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蛇王那双枯瘦的手骤然一定,缓缓抬起头,目光中竟有一丝惧意:“要不要这么狠,居然雇了西门吹雪来端我场子!!”
“老大,这次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咱们下头的福禄兄弟绑了他的徒弟啊!”门人一番话犹如一阵惊雷炸响,屋角处有一精壮汉子闻言惊得立时跌坐在地。
见蛇王一道阴狠的眼神扫来,这货忙连滚带爬上前道:“老大,不是则样的!我那大哥二哥毛本事没有,就爱听东门的李狗蛋讲西门吹雪大战陆小凤,这回不知走了啥狗屎运,真是咱家祖坟冒青烟,居然绑了这么大一票...”
三娃已然吓得语无伦次了,一帮子兄弟里就他混得最得脸,好不容易得蛇王赏识能跟在身边,结果这两个大哥竟然瞎了眼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来。
“行了!赶紧随我去见见西门大侠,前头带路!”蛇王忙命人取了软轿来,匆匆出了门。
且说西门吹雪在那蛇王的陪同下,径直朝着福禄兄弟的屋子走去。
西门吹雪此刻满面寒霜,一身森然的冷意,杀气逼人。这一路走来,直犹如一个人形消音器,但凡其过处,便会出现一个真空地带。
于是乎,半柱香前还熙熙攘攘的小街,霎时间静的渗人。
这窄窄的小道上铺的皆是青石板,此刻却只听得西门吹雪一行的脚步声。
这诡异的景象一路蔓延到那福禄兄弟的小屋前,整条街都安静了,但屋里的三人仍是不觉。
只听得里头一个声音道:“且说这西门吹雪,将腰间的剑儿一松!”这当然是二娃。
“松你妹!乃以为是松裤腰带呢吧!西门吹雪的剑是背在背后的有木有!!不造表乱说有木有!”这是考据帝安莲愤怒的咆哮。
“哎哎妹子莫激动,让他接着说,然后那?那陆小凤接着那一刀了没?”这是上前劝架的大娃。
“哼哼,要说那陆小凤可是传说中的百分百空手接白刃啊!就算是西门吹雪这样十只手的剑神...”
“妈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家西门大官人十只手!滚粗!!”
“好!姑娘真豪情!铁血真汉子”大娃看的过瘾,鼓掌撒花。
门口的蛇王已经一脸血了,再看西门吹雪,那表情似乎也好看不上哪儿去。
“西门大侠,这屋里的那位姑娘,可是你那徒儿?”片儿警蛇王此话很是玄妙。
方才他在心里暗自寻思了一把,觉得这个事此番应当是能私了了,毕竟若是这样的对话传到江湖上,这剑神的一世英名......
“恩。”西门吹雪方才听得那一声洪亮的“我家西门大官人”,便知安莲还是安然无恙的。
方才还满脸骇人杀意的他,突然间就风平浪静了。
甚至,还有那么一丝莫名的欢喜在心底淡淡的晕开。
“大大大...哥,二...二哥快...快开门。”这是领命上前叫门的三娃。
“哎,有人叫门。”安莲发现黑夜给了她黑色的眼睛,也给了她batman的耳朵,当大娃二娃还陶醉在西门吹雪陆小凤相爱相杀的世界里时,她已经听见了门口的叫门声。
“哦,那定是三娃。”大娃一本正经道。
安莲一口血捶地。(阿毛君你快来吐槽一把这群奇葩的金刚福禄娃吧!作者君该是有多懒才能起出这种名儿啊!!!)
可当二娃上前打开门,本来还其乐融融的小屋内,倏忽间就刷新了一遍场景。
“蛇蛇...蛇...”二娃已经语无伦次了。
“纳尼?!真有蛇精!?闹哪样啊!这确定不大意的是篇武侠文吗?!!这样没有节操的[综]真的大丈夫吗?!”安莲已经吐槽无力了。
让二娃吓傻了的当然是蛇王。他从没想过蛇王能亲自登门拜访,二娃突然就很想去翻翻黄历。
就在此时,一个白衣男子从蛇王身边走了出来,看都不曾看向他一眼,便径直进了屋子。
“安莲,你可有受伤?”西门吹雪的声音淡淡的,却隐隐透着关切。
“师父!”安莲没想到西门吹雪竟这么快就找了来,本来还在心里准备了陆小凤与花满楼相爱相杀的段子,打算和这帮绑匪再周旋一阵,这么看来,竟可以神奇的省下了。
(位于南疆某处的花陆二人险险松了口气,猛擦瀑布汗:擦,西门这厮再摆会儿谱,我俩岂不是晚节不保!)
