自己找了一个大靠山。
*****
冯子督拜祭完父亲就直接开着车走了,忽然接到首长的电话,立马接起。
【人呢?】
“在回基地的路上。”
【现在给我停车,倒回来。】
说完,电话便挂了。
冯子督愣愣的瞅着手机,首长今天这是怎么呢?怎么感觉怪里怪气的?
带着满腔疑惑,他只能调转车头转回去。
烈士陵园门口,他远远的便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影,惊讶之情溢于言表,“首长,您这是.......干嘛?”
“他就是子督吧,和锡华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贺老爷子问向罗荣盛。
乍一听到父亲的名字,冯子督有些愕然的看着贺老爷子。
罗荣盛介绍道:“子督,还记得你父亲的另一个好友吗?就是贺老爷子的儿子,也就是曈曈的父亲,兜了一圈,大家都是故交。”
冯子督无比震惊的看向贺婧曈,她真的是父亲好友的女儿,也就是说——她和自己曾定过娃娃亲。
“贺爷爷,贺奶奶,上次送曈曈回去,没能进去拜访你们实在是子督的错。”他语气不卑不亢,有着恰到好处的尊敬。
他貌似无意的一句话却打翻了薄夜臣心中的醋坛子,周遭迅速升腾起一股冷气,捏着贺婧曈的手也越来越紧。
“傻孩子,能在这里遇见就说明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锡华和志英泉下有知,也会开心的。”贺老爷子乐呵呵的说道。
“爷爷、奶奶,不如我们先进去,中午吃饭的时候再细聊。”薄夜臣笑容可掬的建议。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了烈士陵园。
薄夜臣很郑重的拉着贺婧曈的手在他岳父面前承诺,一定会好好对她,疼他,爱惜她。
贺婧曈权当他是在演戏,纵然心里不高兴,可当着爷爷***面她也只能陪着演。
冯子督却知道,薄夜臣的话是说给他听的,他在警告自己:曈曈是他的女人,他们是合法夫妻,你没资格觊觎!
明白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又是另一回事。
*****
中饭选在“山水居”,这是一家中式餐厅,环境好,味道好,而且还有独立的大包间,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好地方。
六个人一一坐下,贺老爷子、贺老夫人、贺婧曈、薄夜臣、罗荣盛、冯子督。
“子督,以后没事多来家里走动走动。”
“谢谢贺爷爷。”冯子督态度恰到好处的谦恭。
贺老爷子似乎很喜欢他,“子督啊!本来你和曈曈的父亲在世时曾给你们结下了娃娃亲,但如今曈曈已经结婚了,不如你们两个结为兄妹,以后你就随曈曈一样叫我们爷爷奶奶,你觉得呢?”
桌上的其他四个人眼神齐刷刷的看向他,等着他的回答。
冯子督心里苦笑,这哪里是让他选择,分明就是扔给他一个难题,他不答应那就是不给贺老爷子面子,答应的话,就是杜绝了他喜欢曈曈的所有念想。
他心里刚刚涌起的那么一点点希望就这样全部破灭了。
“嗯。”他微笑着点头。
薄夜臣不动声色的喝着茶,心里稍稍舒了口气。
贺婧曈坐在那捏着筷子玩,有点心神不定,她小时候倒是很期盼有一个哥哥罩着她,有段时间几乎天天做那样的美梦:不管谁欺负她,哥哥都会从天而降,帮她欺负回去。
可每次从梦境中醒过来,她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便不再抱那种幻想了。
如今倒好,不但有了老公,还免费赠送了一个帅气邪魅的哥哥。
她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欢喜还是难过……
☆、088 不是做戏 ☆
冯子督想过了,两位老人家也是一片好心,他不能辜负了他们的美意,况且,曈曈也确实结婚了,自己若想挖墙脚,只怕是难如登天!
