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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陆小凤]西门官人爬上来!!
作者:公仪卿
旁人穿越去真实的古代,她却穿来书里的古代。别人身边有或邪魅或温润或正太或腹黑范美男甚众,她遇到的却是这么个传说中仿佛似乎貌似名声十分不好的绝世冰山+真·大破坏神一尊。
这般人品,莫非是逛晋江没拜碧水大神,看盗文无节操无下限还广为传播,于是终被送来书里给这尊无敌大神收拾?!
“你不知道我是谁?”那男子显然有些诧异。
“那你是谁?”安小忆显然也问的很有几分诚意。
“我姓西门。”
“西门庆?!”安小忆再次双手护胸。
此文纯狗血天雷加三观很正,妹纸们请温柔轻拍,自带避雷针更佳。新人小透明,绝不弃坑!!(阿喂,必然联系在哪里)~~西门大大的粉请不要大意的跳进来吧!这里有你的冷面剑神有木有!!~~
PS: 此文乃真·欢脱小白文,但求博君一笑罢鸟,于是内有天雷滚滚,高贵冷艳的亲请放过卿卿。。女主果断8是欧元美元人民币,不敢霸气侧漏的要求每一位亲都爱她。。。其悲催的宿命就是来搞笑滴,喜欢轻松欢脱文的亲请自由的。。。。。^O^
如果不慎点进来的亲 大爱不白 不雷 虐文 剧情帝 考据党 正剧脸。。。请果断戳下方这篇肥肥的原创文。。。。希望卿卿这里。。。总有一款适合您(阿喂。。。)。。。请自由的。。。
☆、没有拜碧水大神的下场
她醒来,发现天地都变了个样子。身边坐着一个男子,他的眼神很冷,他的剑却更冷。那男子看着她,一言不发。
“你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安小忆此时竟还知道双手护住她前方一马平川的“胸部”。
“醒了,就上路吧。”
“神马!?” 安小忆此刻全然不在状态。依稀记得不久前,她还在书店上班,一觉醒来,就到了这样一个荒郊野岭,身边还多出一个冷面煞神。
她睁开眼后,此人就没再看她。可就在她方才惊诧莫名之时,他冷冷睥了她一眼,那一眼,就让安小忆知道了自己的处境。
这个男人不正常。
最不正常的却不是他的眼神。
而是他一身白衣胜雪,长发垂肩。这分明不是现代人的打扮。
“跟我回万梅山庄,或者,和你爹一同死在这鬼地方。”那男子显然已经不耐烦这样的等待,他收起剑,横眉微皱。
“万梅山庄?!我爹!?”安小忆不知道一个疯子居然可以这样有逻辑,除了能编故事,这个反手持剑的姿势,也摆的很有几分架势。
“你不知道我是谁?”那男子显然有些诧异。
“那你是谁?”安小忆显然也问的很有几分诚意。
“我姓西门。”
“西门庆!?”安小忆再次双手护胸。
“西门吹雪。”那男子吐出这四个字,面上却绷得更紧,隐有怒意。
“陆小凤是你什么人?!”
“哼,你知道他,却不认识我?”
言毕那男子似是再没耐心和她废话,探手一捞,便将她锁入怀中,几个起落,就已离那片荒地数丈开外。
此刻安忆脑中,必须是一团乱麻了。这男子的绝世轻功让她立刻刷新了一遍三观。
这个男人不正常。
不正常的却不是他的脑袋。
和他相比,安小忆突然发现,似乎自己才更不对劲。她看向自己的手,惊呆了。
那是一双极美的手,十指纤纤,尖如细笋。
这样的一双手,连着两段凝脂玉臂,手肘内侧,有一颗鲜红的痣,分外刺目。
若硬要挑出些毛病来,恐怕唯有指尖晶莹的薄茧,将这一双玉手,硬是抹上了几分沧桑。
这分明不是她的手。
这个男子说他叫西门吹雪,他亦认得陆小凤。
但是安小忆却不认得他。连对他那个名字的模糊印象,也是因着室友常常提起就花痴成灾的陆小凤传奇。武侠文无能的她,对陆小凤的认识,也并没有超出他名字那三个字之外多少。此刻她唯一确定的,就是这已不是她原来的世界。
西门吹雪到了一处城外,才将她放下。这样连续跃行了约莫半个时辰,他面上却依然淡淡,看不见一丝疲惫之意。
“我们去哪里?”
“见人。”
西门吹雪的话非常少,相比保护人,他更爱杀人,和他剑上的血。
“你为什么要带我去你的山庄?”
“暂时帮陆小凤看着你。”
“陆小凤又是我什么人?!”
