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到底有婚约没有?!”第一回合,傲娇帝苏少侠完败。.6
“大胆!竟敢...咳!咳咳咳!”
只可惜这妹子方才端了杯茶,正小口细抿着做高贵冷艳状,现在急着想在皇后面前表现,一口茶还含在嘴里就开口训人。
于是伊就杯具了。只见我们在江湖上打拼多年,数次参与了黑道火并的安莲菇凉一个眼风往伊身上一扫,伊就吓得半句话和着一口茶都呛回了肚子里。
只见这会子她正咳得惊天地泣鬼神,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目,直勾勾的望着主位上的皇后。两边的宫女嬷嬷们见状纷纷奋勇上前,为伊抚胸搓背者有之,帮她擦去茶渍泪痕补妆者有之。
而插不进手的那一批,便排成了一个S形跪在皇后面前,一口好词张口就来:“哎哟,皇后娘娘可要为我们主子做主啊!我们娘娘日日夜夜心念着皇上,这才大病初愈,可经不得这般折腾呦!”
场面瞬间就鸡飞狗跳了。
安莲津津有味的围观了半晌,只觉得这主仆情深的场面,真真是声情并茂,感人至深,花瞧花溅泪,鸟看鸟惊心。
却说那皇后也陪伊一起围观了好半天,才抹了把辛酸泪,徐徐开口道:
“司马妹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郑贵妃一向身子骨弱,就算皇上宠着你,你也不能这样吓唬她呀!”
按常理来说,宫斗文里一向敦厚持重的皇后娘娘开了金口,这出戏就该到达一个小高/潮了。
可我们刚从武侠文里一脚跨进来的安莲菇凉,显然和伊们走得不是一个路子。
“娘娘您误会了,我其实是你家相公聘来的保镖教头,这会子正要赶着去应卯。方才是想着您特地派了人来给我带路,于情于理都是该进来瞻仰一下您的音容笑貌,以表感激之意的。既然现在意思已经到了,那就不打扰几位娘娘修身养性了。”
言罢,安莲就不大意的转身朝门外走去,可伊前脚还没迈出殿门,就听得后头传来一阵哭天抢地的哀嚎声:
“哎呦喂!~~皇后娘娘!!娘娘您怎么了娘娘!!”
还不待安莲回首细瞧,那位在宫斗文里总是姗姗来迟的皇帝小哥,便大跨步前进,踩着点冲进了屋来。
“梓潼,你还好么!?”
哇咧?按照自然规律,这皇帝冲进来不是第一个就该扑向那个被众人调戏、收拾、找碴之的宠妃神马的么?肿么这位皇帝小哥直接奔着原配去了?!这剧情不科学啊!!
安莲心内很不平,虽然伊绝壁不属于这花心渣男的宠妾队伍,可伊好不容易在这武侠文里组队刷了一回宫斗副本,就被这原配红果果逆袭神马的真的大丈夫么!?!
到底意难平的安莲决定狠狠体现一把存在感:
“陛下,安莲护驾来迟,但罪实在不该万死,既然陛下已经到了,那安莲就先去校场应卯了。”
“行,快去的吧!”
被这一屋子妃妾哭闹得心烦意乱的皇帝小哥,头也不抬就挥手让伊退下去了,独留殿里一众妃妾们面面相觑,直不知道连大boss都撤了,这副本该怎么刷。
“司马姑娘请留步。”
安莲刚走出坤宁宫擦了把汗,还没来得及摆个造型庆祝顺利脱身,就听到了此刻她最不想听的一句话。她转身一看,发现说话的人正是那日在大殿上,号称要以她为统领的那个御前侍卫甲。
“姑娘可是要去校场?”只见已被更名被侍卫甲的潇湘剑客魏子云一步上前,跟上了安莲。
“正是,这位小哥是要同去?”好不容易听到有人能正常的称呼她,安莲甚是欢喜,
“非也,只是怕姑娘不识得去校场的路。陛下多半要在坤宁宫耽搁些时候了,我带你去认个地方,倒也来得及。”
“那便多谢小哥了!”
“姑娘不必客气,在下魏子云。”那男子抱拳一礼。
“额,在下司马安莲。”
随后,他便如愿以偿的看到了我们安莲菇凉也霸气的朝他回了个汉子式抱拳礼。
对于此人突如其来的热情,安莲表示各种理解不能。
但多年来从事着古典文学研究工作的公仪君曾告诉过伊:对于不能理解的事物,通通朝玛丽苏的方向联想就对了。
于是,当她正苦思冥想着如何成功劝退眼前这个森森粗现的爱慕者时,那货却发话了:
“不知姑娘可方便告诉在下,昨日殿上那一招,当如何称呼?”
