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非真的不喜欢澈儿了。”语气肯定,像是他说得就是事实,手慢慢松开了她,他微低着头,嘴角的笑都是苦涩的。
夜非羽完全糊涂了,呆呆的看着他,“澈儿,你可冤枉我了,我什么时候说了不喜欢你了。”
风涧澈紧咬着唇,不开口。
夜非羽轻叹一声,换一种问法,“澈儿怎么会这么觉得呢?”
“你今天出门也不带上澈儿,还带了别人回来。”风涧澈似控诉道,但语气很轻,听上去更向是撒娇。
就这样?夜非羽无奈的笑笑,这呆子也太敏感了吧。
“澈儿呀,你可冤枉我了,不带你出门是怕会遇到什么危险,而带逍遥翎回来完全是个意外,是因为我收了他的酬劳,自然得救他一命。”不知道她这么解释他听不听得懂。
风涧澈脸上一喜,“真的?”
“当然。”夜非羽好笑的看着他,忍不住揉了揉他厚软的耳垂。
“非非只喜欢澈儿好不好?”风涧澈似恳求道,一把将她拉进怀中,紧紧的抱住。
夜非羽一怔,笑着说道,“好啊,只喜欢澈儿。”
“无论什么时候都喜欢澈儿。”
“嗯,无论什么时候都喜欢澈儿。”夜非羽附和道,心里只觉得好笑,奇怪这呆子今儿是怎么了,好像在害怕什么。
“非非真好。”风涧澈终于笑了,在她颈窝处蹭了蹭,弄得她痒痒的。
这呆子,真好哄。
女人,记住你今天所说的,一定要记住,好吗?
两人都心有所思,却都没说出来。
“好了澈儿,我们过去看看逍遥翎那家伙怎么样了。”
“嗯。”风涧澈点头放开她,握住她的手却没松开。
夜非羽帮他整理了下衣服,让他带路向逍遥翎那边走去。
“这里?”夜非羽惊讶的望着不远处的房门,那不是下人房吗?
“非非不是说给他找一件没人住的房间,难道不对吗?”风涧澈偏头问道,脸上一副迷茫。
澈儿不会是故意的吧?夜非羽心腹道,可瞧他那副迷茫的样子,她疑是自己想多了,澈儿应该没这么腹黑吧?可是她错了,他不是没那么腹黑而是很腹黑。
他们两人走进的时候,发现东方皓背靠在里面的门上,而逍遥翎躺在床上。
“夜大婶,你终于来了。”东方皓热情的说道。
夜非羽一怔,这狐狸怎么也不正常了?她不就偷偷出了下门,带了个人回来,她完全没觉得那里不对啊。
“你是不是带了哑巴回来?”东方皓问道,不止是哑巴可能还耳聋,不然他废话了半天,对方一字未说,白白浪费他表情了。
“哑巴?”这话难道是因为逍遥翎不理他。
“是啊,不止哑,或许耳朵也有问题,本公子都怀疑他那张脸是不是易容的。”东方皓一副确有其实的说道。
夜非羽嘴角一抽,这斯绝对是故意的。
“澈儿也没听他说过话。”风涧澈突然开口,这话完全是证明东方的说辞。
夜非羽瞄了一眼床上的逍遥翎,这人的定力见涨啊,开始被她调戏下都一副要杀了她的模样,现在被人误会成哑巴聋子,竟然连气都不吭一下,她佩服。
“喂!少装了,我知道你没睡着。”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走了回去。
逍遥翎终于有反应了,而且反应还不小,休息了一下,低气也恢复了些,直接对她吼道,“带着你的人走。”她一人气他还一够又招来两人,这女人是什么意思,想故意折磨他吗?她给他记住,以慢慢讨回来。
“火气这么大做什么,不知道气大伤身吗?他们不过是关心关心你。”
是关心而不是想气死他?他毫不犹豫的的选择后者。
“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受伤的,是谁伤了你?”她也难得跟他打马虎眼了,既然来了就先问问清楚。
逍遥翎却直接给了她四个字,“无可奉告。”
“那好,狐狸,把他给我扔出城主府。”夜非羽直接下命令,脸上完全不像是开玩笑。
逍遥翎脸色一白,“你怎么可以自由出入城主府,是你杀了欧阳城主?”
“我杀那老头,我吃饱了没事干,你说还是不说?”