安小忆此刻必须惊诧了。
然而西门吹雪却不再搭理她,独自向城中走去。安小忆望了望四周荒凉的野地,一缩肩,赶忙跟了上去。
酒馆里满面堆笑迎上前的小二,此刻却僵硬的愣在了当场。
他认得这个煞神。誓不开店的老板自从在这个偏僻小城开了间酒馆,这男子便出现过几回,回回叫人映像深刻。
“让朱停出来。”西门吹雪倚门一立,却如一柄几欲出鞘的寒剑,煞气凌人。小二即刻手脚并用,上楼唤人。
朱停依旧是那幅模样,挺着又见长几分的肚子,稳稳走下楼来。看见门口那对组合,他眉头一掀,脸上浮现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知是陆小凤赌赢了。
“呵呵,司马姑娘。”朱停无视了西门吹雪,先朝安小忆打了个招呼。
“什么马?!”安小忆在身边这尊冰神的威压之下,智商直线下降至负无穷。
这个回答倒是让朱停一愣,复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她这是傻了?”朱停这话问的却是西门吹雪。
“陆小凤让我来找你。”西门吹雪显然懒得纠缠这个问题,他既答应帮陆小凤看着司马安莲,便只管死活,不管疯傻。
朱停见此,也不再多说。从里屋取出一个沉木匣子,递给西门吹雪。
这匣子造型古朴,单从外表,全然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离得近了,却隐隐透出一股奇香。那馥郁之气太勾人,引得单线条生物安小忆也频频探首张望,全然不管这是何等异宝,更忘了这物事此刻拿在何人手中。
西门吹雪从未见人敢对他手上的东西如此不加遮掩的流露出好奇之色,一时竟也没动,任由安小忆探看。
朱停见状,心中一奇:
“司马姑娘识得此香?”
“原来是香,难怪这么香!”此话一出,安小忆也瞬间一脸血的开始怀疑自己莫非真是傻了。先不问怎的就到了这么个诡异的地方,周围的人还皆是书中的人物。
旁人穿越去真实的古代,她穿来书里的古代。别人身边有或邪魅或温润或正太或腹黑范美男甚众,她遇到的却是这么个传说中仿佛似乎貌似名声十分不好的绝世冰山+真·大破坏神一尊。
这般人品,莫非是逛晋江没拜碧水大神,看盗文无节操无下限还广为传播,于是终被送来书里给这尊无敌大神收拾?
安小忆的单线程思维一旦启动,不思考到让猴子发笑,上帝都无法阻止。
朱停收到安小忆这般回答,立时乖觉的转脸做当我没问状,继续朝西门吹雪道:
“这香便拜托你了,异珍阁的人四处在寻找此物。陆小凤他担心的也有理,我自是护不住的。”
这异珍阁,名字听着像藏宝楼,却是个十分神秘的刺客组织。这些年突然在江湖上崛起,谁也不知他们打哪里来。
只知道,自京城到各地要道重镇,一夜之间,都开起了以此为名的当铺。你押上奇珍,他便为你杀人。
阁中杀手,大半是自愿挂名挣赏金的江湖游侠。其中虽不乏高手,然而,你若是能押上他们挂牌悬赏的七件重宝之一。便会有阁中最神秘的三魂七煞,帮你去杀你可以想到的任何人。
当然,这个任何人绝不包括西门吹雪。但西门吹雪此刻手上这返生香,却是异珍阁中名列前三的重宝。
安小忆自是不了解其中曲直,此刻她更关心的是,她饿了。
每逢周六,她便要起大早去学校附近的书店打工。小店不大,奈何事多。从早上起,她便空着肚子整理了大半个书架,再入库完昨日刚到的新书,才打了会盹,就到了这个美丽新世界。
故而此时,正是吃货安小忆童鞋每日与馋虫战斗到你死我活的重要时刻。再加之方才西门吹雪挟着她坐了一小时的“云霄飞车”,此时她胃里翻涌的,皆是滚滚酸水。
于是刚随着西门吹雪出了那小店,安小忆就立刻开声:“小哥,我饿了。”
西门吹雪本在前头闷声赶路,听得那一声小哥,身子一僵,猛然停步回首。他眯起那双狭长的寒目,打量着眼前这个有如饿鬼附身一般的不明生物,心想:这傻女果真是不认得自己的。他已记不得上一位敢于喊他小哥的猛士,如今已在何处化为黄土。
他从来不杀不拿剑的女人,亦答应了陆小凤在这一年内护她周全,否则,她断不能此刻还活蹦乱跳的冲他喊饿。
满脑袋宫保鸡丁叉烧饭的安小忆童鞋,浑然不知自己已在西门吹雪淡淡的目光中被烹成了几次炙烤八珍。只拿一双满是期待的大眼,巴巴的盯着这位目露凶光的大神。
只见西门小哥颀长的身形一动,便倏然不见,再回来时,手上多了一方香气四溢的油纸袋。与他这一身白衣胜雪的出尘之姿,显得那样格格不入。
这一刻,安小忆已完全注意不到以他俩为圆心,半径数十里内各色姑婆妹纸们的频频侧目暗送秋波。
她的一颗心,此时全然系在了西门吹雪身上,身上的手上,手上的包子上。如果你也恰好是枚吃货,请不要问为什么安小忆此刻知道那纸袋里装着的是包子,肉包子。
西门吹雪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女人。往日他总烦不胜烦女人动辄望着他一副脉脉含情状,可眼前这女人,不但直接无视了他,还将这般热切的目光尽数给予了他手上的,肉包子。
“拿着,跟好。”西门吹雪将安小忆的嘴巴安顿好,便朝不远处的客栈走去,他的马在此处。
将埋头苦吃一脸欢快的安小忆丢上马,他也随即跨上马背。
直到此刻,安小忆童鞋才注意到情况不对,怎的场景变换如此之快,在一个包子的时间里,她就与这煞神同乘一骑了?!