纳尼?这剑法还有名字?!安莲尤桑了,她压根不记得那天大官人和她说过什么招数的名字,自己也就稀里糊涂的跟着学了。现在学有所成,别人来跪求报名号,她却报不粗来,这实在是有辱伊剑神首席大弟子的名声。不行,瓦得速速撸个有格调有品味的名字粗来。
然而当瓦们取名无能星人安莲才凝神细想了小半晌,校场就已近在眼前了。
魏子云见她吞吞吐吐,只以为是西门吹雪的独门剑招不得外传,便也不再追问,
见校场已到,魏子云就与她告别了。临走前,伊还对安莲热切道:“姑娘这招数不方便说也没关系,只要姑娘愿意择日与魏某切磋一番,魏某就心满意足了。”
魏子云说完人就闪,只留下校场上一众禁军护卫们目露森森的赞同之色望着安莲。
这会子,终于轮到我们安莲菇凉觉得不大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天一夜木睡,总算赶完榜单!!!安莲这磨人的小妖精 嗷嗷!!
今天居然双更了 打滚求抚摸~~ 么么哒~爱乃们!!
☆、皇陵珍宝
安莲当然不是真打算来教打架的。就算她有心为之,要这校场上的一众大老爷们乖乖听她一个女娃的指点,却也不是件容易事。再加上她今日又来的晚,此刻场上,已有一位枪棍教头在向新入营的兵丁们教授拳脚功夫。
安莲乐得清闲,就在一边津津有味的看起了古人练兵。
这校场约莫有一个足球场大,场中有黄沙铺地,四围的苑墙上,挂着各式刀剑斧钺。炎炎夏日里,场上一众兵丁多是一身短打,操练的热火朝天。
安莲看场上打的热闹,自己也不禁有些技痒,便挑了一处偏僻的地方,走起一套剑法来。
那一日在熙安殿上的感觉让她很是意外,要知道伊的金手指向来时灵时不灵,是个十分看脸的属性。
可那把凭直觉挑出来的剑,却让她感到体内的力量都沸腾了一般在与之呼应。当时她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能将那股深不见底的内力随剑气施放而出。
这种感觉,是她在用小花剑时从来没有过的。
要知道我们小花剑虽然名字残了点,可到底是空空儿师傅独家出品,就算名头上比不了古剑,在当世的刀剑中,也算是武林里排得上号的杀器了。
然而和那口剑一比,这使起来的感觉何止天差地别!如此想来,那剑又该是怎样一把逆天的神器?
安莲在这里行云流水的走招,心内却思绪万千,待回过神来,才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已围了一群校场的兵丁。
伊往日都是独自练剑,所以她并不知道自己运招时的气势和速度会有多骇人。此刻惊见被围观,安莲瞬间就怯场了,忙讪讪停了手。
“哎,今日看姑娘使剑,才知道自己往日的功夫竟都是白练的!”兵丁甲感慨万千。
“就是!妹子你再练几招给我们开开眼吧!下月十五,那西门吹雪就要与一位神秘高手在东城楼上比剑,我们一众兄弟那日都在北城值夜,定是见不着了!唉!”
这兵丁乙的话立刻引起了安莲的注意,只见她疑惑道:
“这个事情,你们是从哪儿听来的?”
“咦?宫中兵卫无人不知啊,莫说我们了,这个事只怕在江湖上也快无人不晓了吧。若非要问是哪儿听来的,还真是没印象,只记得不知从何时起,就听到有兄弟在聊这事了。”
一位身量不高,却看着极敦厚的兵丁回答了她的问题。一旁的附议者甚重,皆言自己听说此事的经历大致相仿。
结果不到未时,第一日上工的安莲便提前下班回了宫。(= =)
这一路上,菇凉调动了全身上下各种细胞在思考一个严肃的人文命题:是谁刻意将这个消息散布了出去,伊的目的何在。
从那些兵丁的口气来看,此事仿佛是先在宫里传开,才到了市井江湖上。有这个本事做这等事的人,定在这禁宫里也有着一定分量。
到目前为止,安莲这边可谓是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对方不但节节逼近,亦已拿到了大部分的皇陵地宫图。
而这异珍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谁是背后真正的主谋,盗宝的目的何在,甚至那阁主约大官人对决到底是何目的,对安莲来说,依旧是一片谜团。
安莲这妹子素来有奇志,此刻绝壁不肯承认自己是猪一样的队友,抓耳挠腮的想为宫外的大官人和小凤哥做点什么。这一路苦思冥想回了宫,才发现来了客人。
“小姐!!!嗷嗷~~~小凤想死乃了!!”