与其做一些无谓的无用功,还不如安心的当个好哥哥。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是娘家人,他也是有着某些特权的。
想到这里,他抑郁的心情总算是好了很多。
饭桌上,大家都聊得很愉快,冯子督不时的问一些他父亲当年的事情,勾起了罗荣盛的回忆,很耐心的讲述着他们三兄弟以前的往事辶。
这样一来,倒显得薄夜臣是个局外人了,他表现得非常淡定,安静的喝着茶,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听得极其认真。
贺婧曈却知道,这厮是装的!
因为他的手一直藏在桌子下面吃她的豆腐,不是摸她的手背就是摸她的手心,反复的摸,摸得她都想发火了!-0-鹤#
薄夜臣很享受着这份感觉,还是老公好,能看能摸还能吃,哥哥的区别可就大了,只能看不能摸,更不能吃。
啧啧啧,酷刑啊!
他俩就这样你来我往的用眼神互掐着,做得很隐秘,旁人无从察觉,只有他们俩个心知肚明。
饭后,罗荣盛坐冯子督的车先回部队,薄夜臣和贺婧曈则负责把爷爷奶奶送回去之后再回部队。
从贺家出来,贺婧曈便甩开了薄夜臣牵着自己的手,叉着腰怒视他,“你这几天是发癫了还是脑子不清白啊!不光吃我豆腐,还掐我捏我,你真以为我是软棉花啊!”
薄夜臣的眼睛看上去深情似水,“我很清醒,也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清醒个P!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贺婧曈不为所动的骂道。
“上车吧,在这里吵会被爷爷奶奶听见的。”薄夜臣拉着她往车上去。
贺婧曈心中郁愤极了,搞什么嘛!明明就是他的错,怎么弄得好像是自己不对似的?
“不管你同不同意,约法三章都势在必行!”
薄夜臣状似很好心的提醒她,“我们是夫妻,不需要任何约法三章。”
“你忘了吗?我们只是做戏给别人看的。”贺婧曈冷声提醒他。
薄夜臣心里有些莫名的烦躁,这个该死的小女人!怎么就那么记仇?都说了让她不要乱想她偏要紧抓着那句话不放,真是让人恼火!
“不是做戏。”他声音低沉有力,似在解释,又似在陈述。
贺婧曈噎气,干脆撇过脸不搭理他,跟他说话真是浪费表情!
薄夜臣伸手想揉她的短发,眼角余光正好瞥到街上有一个白色的人影隐没在人群里,虽然只是一晃而过的侧面,但也够他震惊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梦萦没有牺牲?
可她当时确实倒在自己眼前啊!
隔了那么远的距离,莫不是自己看错了?
一系列的疑问纠缠着他,他非常不愿意相信上次和M集团交战时看到的熟悉人影就是她,她明明就很单纯善良,怎么可能是敌方间谍?
或许是中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又或许上次的背影只是错觉……
如果她活着,为什么这么多年不来找自己?
可能是他想得太入迷了,连侧面突然驶出来一辆电动车都没看见,眼看着就要发生交通事故了,贺婧曈气得吼道:“你想死也别拉着我一块啊!”
薄夜臣惊得猛然回神,急忙踩刹车,避免了一场悲剧的发生。
因为刹得太猛了,贺婧曈很悲催的和挡风玻璃来了个亲密接触,揉了揉自己额头上的包,抱怨道:“你想谋杀啊!”
“疼吗?”薄夜臣心疼的凑过来,他刚才确实是走神了。
可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试想想,牺牲了四年的前女友忽然再次出现,有哪个男人会不去想这其中的原因?
贺婧曈挥开他的手,“不用你现在来假好心。”
薄夜臣锲而不舍的伸手揉她的脑袋,柔声哄道:“我真不是故意的。”
“拿开你的爪子啦!好好开车。”贺婧曈的气消了那么一点点。
“嗯。”薄夜臣收回了手,视线很随意的瞥向人群,刚才那个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若非自己亲眼所见,只怕谁说他都不会信。
看来回去后,要让总参情报部好好查查这事了。
*****
回到基地,薄夜臣便去了罗司令办公室,他心知这事可大可小,必须彻查清楚。
“你确定看到的是阮梦萦?”