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却只望见西门吹雪青须点点的下巴。他有一个极其完美的轮廓,高挺的鼻梁,一张紧闭的菱唇与他眼中淡漠寒凉的杀伐之气“交相辉映”,这一切都狠狠的告诉安小忆,此刻大神不高兴,后果很严重。
此处距万梅山庄并不远,黄昏时分,两人一骑便到了山庄外。
见到庄主这次竟破天荒带了个女人回来,在门外带着家仆迎候多时的王伯,顿时与众人一起石化当场。
☆、被庄主看上的“剑女”
王伯此时的笑容,可以说十分纠结。而此笑容的直接接收对象,正是西门吹雪身后犹在啃着包子的安小忆童鞋。
王伯本想对庄主第一次带回来个女人的事表现出极其热切的回应,可当他看到这个妹纸完整的出现在他眼前时。
准确的说,是这个妹纸和她手上的肉包子一起血淋淋的出现时。
王伯的笑容终于扭曲了。
此刻如果有话外音,你一定可以听见他的内心在复读机一般的咆哮:尼马啊!老庄主我对不住您!少庄主如今不是把剑当女人,就是把像剑一样的女人领回家啊!像剑一样的女人领回家啊!领回家啊!啊!
西门吹雪第一次看见王伯脸上呈现出如此复杂激烈精彩纠结的表情。略略欣赏一番后,便将马鞭往他石化的手中一放,迈步朝庄内走去。
当然,此刻已经被王伯贴上剑一般身材标签的安小忆童鞋自然是听不到他内心排山倒海的咆哮的。
见西门吹雪往里走,她居然也很熟稔的一路跟了进去。
直到西门吹雪的手几乎就要推开自己卧房的门了,安小忆同学依然一脸大无畏的紧紧跟随着他。其情状堪比东方某个岛国上俗称“尾/行”的生物。
西门吹雪正欲推门的手顿了一顿,他希望安小忆童鞋作为一个妹纸能幡然醒悟,然后停止跟着男人进卧房这种毫无羞耻感的行为。
半炷香后。
两个人的位置却还是没有丝毫改变。安小忆同学俨然摆出了一副陪君站到天荒地老,不诉离殇的架势。
事实上,早在一炷香的时间之前,安小忆就在等着西门吹雪把门打开,放下东西来安置她。哪怕不安置,也至少能回答她几个问题:关于她眼下的状况,她除了知道自己姓司马,便再无任何内在或外在,感性或理性的认识了。
可几个包子的时间都过去了,西门吹雪的手依然纹丝不动的放在那门上,却全然没有推门而入的意思。
换了往常,安小忆同学可能早就上前帮他推门了。
但此刻,她却忽然不敢轻举妄动了。
到了此时,安小忆就算再不了解西门吹雪到底是何许人也,也猜的出他大抵是个武林高手。
据说,武林高手总是或多或少有些奇怪的练功方式,而绝顶高手更是如此。关于这点,请原谅她无良室友不负责任的洗脑教育。
所以,安小忆此刻真是有些拿不准突然入定一般的西门小哥是个什么状况。那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她居然在脑中完成了如下假设:
A:他顿悟得道了(滚粗,这不是武侠文么!?这修仙神马的是要闹哪样?)
B:门内有异状(小哥都在这里摆了这么久造型了,里面是尊菩萨此刻也该冲出来了吧?)
C:小哥在练功(大神就是大神,果然这个听起来比较合理!)