安莲刚走到松风殿外,就被飞扑而来的小凤撞了个满怀。安莲惊喜之余,才发现这次的探亲访问团居然十分热闹,一眼望去,约摸来了四个人。然而她很快就略有些失望的发现,这其中,并没有那个期待已久的白色身影。
安莲过去从不曾这样想念过谁,而这次的分离,才让她发现自己不觉间,已把他在心里放的这样深。
她知道此刻陆小凤需要皇上的技术支持来追缉段慕白,加之自己也不想在“大姨妈”期间出去拖累大官人和那段氏决战,才老老实实的接受了这个坑得一手好爹的后宫副本。
但说到底,安莲心中又怎能没怀着点期待呢?她不是没想过的,这禁宫对旁人来说,的确是个难以肖想潜入的地方,可对西门吹雪来说,这天底下还有什么地方能难倒他?
哪怕就一次,他能来看她一眼都好呐。安莲这样想着,心中不由得益发失落起来。
“怎么,他没有来,你不开心?”
作为在整个后宫里唯一能随意出没的真·男子,小皇童鞋现在的确是可以哼着小曲儿来安莲面前拉仇恨的。
见他再次悄无声息的粗线在了松风殿外,安莲内心在悲愤的咆哮:唱名的公公乃是肿么了肿么了!!每次都搞这种神出现,洗澡睡觉放屁都能被看光光啊喂!!!
(小皇:= =)
见安莲一言不发就拉着小凤往屋里走,好似完全没看见那个明黄色的霸气存在,一边的碧水菇凉都不由得一惊。
“朕听说你的毒快到了发作的时候,正想着如何帮你抑一抑毒性。恰好陆小凤今日将她们送了进来,估摸着你多半也不放心这宫里的人来照顾你,朕便准了。”
小皇同学见安莲情绪低落到不愿理他,竟不自觉的上前邀功,欲狠刷一番存在感。而直到他不大意的跟着安莲进了屋子,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
他刚想说一两句话来解嘲,却突然听安莲温言道:
“那还真要多谢陛下费心了呢。”
安莲自然没有真生气。再配上此刻她一张含羞带怯的如花式小脸,这一声谢谢不知有多销魂。小皇同学瞬间给伊雷出一脸血,一时间想的尽是到底该请御医还是请司天监的术士来灭了这妖孽。
“你可是,有什么事要和朕说?”
小皇同学到底是天子,就是比安莲这X一样的队友多长了几个心肝肺,一眼就看穿了伊的小心思。
安莲的确感谢他的细心,并且还真有些事想与他求证,见他先开了口,便各种不客气的上了:
“话说那天我用过的剑...”
“呵呵,王安你看朕猜的准不准,就知道她早晚要来找朕要这口剑,快着人为她取来吧。”
“陛下圣明。”王公公笑着应了,忙命身边的小公公拿着印信去取剑。
这一来,倒是把安莲给弄囧了,立时有些不好意思道:
“别啊,我没想要你的剑,只是想再看一眼罢了!”
“呵呵,那口剑本就该给你的。朕也算是让它物归旧主了。”
“纳尼?!这本是我的剑?!”安莲对这种神展开一时间表示接受不能。
“司马娘子有所不知,此剑本是楚风大师的爱物,自他离朝去了西域,中原就无人再能使得了它。可那日在熙安殿上,娘子小试身手,便已使出了此剑三成有余的威势,可见娘子与它,真是渊源不浅的。”
一边的王公公见皇上朝他示意,忙上前解释。
听他这样一提,安莲才想起那天自己挑剑时这王公公异样的神色,却不知背后还有这么一番因由。
“楚风大师?”山寨版安莲表示没有传承记忆桑不起。
“没错,大师是一位旷世奇才,他既精通奇门遁甲之术,又是一位剑术大家。只可惜...”
小皇童鞋显然对伊十分推崇。
“唔,这样的人...”看着小皇童鞋满是憧憬的星星眼,安莲浑身一抖,顿时不敢再厚着脸皮撸粗“会和我有什么关系”之类的话来了。
可小皇童鞋今日注定要给她带来更多惊喜or狗血,只见伊热血沸腾道:
“安莲,你就是他唯一的后人。”
纳尼?!!?!安莲突然就很想把那个没节操的公仪君拖出来狠狠屠戮一番,这是到底要让她认多少人做爹!?!
安莲还没从这滩狗血里爬出来,就听得身边一人猛然一声厉喝:
“简直一派胡言!!”
常言道,敢对天子如此不敬的,必须不是这片天下的子民。
只见某西域遗民苗姑娘已经气得满面通红,立刻挺身而出维护正统:
“国师大人对女王陛下忠心耿耿,谨守人臣之本,从不曾有半点逾矩!苏曼丽公主乃是我先皇的唯一皇嗣,你这汉人皇帝莫要信口开河乱我国本!”