“西门大侠,你看这小女侠还安好,那这二人,可否交予我来处置?若大侠信得过我的人品,我必会给大侠一个满意的答复。”蛇王见安莲没事,也松了口气。
西门吹雪却似是没有听见,他不是陆小凤,这种江湖上的关系,他也从来不屑去打理。
若此番这蛇王自己没有乖觉的出来,他也会一处处搜遍这整条街,到时,自然不会是一片真空这么简单的事。
“拿着。”只见他径自从袖中取出一样油纸裹着的东西递给安莲。
安莲乖觉的接过小悟空,下一秒就啊呜一口塞进了嘴里。
见此情状,西门吹雪突然就有点小尤桑。
话说要不是为了挑个样子讨喜的糖人给她,他又怎能把安莲给丢了。却不想安莲这不吃就会死星人张口就吞了他罕见的一点小心思。
大官人表示十分桑不起。
“恩,那便走吧。”
“师父且慢!”却见安莲做正经脸朝大娃二娃的方向摸索而去。
福禄兄弟此刻早已吓的傻了过去。
“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女女...女王大人请讲......”大娃就是大娃,素质与那小蛤蟆不可同日而语。(阿喂。。不带这么调戏成语君的有木有!。。)
“话说,你们把我捂晕了之前我闻到的那阵肉香...”
作者有话要说:卿卿已经将更新时间囧了个囧的写在文案里呐~~今天是真情奉上的日更一篇~~下一次更新就是周日晚10点啦~~瓦的小帝女文虽然很冷很惨。。。但瓦也下过决心。。哪怕只有一人看。。瓦也要坚持填完。。所以为了能两边都正常更。。。大官人只好隔日了。。。学生党桑不起哇嘤嘤~~。。。很感谢亲们的理解和支持!! 么么哒!打滚卖萌求包养~~!!ps:瓦素怒刷存在感的废话君。。话说。。有木有亲觉得这次的标题可以唱出来?这莫名的即视感是肿么回事!!
☆、板蓝根君表示亚历山大
不消说,此刻安莲菇凉已心满意足的坐在了那间破旧的小店里,大啖起了蛇肉羹。
和此后某一天来到这里的薛冰姑娘不同,我们家安莲反而是在得知了肉羹的成分后,更添几分森森的期待。
只见此时的她双眼绿芒闪闪,正深情的望向店里硕果仅存的两个伙计,伙计二人组瞬间亚历山大。
据彼时冒死在场围观的食客甲回忆,这司马菇凉眼中散发出的逼人杀气,丝毫不逊于她师父的凛冽剑气。
各位看官请注意,这货此时完全是看不见的,可她依旧能准确的定位该伙计的方位并进行实时追踪,左右误差不超过0.01米。其操作原理,想必诸位已经了了。
于是整整五大碗蛇肉羹后,仍在殷切期待着第六碗的安莲姑凉从此一战成名。
这正是为毛陆小凤家的薛姑娘是江湖上出了名的美女,而西门吹雪家的司马姑娘自此成了武林中排得上号的吃货。(王伯仰天长叹:桑不起阿!!我们处处勇为人先的庄主大人居然在这事儿上完败陆小凤阿!!阿!!)
然而我们的庄主大人对此倒是完全无感,安莲在那里一碗又一碗,他却在这厢坐的四平八稳,岿然不动。
“师父,你怎么不尝尝?好吃到死阿!”安莲吃到第五碗才发现西门吹雪竟然一点也没动,忙狗腿的挖起一大勺递上前去。
这样的美食,怎能不和最重要的人分享,这可是吃货守则第一条!
没人注意到西门吹雪的表情是不是有点小抽搐,只因此刻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极富历史意义的一勺上,虽然这人类的一大步,额,方向有点小偏。
可下一秒,小店里食客们的三观都碎了一地板。
只见西门吹雪不动声色的挪了个方向,毫无违和感的接住了那个勺子。
随即,剑神大人在安莲殷切的目光中,视死如归的吃下了那一勺肉糊状物体。
若不是一个时辰前,这位煞神刚刚王八之气大发的扫了一遍此街,此刻定已有人凑上来热络的招呼道:“呦,小凤哥,今天这身cos很带感啊!”