所以在西门吹雪的耐心快要用尽的时候,终于听见安小忆用那小心翼翼,竟还略带了几分崇拜意味的声音问道:
“小哥,你这是,在练什么功?”
西门吹雪的定力过去一向很好。
但这里也说了,那是还没有遇到安小忆这只火星生物的过去。
“你为什么还不走?”
“我怕你走火入魔。”
安小忆回答的十分自然,而西门吹雪亦觉得,他此刻也许真的要走火入魔了。
“我不是在练功。”他说完这句话才发现自己居然还搭理了她的胡言乱语,果然笨蛋是会传染的么。
“哦!那就好!”
安小忆听得他这样说,瞬间就轻松了,方才真是憋得她都不敢大喘气。
末了,只见她极其自然的将眼前的门一推。
于是,她又飞速创造了一个记录:
她安小忆,成了史上第一个踏入这个冷面剑神“闺房”的女人。
或者说,第一个在西门吹雪面前,活着踏入他卧房的女人。
看着门外愣了半晌还未动一步的西门小哥,安小忆同学忙热情招呼道:“小哥,快别站着啦,进来坐呀。”
此刻,西门吹雪望着屋内熟悉的一切,突然悲从心生,陆小凤这货果然是个高级黑吧,居然丢给他这样一朵绝世奇葩就消失无踪了!
王伯再跟上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毁三观的场面。
他不得不承认,此“剑女”果然已经成功搞定庄主,登堂入室了!
认命的王伯刚想退下,却听得安小忆唤他。
“这位大伯!不知可否帮我安排间屋子住下?这位小哥说,他要看着我一年,那我,总得有个地方住吧?”安小忆这是果断对西门小哥能想到给她安排个住处神马的不抱希望了。
王伯一听,更是悲从中来:原来竟是我们丰神俊朗的庄主还没搞定这“剑女”么!?刚想悲愤的出声应下,却见西门吹雪满面寒霜的盯着那剑女喝到:“不许走!”
王伯立时抱着自己碎了一地的三观退下。
“小...小哥什么事?”屋里立刻就剩下了他们两人,安小忆再迟钝,此刻也感受到了面前男子的滔天怒火。
“不许叫我小哥。”
“那..那叫神马?”
“...”西门吹雪此刻也突然纠结了起来,他从没关心过女人怎么叫他。只依稀记得,仿佛听过有女子唤陆小凤官人。斟酌半晌,觉得这个称呼至少比小哥好听些,便道:“就叫我官人吧。”
“这本书确定不叫金/瓶/梅?!”安小忆瞬间都有些护胸无力了。
西门吹雪此刻终于忍无可忍,身形一动,就消失在安小忆面前。
安小忆愣愣的望着犹在风中颤抖的门板,突然就觉得有些失落。
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地方。
又莫名其妙的的被这样一尊冰山捡回来。
她该去哪里找回去的法子,又怎样在此之前在这个世界里生存下去?
向来吃了中饭才会思考晚饭吃什么的安小忆童鞋此刻实在崩溃万分。
以上提出的这两个问题,几乎就等于在问她明年今日的晚饭吃什么。
安小忆这样一比照,马上放弃了对这个问题孜孜不倦的探索。她向来是个随遇而安的性子,换句人话就是,她就是个懒到天怒人怨的性子。
于是她立刻不纠结了,很淡定的安慰自己曰:既来之,则安之吧,一年之后,谁知道是什么光景!
直到现在,她才真正开始了对自身的探索。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由得微微有些惊讶,这张脸和原来的自己有八分相似。还是那个圆圆的眼睛,小鼻子,相比这双令人惊艳的手,她的相貌依旧平淡的令人发指。
为什么说是令人发指的,诸位看官请参看王伯的反应。
此刻,整个万梅山庄上下,都传遍了这样一个消息:庄主看上了一个长得像把剑的女人,且追求未遂。
故而,此时正在后山独自练剑的西门吹雪,剑剑都透出的煞气让庄里众人一致为他掬了把同情泪。
向来对周围人类反应变化慢半拍的安小忆同学终于觉得她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
慢慢从初入此间的恍惚中回神的她,自然也意识到仿佛自己做了不少让西门大官人不愉快的事。
往后这一段不短的日子里,西门官人的态度可是她生活质量(阿喂,尤其是伙食质量吧)的重要保证。
想到这点,安童鞋立刻原地满血复活,决定找西门大人好好学习一下和平共处N项原则。
怀着如此单纯念头的安小忆在众人十分不单纯的目光和指点中,一路寻到了后山。
而在此之前,却是从未有人可以在西门吹雪练剑的时候靠近此处的。
指点她来这里的王伯自是其心可诛,但他真是想看一看,此女是否可以再次完美的掰碎他老人家摇摇欲坠的三观。
安小忆来到后山,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副景象:
只见寒凉如水的月光下,西门吹雪一身白衣点立在一杆翠竹的顶端,他手中那把形式奇古的长剑饮着月华,泛着清冷的幽光。
安小忆不知看了多久,都没有见到西门吹雪挥动那柄长剑,只有春日里的晚风,静静的流过这一片竹林,这里是万梅山庄,却见不到一朵梅花。
西门吹雪立在月辉竹影里,静静的将呼吸吐纳都融入这天地乾坤中。彼时他就有如一片竹叶,隐在这茫茫竹海间。
安小忆望着这样的西门吹雪,只觉得自己仿佛看见了林中的精灵。不知不觉间,她竟也被这份静谧牵引着将自己的身心都融入这自然的奇景里。
而这一刻,她却见西门吹雪动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诡异的剑法,她似乎看见无数道剑气凌厉的攻下,却又仿佛什么也没有看见。而只是这样一瞬,那一片竹枝皆被齐齐削下!
