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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南宫夭夭 当前章节:15376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4:20

“你吃醋了?”

半晌后,贺婧曈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有。”某男回答得很肯定,脸上连一丝不自然的情绪都没有,十足的淡定帝。

贺婧曈脸色微窘,真是拒绝得好彻底。

“那你干嘛那么介意?”

薄夜臣瞅着她,“我以为你应该有这方面的自觉。”

“什么?”

“作为一名已婚妇女,你理应和其他男人保持一定的距离。”他说得太过严肃,贺婧曈风中凌乱了。

“你又不喜欢我,干嘛管得严?我们有过约法三章的。”

“约法三章不作数。”

“不行!”

“我不同意就行了。”某男的表情很欠揍。

贺婧曈抓狂,“你这样子我会误解的。”

“误解什么?”他倒是一脸无知的表情。

“误解......你喜欢我!”贺婧曈干脆说出来。

“哦......”

薄夜臣拖长声调应了一声,没有下文了,缓缓熄灭床头的灯,“不早了,睡觉吧。”

O00O"…

完全是让人有气没处撒,聊着聊着话题就变了,真是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贺婧曈心里愤愤的握拳。

*****

次日下午下班时间段,市政府大楼门口的林荫小道上,停着一辆银灰色沃尔沃,里面坐着两个戴墨镜的女人。

赫然是贺婧曈和聂惟西!

俩人约好下班点守在这里,想看看白霁岚晚上去哪。

“出来了吗?”

“还没。”

“看仔细了啊!别让他溜了!”

“放心吧!跑不了。”

人基本上走得差不多了,白霁岚才缓缓出现,开着他的白色奥迪驶入车道,聂惟西连忙打着方向盘跟上去,不远不近的保持着距离,以防他发现。

而薄夜臣,则跟着她俩。

还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拨跟着一拨。

白霁岚开车的时候接到小鸥的电话,约他一块吃饭,说得可怜兮兮的,声音几度哽咽,他没办法只能允了。

允了这边就得对那边撒谎。

还好薄喜儿善解人意,并没有追问什么,只是嘱咐他早点回来,做好了他最喜欢的饭菜等着他。

“不用等我了,你先吃吧。”

他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不是不爱喜儿,可这份爱实在太过沉重了,他永远也忘不了父亲入狱前跟他说的话,那就相当于一根毒刺,深深的扎进了他的心里,深入骨髓,拔也拔不掉。

想到这里,他便狠下心来调转车头前往小鸥的住处。

跟在他后面的贺婧曈和聂惟西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中一闪而过的笃定:宾果!这不是回家的路线,看来待会能有所发现!

薄夜臣非常奇怪曈曈和西子为什么要跟着大哥,难道昨晚的那个“他”是大哥?

他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只觉得她俩是在胡闹,刚准备打电话给她们,却发现白霁岚调转车头了——

跟了没几步,手机便响起来了,显示陶靖阅来电。

“说。”他语句简明扼要。

【我怀疑我大白天看见鬼了。】那端的声音略带哭腔,好似被吓着了。

薄夜臣蹙眉,不耐烦的说:“没事我挂了。”

【别啊!你知道我看见谁了吗?】

“我不喜欢猜谜语。”

【阮梦萦!我刚才居然看见阮梦萦了!我还狠狠的掐了自己好几下,发现不是幻觉,而是真的,尼玛她不是牺牲了吗?怎么又活了?】陶靖阅噼里啪啦一阵倒苦水。

薄夜臣沉默了几秒钟,“你在哪?”

【天景路时代广场这儿,我跟在她后面好几分钟了,你赶紧过来确认下。】

“好。”

挂完电话后,薄夜臣心里暗想:现在很流行跟踪吗?

在去见阮梦萦之前,他给情报部的梁部长拨了个电话,很详细的询问他阮梦萦的具体情况。

梁部长沉吟片刻,【一切都很正常,身家清白没有任何的不良信息记录,父亲是名工人,母亲是名小学教师,她是家里的独女。四年前虽然在你面前中弹倒下了,可她并未牺牲,只因她心脏位置和旁人长得不一样,你们撤走后,她就被当地的居民给救了,据说自此之后脑子便有些不大好使,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没什么问题,即使有问题估计她也闹不出什么事来,我们这边有人专门监视着她。】

薄夜臣顿了顿才说,“继续追查,越是查不出什么问题,才越是有问题,还有,安排一个我们信得过的脑科医生给她做个全面的检查。”

【好。】

薄夜臣长长的舒了口气,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怀疑梦萦,不能怪他疑心太重,上次那个背影始终在他脑海里转悠,他觉得这中间有太多太多的疑问。

整整四年,她为什么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选在和M集团交过手之后再出现呢?