我们又红又专的女王拥蹙苗姑娘,将一番话说得听者动容,闻者泪下。完全无视了楚风一介汉人,不远万里跑去一个西域小国当国师,从此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本身,就是一大bug。
而我们许久不动笔的专栏女作家小凤女士已经感动的涕泪横流,在心里火速开写了一段女王与国师不得不说的禁断之爱。
“哼,这陆小凤还真有几分本事,不但能请来苗教主,还将你这般瞒天过海的送进宫来,真是好大的胆子!”
小皇同学立刻换了副脸色,他早已将几人底细查了个遍,现在这般出言相激,就是等她们自己来认。
“陛下息怒,我等不过是尽人臣之责来为我储君护驾,方才苗姐姐是听此言太过荒谬,才一时激愤,绝无冒犯之意。”
这横空粗线的美人,正是那个已被诸位看官们忘到了几条街之外的圣女苗绯烟,自接到了素衣的急信,她便日夜兼程赶来护驾。方才听这皇帝的口气,分明就是已经知道了安莲的身份,故而她们也不再遮掩,大方的摆出了护卫的姿态来。
“我说,你们谁来给我讲解一下,现在到底是什么个的情况?”
X一样的队友安莲,终于觉得自己快给这长了一张狗血脸的剧情君跪了,眼前一片扑朔迷离,敌友难分,乱的那叫一个销魂。
她此刻最想知道,就是这皇帝到底什么个目的,伊则个腹黑帝,装的忒像那么回事,害得我们安莲直撸了把同情泪,自封了回玛丽苏。
“你们都下去吧。”
小皇童鞋一声令下,是让除了安莲以外的诸人都退下去的意思。
李碧水就是个来治病的,自然立刻就识相的起身出门。苗素衣仿佛想再说什么,却被苗绯烟一把拉住。
待众人都出了门去,小皇童鞋才悠悠然坐下,将眼前的情势一一道来。
原来这安莲的身世,也是出了司空摘星的事后,才引起了他的注意。
司空摘星自然没有真的盗走那烛龙玉,而这栽赃他的那个人,多半就是背后这一切的主谋。
要知道安莲和小皇童鞋家的祖坟,都不幸购买了楚风五金公司出产的防盗门。
于是当那把万能钥匙被人盗去后,小皇童鞋就查出了安莲这么个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熊孩子。毕竟这钥匙能开的就这两扇门,那人不是要掘他家祖坟,那就必是安莲家的了。
查到最后,他也发现了一件极有意思的事:安莲她家祖坟里,还真有一件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稀世珍宝,正是楚风当年从中原带去叶羌的。
而那宝物,恐怕才是异珍阁的真正目标,亦是我们小皇同学,想要安莲完璧归赵的东西。
☆、终于露面的第二位穿越人
“时候也不早了,一起用个晚膳吧。”
小皇同学口干舌燥这一顿讲,直到日落西陲,安莲才把眼前的形势明白了个七七八八。现在见伊提出要中场休息,顿有些过意不去,忙唤人吩咐了下去。
不一会,让人食指大动的饭菜就上了桌,安莲却还在思索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安莲,你可想复国?”
见她无心动筷,小皇终于提了个比较有建设性的话题。
“你肯帮我?”此话一出,果然把安莲的魂惊了回来,直暗忖着伊则又是个什么阴谋。
“但看你想或不想。”小皇尝了口碧玉丝,用眼角斜斜的瞥着她,仿佛只待她一句话,他便能派千军万马压境。
“我不是个当皇帝的料,我觉得我还是乖乖习剑的好。”
这天大的恩情,安莲自觉受不起。他们本已说好,待拿下那段慕白,取回地图与烛龙玉,便与众人前去一探皇陵取回秘宝。作为交换,皇帝许诺帮她一个忙。可安莲不得不去考虑,这样一无所有的来借兵,只怕请神容易送神难,
“莫想太多了,这幅愁眉苦脸的样子真是不衬你。再说你不试试,又怎知自己不是帝王之材?西域此时正是土尔浑一家坐大,若是能有一个力量来牵制平衡,朕这天下也坐的舒坦些。”
小皇这次倒是没再绕弯子,直接将他的打算宣之于口,毕竟合作的基础是信任,安莲若是再这样听一句琢磨半天的,只能当猪一样的队友到底了。
“再说,若不是楚风大师死前将他的毕生功力注入了你体内,帮你通六感开二脉,你又怎能如此轻易就得到西门吹雪的另眼相看?他可向来是个眼高于顶的人物。”
这句话,倒是真让安莲心头一震。小皇说的没错,西门吹雪最开始会收她为徒,不正是看到了她身上可怕的力量么。
之前她总在犹豫复国一事,只因她完全不是个争强好胜的性子,更不知道自己这点能力如何代替那真·司马氏去完成她的使命。
可她从这个从未谋面的国师身上,已平白得了太多好处,更不提那些尚在南疆,日夜盼着回归故土的忠实遗臣。安莲终于发现,她其实早已走入了一个困境里不自知。
这九五之尊给她指了条明路,可她却觉得迎面而来的问题更多了。若是她为了苗素衣的期待去复国,那大官人,又当如何处之?