“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会住在这里。”
这家伙还知道讲条件啊,不过是编个理由,看他是病人的份上她就勉强依他一次,正要开口,府里的护卫突然跑了过来,拱手道,“夜小姐,府外有人找你。”
“找我?”夜非羽惊讶道,眉峰微蹙,谁后说,“出去看看。”
她与风涧澈东方皓三人一道离开了,又一次留下逍遥翎一人无语的望着房门口。
39堡主之死
“夜侄女,怎么是你们,我们来求见纳兰城主。”夜非羽人还没到门口,便听到一句惊疑声。
她抬头看去,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诧异,那不是薛家堡的人,心里奇怪他们怎么会突然来此?她记得为首那个人好像叫薛青,是薛鸿的弟弟来着。
跟在她身后的风涧澈和东方皓也同样疑惑,两人着实纳闷薛家堡的人怎么会突然来访,还说找纳兰明德,当然两人更奇怪的是夜非羽与薛家堡的关系,说是叔侄,可怎么看怎么不像,直到多年后风涧澈听夜非羽提起这段往事时,他嘴角忍不住狠狠的抽了抽,这个小骗子竟然骗了所有人。
“你们怎么会来这里?”快步走过去,夜非羽直接问道,而他却答非所问,看着夜非羽大声痛哭道,“大哥被妖人所害了。”
听罢,夜非羽整个人怔在那里。
见她脸上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薛青抹了一把泪,接着说道,“大哥就在昨日下午遭妖人所害,是我亲眼所见。“
那么说这事是真的,而且看他的表情也不像是在说谎,可是,谁能杀了薛鸿?他的仇家,可是他的仇家要是能杀他,为何偏偏选择在这时候出手,低头思索了片刻,夜非羽开口问道,“那你可知仇人是谁?”
只见薛青摇了摇头,“不知,就在昨日下午我们准备会堡的途中突然出现一群黑衣人,那为首之人武功极高,就是他杀了大哥,不过据我猜测,应该是琉璃宫那群妖人。”
琉璃宫的嫌疑的确最大,可它选择在这时候的杀人的动机是什么?难不成是趁江湖人士齐聚凤凰城之际来个赶尽杀绝,然后称霸武林,这个的确可以理解,但据她调查所知,琉璃宫似乎从来没有这个野心,只是它们做事的风格与方法太奇怪,以至于与整个江湖武林格格不入,因此被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称作妖人。
这话一出,其实更震惊的是风涧澈,他怎么不记得自己有下过杀薛鸿的命令,而东方皓这厮完全一副看戏的嘴脸,还忍不住用余光瞟了瞟风涧澈,像是在问,没看出来,你还会□术跑去杀薛鸿。
“暂且不说这个,你先回答我三个问题,第一,你们怎么会突然来此,第二,三天前武林大会结果如何,第三,为何凤凰城会变成如今这样?”夜非羽说道。
“大哥临终前叫我来找纳兰城主,我也是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会遇到侄女你。”薛鸿感叹道,刚失去了一个至亲的人,现在见到夜非羽这个侄女他还是很高兴的。
闻言,夜非羽却惊讶道,“碰碰运气,难道你们知道纳兰城主不在府中?”
听她这么一问,没想到薛青更为惊讶,“夜侄女,难道你还不知道琉璃宫那群妖人说纳兰城主被人所害,已经身亡。”
“什么?”夜非羽惊讶的瞪大眸子,忍不住回头看了风涧澈和东方皓一眼,这事明明只有他们三个人知晓,琉璃宫的人怎么会知道?
“这不关我的事。”东方皓一口否认,这也确实不关他什么事,虽然他是个帮凶,但他确实什么也没说。
“夜侄女……”薛青被他们弄迷糊了,这纳兰城主是真死还是假死总得给个说法吧。
夜非羽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开口道,“第二个问题。”
“那天逍遥翎不敌魔宫妖人,最后天机阁阁主出手方才打退了那群妖人,最好他被各大门派封为新任盟主。”
闻言,夜非羽很激动的拽住薛青胸前的衣物,“你是说现任盟主是天机阁阁主?’”
“是。”对她的激动,薛青淡定的点头,他这侄女似乎很讨厌天机阁阁主,如果现在夜非羽知道他心中所想,一定大喊三声NO!她怎么会讨厌自己呢?
“非非。”风涧澈突然唤道,抬手拉过她的手,提醒她松开薛青。
夜非羽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立即松开手,向后退了几步步,身子下意识的向风涧澈靠了靠,然后抬头说道,“抱歉!”
“夜侄女,凤凰城之所以变成如今这模样就是因……”薛青到没在意,接着说第三个问题,可刚才说一半,夜非羽直接摇了摇头,“这个问题不用回答了,我已经知晓。”她要是还不清楚就是笨蛋,纳兰明德已死的消息传出,这凤凰城不变成如今这模样那到是奇怪了,且先不说琉璃宫的人怎么知道纳兰明德一事,就他们将此消息在这时公布出去目的就实在令人费解。
这个她有时间慢慢想,她看向薛青问道,“那你们现在有何打算?”