脑子不好使?

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这个拙劣的借口也能相信吗?

猛踩油门,加速行驶,他很想快点见到阔别四年的“老朋友”,想知道她究竟是什么身份。

这一切,都是个谜!

*****

贺婧曈和聂惟西跟了白霁岚一路,发现他车子开进了一个很高档的花园式别墅小区,很悲催的是——

门外拦住了她们的车,非要她们报出户名和栋数房间号才肯放行。

“喂!我说大叔你能不能别这么一根筋啊!就算我现在没在里面买房那我也可以进去参观参观环境啊!说不定我一高兴就掏钱买了呢?”聂惟西好言好语的说着。

“抱歉,我们这里的房子已经卖完了。”

聂惟西气结,“你......”

贺婧曈心急,再拖下去她们肯定找不到人了。

“大叔,那你能告诉我们这片小区的开发商是谁吗?”

门卫大叔怪异的瞅了她们两眼,“房子真的已经卖完了,找开发商也没用。”

聂惟西都快被他气死了,干脆直接拨给陶靖阅,开门见山,“西苑小区是你们公司开发的项目吗?”

陶靖阅正无比的惆怅,忽然接到媳妇的电话,没头没脑的砸了一句话给他,条件反射的回道:【不是。】

“那你知道是哪家公司的吗?”

【韦氏。】

“哦。”

电话“嘭”的一下挂了,陶靖阅呆愣愣的眨了眨眼睛,难道西子看上那里的房子了?

他还没来得及问清楚,薄夜臣到了。

“她人呢?”

“喏,在那看蚂蚁搬家,整整十分钟了。”

前方的某处蹲着一位女生,表情认真的盯着地上,一动也不动,对于周遭围观的人群亦是不予理会,仿佛沉浸到自己的思维里去了。

☆、101 穿 帮 ☆

薄夜臣眼神牢牢锁定着阮梦萦的身影,心里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个女人曾经是他的初恋,是他珍惜爱护的佳人,可如今——

在他心目中占据重要位置的,已然不再是她。

脑子里蓦然晃过贺婧曈野蛮俏丽的身影,开始,他也不待见她,觉得她就像个野小子,可时间长了,他才发现,她原来是座瑰丽的宝藏。

陶靖阅在旁边拨了拨他,“你说她会不会只是和阮梦萦长得相像?”

“你过去问问。遴”

-0-|||

“三哥,那是你前女友。”

“这么长时间没见面难免有点尴尬,所以我觉得你更合适。”薄夜臣表情认真的说道惨。

陶靖阅压根就不相信他的话,他比狐狸还腹黑,往往一本正经的时候,肚子里就揣着坏心思。

“话不能这么说,也许......”

他话还没说完就发现阮梦萦朝这边看了过来,面容一如四年前,温婉可人,黑眸清澈如水,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俩,蛮好奇的样子。

薄夜臣很平静的回视她,似乎想从中发现什么。

“三哥,她不认识我们了?”陶靖阅惊讶过度。

“据说她受了枪伤之后一直这样。”薄夜臣徐徐吐唇。

陶靖阅很震惊的看向他,心理活动如下:三哥,你城府也太深了吧?什么事都逃脱不了您的五指山。

“你们......认识我吗?”

几分钟后,阮梦萦忽然走了过来,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们,仿佛一个无知少女。

“呃......是这样的,你长得很像我们以前认识的一位朋友。”陶靖阅回答。

“真的吗?那她叫什么名字?”

“她叫阮......”

陶靖阅后面的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薄夜臣拨了一下,轻巧的反问,“你叫什么名字?”

阮梦萦貌似看上他了,脸上带着粉红的娇羞,“我叫梦梦。”

“梦梦?”薄夜臣凝眉。

“嗯,干爹干妈说捡到我的时候我受了很重的伤,治好之后我这儿就出问题了,他们也不知道我的身份和名字,所以就叫我梦梦,希望我能梦想成真的找到自己的家人。”阮梦萦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神情很无辜。

“那你梦想成真了吗?”

