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广民走出监狱的大门,感觉外面的空气都是新鲜的。他深深的呼吸了一下。远处的绿树,鸟鸣,还有那蜿蜿蜒蜒的小路,一切都是那么有吸引力。几年的监狱生活,使他变得沉稳而睿智,再不像当年的充满古惑仔的愣头青年。人生的每一步,都是一个脚印,都会留下深深的印迹,每一次坎坷,都会使人变得成熟。
汽车站附近,张巧在向谢广民招手,示意他汽车快来了。谢广民急忙向汽车站走去。
“巧儿,你这是……”谢广民看着张巧隆起的肚子,惊诧的道。
“我已经结婚了!”张巧忧郁的说。
“为什么?”
“你别问了!”
谢广民冲上去,抓住张巧的肩膀使劲的摇晃着:“今天,你必须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张巧使劲推开谢广民:“我有我的生活,我不可能一直等你!再说,我父母本来就不同意,现在你又成了蹲过大狱的人!”
说到这里,张巧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的心在滴血。
谢广民转过身,狠狠地说:“我不信!我会查清楚的!”
“广民,你不要这样,安安宁宁找个好姑娘,我,我已经不爱你了。”说完,张巧哭着跑向已经开来的汽车。
谢广民望着张巧的背影,暗暗下了决心。
在辽城的大街小巷,遍布着一种老年人娱乐场所,老百姓叫它:麻将馆!原本是供老年人娱乐的,但是,有的人把它经营的变了质,成了滋生赌博的地方。渐渐的,麻将馆成了贬义词,也是人们痛恨的地方!
麻将馆内经常烟雾缭绕,不管男女,嘴里叼着香烟。手气好的人,喜笑颜开,不好的人,不断的在骂娘!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场合,出老千是在所难免的,只是很多人难以发现而已。
在麻将馆的一个角落,孙晖已经满头是汗,嘴里骂骂咧咧,他已经输了半个月的工资。
这时的他已经头脑发热,控制不了自已了,还不停的搓着牌,不肯离去。
一直到午夜时分,输的一贫如洗的孙晖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麻将馆,向家走去。
小区的楼上已经漆黑一片,大家都已经进入梦乡,只有院子里昏黄的灯,还在默默的守护着小区的平安。门口的保安,坐在桌前打着盹。
隔着窗帘,可以看到,有一扇窗户,还亮着微弱的光,在整个小区,显得格外显眼。
张巧一直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脸色特别难看。时不时看一下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慢慢指向凌晨两点。
这时,一声微弱的开门声,孙晖走了进来。张巧看了他一眼,继续看着电视,没有说话。
“怎么还没睡啊!”孙晖小心翼翼的走到张巧跟前,问道。
“你干嘛去了?”张巧看了他一眼。
“朋友家有事,给他帮忙去了。”
“是吗?”张巧起身,从孙晖的一个外套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我问你,这几年你每天上班,钱呢?”
孙晖没想到,从来不管自已的妻子,今天怎么查起自已的银行卡了,他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半个字来。
张巧一把将银行卡甩在桌子上:“我问你呢!说话啊!”
孙晖觉得隐瞒不住了,只能把自已赌博的事说了出来。张巧气愤的拍着茶几:“孙晖!就你挣得三瓜两枣的,你还去赌!这日子过还是不过?”
孙晖低着头,跪在张巧面前:“我错了,亲爱的,原谅我好吗?以后我再不去赌了,我改!”
张巧闭着眼睛,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不说。毕竟,几年的工资,银行卡上只有几十块钱,真的让人难以接受。她做梦也没想到,这就是父母给她找的归宿。
孙晖不停的在乞求张巧原谅。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张巧睁开了眼:“你说,我该怎样原谅你?怎么相信你以后不去赌了?”
孙晖想了一会,说道:“以后,我的工资卡你拿着,我不要一分钱,这样你总该放心吧?”
张巧冷笑一声:“我也做不了恶妇。这样吧,以后每月给你三十五块零花,不亏着你吧!”
孙晖不停的点头:“行!行行!”
下午时分,也是公园最热闹的时刻。每个角落都是人头攒动。小商贩们也抓住这个商机,卖力的叫着,吸引着游人的目光。
张巧的闺蜜劳累了一天,这时坐在公园的一角,任凭凉风吹着自已的额头。感觉特别的惬意。
“你还认识我吗?”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转过头,惊诧的叫出声:“谢广民!你出来了?”
“都出来两年多了,巧儿没有告诉你?”
张巧的闺蜜摇摇头:“这家伙,保密工作做的这么好!”
“我找你有事!能不能找个安静的地方?”
“什么事啊,还这么神秘!”
“走吧走吧!”谢广民不用分说,拉起张巧回闺蜜,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径直走到广场旁边的茶楼里,要了一个包间坐下。
“有事就说,搞得这么浪漫!我可不是挖闺蜜墙角的人!”张巧闺蜜坐下来说。
“我今天问你一件事,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朋友,就实话实说。如果你想我们以后是陌路人,那可以不说,我会想办法的!”谢广民开门见山的说。
“哎呀!什么事就直接说呗,一抖喽一串的。”张巧的闺蜜嗔怪的说。
“巧儿是怎么把我弄出来的!为什么她要结婚?”
张巧的闺蜜听了这话,沉默不语了,听了好一会,才说:“你出来了,不好吗?张巧对你真的是太好了,希望你不要辜负她!”
“我不要你说这些,我只要知道真相!”谢广民恼怒的说。
张巧的闺蜜一下子眼泪就流了出来。
“你哭什么啊!我,我……”谢广民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过了一会,张巧的闺蜜稳定了情绪,把魏星华威逼张巧的事说了出来。
“这个狗杂种!”谢广民一拳砸在桌子上。
“咱们惹不起他啊!听说他最近调到市公安局刑警队了,还是个头头。他要咱们死,还不像踩死个蚂蚁一样!”张巧的闺蜜打开包间的门,朝外看了一下,确定没有人,继续道:“这个畜牲!借着你的事,借了张巧五十万,张巧一直追问,就是不还!”
谢广民狠狠的说:“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张巧的闺蜜硬生生把谢广民摁到凳子上:“胳膊能拧过大腿?还好,你出来了,张巧的亏没有白吃。”
“我说巧儿每次见我,都是怪怪的。都是我把她害了!”谢广民懊悔的低着头,用脑袋一遍一遍的磕着桌面。
“你出来就好!你现在住哪里啊?”
“普照寺!”
“啥意思!你想让张巧救个和尚出来?”
“什么啊!普照寺的方丈和我父亲有一段交往,所以我暂时住在那里。”
张巧的闺蜜舒了一口气。继续说:“张巧怕那个畜牲想歪招,就把借条和买刑的证据,放在我这里了。其实我觉得,用处不大。”张巧的闺蜜叹了一口气。
“你照着她的话做就行了!替她保存好。”
人性的罪恶,有时是逼出来的。人性的罪恶,有时是贪出来的。人性的罪恶,有时是自已给自已挖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