听完他的叙述后,罗荣盛沉吟良久,方才开口。
“我确定。”薄夜臣斩钉截铁的回答。
罗荣盛深深的望了他一眼,有他的保证那绝对错不了了,看来这事有点复杂。
“首长,上次和秃鹫交手,我之所以中枪也是因为一时恍惚,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可我总觉得太过熟悉。”
“好小子啊!一直瞒到现在才说!这事要是真的,你知道自己耽误了多大的军情吗?”罗荣盛猛地一拍桌子。
薄夜臣立定站好,敬了个很标准的军姿,“报告首长!我不能把自己中枪的失误赖在一个背影上,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前,我不想冤枉任何人,更何况......是一个逝去的人。”
他说得在理,可罗荣盛还是觉得他对过去无法介怀,顿了顿,“如果她真的还活着,你准备怎么办?”
薄夜臣猛然抬眸,“公事公办。”
“假设她不是间谍,那你又会怎么做?”
“首长,我已经结婚了。”
“我希望你记好这一点,曈曈是个好女孩,你要是敢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我第一个不饶你!”
“请首长放心,我一定会的!”
“给总参部打电话,让情报部部长梁友奇彻查阮梦萦。”
“是!”
解放军总参部有一个专门负责搜集军事情报的情报部,这些年来向国内外派遣了不少以各种社会身份做掩护的情报特务,而这些情报人员,都有各自的社会身份,教师、医生、工人、记者、服务员等等各种各样的身份。
这些人,除了他们的直接上级,没有人能知道他们的身份,包括彼此之间,并且不到万不得己的关键时候,绝对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麒麟基地成立后,由于工作的需要,他们和总参情报部的工作联系比较多。
关键时候的斩首刺杀和近兵突袭,他们需要依靠特种部队的能力,而一些侦查和反侦查工作,总参情报部的来源与谍报技巧则要更成熟。
薄夜臣和梁友奇打过几次交道,对他的消息来源也非常放心。
电话接通后,他语意直接明了,“梁部长,我希望你帮我查一个叫阮梦萦的女人,包括她从小到大的所有资料,还有,她四年前是否真的牺牲了。”
【好。】
梁友奇心里顿时明白这个女人非一般角色,不然薄将的语气也不会如此认真严肃。
挂完电话后,薄夜臣脑子里很乱,他烦躁的点燃一根烟,任由烟雾在周身缭绕,迷蒙了他的双眼。
他真的很难相信梦萦会是间谍……
与其这样,他宁愿她已经牺牲了,至少名誉是好的。
而此时的贺婧曈,正百无聊赖的在基地里面乱逛呢。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不就是十几天嘛!忍一忍就解放了!
想到这儿,脚步也轻快了许多,却不料冤家路窄,碰到了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小狐狸精!”
陶心语恶毒的骂道,她现在恨透了贺婧曈,就因为上次自己说了几句话,回家后竟然被爸爸狠狠的训了一顿,从小到大爸爸都没有对她说过一句重话的。
所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贺婧曈!
要不是她撺掇夜臣哥向爸爸告状,自己也不会挨训,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一定会找到机会的!
其实,她真的冤枉贺婧曈了,这事跟她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唉……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呀!
☆、089 野外生存训练 ☆
“小狐狸精你骂谁呢?”贺婧曈不是吃素的。
陶心语一时被她激到了,想也没想的回道:“骂你。”
说完之后她就后悔了,居然把自己给套了进去,气得脸都绿了,“你不过是个伶牙俐齿的野蛮丫头,夜臣哥新鲜一阵子之后就会厌烦的!他最喜欢的还是温柔的女孩。”
贺婧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的意思是你很温柔?”
“当然了,我才是夜臣哥最理想妻子人员。”陶心语骄傲的扬起下巴,一副藐视贺婧曈的样子遽。
“噗!”贺婧曈很不给面子的嗤笑出声。
“笑什么笑!我说的是事实!”陶心语盛气凌人的叉着腰。
“亲,你知道什么是军婚么?”贺婧曈笑得很灿烂邯。
陶心语楞了一下,结结巴巴的为自己辩驳,“我......我当然知道!”