“那国师后来,是怎么死的?”
“从朕这里得到的消息来看,他应当是将你顺利送入问天堡后,又匆匆拖着半死之躯赶回了西域,到死都守在你母后身边对抗叛军。”
“你知道的,还真是不少。”安莲闻言心头一震,为这个故事,也为这皇帝不容小觑的消息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小皇同学淡淡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安莲心内思绪万千,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朝窗外似是随意的一瞥。
复国,秘宝,他,安莲此刻脑子里尽是一团团的乱麻,多线程处理不能的某人,显然已在死机边缘。于是当她胡乱的将一口杏仁豆腐塞进嘴里后,就觉得有哪儿不对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就从她身体里蔓延了出来,当安莲反应过来时,她已经一头栽倒在了小皇同学的怀里。
此刻已是夜幕低垂,殿内陆续燃起的灯火将安莲这间宫室照得格外通明,站在暗处的人,恰能将宫里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正栖身于殿外树影间的鱼家四兄弟,突然就感受到了一股极其恐怖的剑气。直到这会儿,他们才注意到这树影间一个白色的身影。
几乎不做他想,几人已猜到了此人是谁。就在他们互相递着眼神,准备拼死以护圣驾的时候,那个白色的身影却动了。
他走了。
传说中他的轻功应当是盖世无双的。
可鱼家兄弟此刻瞧着,却发现他的身姿竟好似有些不稳。
已被皇帝抱到了床上的安莲和漏夜退走的西门吹雪并不知道,这一幕,已不知落入了这皇城里多少人眼中。
决斗还未开始,剑神的心已经乱了。
安莲没有睡着,她知道那皇帝还没走。
虽然伊还是对这位陛下的品味有信心有保证,料其断不能如此饥不择食。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某无节操作者君的狗血本质实在不可小觑。
安莲已经时刻准备着拼尽一切法子来阻止他可能的行动,却听到了一声淡淡的叹息。
许久,那人也不曾再靠近她一步。
“传陈太医,张太医,李太医入松风殿!”
这是安莲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却让她觉得快要骂爹了:找这些老头子有毛线用啊!!尼玛快找李碧水来阿喂!!
安莲做了好长一场梦,梦里她被困在一个白茫茫的世界里,这世界无边无际没有尽头,仿佛连时间都被静止了。这里只有漫天的雪花萧萧而下,四野空无声。
她在这雪地里走了许久,却不觉得冷。她不知道这是在哪里,甚至快忘了自己是谁。她本以为自己会继续这样走下去,却发现不知从何时起,前方不远处就蓦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人一身白衣胜雪,长身立于这片天地的尽处,背后一柄形式奇古的长剑,将他茕茕孑立的身姿衬的更显寂寥。
她突然就很想追上去,与他同走一程风雪路。
“喂!!”
那人听得她的呼唤,竟真的回过身来。他远远的望着她,寒凉的双眸中有捉摸不透的光,似欣喜,又似悲凉,似白发如新的陌生,又似倾盖如故的熟捻。
她终于想起来自己叫安小忆,而那人正是西门吹雪,可她却发现自己竟怎样也无法靠近他一步。
“喂,有一天如果我武功全失,一无是处,一无所有,你还会对我倾心相待吗?!”
不知为何,在这个世界里,她竟然问出了这样一句话。她不知道那是不是她潜意识里的隐忧,终于在这样一个梦境里绝了堤。
可等了许久许久,那人始终一言不发,直到彻底转过身去,不再回头。
这诡异的梦境不知持续了多久,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泪流满面了,是不是痛彻心扉了,只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仿佛自天外来,字字句句,都让她有种痛得直不起身来的感觉。
“你本就是个不该存在的角色,西门吹雪自有他的良配,正是那位孙秀清姑娘。”
“孙秀清?”安莲竟然醒来了,甚至将这个名字喃喃出口。
“没错,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我一直冷眼看着这里发生的每一件事,想必你也该知道,这个世界里本是没有你这个人的。”
安莲这才发现那个清冷的女声居然不是她的幻觉,更不是她的梦境,而是真有人在和她说话。她试着睁开眼,才发现坐在她床边的一人,赫然是李碧水。
“你?!”安莲非常努力的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上还是毫无气力。
“你不要着急,我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也只能让你能看见东西和开口说话。再过个三五天,你就又能恢复如常了。”
“我不是问这个!你真的也是穿来的?!你知道这个故事本来的样子!?”安莲此刻脸上的神色纠结惨了,她突然就变得很害怕知道真相。
“嗯,如果你要问的是西门吹雪的话…”
“等一下!”安莲终于忍不住轻喝出声,她不敢肯定,自己在这种情绪下听到故事的另一个版本,会是怎样的反应。
此刻天已大亮,安莲探首望向窗边,才发现一夜已经过去了。
“他和那人,过的好吗?”良久,她才吐出了这样一个艰难的句子,她心里乱极了。
“他们应当过了一段快乐的日子,他还有了孩子。”
“然后呢?”
