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孙晖坐在椅子上,双手铐在前面,他一直闹个不休,不能安静下来。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老婆被人杀了,你们不去抓凶手,抓我干吗?”
“我要告你们,你犯什么法了,你们凭什么抓我?”
……
审讯桌后面的民警也不理他,任他大吼大叫。
这时,审讯室门开了,昊宇和魏星华走了进来。
魏星华看见孙晖,也是大吃一惊,问道:“他是凶手?”
昊宇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魏星华向审讯桌后面走去,昊宇开口了:“魏副支队长,好像你应该和他坐在一起吧!”
昊宇指了指孙晖。
魏星华看了一眼昊宇:“昊宇,你开什么玩笑啊!”
昊宇铁青着脸,说道:“魏副支队长,你看我像是开玩笑吗?”
这时候,王嘉枫也走了进来,魏星华急忙迎上去:“王局,昊宇这玩笑开大了吧!”
王嘉枫也不和他搭话,对审讯室的其他两个民警说道:“把魏星华的警服脱了!他不配穿这身警服!”
魏星华被扒掉了衣服,他怒视着昊宇:“你们这样做,我不明白,请你们给我个说法!”
昊宇请王嘉枫坐下后,不紧不慢的说:“我想,你比谁都明白!已经到了这里,还要装糊涂吗?”
“昊宇,你不要血口喷人,你说我杀人了,有什么证据?”
“哈哈……”昊宇笑了笑,〃这个案子,让我们曾经走了很多弯路,死了很多无辜的人。魏星华,难道你不内疚吗?"
“昊宇,你这是诬陷好人!”
昊宇点了一支烟:“魏副支队长,孙晖,那就让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大山,威严耸立,绿树成荫。蓝天轻轻把它覆盖,相映成美丽的风景。偶尔,有几只鸟儿被惊起,好似飞在浩瀚的大海之上。一辆大巴车,蜿蜒而上,向市第一监狱驶来。
张巧坐在车上,无心看车窗外美景如画,她不停的看着前方,期待快一点到。
自从谢广民入狱后,她几乎每个月都要来看他,她怀里抱着为谢广民拿的换洗衣服和两条香烟。
很快,车子到了第一监狱站,张巧和很多探监的家属,走下了车,大家都不说话,有了这样的家庭成员,使他们心里感到耻辱。
太阳光照在监狱的围墙上,投射出长长的阴影,一片荒芜的草地蔓延开来,草色枯黄,仿佛连生命力都被这沉重的气氛吸干了。几株孤独的树木孤零零的站立着,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音,似乎在诉说着无尽的哀愁。
高墙和铁丝网环绕的大门,似乎隔绝了世界的喧嚣和纷扰。两名武警笔直地站着,冷漠的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张巧低着头,向大门口走去。
接待张巧的,还是每次来接待自已的干警,魏星华。
魏星华带着张巧,办了探监手续,开始向探视室走去。
魏星华一边走,一边对张巧说:“你经常来,我就不用说了,香烟只能两条,时间不能超过15分钟!”
张巧点点头:“魏警官,能不能宽松一会!”
“不行!”
探视室内,几张硬质的塑料椅整齐的排列着,上面覆盖着干净的白色外套。窗户被厚厚的窗帘遮住,仅透进几缕微弱的光亮,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室内一切都是静悄悄的,除了偶尔传来铁门开关的声音。
在探视室的另一边,一道铁栅栏分隔了探访者和囚犯。张巧低着头,眼含泪水,静静的等着。
一声嘶哑的铁门声音,谢广民在铁栅栏的另一面被带了进来。
谢广民还是那么健硕,看见张巧来了,从铁栅栏里伸出双手,紧紧的握住张巧的手:“巧儿,你这样来回的跑,太辛苦了,放心吧,我在里面一定好好改造,争取提前出来和你团聚!”
张巧白了他一眼:“我不来,你在里面怎么办?这个你不用管,我想你了,就来看看你。只要你好好改造,我就心满意足了。”
魏星华等着他们谈话,在探视室来回踱着脚步。
十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谢广民和张巧恋恋不舍的放开了手。一个民警跟在谢广民后面,向监狱里走去。
张巧看着他们,心里一阵惆怅。
“走吧,下次再来!”魏星华催促道。
张巧无奈的向外走去。
魏星华一直跟着张巧,到了监狱门口,他挥了挥手:“好了,走吧!”
张巧忽然转过身:“魏警官,我有几句话,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魏星华不耐烦的说:“有什么话,快点说,我还有事呢!”
张巧把魏星华拉到一边。魏星华一甩手:“干什么呢!”
张巧小声说:“魏警官,一个熟人介绍说,花钱可以减刑,是吗?”
魏星华一听,装着不理张巧,眼睛看着远方:“这里说话不方便,有空再约吧!”
“怎么联系你?”
“明天下午,你们小区门口不是有个老刘饭庄吗?”
说完,魏星华头也不回,向监狱大门走去。
看到大门一声响,大门里的一切,在张巧眼里消失了。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向汽车站走去。
她已经下定决心了,尽最大努力,给心上人减刑。这种分离的痛苦太折磨人。近在咫尺,却似远在天边。想到这里,两行清泪划过了她的脸颊。
探监的人,一个一个都走了出来,车子还在等,坐不满人,车子是不会走的。
张巧看着窗外,看着监狱的大门,心绪久久不能平息。
矿工家属院内,张巧的父亲正在发怒。
“什么都由你了,那个谢广民有什么好的,出来也是蹲过监狱的人!我们老张家,几辈人都是老老实实,勤勤恳恳。这种人你给我弄到家里来,我丢不起这个人!”
张巧的母亲把张巧拉到一边:“你怎么那么傻啊!现在我们刚拆迁,赔的那套房就是你的,拆迁款都在你手里,你说,我们二老能害你?”
“你们别说了好不好!”张巧摔了一下母亲拉着的胳膊。
张巧的父亲也拉过老伴:“这事就这么办了,明天让李嫂给人家男方见个话,约个时间,见一下。”
“要去你们去,我不去!”张巧执拗道。
“这事由不得你!”张巧的父亲指着女儿:“谢广民,哼!我丢不起那个人!”
一桌饭放在哪里,大家都没了胃口,任凭饭菜的味道在屋里飘荡。
张巧换了衣服,挎上自已的包,准备出门。
“你干嘛去!”张巧的父亲拦在门口,气愤的看着张巧。
“哎呀!我有事啊!”张巧把父亲推到一边,打开房门,向外走去。
张巧的父亲,看着女儿消失在楼道里,气愤的把房门砰的一声闭上了。
看见老刘饭庄,张巧却犹豫了。这个魏警官能靠住吗?不要花了钱……
想到这里,她给那个介绍的人打了个电话:“你说的那个人靠得住吗?”
“哎呀,你怎么连我都不相信了!我也托他办过这种事,放一万个心吧!如果他骗了你,我给你钱!”
张巧挂了电话,心里总是忐忑不安,想了很久,为了给自已壮胆子,她打电话叫来了闺蜜。
张巧的闺蜜听了她的叙述,说道:“我觉得可靠!他是警察啊,难道他不怕我们捅出去?”
张巧想了想,终于下了决心,给闺蜜说:“走!”
两个人手挽着手,向老刘饭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