“知道就好,破坏军婚可是犯法的。”
“你别在这危言耸听!我是不会放弃的!”陶心语很执拗。
贺婧曈耸了耸肩,真不知道她是痴情呢还是冥顽不灵?那个男人明明就对她很冷情,连正眼都不曾给她,可她偏偏对他爱慕有加,完全入魔了。
难道女人一旦爱上,就会变得这么卑微可怜吗?她怔怔的想道,眼底掠过一丝黯然。
“无所谓啊!你喜欢谁那是你的自由,你喜欢找虐我也拦不住,祝你好运哦!”贺婧曈笑眯眯的挥了挥手。
然后,转身,表情一瞬间松下来,突然觉有点累,有点堵,不知是什么感觉,就是,说不出的难受。
陶心语恨恨的瞪着她的背影,对她的厌恶又叠加了一层,理由其实很简单,她在她面前找不到高高在上的公主感觉。
反而被她的光环给比了下来,就好似自己才是乌鸦,而贺婧曈,却是那只凤凰。
*****
日子还是一天一天的过,因为临近国庆节,基地里特别繁忙,每个人都巴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恨不得一天有三十六个小时。
贺婧曈无疑是最清闲的那个,她只是暂时呆在部队训练而已,过不了多久就回军区医院继续当她的小护士了,脱离某男的魔爪!~\(≧▽≦)/~
聂惟西这几天没少***扰她,原因很简单:八卦呗!
“亲爱的,你们俩真的结拜兄妹呢?”
“宝贝儿,你真的可以很平静很淡定很单纯的把他当做你哥哥么?”
“心肝啊!你觉得我可不可以做你的嫂子呀?”
“……”
她一系列的问话换来了贺婧曈深度鄙视,冷冷的提醒她一个事实。
【你好意思经年累月的和陶四滚完床单后再来问我这个问题吗?你觉得你下得了手?你觉得你心里会好受?或者你想怀着陶四的小蝌蚪嫁给我哥?】
可见,贺婧曈的用词是非常犀利的。
聂惟西立刻跳脚了,“我说你可别诅咒我!我现在还不想生孩子,更不想做家庭妇女!”
贺婧曈唇角抽搐,额角青筋暴跳。
【请问,你如此费心费力的把我推到家庭妇女的职位上究竟是何种居心呢?】
“那个......那个,你哪里是家庭妇女呀!你分明就是青春年少人见人爱无敌美貌的小娇妻嘛!”聂惟西谄媚的恭维道。
【哼!】
贺婧曈冷哼,表示不相信她的话,西子那张嘴,骗死人不偿命。
“亲爱的,我发誓我说的句句属实!”
【说实话,我觉得你和陶四可以结婚了,他这么多年对你还是不错的,不离不弃,不管你闯了什么祸他都毫无怨言的帮你一一摆平,你不能一味的耗他的耐力和容忍力啊!万一哪天出现了一个对他极好极温柔的女纸,到时候你可别找我哭。】
聂惟西咬了咬唇,她知道好友是一番好意,她说的也没错,可是,陶靖阅那混蛋当年和邻校校花接吻的一幕始终萦绕在她脑海。
那时候的自己多单纯,一门心思只喜欢他,他倒好,背着自己脚踩两只船!
他生日,自己满心欢喜的想给他制造一个惊喜,却看见他和别的女生接吻,那一幕深深的伤害了她,她破天荒的没有上前甩他一巴掌,而是默默的转身走了,对于他追上来的解释统统不理会。
只是冷冷的要求分手。
回去后,她哭了一晚上。
第二天她依旧精神百倍的去上学,但那之后她就放出了自己心里潜藏的魔兽,难道只有男生可以脚踩几只船,女生就不可以?