薄夜臣很挫败的发现自己竟然察觉不了她的破绽,一定有哪里不对,她的出现太让人怀疑了,他都没办法说服自己相信她。

阮梦萦摇了摇头,“干爹干妈带我去过很多地方了,可我还是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但是这里,却让我觉得很熟悉,还有你们......我感觉很亲切。”

“亲切就对了!你本来就是桐城的人。”陶靖阅激动的接话。

“所以说你们真的认识我!”阮梦萦面部表情很欢愉。

“以前的事情,一丁点就想不起来了吗?”薄夜臣抬了抬眉。

听到这话,阮梦萦忽然捂住了脑袋,缓缓蹲下身体,“头好痛......像是要炸开了,好难受......”

薄夜臣依旧面无表情,他想她的时候她不出现,他逐渐淡忘她的时候她偏偏出现了,还以这样的方式。

“......三哥,她看起来好像真的很难受......”陶靖阅倒是很怜香惜玉。

“拨120叫救护车。”

陶靖阅:“……”(为毛又是我?)

“那你扶她。”

“我还是选择打电话。”

阮梦萦柔若无骨的靠在薄夜臣身上,贪婪的呼吸着他身上专属的味道,这是她深爱的男人,四年没见,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再也没有丝毫柔情,全是冷冰冰的怀疑。

可她听说他结婚了,这个消息差点让她抓狂,虽然自己当初是奉组织的命令接触他,和他交往,但感情游戏不是说能够控制就控制得住的,再加上他确实是个有魅力的优秀男人,如何教她不爱?

这次回来,也是她主动请缨的。

既是为了完成某项任务,亦是为了夺回他的心!

她相信,他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躺在救护车上,她小声哼唧着,装得非常像,四年前的枪伤,是实实在在的苦肉计,也因此而落下了病根。

很快便到了医院,她被推入急诊病房,薄夜臣和陶靖阅则站在外面等消息。

*****

西苑小区B栋1单元808室。

白霁岚一进屋便闻到了香气四溢的饭菜味,他脱掉鞋子熟练的从鞋架上拿了一双男式拖鞋换上。

“岚,人家想死你了!”陆小鸥一身家居服从里面跑了出来,欢快的扑在他怀里。

“我也想你。”白霁岚不嫌肉麻的亲了她一下。

陆小鸥立即心花怒放,拉着他往餐厅去,“尝尝我的手艺,都是新学的几道菜。”

“你早就俘获了我的胃。”

“人家不仅要俘获你的胃还要俘获你的心。”陆小鸥妖媚的挑开他胸前衬衫的扣子,眼神勾人。

“我的心和胃早就都是你的了。”白霁岚笑得像个流.氓。

陆小鸥一屁股坐在他大腿上,食指指腹在他胸前画着圈圈,“那你的人呢?就不能全都给我吗?”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白霁岚刚还温情款款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我不喜欢不知趣的女人!”

陆小鸥手指僵了僵,轻轻抬眼瞥向他,“我......也是太爱你了。”

“爱?值钱吗?”白霁岚声音冷冷的,堪比寒冬腊月的冰块。没有一丝温度。

“岚,其实我们可以去其他城市过那种安逸的生活啊!生个小宝宝,一家三口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一起……”

白霁岚猛然将她甩下去,口气颇重的喝道:“闭嘴!”

跌倒在地的陆小鸥神情凄然,她早就知道这个男人绝情,却不料绝情如斯!身体上的疼痛哪里比得上心里的?

“如果......”她咬了咬唇,鼓起勇气说完后面的几个字,“我怀孕了呢?”

白霁岚周身的寒气一层又一层,眼眸嗜血般盯着地上的女人,嘴里说出来的话比刽子手还要残忍。

“打掉!”

“我不要!”陆小鸥声音里带着哭腔。

“必须打掉!”白霁岚口气不容拒绝,就像是对着一个陌生人似的冷血无情。

陆小鸥坐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声音撕心裂肺。

白霁岚起身,“跟我去医院。”

“我不想去。”

“别耍小性子!”