是的,在所有人眼里,能做出这般举动的,是谁都不会是西门吹雪。
可他就是西门吹雪,他是一个剑神,但他也是一个人,一个有七情六欲的男人。你甚至不必问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因为哪怕是西门吹雪本人,此刻都不一定清楚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如果不去想这两人是谁,那么彼时在这样一个小城里,这就是一对再普通不过的年轻男女,做了一件颇有些情调的小事而已。
可当他是西门吹雪,一切就显得有些不一样了。
尤其是在某些人眼中,司马安莲的价值已绝不仅是一个寻找宝藏的关键。这一刻,她火速升级为了安莲2.1,其添加的新功能包括:一个可怕的弱点,西门吹雪的弱点。
只见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西门吹雪吞下那一口蛇肉羹时,几个近乎透明的飞镖从店外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攒射而出,直冲安莲而来!
这使镖的人显然是个中高手,其角度之绝,速度之快,直让店里的一干武林中人都惊得呆了。这对他们而言,已经是必杀的一招。
但众人再回神时,那张桌子上的两个人已经消失不见了。同时不见的,还有第六碗蛇肉羹。(安莲大人......给乃血淋淋的跪了)
“我们专程来找你,你不见,现在不但跟了我一路,还出手伤人。你以为我还可以忍你多久,李碧水?”
此刻就算是迟钝如安莲,都没法再无视西门吹雪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杀意。可他的语气却异常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比天气还要无关紧要的事。
据某消息来源可靠的圈内人士透露,这是剑神准备杀人的前奏。
“你!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对我!就为了这么...这么...这么一个...”李碧水此刻已经说不下去,被西门吹雪的满脸煞气骇着了是一回事,而另一回事却在于——
我们安莲童鞋此刻的造型实在太奇葩。
想必诸位看官已经被她手上那囧囧的第六碗蛇肉羹亮瞎了眼,但最亮的一点却不在此处。
却是那安莲菇凉背上正森森插着李碧水小姐射出的最后一只镖,而这货竟然浑然不觉,依旧面目坚毅的护着她的一碗羹君。
不怪我们仪态万方,楚楚动人的李碧水小姐此刻恨得都红了眼。
在她看来,这么个连女人都称不上的生物,却吸引了西门吹雪的全部注意,这显然非常不科学。
“那我到底算什么?!”碧水小姐突然就涕泪横流了,继而还悲愤交加的,丢出了这句苦情女配十大经典台词之一。
西门吹雪第一次发现这个骄纵任性又出手狠辣的女子如此难缠。
若是换了过去,他可能早就拔剑了。但此刻看着安莲的模样,这李碧水的镖,必须是喂了毒的。
但到底是什么样的毒才能让人在毒镖入体的瞬间,就麻木到毫无知觉,这已不是西门吹雪可以估测的了。
盖因李碧水女士本着大胆创新,勇于实践的指导思想,进行了旷日持久的刻苦钻研。其制毒手法,已俨然是鬼神莫测的大神级水准。
于是,安莲这货如今便是那史上最淡定,集百毒于一身,合百溃于一体的人间大杀器一枚,连板蓝根都表示救她不能。
“解药!”西门吹雪冷声喝道。
“哼,不过是个寻常麻药罢了,你认识我这么久了,怎的还这么信不过人家!”李碧水女士眼泪汪汪一跺脚,一张明媚动人的小脸上满是委屈。
要说起来,西门吹雪和她的渊源还真要早过与司马安莲的相识。
彼时西门吹雪中了唐门的毒,也正是碧水的师尊神医墨杞相助,才将那毒解了个干净。而他养伤的时候,照顾他的,也正是尚在师门的李碧水。
可那时的西门吹雪全然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山模样,她再心伤神往,也及不上此刻他的冰消雪渐融,却不是为她。
思及此,她看向安莲的目光就愈发阴毒了几分。
我们的安莲菇凉,自然是霸气十足的顶着两双无神的大眼无视了她。
然而,作为一个同样对西门大官人怀着非分之想的妹纸,这种风平浪静的表面,显然不过是一层拙劣的掩饰。(乃居然也好意思提神马尤桑的掩饰!!其实是乃压根看不见人家李姑娘的花容月貌呢吧!)