她长得本就漂亮,再加上性格直率爽朗,喜欢她的男生多了去,之前是因为陶靖阅的关系,她拒绝了所有爱慕自己的男生。
从那之后,她便尊重自己的心愿,也不再隐藏自己的任何喜好,对陶靖阅更是看都不看一眼,彻底把他当成了空气。
冷淡的闲置了他三年后,若不是哥哥和夜臣哥他们帮忙,自己也不会在大二那年的寒假***于他。
也就导致了如今这副局面,说是男女朋友吧,她不承认;说不是吧,她又抗拒不了他的强硬姿态。o(︶︿︶)o唉
“我知道了。”
她如此乖顺的答应,贺婧曈也不好说什么了,她和陶靖阅之间的那点事自己还是很清楚的,当初她是非常赞成好友甩了他,可这么几年过去了,陶靖阅的痴情和努力他们都看在眼里。
人心都是肉长的,哪有那么无情呢?
*****
薄夜臣这几天都是早出晚归,累得沾床就睡,贺婧曈也不跟他斗嘴,心中暗暗感叹:特种大队的队长果然不是人干的!
次日清晨,贺婧曈正在浴室刷牙,忽然门被打开了。
“这几天是不是很无聊?”
“唔......”贺婧曈嘴里满是泡沫,实在是很不雅,有点不明白大忙人薄少将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后天我能抽出半天的时间,带你去加餐。”
薄夜臣说完之后便走了。
徒留下贺婧曈傻傻的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她没出现幻觉吧?
照了照镜子,脸色很好吖!没有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的征兆,怎么无缘无故说要带她去加餐?好诡异~~
*
林朗看着眼前一众队列的一个女兵,很是头疼。
他觉得队座肯定是故意整他,好不容易送走了一帮女兵,又给他增补了一批,中间还夹杂个重量级别的。
“今天我们的训练任务是学会如何在野外生存,届时我会把大家分成几组,分派给你们指南针和地图,务必在规定的时间赶到目标地点,没回来的学员迟到一分钟扣一分,这个成绩会记入最后的考核成绩,希望大家引起重视!认真对待!”
“是!”众人回答得异口同声。
贺婧曈心情有些小小的荡漾,哇哦!野外生存,岂不是灰常刺激惊险!
事实证明,她把野外生存想象得太简单了,以为就像她以前徒步旅行差不多,可到了之后才发现——她根本就是在幻想!
军人的野外生存训练那绝对是坑爹的,连吃的都不能带,饿极了就只能刨野菜吃田鼠……
反正什么能吃就吃什么,保证自己饿不死就行。
临出发前,林朗把她悄悄叫到一边,“不想去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特权。”
贺婧曈内心很受伤!她看起来有这么脆弱吗?
“我要去!”她坚定的回答。
林朗心中赞赏:嫂子,好样的!
“这是压缩饼干,你带着点。”
贺婧曈内心小小的挣扎了几秒钟,光想想田鼠那猥琐的恶心样,她就觉得反胃,很没骨气的接过饼干,“谢谢。”
林朗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不谢,撑不住就告诉我,别逞强。”
这句话相当于再次打击了贺婧曈的自尊心,她一向都是要强的,怎么可能轻易认输?
“我一定会在规定时间内回来的!”她信心十足。
然,有时候信心是一回事,老天爷的运气又是另一回事,不好说哦!
☆、090 事大了 ☆
起初,贺婧曈还热火朝天的带着跟她一组的学员勇敢的朝前走,走着走着大家发现迷路了,始终都是围着原地转圈圈,不论怎么做记号都没用。
“还说你自己很有经验,一定可以带我们在规定的时间内赶到目的地,我看是牛皮吹多了吧!”队员吴兰不屑的哼道。
“就是,不知道跟着你走了多少冤枉路!浪费力气,浪费表情,还浪费了我们的粮食!”队员李玉也很气愤。
“你们都少说一句吧,曈曈又不是故意的,这里的地形我们都不熟悉,迷路也是正常的,大家都冷静点好好研究下地图,说不定就能找到出路了。”队员小晴站出来说公道话。
贺婧曈一直在忍,迷路谁心里不烦躁啊!可烦躁能解决问题吗?也不知道教官给的是什么地图,地标不清楚,什么都是模糊的,纯粹就是在误导她们遽!
“就知道仗着自己的特殊身份狐假虎威!”吴兰对她似乎有着很大的意见。
这话说得贺婧曈不开心了,她什么时候仗着特殊身份呢?