“竟然见不到纳兰城主我打算就近日回堡,我已通知二哥前来。”薛青说道。
听他说完,夜非羽想也没想直接一口否定,“不行,立即通知二堡主不要过来,在堡中等候便可,你们立即回堡,不要做任何停留。”
“侄女,你这是何意?”薛青不解的看着她。
夜非羽刚想解释,东方皓先她一步,将她拦了下来,“你可知那些人为何没杀你,只杀了你大哥?”
“不知。”薛青诚实的摇头,这个问题他也很困惑。
“那是因为你笨啊。”东方皓一点面子也不留的说道,却没有要嘲讽的意思,他完全是实话实说。
薛青整个人一怔,他手下的人就没这么淡定了,提剑对向东方皓,“你……”
“没你的事,退下。”薛青冷着脸命令道,那人识趣的退了下去。
夜非羽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这个薛青比起当初初见之时成熟多了,人果然会在绝望和悲伤中成长。
只见他又拱手道,“请问,不知这是何意?”
东方皓大牌的摇了摇手中的扇子,方才说道,“那人杀薛堡主的时候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没有?”
“你这么一问我到想起来,那人在与大哥交手之时逼迫大哥叫出什么东西。”薛青回忆道。
“可是薛堡主不给,那人便一气之下杀了薛堡主,而那人要的东西还没找到,看你又什么也不知道,留你一命不过是要引你二哥薛战出来。”东方皓一语道出。
夜非羽忍不住看了他几眼,原来这只狐狸也想到了。
也是,薛鸿临死前什么也不说,偏偏交代薛青来找纳兰明德,而且这是在得知纳兰明德可能已死的前提下,这难免让人会议所思,但据此也说明一个问题,他们生前肯定认识,但是这薛家堡与月凤凰城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平常毫无交集的两个人,却在临死前提起,只有一个解释,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秘密。
再努力想想,便能想到这个秘密其实就是天龙聚会,按理推断他们应该都是二十年前应邀参加天龙聚会之人,这天龙山庄的确挺神秘的,她吩咐阁中之人用了一年的时间,一点可靠的消息都没查到,只是现在已经出现了两个,那另外两个,一个是杀薛鸿之人,可还有一个会是谁呢?
“那现在怎么办?”薛青一下子急了,求助的看向东方皓,东方皓却偏头看向夜非羽,“按她说的做,你们赶紧会薛家堡,或许还能活命。”
“那好,我们就先告辞了。”薛青拱手道,说完便领着自己的人转身神色匆匆离开了。
他们走后,东方皓摸了摸下巴,探究的眼神看着夜非羽,“真没看出来,夜大婶原来也很聪敏。”
闻言,夜非羽上前一步,对他勾唇一笑,趁他失神,紧接着一脚狠狠的踩到他脚背上,“死狐狸,你以为全世界就你最聪明。”
“你……”
“我,我怎么了,哼!”夜非羽说着冷哼一声,拉着风涧澈的手掉头就走。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东方皓忍不住轻叹一声。
刚走几步,夜非羽被突然出现在自己视线里的逍遥翎给怔住了,抬头问道,“逍遥大庄主不在房里好好休息,跑这来做什么?”
逍遥翎却问道,“刚才离开的那些人是薛家堡的?”
夜非羽点点头,“没错。”
“他们是来找你?”
“不是,来确定纳兰城主在否。”
“为什么?凤凰城与薛家堡向来无任何交集。”逍遥翎有些不信她的说辞,她也的确脸不红气不喘的说谎。
“没为什么,就是想确定下外面的传言,因为薛鸿死了,就死在凤凰城内。”
“薛鸿死了?”逍遥翎惊讶道,眉心微蹙。
“就在昨天,我怀疑跟要杀你之人是一起的,你现在可以说要杀你之人是谁,或者说你自己也不知道?”
“你怎么就肯定是一起人,你还是先说你怎么会住在城主府,你跟纳兰城主是什么关系。”
夜非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你这人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好,我告诉你,我跟纳兰城主一点关系也没有,本小姐也只见过他一次,OK!”
“一次,什么时候?”
“就在半年前。”
“那纳兰城主现在在那里?”