所以,事实上,瓦门安莲妹纸的内心里早已是一片惊涛骇浪,开群就吼:
“小凤!!这小三儿也尼玛太销魂了,一出场就下死手有木有!!”(读者君沫岚桑:大官人还木表态,乃怎的就已封了人家做小三,这大官人的小三素谁都能当的么!唔。。话说难道小三也是可以有的么?!)
“纳尼,小姐你那边进展怎的如此凶猛?!”小凤显然反应不及,这安莲本人都没正式上位,怎的小三就已前仆后继了?
“话说瓦素不素应当代表师父未来的正室夫人,上前大喝一声:‘乃素哪根葱,也敢来撒野!’?”
“小姐英明!”小凤直接忽略了那俩明晃晃的“代表”俩字,一时间热泪盈眶,激动的连花都忘了撒。
“就这么着了!”
只见安莲霸气的关掉真邪群,背上插着毒镖,手上提着板砖,额,错了,是那红艳艳的的小花剑。(空空儿师傅誓不再接安莲的单,表示此女一生黑)
只见她刚想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上前,与那李碧水女士进行一次挽救失足女青年的促膝长谈,却被西门吹雪一把拉住,细细查看起她的伤口来。
就在这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一瞬间,安莲听见一阵剑气破空之声,直朝西门吹雪后心而来。
安莲看不见那剑的来势,却听得出那剑气的凛冽。
她突然就怕了,她蓦然发现自己竟会害怕西门吹雪遭遇不测!
于是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安莲出手了。
安莲就出手了!?
话说安莲到底能出哪门子手,来挡这一剑?
可这就是个奇迹,安莲居然在这一刻,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速度滑到西门吹雪后身,迎面接住了那一剑。
西门吹雪此刻都惊住了,他固然是知道安莲的内力深厚得诡异,却不曾想她的反应力也如此可怕。在他为她分心的这一刻,目不能视的安莲居然冲出来为他挡了一剑。(花满楼表示:那一刻,她不是一个人。)
而且非常不科学的是,安莲菇凉竟然没有娇咤一声,敢以肉身挡厉剑,随后甩出一个优美的弧线倒在西门吹雪的怀里,然后天地失色,日落星沉,连对手都无限敬畏的停下了手,等导演给那一对来个黄昏中的特写。
李碧水一击不中,此刻倒是真停了手,却绝壁不是为了让导演给他俩一个神镜头。
只见她面色惨白,似是看见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
然而待西门吹雪从那一惊中反应过来,李碧水已经几个闪身就火速逃离了现场。
再看我们大发神威的女战士安莲,此刻依旧一脸坚毅,狠狠摆着那个横剑挡招的姿势。
好吧,这菇凉果断是吓傻了,她本以为自己也要冲出来空手接白刃了,结果那千钧一发的时刻,这货脑海中居然奇葩的闪过了西门吹雪曾教她的一个剑招,于是小花剑就在此刻起到了力挽狂澜的作用。(空空儿师傅:再讨好瓦都木用了!把乃家大官人交出来抵吧!嗷嗷~)
当再次听到西门吹雪唤她的名字时,安莲终于力竭倒地,在昏死过去前心内犹自庆幸:唔,师父木事,甚好。
西门吹雪见此,倒是略有些不平静,急忙上前将她抱起,几个起落就回到了如意客栈。
“小姐!!怎么给弄成这副模样!”小凤想不到安莲出去逛个街都能逛的如此惨烈,望着那一背的血不由得大惊失色。
“快去取些酒,滚水与布帛来!”西门吹雪简要的交代了一番,便将安莲抱进了自己的屋子。
当务之急,是得将这伤口处的毒血吸出来。
那李碧水简直是张口就胡扯,这伤口附近的血已然变色,居然还敢说就是寻常麻药!
西门吹雪此刻,突然就想到了一个让他更为脸红脖子粗(阿喂)的事。
话说,吸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心系雅安:"你站立的地方,是中国 ,你若是光明,中国便不会黑暗。"大爱此句,雅安加油!