“我今天真的不想去医院,改天我一定去。”

白霁岚冷冷的注视着她,“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这种把戏就不要再玩了!乖乖听话,去医院把孩子做掉。”

“我没有怀孕,我只是想试探你一下。”陆小鸥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生气。

“没有怀孕?”白霁岚俯身盯着她,冷冽的眸子似要看穿她,一字一句的说道:“不管你有没有怀孕,今天必须去医院!”

陆小鸥彻底绝望了,抚向小腹的手有些颤抖,她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绝情的男人?温柔的时候会让你产生一种他视你如珍宝的错觉,无情的时候他比恶魔撒旦还恐怖。

“这是你亲生骨肉啊!你就那么狠得下心吗?”

“他来得不是时候。”

“岚,求你了,我只想为你生一个孩子,我可以带着他远走他乡,永远都不来烦你。”陆小鸥最后哀求道。

白霁岚死死盯着她,“不行!”

陆小鸥浑身无力的瘫软在地上,眼角淌下了几滴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下楼的时候,白霁岚是硬拽着陆小鸥的,力道很大,丝毫没察觉自己已经捏紫了她的手臂,可她已经痛得麻木了,如同一具任人摆弄的木偶娃娃。

坐上车后,俩人亦是不发一言,空气凉薄得让人打冷颤。

再说贺婧曈和聂惟西俩人,打通韦绍祺的电话后便享受特权进来了,在小区里转了个一圈都没找到白霁岚的车,心里很郁愤:该死的家伙!难不成会隐身术不成?

就在她俩灰心丧气考虑着要不要守株待兔的时候,白霁岚的车出现了!

“KAO!他怎么出来得这么快啊!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聂惟西诧异的问道。

贺婧曈沉吟,“你注意到没有,他副驾驶座上有个女人。”

“他大爷的!”

聂惟西忍不住爆粗口,她一直以为白霁岚是个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如今看来,特么的就是个道貌岸然的恶心禽.兽!

“先跟上去看看他去哪里。”贺婧曈对他认识不深,但憎恶的心理不少于好友。

玩弄女人感情的男人都该死!(#‵′)凸

白霁岚大脑里此刻只有“打掉孩子”这四个字,所以压根没注意到后面有辆车一直跟着自己。

到了医院,陆小鸥手指紧紧的扒着座椅不肯下去。

“下来!”

“你真的要这么残忍吗?”

“下来!!”白霁岚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三个分贝,面目狰狞可怕。

陆小鸥满脸泪痕的下车,哭哭啼啼的跟在他后面进了医院大门,心中恨死了自己一时多嘴说了出来。

直到他俩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贺婧曈和聂惟西才开门下车,俩人互相对视一眼:什么情况?

“拍了吗?”

“拍了,虽然隔得远了点,但好在看得清楚,也算是证据确凿了。”

“我觉得咱们还是进去看看。”

贺婧曈放好手机,“也行。”

*****

病房内,一溜儿的脑科专家正在给阮梦萦做颅部会诊。

阮梦萦静静的躺在床上,脸上的表情可怜巴巴的,时而望一眼薄夜臣,时而瞅一眼陶靖阅,但大部分的时候,她的目光都锁定在薄夜臣身上。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着,专家们的神情都非常紧张。

终于,会诊结束了,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小心翼翼的瞟了薄夜臣一眼,“薄少,结果一会儿才能出来,我们回去再商议一下。”

“嗯。”

薄夜臣点了点头,这里面有两位专家是他可以信任的,如果他们说阮梦萦脑袋真的有问题,那他应该消除怀疑吗?

“我好想记起以前的事情,可我越想脑袋越疼……”阮梦萦装得很可怜。

“那就别想了。”

“不!我希望想起来,我隐隐觉得......我们以前一定有着什么关系,不然我不会有这么强烈的预感。”

陶靖阅坐一旁喝茶的人差点喷了,这话听着好假——

“三哥,要不我先撤吧?公司那边还有事儿等着我处理。”他连忙起身告辞。

薄夜臣睨了他一眼,似在责怪他不该撇下兄弟。

“呃......那我去下洗手间,马上回来。”

“去吧。”

陶靖阅心里叹气,看来送佛要送到西了。

他从洗手间出来之后没有立即回病房,而是无聊的转了转,忽然,他好像看到了自家媳妇和贺婧曈。

OMG!这俩人的消息也忒灵通了吧!他们前脚进医院她俩后脚就跟上了?