“你别夹枪带棒的攻击人啊!好”
“好好的在家当你的大小姐得了,跑这儿瞎搀和什么!浪费我们大家的时间,扣分对你来说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对我们来说那就是决定命运的大事,你是永远都理解不了的!”
贺婧曈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那是我们无法选择的事情,但自尊自重自爱是我们必须学会的!我是有着特殊身份又怎么呢?平时的训练我有比你们任何人少过一分吗?还是说我每次的成绩都是教官故意给的?”
“不要觉得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惨的,也不要以为只有你的成绩才是真实的,更不要把所有的不如意都归结到比你优秀的人身上!只有愚蠢的人才会这么干!”
吴兰气得嘴唇哆嗦,“你……”
“哼!”贺婧曈冷嗤了一声,转身走了。
既然都对她有偏见,那就分道扬镳算了!
“诶,曈曈……”
小晴刚准备说什么便遭到周围八个女生的注目礼,她只能闭上嘴巴,不再多言。
和其他九人分开后,贺婧曈便换了另外一条路,她预感自己这次是正确的,心里为自己鼓劲:贺婧曈!你一定可以的!必须证明给大家看!
夜幕很快降临,到处都是一片黑压压的,林间偶有小鸟飞过,惊起树叶的“沙沙”声,衬着这寂静的夜色,怪渗人的。
虽然贺婧曈一向胆大包天,天不怕地不怕,可她毕竟是个女生,再加上如此阴森森的环境,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说不害怕那绝对是骗自己。
手电筒的亮度在这黑漆漆的大树林里显得太过渺小了,她鼓足了勇气继续往前走,每当踩到什么软软的物体时,她都会吓得心跳加快,一蹦三步远。
林间偶有微风拂过,树叶“呜咽”的声音让她浑身上下起满了鸡皮疙瘩。
越是害怕她越不敢停下,只能机械式的迈着步子,心里盼着能快点到达目的地或者快点天亮。
那种迫切的心理是她从未有过的。
当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时,她终于支撑不住的瘫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夜晚树林间的露水很重,她鞋子已经湿透了,衣服和裤子也湿了一大半,全都贴在皮肤上,黏黏的,很难受。
忽然,她感觉到小腹处淌过一股热流,熟悉得她不敢相信,不是吧!大姨妈这时候来走亲戚呢?
她缓缓闭上眼睛,悲叹了一声:天要绝我!
*****
薄夜臣亦是一宿未眠,他担心啊!
本来天黑前他就准备亲自去把她接回来的,可考虑到她的自尊心和林朗跟自己说的那番话,硬是忍住了。
躺在床上,他越想越觉得这事不大靠谱,曈曈毕竟不是一名真正的军人,受的训练也不多,野外生存对她来说有点难,也不知道她现在怎样呢?
天刚蒙蒙亮,他便起床叫醒了林朗,“准备直升机,我要亲自去看看。”
林朗对他的行为颇为无力,揉着惺忪的睡眼说道:“队座,她们十个女兵一组,而且我特意把嫂子安排在几个体能好军事素质又强的女兵里面,不会有事的。”
“可我昨晚左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心里也有种不好的预感。”薄夜臣很坚持。
“队座,男人不兴第六感的。”
薄夜臣睨了他一眼,“再废话我就把你扔下去。”
林朗伸长脖子目测了一下直升机目前的高度,这摔下去那绝对是死路一条,所以,为了人身安全着想,他还是保持沉默。
到达树林上空,薄夜臣命令飞行员降低高度,缓慢飞行,他和林朗则各执望远镜搜索目标人物。
贺婧曈疼得在地上打滚,身上冷汗涔涔,头发、衣服都湿透了,下面更是如流水一般,她的体质便是如此,疼得越厉害,流得越多。
她迷迷瞪瞪的想道:如果没有人发现她,她会不会疼死在这里?