☆、大官人的抉择
安莲在梦中,隐隐感觉到有一阵冰凉的气息拂过她的后背。
这一觉她睡的极好,梦里有大闸蟹椒盐虾,还有一个白衣美男,笑意盈盈的给她盛了一碗蛇肉羹。
话说,这还是安莲有生以来数得上的几次梦见食物以外的物体,可还没等她看清那美男的长相,就给背上的伤口华丽丽的疼醒了。(坑爹的碧水菇凉:嗯哼哼~瓦肿么能让你继续昏睡到和大官人携手并进,共创美好未来,咩哈哈)
而这还不算完,因为她很快就发现身边居然真有一个X衣X男,手上端着一碗味道极其鲜美的蛇肉羹(尼够了!)好吧,手上端着一碗味道极其古怪的药草汤。
“姑娘醒了,就喝点药汤吧,能让背上这伤好的快些。”
安莲发誓她从没听过这个男人的声音,继而她就尤桑的注意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人从里到外换了个遍。(乃想表达的素...)
就在她上下摸索,确认着身上衣服完好度的过程中,端着药碗的施大夫已经囧了个囧的一脸血了。
“乃素?!”安莲的经典台词神粗线。
“在下施经墨,不才粗通些岐黄之术,特应西门大侠之请,来为姑娘解毒治伤。”
施大夫此刻很是郁闷,且不说他来的时候,西门吹雪早已将毒镖取出,更是将她裹得严严实实,于是他的工作基本上就剩下写个方子抓个药神马的,换个说法就是,他其实是个纯路人。
然而现在看这菇凉的举动和面部表情,却是误会大了。
安莲这厢还在激烈的误会着,那头西门吹雪已经推门而入了。
他自然不愿让安莲知道自己方才是如何脸红脖子粗的帮她将体内的余毒吸尽,却没想到刚避开这一小会,安莲就醒了,不但醒了,连她眼里的孩子他爸都换了个人。(阿喂!)
“有劳了。”西门吹雪见施经墨已将草药煎好,便自然的上前接过并适当的表达了感激之情。
但这话听在安莲耳朵里,却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了。(菇凉乃快别闹了...)
“西门大侠客气了,这药方和半月内所需的用药在下皆已备好,只须每日按时煎服即可。今日孟捕头还约了在下,一同去查验东闾阁灭门案中被毒杀之人的尸首。请大侠恕在下先行一步,就此告辞了。”
施经墨见状立刻卷铺盖闪人,生怕一个不小心,这菇凉就要说出点让剑神对他拔剑相向的话来。
“你是个仵作?!”问出此话的,正是床上好大一朵白莲花,安莲菇凉。
自己第一次被人看光光,是个正经的郎中也就罢了。
结果师父竟然如此奇葩的给她请了个仵作来验尸,额,验伤,这就不能不让我们多愁善感的安莲菇凉柔肠寸断了。
“非也,只是此案太过离奇,这东闾阁自阁主到门下弟子共一百三十五人皆一夜毙命,身上无一处伤口,而仵作验尸后,也找不到一丝余毒的痕迹,六扇门的孟捕头,这才找到了在下。”
这严重涉及到科室出身年终奖问题的误会,施经墨还是要立即解释清楚的。
“那怎么不去找那碧水姑娘?她不是制毒高手呢吗?”安莲忍着背后传来的阵阵疼痛,咬牙切齿道。
“碧水药神?!她也在此处?”施经墨闻言很兴奋,能这样接近大神的学习机会可不多,必须好好把握之。
“是啊是啊,施主快快前去寻她吧!”安莲在心内悲愤的呐喊:这姑娘快闲出翔来了,赶紧请公安机关收了她,让她为社会献个爱心做点贡献神马的吧!!