刚想闪躲却发现她俩往妇产科的方向走去,心里“咯噔”一下,这......难不成是谁怀上了?

不管是自个媳妇还是三哥媳妇,他觉得都有必要弄清楚,如果是自个媳妇,很简单,绑都要绑着去结婚;如果是三哥媳妇,正赶上阮梦萦出没的时期,有点难办啊!

贺婧曈和聂惟西自然不是去看妇产科的,而是跟踪白霁岚去的,她俩心里已经大约猜到了:小三怀孕,人渣男无情的要求她打掉孩子……

鄙视!鄙视!!再鄙视!!!

她俩咬牙切齿的将白霁岚骂了个狗血淋头,害了一个女人不够,还要害第二个,真是猪狗不如!

只是,这螳螂,蝉,黄雀。

到底谁要捕到谁?

*****

贺婧曈和聂惟西俩人配合得极好,一个打掩护,一个拍照。

然而,防了前面忘了守后方。

“啧啧啧!被我发现了啊!怀孕这么大的事情瞒着我们男人可不好。”陶靖阅突的从后面冒出来,大嗓门嚷道。

贺婧曈被他吓得手一抖,手机掉地上了。

“你丫的!不会是从地上钻出来的吧?”聂惟西无比震惊的瞪圆了眼睛。

陶靖阅笑得很欢乐,伸出魔爪捏了捏媳妇的脸,“乖宝贝,你真的怀上了?”

“怀你妹!”聂惟西没好气的挥掉他的爪子。

他们的对话几乎一字不落的被等在手术室外面的白霁岚听到了,顿觉五雷轰顶,整个人都傻了,都怪他当时太心慌了,以为晚上就不会在医院碰到熟人,岂知……

贺婧曈悄悄扯了扯好友的衣摆,用眼神暗示她肯定被人发觉了。

聂惟西心里有了一番计较,干脆将计就计,反正她和曈曈是女孩,来妇产科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咦?白大哥,你怎么在这里?”她眼尖的喊住准备躲又不知道往哪里躲的白霁岚,装成一副巧遇的样子。

她这一喊,白霁岚就不得不面对他们了,但他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心理素质很好,脸上的慌乱很快就消逝了,随便找了个理由。

“确实很巧,我特意过来帮喜儿拿药的,她这几天身体不大好。”

陶靖阅也非常的惊讶,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大家都跑来医院聚首?

☆、102 嫂子怀孕了 ☆

“大哥,你真是新世纪的好男人!体贴入微关怀备至,喜儿姐嫁给你真是太有福气了!”陶靖阅笑嘻嘻的夸道。

白霁岚内心波涛汹涌,面上却不动声色,笑得很浅,“你们几个怎么来医院了?”

“曈曈这两天吃饭有点犯恶心,闻不得油腥味,所以我就陪她来检查检查,看看是不是怀上了。”聂惟西心安理得的胡编乱造了一通。

同时心里万分鄙视白霁岚把喜儿姐拿出来当挡箭牌,简直就是无耻加变态!可恶透顶!

贺婧曈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还得十分配合的做出一副很虚弱的样子,心里暗骂好友缺德,怎么不说是她自己怀孕了啊!╭(╯╰)遴╮

“哦......”白霁岚意味深长的看了贺婧曈一眼,脸色瞧着是有些苍白。

陶靖阅的表情很复杂,由开始的满怀希望到现在的失望,还有一丝潜在的担忧,三哥要是知道了,只怕会很为难吧?

艾玛!前女友刚出现,老婆就怀上了…层…

“老婆,你要不要也去做个检查?说不定咱们也中奖了!”陶靖阅心里更希望怀孕的是西子。

“检查你个脑袋!你就那么希望我怀孕?”聂惟西没好气的瞪他。

“当然了。”陶靖阅忙不迭的点头,笑得像一朵花。

聂惟西哼哼,“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生孩子那么痛苦我才不干呢!”

“老婆,小孩子很可爱的,而且那是我们爱情的结晶。”陶靖阅企图扳正她扭曲的思想观念。

“喜欢的话你自己生!”