夜非羽瞪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他在那里,或许已不在人世,或许还活得好好的,这个只有天知道。”她说着手指了指头顶上的天。
“荒谬!”逍遥翎却冷哼一声。
夜非羽轻笑道,“这个你爱信不信,我刚听说你在武林大会上输了。”好吧,她承认后一句是故意刺激他的,谁叫他那么拽,也不想想现在是在谁的地盘上。
逍遥翎却不屑道,“如果不是遭了那妖人的暗算,本庄主怎么可能会输。”
“暗算,这借口真低级,输了就输了吧,还不承认。”夜非羽用凉凉的语气说道,还对身边的风涧澈挤眉弄眼,完全不屑某人。
就在他们身后的东方皓倒有几分同情逍遥翎了,这女人的恶毒他在今天前便领教过了,所以还是俗话说得好,宁可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女人。
“你……哼!”逍遥翎甩袖冷哼道,不小心扯到了伤口,脸色一白。
夜非羽却依旧说着风凉话,“哎呦!逍遥大庄主,气大伤身,我看你现在还是好生养着,要是留下什么后遗症就不好了,再说要是死在别人府中那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你……那天要不是我的内力突然失去了三分之一,我……”
“你你你就省省吧,来人,送我们的逍遥大庄主回去休息。”夜非羽直接打断他的话,唤来人将他带走了。
他走后,东方皓走到了她前面来,看着她问道,“你不信他?”
“信他什么?夜非羽直接装傻,按他所说,内力突然失去了三分之一应该是被人下了毒,可这下毒之人会是谁,琉璃宫的确有重大嫌疑,可要给逍遥翎下毒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事吧,而且她更不懂的是为何所有坏事的矛头都指向琉璃宫,试问谁做了坏事会弄得天下皆知,除非傻了,当然还有一种可能,这些事统统不是他们干的,或者他们只做了其中一件,其余的全是被栽赃嫁祸。
“我说夜大婶,你不信的人其实是我吧?”好一会儿,东方皓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表情很受伤。
“哦,原来你这么有自知之明啊。”夜非羽惊叹道。
“你,你,你……”东方皓气得想扁人,为什么她谁都不怀疑偏偏怀疑他,其实这谁就是风涧澈,他嫉妒了,很嫉妒。
“我,我,我又怎么了?难道你不值得我怀疑吗?那你说说看琉璃宫的人怎么会知道纳兰明德可能已死,不要说这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哼!澈儿,我们走。”这次夜非羽拉着风涧澈真的走掉了,留下东方皓一个在心底咆哮中,死女人,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应该问问你牵在手中的小澈儿,他可是魔宫宫主宫千雪。想着,他突然邪恶的一笑,他现在可是非常期待夜非羽知道真相那一天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喂!夜大婶……”想通后,他又屁颠屁颠的追了上去。
回房后,天色已经不早了,夜非羽与东方皓两人没说几句又争闹了起来,风涧澈默默的离开了房间,去厨房拿来了一盘葡萄,端到夜非羽面前,夜非羽看了一眼,自觉的剥皮喂他,看得一旁的东方皓红了眼,摸了摸鼻子,早知道他也装傻,现在就不会像被犯人一样对待了。
“夜大婶,你怎么可以这么断定本公子,你刚才说的一切不过是猜测而已。”东方皓终究忍不住咆哮道。
“猜测,当初是你和流云一起出现的吧,我可没冤枉你。”夜非羽白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凉凉的。
“是,这没错,可本公子已经说了,本公子与他不熟,他是谁关我什么事,再说你就那么肯定那人是流云?”东方皓努力为自己辩解。
“不是肯定是确定。”夜非羽说道,如果开始还是怀疑,那现在足以确定了。
“好,我们暂且不说这个,你觉得杀害薛鸿和打杀逍遥翎的会是什么人?”
“不是说是琉璃宫干的。‘夜非羽又白了他一眼,像是在说你怎么会问这么蠢的问题,手指却依旧与葡萄皮奋斗,没发现风涧澈神情一怔。
“你也认为是琉璃宫?”东方皓奇怪了,这女人是忽悠他还是说真的,他糊涂了。
“不是我觉得,因为它嫌疑最大。”夜非羽好心解释道。
“嫌疑最大,那天机阁阁主不是更有嫌疑,不要忘记这次最大受益者是他。
“这与天机阁何事?”夜非羽反问道,东方皓白了她一眼,她突然想起,“你是说抢我座位那人。”
“不就是他,他不是天机阁阁主,现在人家还是武林盟主。”
“错,他才不是天机阁阁主。”
“他不是?”东方皓惊讶的看着她,“你怎么肯定他不是,难道你认识天机阁阁主?”