手指用力的抠着地上的渣土,嘴角忍不住溢出细微的疼痛声,好难受!每次大姨妈到访她就像是生了场大病。
这次,貌似提前了一周。
恍然间,她好像看见有一只蚯蚓朝她爬了过来,那慢慢挪动的身子就如同一把尖刀在凌迟着她。
所有一切爬行软体动物都是她的天敌,她想,今年自己一定犯太岁。
她拼劲全力挪了挪身子,却发现它依旧锲而不舍的朝这边爬着,这下,她吓得嘴巴都扁了,声音嘶哑,“救——命——”
镜头再次回到直升机上,林朗眼尖的看见了学员中较为优秀的吴兰,他记得她和贺婧曈是一组的,“队座,我找到了。”
薄夜臣心中欣喜,朝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去没有看到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小女人,“在哪?我怎么没看到?”
“咦?怎么只有九个人?嫂子人呢?”林朗数来数去也只有九个。
“你确定曈曈在这一组里?”薄夜臣脸色阴沉,透着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前兆。
林朗怯怯的点头,“我确定。”
“那她人呢?”
“队座,我......我真的不知道。”
薄夜臣寒着脸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最好祈祷她没事,否则……”
林朗的玻璃心瞬间破碎成渣渣,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呢?陆楷那货咋每次都没摊上这种“好事”呢?
十分钟后,他俩总算是找到了昏过去的贺婧曈。
薄夜臣周身迅速罩上了一层寒冰,看向林朗的眼神比冰刀子还冷冽,他只能一声不吭的受着,谁要自己就是个倒霉蛋呢!
“曈曈,你怎么呢?”薄夜臣心疼的抱起她,蓦然发现她脸色苍白,嘴唇发乌。
“队座。”一旁的林朗忽然战战兢兢的喊道。
薄夜臣斜了他一眼,示意他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地上......地上有血......”林朗的表情惊惧,说话都说不连贯了。
娘欸!千万别吓他!
薄夜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刚才曈曈昏睡的地方有暗红的血迹,心里顿时害怕起来,那种恐惧感比四年前失去阮梦萦的时候还要强烈。
他缓缓低头,两瓣嘴唇轻轻抵在贺婧曈苍白的额头上,发现那儿并非自己想象中的一片冰凉,还是有温度的。
提到嗓子眼的心刹时回归了原位。
“林朗!叫救护车等在机场!”他走得很急,手臂一直在抖,心里非常的害怕。
“是!”
林朗的声音也有点颤,他着实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不会是出现内讧了吧?可那也不至于害人性命吧?
此刻,他想史的心都有了。
☆、091 闹了个大乌龙 ☆
直升飞机上,气压低至冰点,林朗坐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心里非常忐忑,非常紧张,一个劲的祈祷着贺婧曈没事。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队座如此恐怖的表情,双眼猩红如血,瞪向他的时候就像是要把他撕成碎片一般,整个人化身成为凶猛的野兽。
薄夜臣安静的盯着怀中熟睡不醒的女人,他不敢去探她的鼻息,只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眼前无数次出现她气呼呼瞪着自己的画面……
他能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沉沉的,跳得那么快,快得他越来越恐慌,呼吸也随之粗重急促,可怀里的女人还是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如雪,双眸紧闭,没有一丁点生气。
隐隐的,他闻到她身上有一股血腥气,刺激得他鼻子发酸暹。
“小余,再开快一点!”他声音哑哑的。
“薄将,这已经是最快速度了。”飞行员小余小声说道。
“我让你再快一点!”薄夜臣猛然提高了音量,有着不容拒绝的霸道胲。
小余不敢再说话了,只能稍稍提了一点速。
救护车早就等候在机场了,医护人员想要接手贺婧曈,却被薄夜臣冷冽的眼光给制止了,吓得她们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吭声了。
他舍不得松开她,一直紧紧的抱着,直到医院门口,随便扯过一个医生吼道:“给我接傅院长,让他安排最好的专家过来!”