陶靖阅满脸黑线,刚准备说话,白霁岚微“咳”了一声,“我先走了,喜儿还在家等着我。”

他不时抬手看表,内心很焦急,再这样耽搁下去,只怕小鸥就要从手术室里出来了,他的所有计划绝对不能在此刻功亏一篑!

所以,必须赶在她出来之前离开医院。

这样才能不被任何人抓住把柄。

贺婧曈和聂惟西深知他的想法,试图拖住他,想来个人赃并获。

“白大哥,既然有缘碰到了,你就等我们一块回去呗,喜儿姐问起来我帮你解释。”聂惟西笑得很乖巧。

陶靖阅也跟着帮腔,“是啊!也不差这一会。”

白霁岚很为难,他必须找个理由拒绝,不然事情会很大!

“时间不早了,下次再聚吧。”他笑了笑,然后走了。

贺婧曈和聂惟西眼尖的发现他离开时的步伐有点凌乱,不似以往那般从容优雅,肯定是心虚了!&%b#*……她俩均在心里将白霁岚骂了个狗血淋头,眼神恨不得在他背上剜出无数个小洞洞。

而当事人一门心思只想着快点离开,压根就不敢回头。

不管今天是真的巧遇还是制造出来的巧合,他这几天都不能见小鸥了,行事也要更加谨慎小心,确保婚礼前万无一失!

“大哥的背影有那么迷人吗?值得你俩如此恋恋不舍?”陶靖阅有些吃味的说道。

聂惟西心中郁闷透了,好不容易就要拍到最有价值的一幕,结果某男跑来插一脚,把渣男吓跑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气得咬牙。

陶靖阅很冤枉,“我......我怎么呢?”

贺婧曈叹了口气,“你说你没事跟踪我俩干嘛?跟踪也就罢了,一路到底呗!偏偏半路杀出来,把事情全给搅和了。”

“就是!你要这么不相信我还不如趁早掰了!”聂惟西气呼呼的哼道。

“我真没跟踪你们。”陶靖阅擦了擦额上的汗。

聂惟西明显不相信,“那你来医院干嘛?”

贺婧曈也一副“你来医院干嘛?”的眼神看着他,他内心惶恐,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我......我有个朋友在这住院,所以来看看。”

“朋友住院?”聂惟西冷哧,“你每次说谎都是这个表情,骗谁啊!”

“我发誓,我说的话句句属实。”他表情严肃。

“你的哪个朋友?”

“呃......你不认识的。”陶靖阅只能忽闪其词,他不敢说出阮梦萦在这住院的事情,只能转移话题,“你不是要陪曈曈去检查吗?”

手术室的门便是这时候打开的,陆小鸥脸色煞白的从里面走了出来,环视了一圈没看到那个男人,眼角的泪水忍不住又涌了出来。

她原以为他至少会陪着自己做完手术然后再送自己回家,结果他把自己一个人晾在这里走了。

这样无情的男人,她还应该留恋吗?

小护士于心不忍的安慰她,“你先坐着休息会吧。”

“谢谢。”她低眉哽声。

聂惟西抬步想要上前,手臂被好友拉住了,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去,白霁岚不在,问了也是白搭,何苦为难一个苦命的女人呢?

“走吧。”贺婧曈说道。

“嗯。”聂惟西忍住冲动,她也觉得那女人很可怜,爱上白霁岚那个混蛋!

陶靖阅跟在她俩后面,“欸!不是要去检查的吗?怎么就走了?”

没人搭理他,堂堂陶四少就这样一而再而三的被人无视了。

*****

医院门诊大厅里,薄夜臣正在找陶靖阅,去个洗手间去了半个小时,该不会偷偷溜了吧?

“那女人是谁啊?你们认识?”

“不认识!”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仇人,你俩那眼神恨不得杀了她。”

“你有完没完啊!跟个话唠似的!”

“……”

陶靖阅和聂惟西的大嗓门一向比较招人,薄夜臣远远便听见了,转身望过去,曈曈也在?她俩刚才不是跟踪大哥的么?

怎么也来医院了?