“我去!”安小忆此刻完全淡定不能,她给震撼惨了。
“什么人?!”西门吹雪的声音还未传到安小忆耳中,他的剑却已先一步刺入她腹中。
当西门吹雪发现是她,却已经晚了。
照往常,这样的事绝不可能发生在西门吹雪的身上。然而今晚的事,却处处透着一丝诡谲。
他竟然没有发现她。
他竟然没有发现已经不知在这里藏了多久的她!
此事非常颠覆他本人的三观。
他只是略微一怔,就连忙抱起此刻已然血流如注的安小忆朝山庄中掠去。
当抱着剑女安小忆,面上甚至还略带紧张之色的西门吹雪出现在王伯面前时,他老人家的三观自此再也捡不起来了。
☆、我便收你为徒
百度说,在很多百转千回,惊心动魄的故事里,男女主角的奸/情都是从女主弱柳扶风的受伤,男主柔情似水的照料中开始的。
如果此刻导演是于妈,那么安小忆现在就会千娇百媚的醒来,然后哀婉的望向立在床边眼圈青黑,满面胡渣的西门吹雪。
只听安小忆柔柔一声:“官人...”
西门吹雪便一个箭步冲上前来:“安!你醒了?你怎么样,还疼不疼?我真该死!我!...”
然后男女主角抱做一团...
但很可惜,于妈的毁人不倦系列名单里还未出现此旷世奇作。
所以此刻,安小忆是龇牙咧嘴的醒来的。
“擦!疼死我鸟!!!”
“哼,这么有精神,看来伤的还不够重。”
此刻本应眼圈青黑,满面胡渣的西门吹雪却是神清气爽,一夜好眠的模样从门外跨进来。
安小忆看着他有如远山寒冰一般的身姿,忽然一抖。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围观西门吹雪的时候站的太近,是真的会有生命危险的。
一想到这儿,她腹部的伤口就开始隐隐作痛。以至于西门吹雪每靠近一步,安小忆就咬牙切齿的往床内小挪一寸。
西门吹雪自然是注意到了她的举动,看着她这幅鹌鹑似的模样,脸上竟忽的有了几分笑意。随即一个箭步,便闪身到了床前。
纳尼?这倒是和于妈的设想不谋而合了。
可安小忆童鞋却没有按照剧本扑上去与西门吹雪抱作一团。这多半就是为什么西门大官人早已大红大紫,而她安小忆还是小透明一枚。这领悟力啊!真是让作者拙急。
只见在那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安小忆十分煞风景的迅速双手抱头,长发遮面,若是她可以爬起来靠墙蹲着,此刻屋内便活脱脱是一扫黄打非小分队执法现场。
分队长西门吹雪走到床边,面带鄙夷之色:“年龄姓名,籍贯性别通通报上来。”
以上,自然是安小忆同学的脑补。各位看官们请保持和谐适度的联想,剑一般身材的安同学必须不能是该特种行业的战士。
现场的真实情况是,冷面剑神西门吹雪走到床边,面带鄙夷之色:(纳尼?怎的还是鄙夷之色?)