大概是他的语气太过霸道了,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那人吓得双腿打颤,在他强烈的气场驱使下给院长打了个电话。
有胆小的小孩见到他的模样,扁着嘴巴埋进了妈妈的怀里,“呜呜”哭起来。
一时间,军区医院被他弄得人仰马翻。
所有医生护士全部围着他团团转,很快将贺婧曈送进了急救室抢救。
傅院长命令医院最好的几位专家对贺婧曈进行联合会诊,务必抢救过来,大家心里都很了然薄夜臣的身份,自然是尽全力。
起初,几位专家都以为她是受了严重的枪伤,可经过诊断之后才发现——
原来只是虚惊一场,她并没有受任何伤,只是来了例假,再加上过度劳累和神经紧张,才导致身体虚,疼晕了。
急救室内,专家们面面相觑,长吁了一口气。
而外面的走廊上,薄夜臣双手插在头发里,脑袋低垂着,心跳跳得很快,那种紧张、害怕、担心、惶恐的复杂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
可今天,却一一在自己身上体验了,那般强烈,那般汹涌。
他想,自己是爱上她了。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的,他也记不清了,她野蛮可爱的样子就如同一根小豆芽长在了他的脑子里,慢慢生根、发芽。
拔也拔不掉,彻底的侵入了他的生活。
林朗远远的靠在墙角,他不敢坐着,心里非常的担忧害怕,如果嫂子出了什么事,队座肯定会受不了,而自己,心里也会愧疚一辈子的。
阿弥陀佛!老天爷保佑啊!
忽然,急救室的门开了,一名专家走了出来。
薄夜臣的心瞬时跳到了嗓子眼,眼神迫切的盯着他,嘴唇蠕了蠕,却没有发出一个音节。
“薄将,尊夫人性命无忧,只是……”
“只是什么?”他哑着声音问道。
“只是身体比较虚,再加上她有痛经现象,过度劳累和神经紧张导致了她晕倒。”
“什么?”
薄夜臣表情愣愣的,痛经?还有,他说曈曈只是晕倒了?
(这也不能怪他单纯,实在是因为他对女人了解甚少,前女友并没有这方面的问题,所以他并不知道女人来例假还可以疼晕的。)
专家轻咳了一声,“尊夫人其实并没有受伤,你看到的血迹是女人每个月都会来的例假,她只是疼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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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夜臣满脸黑线,原来是这么回事,害他紧张担心了好半天。
“她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
“正在给她输液,应该很快了。”
站在他们身后的林朗表情也是囧囧的,他果然是个二货,要不是他眼尖的发现了地上的血迹,也不会闹这么大一个乌龙笑话。O(╯□╰)o
不过好在只是虚惊一场,唉呀妈呀!吓死他了!
*****
高级VIP病房内。
贺婧曈身上的脏衣服已经被俞小年和叶可可俩人给换下了,此刻,正安静的甜睡。
薄夜臣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的脸,真是个磨人的小东西!
闹了半天,竟然是——
他脸倏然红了,忍不住起身,烦躁的踱着步,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这么丢脸,皆是因为床上熟睡的小女人!
随即拉开门出去,正巧看见俞小年,便招呼她过来。
“你和曈曈很熟?”
“嗯,我们是大学同学,毕业后又在同一家医院实习。”俞小年忙不迭的说。
心中感慨:曈曈的老公好帅吖!身材还那么好!对她爱护有加,存心让人羡慕嫉妒恨啊啊!!!
“那她......每次都会疼晕吗?”薄夜臣强迫自己若无其事的问道。
俞小年心里不断的冒着粉红桃心,拼命的为薄夜臣加分,真是个好男人啊!
“也不是每次,偶尔有疼晕的时候吧,反正她是我们宿舍痛经最厉害的一个,上吐下泻,冷汗不止,就像是生了一场大病,很恐怖的。”
薄夜臣眉头皱得很深,每个月都这样?
“没去看医生吗?”
“看了啊!医生也治不了,西药中药都吃过了,还是没有作用。”
“难道这是不治之症?”薄夜臣眉心拢成一个川字。
俞小年差点被他的话逗笑了,好可爱的男人!嘤嘤嘤\(o)/
“汗!有的医生说生完孩子就不疼了,可这事是说不准的,根据各人体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