“表哥?你生病了吗?”聂惟西已经糊涂了。

贺婧曈亦是无比的诧异,四人大眼瞪小眼,你望着我,我望着你。

“没啊。”薄夜臣很奇怪表妹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句。

聂惟西转向陶靖阅,“他说有个朋友生病住院了,你俩不会是一块来的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是自己冤枉他了。

薄夜臣眉梢微挑,他在考虑着怎么说才合适,可陶靖阅却误解了他的意思,忙不迭的抖出另一件大事。

“三哥,嫂子怀孕了。”

他这么说是有目的的,相当于暗地里告诉薄夜臣说话要悠着点,前女友固然重要,可被家人认定的老婆更重要,尤其她此刻怀有身孕,稍有不慎便会影响她的心情,她心情不好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会生长不健康。

总而言之,不良后果总是一连串的。

薄夜臣平波无澜的面容上总算是惊起了层层涟漪,黑眸里似震惊,开心,兴奋……一一闪过。

“你别听他瞎说,没有的事!”

贺婧曈连忙摆手否认,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心里恨极了陶靖阅的乌鸦嘴,没事把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干嘛?

“嘿嘿……嫂子害羞了。”

薄夜臣见她粉腮玉润的样子,心里很赞同陶靖阅的话,再加上她没有告诉自己,而是让西子陪着来医院,可见......还是不想让自己知道的。

又或许,她不想要这个孩子。

想到这里,他心里就堵得慌!

“害羞你个头啦!我真的没有......”贺婧曈快被他气死了。

聂惟西很自觉的不发一言,她怕自己说错了话被好友凌迟,(~o~)

“表哥,正好你送曈曈回家吧,我们先撤了。”她殷切的将好友推了出去,同时拉着自己的男人闪了。

“聂惟西!信不信我和你绝交!”

贺婧曈气炸了,什么闺蜜嘛!太过分了!明明就是她惹的祸,却要自己来背负,还不帮她解释!(ˇˍˇ)

聂惟西只是转头抛了个飞吻给她,然后消失不见了。

陶靖阅也乐得和媳妇离开,虽然他此举不是很够意思,可老婆的话他能不听吗?只能在心里为三哥祈祷,愿他处理好烂摊子。

“曈曈,我们回去吧。”薄夜臣脑子里已经被老婆怀孕的事情给占满了,忘了阮梦萦还在病房里等着他。

“我真的没有怀孕。”贺婧曈小声解释道。

薄夜臣看了他一眼,还是不大相信她的话,“嗯,回家吧。”

贺婧曈对他说话的语气一直有些捉摸不透,也不知道他是相信了呢还是相信了呢?

“***?***……”

他俩刚转身准备离开,就听到背后传来一阵焦急的呼唤声,声音哀婉凄切,闻者可怜。

原以为这事跟他们没关系,可人家偏偏找上门来,拉着薄夜臣的手楚楚可怜的抽泣着,“***,我好害怕......”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贺婧曈看傻了眼,原来不止白霁岚一个人金屋藏娇,薄夜臣也藏了一个?

眼前的女人长相妩媚,眼神迷茫,里面似包了一汪眼泪,只要是男人见了,都会牵动恻隐之心。

她便是阮梦萦。

“你叫我什么?”薄夜臣皱眉,不悦的挣开她的手,他一直不大喜欢别人碰他。

大概是他的语气有点凶,阮梦萦怯怯的看了他一眼,“***。我听别人喊你波少,你走之后我想起了我们以前的一些事,我们......曾经是恋人对吗?”

她问得楚楚可怜,柔弱之态装得格外到位,让人看不出一丝做作。

但薄夜臣亦不是傻子,在进医院之前她都不认识自己,一个小时的时间她就想起以前的事呢?明明前一刻还说脑袋疼,真是......处处透着漏洞啊!

饶是如此,他此刻也不能揭穿她。

如果她真的是M集团的间谍,那自己务必弄清楚她这次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阮梦萦自始自终没有看贺婧曈,但话里已经宣誓了自己的地位,她和薄夜臣曾经是密不可分的恋人,你只不过是后来才出现的,他心里还是爱着我的!

贺婧曈无比震惊,她有些没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现在都流行出轨么?一个接一个?

还有!什么是曾经的恋人?薄夜臣的初恋女友不是已经牺牲了吗?

这又是第几任?

心里这么想的,嘴里也这么说了,“她是你的前几任?”

“她就是阮梦萦。”

贺婧曈瞬间石化了,阮梦萦?牺牲了四年的人还能复活?