“还有什么然后,自然是幸福到老咯。”
“不会的!”安莲突然就接受不能了,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有什么东西很不对劲。
“怎么不会,如果没有你,故事本就是这样发展的。”李碧水说着这样的话,眼中却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你可知道为什么你的大官人这几日都不曾来看你?他住在停云客栈,孙姑娘也住在那儿。”
“……”安莲极难得的沉默了。
“海底捞的冰淇淋好吃极了。”默了半晌,伊却突然冒出了这么句看上去狗屁不通的话。
“海底捞不是火锅店么,现在连冰淇淋都卖?”李碧水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回道。
然而只是这一句,就将安莲死死撑住的泪水终于逼了出来。因为她知道李碧水说的都是真的,她真的是个穿越者。
李碧水看着安莲的样子,突然叹了口气:
“幸好你现在知道,也不算太晚。你看这皇帝对你其实也挺不错,昨夜还招了各路名医来给你诊病。不过他居然信不过我的医术,这点就十分不可爱了,哼~”
“你以前是学医的?”
“不,我以前可是个彻底的医学盲。”
“那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医术?”
“自然是来这世界后学的咯,和你这半路出家的不同,小姐我生下来就是李碧水。”
“哦,那么可以有你李碧水,为什么就不能有我司马安莲?”
“你......”
安莲本是侧首歪向床的那一头,以至于李碧水也不曾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此时再看,我们打不死的小强安莲菇凉,居然已从方才那一阵伤感里回过了神来。
“我去,你怎么能把情绪调整得那么快!?”
“唔,大姨妈么,你懂的,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情绪不稳定。”
“……”碧水菇凉觉得自己真是想给这货跪了。
“李碧水,既然你都可以从一个门外汉,学成一个药学圣手,我司马安莲又为什么不能先遇到西门吹雪,先得到他的心?”
李碧水突然就愣住了,她发现自己竟然从来就没看懂过这个妹子,这个所有人眼里的单细胞吃货菇凉。
“哼!给你条舒服的路你不走,那就怪不得我不讲情面了!”
现在说着此话的,是李碧水,也赫然是那异珍阁的苍魂。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个关键点 暂时搞一把小惨脸~ 狗血撒的好欢快的公仪君速速掩面遁走。。。亲们鞭打的时候千万温油些。。嗷呜~~~
额。。。。孙小姐。。。果然是个不能随意迈过去的坎啊~
☆、孙秀清的执念
李碧水说完那句话,就朝安莲鼻下一抹,安莲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把,就再次失去了意识。
“姑娘,快些!”门外传来了一个老宦官的声音。
李碧水听到这动静不再犹豫,立刻就将安莲手脚绑好,裹了身宫女的衣裳,再往她脸上简单抹了些膏状物,便唤了那老太监进来把她抬出门去。
安莲再次醒来时,已经身在一辆奔驰的马车里,她觉得饥肠辘辘,只不知自己已这样昏睡了多久。
她身边坐着一个红衣女子。那人见安莲醒了,就给她喂了些吃食。此人用一条厚厚的纱巾蒙着面,也没有说话,安莲一时也看不分明那是谁。
“你们这是打算带我去哪儿?”安莲倒还算镇定,她已猜到那李碧水多半是异珍阁的人,而眼前这女子也多半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可那红衣女子并没有回答她,见她吃喝完毕,又再次取出李碧水给她的香往安莲鼻下一抹。
安莲这次却晕得更快,那香一凑过来,伊就顺势躺倒在地。不知是她装死装的太自然,还是因了手脚都被绑着那红衣女才没在意,总之那人就没再上前来查看了。
几人一路如此这般的进行了数次,安莲也渐渐从她和车夫的谈话中听到了些消息。原来这里已经离西境不远了,她们自然是打算先一步进入皇陵。 可让安莲最为惊讶的,却是那个苗绯烟,不错,这位红衣女子,正是宣誓效忠于她的五毒教圣女。