施大夫终于被打发走了。
西门吹雪显然对惨遭灭门的东闾阁并不关心,一边给安莲喂药,一边向她宣布等她伤好些了,就速速启程回庄。
安莲闻言,顿时悲从中来,这回归万梅山庄的漫漫长路,简直堪比玄奘大师西游降魔。只是师父是负责降魔的,她是负责被魔降的。
见她神情郁郁,西门吹雪竟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想他练剑七年,便小有所成,但安慰菇凉这门学问,据陆小凤透露,其已修习了数十载,仍未看到毕业的曙光。
故而剑神对于是否转专业这个问题,还是狠狠犹豫了一番的。
“那碧水姑娘...”刚问出此话,安莲就纠结了。
她曾经森森鄙视过那帮审问过自己男友关于前女友往事一二三的闺蜜们,安莲认为她们那是纯天然无污染的自找罪受。
但反观她自己现在这个德行,竟在自找苦吃这条金光大道上,奔跑的丝毫不比那群姐妹们慢些。
接下来照例是很长的一段沉默。
这种情况下,男人通常需要沉默半晌才能徐徐开口,以表示对这个问题十分重视。却又不能沉默的过久,免得女友又误会他太过重视。
而据考证情商值为负的西门吹雪,居然把这个微妙的时机把握的相当好,半点不逊于他对于拔剑契机的择选。
(尼够了,西门大官人表示他只是压根快记不得那妹纸到底扮演了个神马角色了。)
“我曾在她师父墨杞那里治伤,每日来送药的,似乎就是她。她那时虽在学医,但剑法也是不错的,只不知如今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若不是念及你的伤势,我当时必不会手下留情!”
安莲本觉得自己敢于把西门大官人比照男朋友的心理就很有几分奇葩了,也以为他会一直这样沉默下去。毕竟按照圈内人士的经验之谈,西门吹雪应是根本就不屑理会这种问题的。
可让那圈内人士的小心心碎了一地板的是,西门吹雪不但解释了,还如此激烈的表态了一把。
这一下,倒弄得安莲又是脸红又是心跳,末了还强硬扮演了一把圣母玛丽苏,来了句:“师父何必动怒,那碧水姑娘也是个可怜人”云云。
西门吹雪这回倒是真说不出话来了。他见安莲一张脸涨得通红,甚为动人,才恍然意识到自己这话里似乎颇有些开脱解释的意味,不由得也有那么几分尴尬起来。
他自己都不甚清楚为什么会和安莲解释这个,诚实一点的说,他或许只是不希望安莲误会,至于为什么不希望,他却没有再想下去。
“师父,等我好起来后,一定努力练剑!”却不知安莲自己一个人琢磨了些什么,瞬间就不大意的换了一位话题君来调戏。
而她这番话,居然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数日后终于顺利到达了小西天,额,那个万梅山庄的安莲,就开始了没日没夜的勤学苦练。
“小姐,你歇一歇吧,这旧伤还没好透,可别又弄出新伤来!”小凤这段日子里很有几分被冷落的尤桑,原本那个与她心心相映只爱食物会卖萌的安莲小姐,此时像是变了个人。
只见安莲不但十分勤奋的将庄子里的剑谱绝学一一研读了过去,还风雨无阻的坚持着每日一练剑,大有要赶英超美,三年成一剑的架势。
她这般雄心壮志的动因其实十分简单:眼见人家女配都已经王八之气大发的仗毒走江湖,靠山开后宫了,自己再不努力,莫不是要坐等那女配来逆袭?!
(读者君月白桑:菇凉乃这句话的重点果断是“靠山开后宫”呢吧!~)
(小凤:月白酱高见!~~代小凤撒花神马的萌shi瓦啦!~)
安奈为,安莲这个萌妹纸此刻已是深陷某冰山师父的情网自觉不能,亦自拔不能。
明明分分钟都想着如何能学有所成,好让师父对她刮目相看,却还要生拉硬扯的给自己寻来诸多借口,在这一条道路上,她还真可算是西门吹雪的嫡派弟子了。
这一日,骨灰级宅男西门吹雪,在得了陆小凤自大理传来的消息后,出了趟不太远的小门。
彼时安莲依例在后山练剑,正练在兴头上,却忽见一个身影自竹林间飞掠而出,带着一道森冷的剑气,直冲着她面门而来。
安莲先是一惊,继而马上醒觉,狠狠抓住了这次实践学习的大好机会打蛇上棍,得寸进尺,得陇望蜀(瓦是尤桑的成语君),竟也凭着这一段日子的苦练,与那人过了十数招。
然而初学者级别的安莲,自然不能是这位峨眉精英弟子的对手,很快,那男子的剑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脖子君亦表示很尤桑,最近神马玩意都喜欢往它身上架。)
而我们向来坚持保命第一原则的安莲菇凉,也毫不犹豫的干了件让她师父可以立时去死一死的事情。
只见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安莲菇凉迅速乖觉的高举双手,连声道:“这位壮士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这种打打杀杀的事呢,谁都不想的,呐,做人呢,最要紧的就是要开心,你看这小庄子里风光无限好,壮士何不放下屠刀,立地那个不成佛也能赏赏景。哎,说了这么久,你肚子饿不饿?呐,我去给你做碗面,吃完了壮士就请去别处化缘吧,你看可好?”