“她不是不在了吗?”她唇角抽得很厉害。

“你才不在了!我只是受了很重的伤,一直在休养身体,不记得以前的事了。”阮梦萦表现得很吃醋,露出那种小孩被抢走心爱玩具时的凶狠表情。

随即看向薄夜臣,声音又变得嗲嗲的,“***,我真的叫阮梦萦吗?好美的名字!”

贺婧曈心里一阵恶寒,脸皮真是厚!居然夸奖自己的名字好听,换表情比翻书还快,哪里像是个脑子有问题的女人?

薄夜臣以前觉得阮梦萦的声音温柔甜美,如今听到耳朵里却觉得分外刺耳,满身的鸡皮疙瘩往外直冒。

他很担心贺婧曈的情绪,怕她真的生气了,那样的话,肯定中计。

“你怎么跑出来了?医生不是说你需要静养吗?”

“我一个人害怕。”阮梦萦咬着唇歪着脑袋可怜巴巴的模样。

“那打电话让你干爹干妈来陪你。”

“他们很忙,没时间陪我......***,你陪陪我好吗?跟你在一块,我觉得很开心。”

薄夜臣半丝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我也很忙,还有,我不叫***。”

阮梦萦内心很受伤,但她不气馁,眼前的女人不比她漂亮,也不比她妩媚,最重要的是——薄夜臣还没结婚,她有的是机会!

当然,那只是她的情报失误而已,薄夜臣早就领证了。

“***,你干嘛对我这么凶?是因为她吗?”阮梦萦泪眼朦胧的指着贺婧曈,语气里满是幽怨。

贺婧曈深呼吸了一口气,她可不想当什么夹心饼干,“你们聊,我先走了。”

薄夜臣连忙拉住她,“曈曈,再等等我就好了。”

阮梦萦一听,急了,连忙抱住薄夜臣的手臂,她知道他会甩开自己,她需要的便是这么一个机会。

“放手!”薄夜臣不耐烦的甩开她。

暂且不论她是不是间谍,就算不是,他也没兴趣和她一直纠缠不休,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他们需要的是重新开始,而不是继续活在过去的回忆里。

“嘭!”的一声,阮梦萦摔到地上去了,她假意按着脑袋,眼睛一闭,晕了。

在这个当口,不管她是真晕还是假晕,薄夜臣都没办法就这样把她丢下离开,他的迟疑看在贺婧曈眼里格外刺眼!

“好好照顾你的初恋女友吧!”

贺婧曈狠狠的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跑了,心中冷笑:怪不得刚才陶靖阅闪烁其词不肯说出住院的“朋友”是谁,原来如此!

薄夜臣一个人站在原地很郁闷,老婆跑了他又不能去追,脚边的这个到底是什么身份他还没弄清楚,不能打草惊蛇。

☆、103 警 告 ☆

贺婧曈直接坐车回自己家了,上床前还特意关机,就是绝了自己的念想,不管薄夜臣打不打电话过来,她都不知道。

也不想去为这个纠结,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眼不见为净。

她刚关机,薄夜臣的电话便来了,听到提示音后他眉峰紧皱,薄唇抿得紧紧的,看来今晚是甭想见到她了。

而阮梦萦,更是穷尽浑身解数想留下他,故作可怜柔弱,一般男人都扛不住这种诱惑的,唯有薄夜臣是特例,他现在很烦躁,满脑子都是贺婧曈的身影。

“你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遴”

“***,你别走......”阮梦萦泪眼朦胧的祈求道。

薄夜臣几乎要为她的演技拍案叫绝了!面上很平静,“早点休息吧。”

听着像是温柔的关心,实则却是最无情的拒绝层。

阮梦萦心里涩然,他还是这么冷冰冰,他不想做的事情无论你怎么哀求他都不会同意,冷情得可怕。

“你明天还会来看我吗?”她只能退而求次,声音怯怯的。

薄夜臣抬眸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明天我有事。”

简短的五个字,彻底断绝了她的所有念想,心中难免涌起一股恨意,四年的感情也抵不过时间的洗礼,那个女人是他女朋友吗?

她心里涌起了一种疯狂的嫉妒,啃噬着她的心。

薄夜臣离开后,阮梦萦眼里的楚楚可怜迅速退却,取而代之的是冷静和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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