“能起来么,吃点东西吧。”
一瞬间,安小忆同学被治愈了。
是谁说西门吹雪罕见的笑容有如春风化雨。在安小忆同学看来,他说着那一句“吃点东西”的模样才美的摄魂夺魄。
西门吹雪的设定是个武力值爆表的大神,所以此刻他绝对不可以是个会照顾人的汉子。
只见他很自然的将一碗甜粥放在紧挨着床边的一张小几上,随即便用那双寒目望着安小忆,示意她开吃。
不幸中的万幸是,我们安小忆童鞋也不是个一般的吃货。就像西门吹雪用生命爱着他的剑道,安小忆童鞋也用她的绳命热爱着她的井猜,额,错了,是食物。所以这么点困难,实在阻挡不了安小忆将那一碗甜粥迅速消灭干净的决心。
“王伯买了个婢女回来,一会儿便会送来帮你换药。”见安小忆吃的差不多了,西门吹雪决定和她聊一聊此行的主题:“司马安莲,我有几个问题问你,你须得老实作答,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再也不用换药。”
他的声音是冰冷的,其中透着一丝怀疑和不解。
“风闻你们沧浪门中唯一不肯习武的,便是你这个传说中的‘琴痴安莲’,可昨晚,你那般高深的心法,是从何而来?!”
安小忆实在有些傻眼,她接管这副躯壳的时候,一没神仙出现给她指路,二没前主人等着她来完成交接仪式,传承个记忆神马的。
西门吹雪此刻的问题,也实在是她自己纠结不已的问题。
“西门大官人,说实话,我根本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心法。我甚至不知自己的名姓,家在何方,究竟遇到了何事。昨晚我去找你,本来便是想问一问这个的。”安小忆是个老实孩子,如果她遇见的是比她更老实的和尚而非西门吹雪,她可能就会全盘托出自己经历了。
但此时,她还不敢这么去挑战西门吹雪的底线。她现在能这么老实,那一剑实在功不可没。
若是换了别人给出这样的回答,恐怕已经是西门吹雪眼中的死人了。
然而安小忆的话,不知为何,想起第一次见她到此时的行止,他却隐约是信的。
西门吹雪实在无法想象,会有一个妹纸能如此自毁形象的来接近他。可他不明白的是,这样一个没有丝毫内力的女子,是如何能将自己的气息隐藏的令他都发现不了。
当然小安童鞋完全没有发现她已经“被”自毁形象了。
此时,舔干净碗里的最后一粒米的安小忆才心满意足的躺回床上。您不要怀疑自己的眼睛,是的,在方才西门官人进行这一系列心理活动时,安童鞋并没有放下那个碗。
“西门官人,你可以给我讲一讲我的事情吗?”安童鞋问着话,手却轻摸着肚子。
她其实只是吃的太饱,但这一举动看在西门吹雪眼里,却是红果果的威胁。
西门吹雪盯着她放在肚子上的那只手,非常自然的认为,安小忆这是在提醒他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而他骨子里,也的的确确是一个颇有担当,义胆侠肠的男子。所以此番,这个责任他也是愿意负的。
阿喂,各位看官不要不纯洁了,西门吹雪不过是准备负责答疑而已。因为这句话戳进来的菇凉们,请自觉在文下留名。(乃够了!)
言归正传。
“你还记得多少?”
“我就记得我睁开眼睛看到你了。”
听得此话,西门吹雪有些不自然的一咳,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其实对这个数次挑战了他内心极限的小女子已经颇多宽容。可彼时他以为,那是因为误伤的愧疚。
“你的父亲是沧浪门掌门,你是他的独女。前日,沧浪门惨遭屠戮,一夜之间被血洗满门。在此之前,我并不认得你,故而也不了解更多。”
安小忆童鞋此刻却听的两股战战,几欲晕厥。
这血海深仇,按照武侠文的尿性,她岂不是必得遇见高人,得一身真传,然后王八之气大显前去报仇,父不在子偿,子不在孙还,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还未待她出声,只听耳边又传来西门吹雪一声叹息。
“此次,是我无故伤你在先,我便去替你报了此仇。”
安小忆的眼睛倏然就亮了,擦,这果然是真·晋江穿越文啊!
“然而”
纳尼?怎的还有然而?此时不是应该抱做一团了么?!(不要问于妈,他也很不解)
安小忆童鞋显然也在艰难的等着这个然而。
“我见你真真是块习武的好材料,你可愿随我练剑?二十年后,或可与我一战!”西门吹雪此刻的眼神比安小忆还要热切上几分,他看见的,赫然是二十年后的决战紫禁之巅。
安小忆同学此刻终于悲催的发现,原来,这是一篇起点文。
作者有话要说:啊喂 亲你们这个时候表学雷锋大神不留名呐。。不要大意的用评砸死轮家吧~(☆_☆)来吧来吧~~亲们的调戏就素轮家的动力呐!!ヽ(;▽;)ノ话说 群里现有妹纸太凶残太欢脱 作者君表示已经被蹂躏到倒地不起!!(T0T)。。求新妹纸火速入坑加入公仪君的阵营狠狠反扑蹂躏之!!。。。。群号如下:321282214
☆、
安小忆同学此刻非常愁苦。
既然此文已被定性为真·起点文,那就势必要有绝世剑谱,内功秘籍,高人指点和与世隔绝的苦练。
目前来看,前三样都已整装待发,就差安小忆调整好自己的主观能动性,把最后一点配合上了。
于是大家一定知道她为什么愁苦了,盖因此女学政治数年,始终不明何为主观能动性。
“万恶的马克思!”小安恨恨道。(躺枪的马克思:“?!”)