一番话说完,那男子的面部表情已经十分精彩了。
只见他着一身月白色长衫,面容清秀却略带几分青涩,看上去年纪并不大,口气却很老成:“少说废话,你师父杀了我师父,这血海深仇,我今日就拿你来报!”
纳尼!?安莲悲愤了,这年头报仇神马的都是浮云!找软柿子捏才是正经呢吧!
作者有话要说:安莲菇凉表示很忙碌。。。。之前那些忙碌好歹都是有原因的。。。但此次冒出来这个少年。。。。却纯粹是来成就一段孽缘的~ 剧透君表示毫无压力~~咩哈哈~为了让妹纸们不纠结,作者君豪气万千的大吼一声:今天日更!!(真相帝是某货的榜单任务还木完成呢吧。。。。)大家请自动忽略括号君吧。。。好歹伦家也可算是日更了一肥嘛!!~~么么哒~~^O^~~
☆、谢了少侠,我是来自挂东南枝的
“啊喂喂,能不能讲点道理啊亲!我见也没见过你师父!你这样随随便便就拉个人就去给他老人家陪葬,老人家也会尤桑的啊喂!”安莲一边上蹿下跳的奋力避让,一边火速寻着路子朝庄内退去。
可无奈那男子不但一言不发还步步紧逼,几个起落就掠到了她前面。而他所出的招式更是变幻莫测,灵动轻快,绝非安莲在剑谱上见过的任何一种流派,说得通俗一些,倒更像是个大杂烩。
安莲祭出了浑身解数,才数次险险避过他的剑锋。
这一番较量下来,那少年还是一身清爽的月白色长衫。可我们安莲菇凉却是树上爬,地上滚,混身上下再看不到一块干净的地方。
到了这会儿,安莲也终于发现那人似乎并不是真心打算伤她,反倒像在有意引她出招一般,剑剑凌厉,却不刺在要害上。
“尼马够没够啊!!!不玩了阿喂!!!”安莲轻易不狂化,一狂化也还是颇有一番震慑作用的。
这一声河东狮子吼,还真让那人停了手,此刻竟是笑意盈盈的立在原地看着她。
说时迟那时快,安莲瞅准机会,几个箭步就窜上了身边一颗老树。
话说此女的轻功水平实在有些让人目不忍视,只见她手脚并用,好一会才爬到了树顶。
这下倒是轮到那少年莫名了:“哎,我说你爬到那里做甚?我若真要杀你,眨眼间就能上去了。”
“谢了,不劳少侠动手,我是来自挂东南枝的。”安莲在那老树的最高处坐定,嘴里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着,一双眼睛却不住朝庄子里张望。
她彼时正想着,打了这么半天,就算师父不来,小凤也该来瞧她了,到时候让王伯喊来甲乙丙丁四人组,定叫这货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那我也来看看这东南枝上,是不是风光无限好。”话音刚落,此人已经毫无压力的一个纵身跃起,倏忽间便落在了安莲身边。
看着这个小骚年轻盈的身姿,安莲不禁又暗暗回顾了一把方才自己那狗爬式的轻功。这一刻她终于内牛满面的发现,自己离成神的那天必须还十分遥远。
“我叫苏少英,是峨眉派掌门独孤一鹤的座下弟子。早听说西门吹雪收了个徒弟,却还不知你叫什么呢!”少年顺势在安莲身边坐下,十分自来熟的搭起讪来。
安莲瞧着这货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直气的牙痒,神马是销魂的“却还不知你叫什么呢”啊!!这熊孩子还真敢玩呢啊,换个场景就敢把刚才追得她满山跑的记录给删得干干净净有木有!
苏少英见安莲气的满脸通红,鼓着腮帮瞪着眼愣是说不出话来,更生了几分逗她一逗的心思:“莫不是那西门吹雪根本没给你赐名?你看,连你练剑他都不来看一眼,这哪是把你当徒弟啊?”
