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山村,不像城市里。黝黑的马路,早已把积雪扫净,消融。这里的田野还是白茫茫一片,好像铺了一层白色的毯子。一眼望去,那群山被雪盖住了,一片圣洁,像一条白色的龙卧于田野的山顶上,白雾缭绕。阳光把山顶照的,闪烁出银色的光。山村充满宁静而神秘。在这寒冷里,大人几乎都不出门,因为严寒吹在脸上,会让脸变得僵硬,大多数人都窝在家里取暖。只有少许勤劳的人,才会去庄稼地里转转。这具尸体,就是村民去自已田地转的时候,在一条水渠旁发现的。
当地派出所已经封锁了现场,看热闹的人,已经把现场周围,围得水泄不通。这种杀人大案,在农村可是一个爆炸性新闻。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哭的死去活来,民警怎么也劝不走。因为山村不比城市,王嘉枫只能先让当地派出所封锁现场。今天一大早,昊宇,张国龙,带了一队刑警,赶到了现场。
昊宇一下车,就挤进了现场,见地方民警已经围上了警戒线。昊宇问道:“谁是带队的?”
一个民警跑了过来,敬了一个礼:“报告!我是!”
“哦!把现场情况说说吧!”昊宇道。
带队民警打开笔记本:“昨天下午,大概三点左右,山洼村村民王长福等三人,在田间闲转,在村西头一条水渠旁发现了一具尸体。经初步确认,死者为女性,全身赤裸,一丝不挂,周围没有发现明显的物证。因怕破坏现场,所以封锁了现场,等市里领导来进一步勘察。”
昊宇揭开盖着尸体的白布,眼睛一下愣住了。张巧的闺蜜,她怎么会死在山村荒野呢?昊宇问身边的民警:“那个哭的人是谁?”
“是死者的姨妈。”民警说,“我们大概访问了一下,死者刚到这里不久,谁知就......”
“这么冷的天,她深更半夜的,出门干嘛?你们问了没有?”
“问了,死者接了一个电话就出来了。”
张国龙正在忙着看雪地上的脚印,这时,昊宇叫他了一声:“国龙,先把尸体运回去吧!”
然后,昊宇劝着周围的群众:“大家都回去吧,这么冷的天,还是家里暖和啊。”
车子慢慢驶进了城市,车上的昊宇,魏星华,张国龙,望着车外的高楼林立,昊宇感慨的说:“这几年我们辽城,发展很快啊!”
张国龙点点头:“我感觉就是转眼之间。”
昊宇转身问魏星华:“你的房子是哪一年买的?”
“零九年,那个时候,房价刚开始涨。”
“是啊!三年了,和三年前的辽城比,已经是日新月异啊!不过,在这繁华的背后,隐藏了多少罪恶啊!”
下午时分,在王嘉枫的办公室,张国龙正在汇报尸检情况:“死者是张巧的闺蜜,头上有钝器伤,但是,死亡原因并不是钝器伤,而是窒息而亡。死亡时间,大约是前天夜里二十二点左右。”
“完了?”王嘉枫问道。
“还有一些奇怪的现象。”张国龙打开笔记本,把一张照片递了过去,“死者的下体被凶手塞满了杂草,惨不忍睹。死者体内有精斑,通过在监狱提取的谢广民的生物检材对比,确定是谢广民的精斑。”
“记得,12.10案,张巧体内也有谢广民的精斑!”王嘉枫想了一下说。
“是的,所以我们也调出了12.10案张巧体内的生物检材,经对比,是同一个人的。还有,第二次陈茹雪案发现场,在小区围墙上提取的犯罪嫌疑人的生物检材,和死者体内精斑对比,都是一个人。”
魏星华道:“犯罪嫌疑人又走到了我们的前面!”
昊宇捏着下巴,默默地在思索。始终没有说话。
下班的时候,昊宇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和他一起的魏星华说:“星华,我下午陪你嫂子去趟医院,她最近身体有点不舒服,你代我去一下电信局,查一下,张巧闺蜜最后一次通话,机主是谁?”
魏星华答应了一声,转头调侃道:“领导说了,破案期间,不准请假。不要今天有事,明天请假的。”
一句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魏星华给昊宇做了个鬼脸:“小心挨剋哦!”
这时,王嘉枫也向大门口走来,这才解了昊宇的围:“昊宇,坐我的车,我捎你一段路!”
昊宇见局长发话了,也没拒绝,钻进王嘉枫的车。
车在马路上行驶,王嘉枫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木和川流不息的人群:“这个狡猾的狐狸。我们一时半会还抓不住它的尾巴!”
昊宇目视前方:“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猎人的眼睛!想嫁祸谢广民,那谢广民杀人的动机是什么呢?他们太自信了,等我们掌握了全部证据,他们的末日就到了。”
“可他们隐藏的这么深。”王嘉枫转头看着昊宇:“不容易啊!”
昊宇望着自已的老领导:“戏还要大家唱,只要局领导统一思想,大力支持我的想法,我想,时间不会太久的。”
王嘉枫笑了一下:“放心吧!再大的压力,我还是撑的住的。现在的主要问题,是搞清楚,谢广民的精斑,怎么会在死者的体内!”
昊宇点了点头。
下午,电信营业厅,人头攒动,因为冬季早上寒冷,很多人宁愿浪费掉早上的时间,在家里取暖,也不愿出门,当下午天气暖和一些,人们才出来办一些必需品和日用品。
魏星华和小黄,好不容易才找到营业厅的经理,说明来意。经理叫来了另一个员工,对魏星华说:“警察同志,实在不好意思,现在太忙了,让我们的刘小姐带你们去,我已经交代过了。”
魏星华和经理握了一下手:“没关系,你忙吧,只要安排好就行了。”
通话记录很快就调出来了,小黄兴奋地说:“魏支,我看这个案子快了结了!我们以电话找人,就能揭开一切迷雾。”
魏星华点点头,慢慢地看着通话记录,最后,他对刘小姐说:“帮我查查,这最后一个通话记录的号码,机主是谁?”
“好!你稍等。”
刘小姐在电脑上查了一会,转头说:“不好意思,警官,这个电话没有进行实名登记。”
“为什么?”小黄一下急了。
“办电话卡不是都要身份证吗?”魏星华奇怪的问。
“是的,这个电话卡不是在营业厅办的,现在办电话卡的渠道很多,两位警官肯定也知道的。”
又一次失望,打击着侦查员们的心。走出电信大楼,魏星华和小黄都没有说话。他们心里明白,这又是一起复杂的案子,摆在大家面前的,是举步维艰啊!
夕阳,照着这座冰城,寒气逼人。路旁的树上,还挂着没有完全消融的雪。一向平安和安宁的辽城,突然发生了这一系列的恶性案件,让小黄他们压力倍增。受害者的家属看着他们,辽城的百姓看着他们。
现在小黄他们,期盼昊宇能赶快回来,他是大家的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