此刻,她的床头上正摆着一大摞剑谱绝学,内功心法。
这其中任何一本,流传到万梅山庄之外,便会勾引出一大票诸如东邪西毒,南帝北丐,扬州八怪,秦淮八艳之流的人物。(读者大大sf曰:阿喂,最后一项好像有点怪啊。笔者:鉴于呼声太高,此书的副标题已正式更名为真·金/瓶/梅。)
总之,这其中任何一本,都是会在江湖上带来一场腥风血雨的传世之作。
而这样珍贵的武林秘籍,我们安菇凉此刻手中正捧着两本,嘴上还叼着一册,身旁更横有两列。
西门吹雪的提议,安小忆自是完全没有能力拒绝的。
想一想一年后未知的早中晚饭,安小忆只得认命的开始埋头苦看,只争朝夕。
“小姐,这图中几人这般扭来扭去,是在做些什么?”问出此十分引人遐想之语的,正是王伯新购来的婢女。西门大官人亲自给她取了个十分引人遐想的名字:小凤。
可以说,她是这起点文里唯一还能让小忆同学感受到一丝晋江碧水大神之温暖的妹纸了。
此反应慢三拍的天真女,与无邪的她恰好凑成一对真邪二人组,每日把前来答疑的西门大官人轮到欲/仙/欲/死。
(此分割线后女主正式启用安莲这个不太错乱的名字鸟)
证据场景一:
“安莲,这内功心法一册,你可有甚疑惑之处?”西门吹雪一身白衣肃然,长身立于床前。
“有的,师父。”这是无邪的安莲。
“我也有!大官人!”这是天真的小凤。
“一个一个来。”西门吹雪倒是对一心习武之人无甚分别心。
“师父,这书中说,欲打通任督二脉,须得学得控制住这内力在体内运行,可这是怎么个运行法呀?从哪儿到哪儿?”
西门吹雪闻言一愣,他倒是没想到“武学奇才”司马安莲会在如此基础的问题上卡壳,这个认识瞬间动摇了一番他“二十年树人”的信心。
但既已收她为徒,这倒也是他应当开垦的责任田之一。
只见西门大官人抬手往安莲发际直上五寸处一指,问曰:“此为何处?”
“脑袋。”小无邪安莲答。
“我在问你那是什么穴!”
“穴?”安莲闻言瞬间双手摸头,直把整个脑袋摸过一遍,确认并无莫名多出的洞洞后,认真道:“没穴!”
“......”
西门吹雪只觉得一阵气血翻涌,顺了口气又指向她肚脐下方一处问曰:“此处为何穴位?”
安莲还未反应过来,小凤倒是一脸潮红望向西门吹雪:“大官人真坏!~”
西门吹雪立时遁走。
证据场景二:
“怎么可能还有二!”西门吹雪暴怒曰。
他现在自是十分后悔打破数年惯例,收了这么个徒弟。虽未昭告天下,却也正式行了拜师礼,他无所谓旁人看法,却在乎天地之心。
故而,此劣徒还得教下去,但小凤却从此被禁止围观教学过程。
可有一句古话说的好,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阿喂,这是古话咩?)