“胡扯!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司马安莲是也!师父自然也是常常指导我练剑的!”无论真相如何,安莲都觉得嘴上不能再输给了他去。
可苏少英这么一讲,倒真让安莲虎躯一震心中一抖,这么想来,似乎西门吹雪的确很少来看她练剑。
“哼,西门吹雪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在自己剑术以外的事情上花心思,此番他收了你这个一点功底都没有的徒弟,江湖上都盛传...”
“盛传我爸是司马刚?”安莲顿时就觉得这个句式十分耳熟,不自觉就接出了下半句。
“非也,”苏少英见安莲听得一脸认真,还给予了十分有建设性的反馈,不禁倍受鼓舞,忙道:“江湖上都盛传,你是他早年在外头欠下的风流债,人家巴巴的给他送来了,他才不能不管。”
“风流债?!”安莲顿时就给这江湖狗仔队霸气的用词跪了。这三个字绝对是内涵帝,由此只可引申出你想不到,绝没有他编不出的故事来。这早年,真不知得是多早的年,才能蹦出安莲这么大个孩儿来。
这帮整日驻守在江边湖畔的不八卦就会死星人,张口就必以“江湖上无人不知”,“武林中无人不晓”为起始句,一传十十传百,结果那么一小撮人的神展开,居然就囧囧的代言了整个武林。
可见什么武功盖世都是浮云,但凡没人包装,无人宣传,乃就是在山沟沟里练到天荒地老,你的名字也只能统称为世外高人。
而西门吹雪之所以还能在江湖上保有一定的知[名]度,皆和他一年至少有四次震惊武林的巡回公演脱不了关系。
这里之所以说至少四次,便是因着安莲菇凉的到来,已经彻底打乱了大官人一季一次的曝光节奏。
故而这段日子里江湖中关于她的传闻也是五花八门,炒得沸反盈天。
“这群坟蛋!没有一个靠谱的!”安莲愤愤道。
“唔,靠谱的还是有一个的。”苏少英见安莲完全无视了他,一个人沉思了好半晌才默默开口,不由得连忙上前来怒刷存在感。
“说来听听?!”安菇凉果然上钩。
“恩,有人说,因为你身上有一个寻找绝世秘宝的关键,一个让西门吹雪都会动心的宝物。”苏少英说到这里,表情就不是那么轻松了,他想起了他的师父。
旁人皆言那独孤一鹤,正是因为当年对金鹏王朝的财富动了贪念,才落得被人秋后算账的下场,可这其中曲直,又有谁真的了解?大多数人,不过是图个听那秘辛时的刺激和痛快罢了。
所以说这世上最可怕的武功绝学,其实是谣言二字才对。君不见,哪怕其人已死,都能不分时间不分场合的被拖出来鞭尸扬灰一番,这岂是刀剑上的功夫能比得了的?
“那个,我说,你到底是来干嘛的?”安莲听完那秘宝阴谋论,却见苏少英自己倒是郁郁了起来,顿时有点理解不能。这尤桑小哥,感情就是来这里摆姿势找存在感的么!
“我本是来报仇的。”苏少英被安莲这一唤,立刻回了神,语气尤桑:“但和你交了手后,我才发现这恐怕一辈子都只是个妄想了。”
“唉?你确定木有用错主谓宾语吗亲?貌似被打的满地滚的那个人是我吧阿喂!”安莲顿时不干了,决意誓死扞卫她被砍倒的权利!(紫色酱:额...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可你才练剑多久?我自七岁入了峨眉,习剑至今,竟不能在五招之内将你制住。我现在倒真有些信了,司马姑娘你确实是个奇才。”苏小哥赞叹得很诚恳,连带着他望向安莲时,眼中也闪着些不寻常的光亮。
安莲却全然没注意到这个微妙的光亮,一句话里就只听到了那“却不能在五招之内...五招之内....”,安莲一时间只觉得被打击惨了。
故而下一秒苏少英说出来的话,就更让安莲惊骇欲死了。
“司马姑娘,你师父可曾将你指配予旁人?”
“啥?!”安莲瞬间呆萌了。
“我是说,你...你如今可与何人有过...秦晋之约?”
“纳尼?!”小哥的思维太跳跃,用词太文艺,安莲表示不明觉厉。
至少在安莲的世界里,他们俩的关系目前还停留在甲被乙追杀的满山跑,最后甲服输投降,现在正坐下来与乙商谈割地赔款开通商口岸等友好事宜的阶段上。
这么和谐的场面下,这小哥到底是在表达个神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