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山,尽管是寒冬腊月,却依旧郁郁葱葱,遮天蔽日,到处都是虫鸣鸟叫。各种树木错综复杂。由于山坡是一片公墓,所以平时很少有人光顾,蜿蜒的盘山小道,两边的野草,茂密蔓延,几乎侵蚀整个路面。山上的气温还是有点微凉,李队长和昊宇在知情人的带领下,一路攀爬,终于到了公墓所在的一片坡地。
大白天,公墓都透着一种阴森的感觉,一些墓碑前摆放着花篮和贡品。大家都小心翼翼的前行。在墓地中央,知情人指着前方不远的地方:“你们看!”
李队长和昊宇叮嘱知情人,不要动现场的任何东西,要它保持原状。然后在周围仔细的勘察了一遍。一个睡袋,周围还有吃过食品的残渣,都是新鲜的,看来昨晚就有人在这里过夜,在离睡袋不远的地方,发现人体的排泄物,也是十分新鲜。
看完周围的痕迹后,昊宇示意李队长快点离开。
下山的路走起来轻松多了,大家也缓解了一下上山的疲劳。
昊宇和李队长一路走一路研究抓捕的方案,也在观察着周围的地形特点。将近一个月的跟踪追击,好不容易有了目标,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如果这次再被嫌疑人逃脱,那以后再想抓住他,就很渺茫了。
夜幕悄悄降临,派出所内大家严阵以待。这时李队长走过来:“同志们!大家好!”
干警个个精神抖擞,笔直地站着,听候李队长的安排和指令。
“今晚这个任务,是考验大家的时候。守候的时候,一定要耐住性子,蚊虫叮咬也不能动,任何人不得暴露自已。看见嫌疑人后,没有命令,不准擅自行动,要做到统一行动听指挥。”
“另一批抓捕的同志,听到命令,跟随昊支队长,要迅速,不给犯罪嫌疑人反抗的机会。要记住,先控制双手,以防嫌疑人有凶器。完成任务的同时,也要保护好自已。”
“守候组原地不动,等候抓捕成功。一旦犯罪嫌疑人挣脱逃跑,不管从哪个方向逃跑,都要迅速将其制服。如果让嫌疑人逃出我们的包围圈。那么,谁的那个方向出的问题,谁负责!我也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大家异口同声道。
“出发!”李队长一声令下,干警们迅速向警车跑去。
漆黑的夜,漆黑的马路。漆黑的夜,一群肩负使命的勇土。
冬天的莞城街道,没有一丝寒意,大街上依旧是车水马龙,人头攒动。刘会一个人在街上游荡,他已经买了很多食品和饮料,又买了几双鞋。在他觉得,莞城,是不能再待下去了,必须马上离开。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晚上去公墓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就出发。他拿出手机,想给自已的姘头打个电话。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要万无一失,现在就要断绝一切联系,不能留一点痕迹。
当夜幕降临,莞城还是她那妖娆的身姿,霓虹灯闪烁。刘会背着准备好的逃亡给养,一步步向景山走来。路旁的树枝,一点点遮掩了他的身影。
“来了!”李支队长给昊宇提醒道,“你看是不是他!”
由于过于漆黑,加上刘会故意的伪装,昊宇看了半天,也不敢确认。最后,他下决心说:“先扑倒再说!”
刘会觉得心里不安,于是,把藏在包里的尖刀拿了出来,然后一只手在整理睡袋,准备早早睡觉,明天一早赶路。就在他弯腰的瞬间,昊宇一声令下:“上!”
自已首先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刘会。刘会一惊,尖刀顺势挥了出去,直刺昊宇面门。
昊宇头向后一个闪躲,顿觉下巴有鲜血淌出。但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一个抱摔,把刘会重重摔在地上。其他干警也冲了上来,合力制服了刘会。一双冰冷的手铐,结束了他逃亡的生活。警笛迅速响起,警灯闪烁着,刺破了夜空。在众干警的簇拥下,将刘会押上了车。
一路警笛声,仿佛奏着凯旋的乐章。
昊宇压抑不住高兴的心情,一到公安局,马上给王嘉枫拨通了电话:“喂!局长,刘会落网了!”
辽城火车站,王嘉枫,魏星华,张国龙和众干警,在迎接着昊宇的凯旋。
从远处,一列火车一声嘶鸣,缓缓地驶进了车站。昊宇,小黄还有另外两名干警,押着刘会下了车。王嘉枫迎了上去,和昊宇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明天就是元旦了,这是我们给全市人民最好的礼物。”王嘉枫看见昊宇包扎的下巴,“怎么,挂彩了?”
“没有事。”昊宇笑道,“这么大的案子,和我这小小的伤口,这对比太鲜明了。哈哈哈......”
审讯室里,魏星华看着对面的刘会在发飙,他一言不发,看着刘会表演。
“你们为什么抓我?我犯什么法了?”刘会仍然在咆哮。
过了好久,见没人理会他,刘会慢慢安静下来,低着头不说话了。
“继续你的表演啊!”魏星华开口说话了,“辽城那么多人,为什么不抓,偏偏抓你呢。还要千里迢迢,我想,你比我清楚!”
“我清楚什么啊!我犯什么法,你可以直接说啊!”
“你好好的生意不做,为什么跑路?”
“什么叫跑路?我只是在那里打工,怎么就成跑路了?”
“刘会!你放老实点。你放的好好的饭店生意不做,去打工?你把公安局当傻瓜了?”
“饭店生意不好,所以......”
“够了!”魏星华打断刘会的话,“生意不好,都顾不上退房子了?也不收拾东西了”
刘会转了转眼珠:“我朋友说莞城那边钱好挣,我只是过去看看。如果那边好,准备春节回来,再收拾我的饭店。”
魏星华觉得,不拿出一些实质性的东西,这个狡猾的对手是不会轻易松口的。于是,他拿出了一张在老刘饭庄拍到的血迹照片:“刘会,你看这是什么?这是在你家床腿上发现的血迹,还要我说吗?”
豆大的汗珠从刘会头上流了下来。他沉默了一会:“这可能是我做菜时弄伤了手指,这有什么奇怪的。”
“告诉你!”魏星华威严地看着刘会,心里想着先诓他一下,看看结果:“血迹已经化验过了,是谁的,我们已经查到了。让你说是给你机会!”
刘会几乎已经崩溃了,他没想到,做的那么隐秘的事,公安人员会知道这么多。
“不要存在侥幸心理,我们掌握的情况,远比你想象得多!”魏星华趁热打铁。
刘会还是不说话。小黄走了过去:“刘会,你说出来和我们查出来,对你将来的量刑,那可是天壤之别,你好好想想。”
说完,魏星华和小黄对视了一下,做了一个眼神交流。魏星华装着气愤的离开了审讯室。小黄和另一名干警也不再理他,审讯室里一片寂静。
半个小时后,魏星华走进了审讯室,对小黄说:“我已经给局长汇报过了,局长的意见,既然刘会不想宽大,那就算了。”
小黄点点头,对另一名看守的干警说:“那就带下去吧!”
看守所的干警走向刘会,打开椅子上的手铐,准备带离他,这个时候,刘会突然喊起来:“我说,我说。”
魏星华和小黄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