这一番禁令,反倒是猛烈激发了小凤菇凉的学习热情。
此后,每当安莲努力苦读这些图文并茂的武学秘籍之际,小凤总会适时提问以帮助促进安莲的学习理解。
比如此刻。
安莲正手持一本天禽戏身法大全努力研习。
小凤则递上一杯茶,问出了上文中的疑惑。
“问的好,此处得记下,晚上我去问师父。”言罢,安莲双爪齐上,狠狠在那一处按褶留念。
很快,便到了安莲所说的晚上。
西门吹雪推门而入,小凤立刻自觉退散。
然而今夜,西门吹雪显然有些不在状态。
“师父?”安莲目露迷惑之色,望着神情有些郁郁的西门吹雪。
连她都能感觉到西门吹雪“郁郁”了,盖因大官人他自进门到现在,一句话也未说,连眼睛似乎都不曾眨一下的盯着安莲,额,安莲身侧的烛台。
融融的烛火映在他眼中,竟给他那双寒目平添了几分暖意,在安莲看来,就是实实多了几分人味。
安莲唤了半晌,西门吹雪却还是未动,今晚很不一般。
有了前一次的教训,安莲自然晓得大官人他此刻定不是在练功了。所以她就本着大胆敢想,勇于探索的精神上前戳了一戳这尊大神。
戳了一戳。
话说此事安莲已经想了好久,每每看到西门吹雪一张冰块脸在她面前入定,她就十分的按捺不住想要上前戳他一戳的心情。(得以亲手戳一戳西门大神,不管亲们有木有,笔者已经YY了许久,反正戳不坏,亲们就原谅一下安莲小小的恶趣味吧。桀桀~~)
此番终于得手,小安心中的喜悦直有如连吃三顿海底捞,再加饭后五甜点。
“你,作甚?”冰雕西门突然开声,吓得安莲童鞋立时退后三尺远,双手护胸。
“师...师父,你今晚这是怎...怎的了?”不知从何时起,安莲突然发现,在这日复一日的你问我答中,她其实早已不似当初那么害怕西门吹雪。
他虽然总是一副冰块脸,动辄威胁她练不好便取消三餐,可最后该有的还是会有。不该有的...阿喂,又要歪楼了亲...自然还是没有的。(乃果断是在凑字数呢吧!)
可今夜却很不寻常。
她从没见过西门吹雪这幅近乎颓丧的模样。
“琴痴安莲。”西门吹雪的声音有些低沉,安莲这才发现,他竟是浑身酒气。
“听闻你的琴声,能让人三月不知肉味,你,可否为我奏一曲?”
纳尼?!他这幅悲催的熊孩子样,居然是因为想肉了?!
安莲觉得这种缘分实在是不可思议,真可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额,一师门。原来西门大官人,也是个中好手,让吃货安莲喊他一声师父,真真是没错的!
听得西门吹雪这样一说,安莲瞬间原地满血复活,摩拳擦掌便去取琴。
待这香也焚上,琴也摆上了。安莲才突然发觉,纳尼,这没有传承记忆,怎么破?!
要说着安小忆与司马安莲的相似之处,除了长相和名字外,还真有一处,便是这个琴。只是两人一个是大神级的水平,一个还停留在拿琴cosplay的阶段。
各位看官定已知晓此时的安莲是什么阶段了。
此时一说西门大官人要听琴,安莲童鞋无邪的脑袋中瞬间涌出的皆是神马“小登科”vs“十/八/摸”。(阿喂,那是古琴曲么那?)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
这次果断是血淋淋的半柱香,在安莲面前的紫砂香炉中袅袅仙去。西门吹雪却仍在盯着安莲,和安莲爪下的琴。
她来到此间到这一刻,从没有体验过这么具体的时间感。(尼马这是谁手贱点的香!)
“安莲,你不愿给为师奏一曲么?”
是啊 ,人家想肉想的如此憔悴,安莲心头一痛,可没有谁比她更知道这个苦了!
于是乎,安莲心一横,双爪落琴便断断续续的抹出了一曲她依稀还有些印象的简易版秋风词。
这琴声,自然是不能入耳了,可更不能入眼的,却是这货此刻狰狞的面部表情。
“你这是怎的了?可是伤口痛么?”君不见,醉成这样的西门大官人都注意到她的抽搐了。
“......”不用说,安莲这是虚心学习了某位现代X琴艺术家,其人每每奏曲,必得浑身抽搐,做跳大神状方得以渲染出其曲中意境。
然而大神就是大神,乃等无知小民,岂能强硬模仿之?
结果自然就是扑街了,西门大官人的酒劲都给她的抽搐吓醒了一半。
唔,倒是也达到一半目的了。至少此刻观之,却是能正常交流了。
“师父,您今夜这是怎么了?”
“你,怕是不会在这里呆上一年了。”
纳尼?!师父今夜这是要来杯酒释兵权的?!(阿喂,你这乱用的是什么典?)
还未等安莲从要被立马扫地出门的震惊里回过神来,却听见垂着头的西门吹雪默默吐出一句:
“陆小凤,他死了。”
言罢,西门吹雪竟一手撑着脑袋,直直闭眼睡了过去。
他此番,竟是真的醉了。
只在入梦前,他依稀记得自己握着谁的手,清冷的问:“他曾说,我是这世上唯一可以保他性命之人,可他却这样不明不白的走了,何解?”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表激动。。表激动。。。。。那个。。。。。这个。。。情节发展的需要么(纳尼?!你这原来还有剧情的么!)。。。。小凤都可以假装调戏西门老婆了。。。。装个死。。也很那个正常的么。。。。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