而她被绑走的这些天里,还有一个事先寻来的女子被李碧水下了药,躺在床上扮作中毒不醒的安莲。那女子的身材相貌皆与安莲相仿,李碧水又略略为她易了容,在边上假意照顾着不许小凤靠近。苗素衣自知不通医术,也多在屋外守着,以至于这几日来,竟无人发现安莲已被掉了包。
此时距约定决战的日子不过一两日了,京城里也聚集了不少想一睹剑神风采的江湖人士,李碧水看着王安传进来的消息,嘴角微微一抿,她只须再做最后一件事,就可以放心去追上那苗绯烟一行了。
此刻的停云客栈中,孙秀清正在为西门吹雪沏一壶茶。
可她显然有些心不在焉,连那滚水都快溢出来了都没有察觉。
“师妹小心!”刚走进来的苏少英见此情形,忙出声提醒。可这一声却更糟,直把她吓得连手中的铜水壶都摔到了地上,幸好她的反应还算快,几个闪身就避开了四溅的滚水。
“你这是怎么了?”苏少英见孙秀清这幅魂不守舍的模样,不禁疑惑道。
“我…我没事…”
孙秀清的反应让苏少英更觉蹊跷,他刚想帮忙收拾起地上的一片狼藉,却一眼瞧见一个胭脂色的小荷包,此刻已浸在了水里,透着股诡异的味道。
“这是?” 苏少英刚想去捡,却被孙秀清一把拉住。
“别碰那个!…”孙秀清一边搪塞着,一边火速将那荷包捡起塞入了袖中。
“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这段日子一直这样心事重重,还非要在这停云客栈陪着西门吹雪,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少英终于发现这种种异状背后,仿佛有个不小的问题。
“……”孙秀清闻言重重叹了口气,知道是瞒不过了。
只见她软软跌坐在一边的长凳上,神色复杂,好半晌,才缓缓开口道:
“师兄,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个天地本不是这副模样的?如果司马姑娘其实是个根本不存在的人,而我注定就会成为西门大侠的妻子,甚至为他生几个孩子一直相守到老…….”
“你这是魔障了么!?”苏少英一听,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孙秀清这话里暗含了一个多么可怕的念头,他怎能听不出?
“不是的,师兄你听我说,那是真的!!有人这样告诉我,而且她还说了许多事,许多本不可能有旁人知道的事,却都给她说中了!”孙秀清见苏少英根本不信她,一时急得忘了那人的嘱托,只想摆出力证以示这个念头不是她一时疯魔了的癔想。
苏少英的脸色突然就白了:“可是一个面上蒙纱的红衣女子,来和你说的此事?”
“你怎么知道?!”
“莫问我怎么知道的,先说说她还让你干了什么!”苏少英已猜了个大概,一时间心内又惊又急,就怕已经晚了。
“师兄莫急,她倒是没让我对司马姑娘干什么,只是让我在这段日子里常给西门大侠沏些有助于安神的茶。”
“这你都信?!”
“我…我试过的!那个茶没什么大碍,就是让大侠晚上睡的更安稳些。”
“你其实是怕他晚上入宫去看安莲吧!”
“师兄!难道你不想试试吗!?若是你对安莲的心意也淡了,那为何又巴巴的跑去寻那玉髓给她治毒?!”
被一句话戳中心事,孙秀清也有些撑不住了。情爱一事,自古以来最是磨人,那红衣女子所言虽然荒唐,可她竟开始隐隐期盼着这些都是真的。于是当旁人制造了这样一个机会,孙秀清心里的念想就如同迎风见长的野草,再也压抑不住了。
“秀清,你这次真是糊涂了!且不说这念头有多荒谬,就算真有其事,你如今也是活在这样一个天地里,本就比人家晚了一步,又何苦要这样执迷?!再说你又怎知那西门吹雪,就一定是你的良配,能和你相守到老?你同他所求的都不是一路事,何不放开这些苦,去寻找你想要的那种幸福?!”
“师兄,我们可以做到的!听说那西域皇陵中有一样秘宝,一旦你得到它,就能号令天地扭转乾坤!你难道就不想一试么?!”
“秀清,我希望你只是一时想不开,更不必来劝我。我对司马姑娘的感情,今后都将是我自己一人的事,我甚至希望她最好不要回应,免得徒添烦恼!你也好生想想,这样偏激的心思,不过是让自己越陷越深,不能自拔罢了!”
言毕,苏少英就离开了,他知道孙秀清此刻极需要静一静,而他也得速速去找西门吹雪,将这厢的变故言明。
却说安莲那一边,此时几人已经顺利到达了一个戈壁中的绿洲。这一片绿洲面积极广,若不是四面皆是漠漠黄沙,安莲几乎要以为这就是一个小城了。
实际上这里也几乎就是一个能自给自足的小城,城中有一片中亚风格的宫殿群。谁也想不到,那异珍阁的老巢竟然在此处。
“你先好生呆着吧,这里四面都是大漠,就别妄想逃出去了。此地已经出了凉州,那汉人皇帝死活也是管不到这儿的了。”
苗绯烟给安莲安排了个住处,终于对她说了这些天来的第一句话。
“你能不能和我说说,为什么?”安莲必须不至于因为旧部的背叛哭天抢地,寻死觅活,可她看过苗素衣的忠心不二,就很有几分困惑苗绯烟的截然不同。
“公主殿下,我不想打击你,可旧朝已经灭亡多时,心中还念着旧土的除了几位老人和教主,就再没几人了。大家如今不过是想求个营生,让我们为你去拼命复国的念头,还请公主殿下在心中想想就好。”
言罢,苗绯烟就离开了屋子,她甚至无所谓安莲的反应。
安莲在看到那个车夫正是当年卧底五毒教的小二君时,甚至已在心里暗自谱写了一段缠绵悱恻的无间道爱上敌方主力的狗血小言。但此刻观之,伊果断是对老一代们精忠报国式的洗脑教育痛恨非常,结果青春期逆反心理让这熊孩子果断逆到对方阵营去了。
唔,她已经果断无力吐槽那个没一句实话的小二君了,当年那句明晃晃的“我和那妖女从来不是一路人”之类的鬼话,居然让伊森森的信了。
安莲在心里深深一叹:嗷呜,瓦果然是个X一样的队友呢吧,以至于被伊们嫌弃到死,宁愿投敌了有木有。
她看着窗外的大漠,烈日下泛着金光的黄沙一望无尽,这里已不知离京城有多远。那李碧水果然好本事,竟然能将她被绑的消息瞒的这样死,想必是计划了不少时日。
安莲现在细细想来,才觉得许多事似乎早有预兆,只怪自己一心放在练剑和大官人身上,没能及时察觉。但此刻后悔也是无用,只希望她因着对西门吹雪的情意,至少不要使计伤他。
至于李碧水所说的那个版本,安莲这几日里已反复想了太多遍,所谓缘分天注定,上天给他们多少的缘分,她就打定主意要爱他多久,若是他终有一日觉得那个孙姑娘才是良配,她便没骨气的放手便是。
才想到此处,安莲就觉得胸口一阵说不出的发闷,连喘了好几口大气,才缓过劲来。
这样的情况,这一路已出现了数次,安莲此刻越想越不对劲,尼玛则作者君果断是要开始走韩剧虐心路线了么!!
思及此,安莲决定不大意的向那个苗圣女要一顿好吃好喝,没有良好的革命本钱,无论是要掘自家祖坟还是借机逃跑神马的都果断木有基础瓦!(= =)
就在安莲积极思考着对策与吃的时候,西门吹雪那一边,也终于开始察觉到有什么地方颇不对劲了。那一晚在宫中看到的景象,的确让他有些心乱,可现在仔细想来,还真有可能是安莲毒发时的症状。只是关心则乱,彼时他听到那皇帝颇具挑衅意味的一句话,难免有些心头火起。
他这几日来,夜里都睡的格外沉,不是没有怀疑过孙秀清,只是料不到她竟会与那异珍阁有什么联系。
就在他考虑着是不是明晚决战前,先进宫去一探究竟时,却见苏少英一脚踏进门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还有一更!!这两天调戏大姨妈调戏的太狠。。。伊果断真的来看公仪君了(T_T)。。。 昨天各种卧床不起死去活来中 。。。木有按时更很抱歉~~ 今天补上双更感谢妹纸们的姿持~~么么哒!!~~
☆、X一样的队友们
“西门吹雪,我有一事,不得不与你说。”
苏少英心里虽然对西门吹雪很不忿,可自他听到安莲醉后那一声唤,就不再心存奢念了。此时此刻,自然是齐心抓住那个阁主为安莲治伤才是头等要事。
“你说。”西门吹雪见他这样匆匆而来,神色凝重,也没在意他语气里的不善。
“我师妹此番也是一时糊涂,你且速速查看一□上可有大碍!若是抽的开身,还请去宫里瞧一瞧安莲…”
西门吹雪闻言,忙凝神细查,却没有发现身上有什么不对。见如此,苏少英也信了孙秀清所言,一颗心算是放下了一半。
可西门吹雪却本能的察觉到了事情的蹊跷:
“孙姑娘她为何要如此行事?”
“恐怕是,情难自抑。”最后这四个字苏少英说的十分费力,个中感受,他体会的可不比孙秀清少。
西门吹雪突然沉默了,他想起了另一个人,一个女人。
他过去太少去琢磨女子的心事,也低估了嫉妒的力量。此刻再想起来,有一个人实在是疑点重重,但彼时她的医术的确抑制住了安莲体内的毒性,感激之余,西门吹雪并没有对她的突然转变深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