“那当然,我不但跟她认识,还很熟,不然我怎么会有朱雀令。”
“你不是说那个大街上到处都有,两文钱一个吗?”这句话他可是记得很清楚,很清楚。
“没错,只是我那个貌似是真的,那天我真的忘记了。”夜非羽说了个很牵强的理由,连她自己都不信的理由,更何况是东方皓这知狐狸,只见他听说他直接看向风涧澈,“小澈儿,她的话你信吗?”
闻言,风涧澈歪着脑袋,一幅认真思考的模样,却突然双手用力的抓住夜非羽的胳膊,“非非说要给我玩的。”
“这个……”她身上就一块,已经没了,“澈儿,过段时间给你玩。”
“非非不骗人。”
“当然,不信我们拉勾哦。”
两人真做起了这无比幼稚的游戏,看得东方皓在一旁抓狂,他怎么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无力,真的很无力。
40身中媚毒
搞定风涧澈后,夜非羽抬头看向东方皓,“狐狸,你觉得那人会是谁呢?”
“你说那个假天机阁阁主,我怎么知道他是谁。”
夜非羽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你说他会不会是琉璃宫宫主?”
东方皓一口茶喷了出来,机械性的扭过头看向她。
而作为当事人的风涧澈依旧云淡风轻的吃着葡萄。
“夜大婶你是故意的吧。”
夜非羽一脸无辜的表情,“什么故意的?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很巧合吗?当初与我同台比试那人身上明明无一丝杀气,就算他最后拿剑杀我的的时候也没有。”
“你怀疑他是被人控制了?”听她这么一说,东方皓也觉得奇怪。
“可就在他要杀我时,琉璃宫的人出现了,像是提前排练好的。”
“这个可能是凑巧吧。”这真的是凑巧。
“那最后要杀我那人呢?”夜非羽再问道,眼底满是疑惑。
东方皓回忆了一下说道,“那人所使用的武功不像是中原的武功。”
“那你觉得那人像谁?”
她这一问,东方皓立即明白过来,“冷鹰。”
“流云竟然是琉璃宫的人,那冷鹰……”
“他不是。”
“你就这么肯定,你不是说你跟流云不熟么?”夜非羽深深的白了他一眼,说谎都说不全的人真是笨得可爱。
“我什么时候肯定了,我只是猜测。”东方皓反驳道。
“管你是猜彻还是肯定,本小姐要睡觉了,澈儿你也回去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夜非羽说着将两人推出了自己的房间。
随后关好门,背靠在门上,沉默了片刻后心腹道,不行,我今晚一定要去盟主府看看究竟,那人竟然冒了她的名头,她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夜黑风高,正好出门。
在房间里呆了小半时辰后,她换了件衣服便出门了,就在她走之前已经有两人悄悄离开了城主府。
夜非羽到了盟主府便发现府中似乎有两个与她同一路的人。
她还在想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顺便套套近乎,问他们查到些什么,那两人却突然暴露了。
惨了,被发现了。她哀悼一声,准备闪身的同时,有一名黑衣人先她一步飞走了,而另一位就没那么幸运了。
“你们是什么人?”一听这声音,夜非羽就知道那家伙是谁了,抬起的脚步收了回来,心里奇怪,东方皓这只狐狸怎么也跑来了?
“送你见阎王的人。”对方答道,立即交手起来。
夜非羽嘴角抽了抽,这些人还真是直接,不过瞧那些行头,这几人绝不是什么正派人士,可他们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说这个盟主府已经完全被那假冒她的人占领了,那原来的盟主邱千轲跑哪去了?
眼看着东方皓不敌,夜非羽硬着头皮跳了出来。
“夜大婶。”东方皓惊讶了一声,与她背靠着背。
“你呀,真是笨死了。”做个贼也会被发现。
东方皓嘴角一抽,“这次算你还上次欠我的。”
“行,趁机逃。”她真的不会什么武功啊,可逃命她会。
“好!”东方皓点头答应。
“想逃,休想。”对方也发起狠来,有夜非羽引开一部分人,东方皓对付其余的很快便占了上风。
眼看胜利在望,夜非羽却瞧着突然现身在不远处的走廊里的人,手上一枚银针向东方皓射去,她惊恐的瞪大了眸子,脑中一片空白,想也没想,直接飞身过去,挡在他身前。
“夜大婶。”东方皓怔住了,一手搂住她的肩头。
“快走。”离开的那个黑衣人突然又回来了,对东方皓说道。
“谢了。”东方皓看了他一眼,带着夜非羽一起离开了。
半路上,东方皓发现夜非羽似乎有些不对劲,开口问道,“夜大婶你没事吧?”
“我,当然没事,不就是一根小小的银针,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夜非羽推开他,她只觉得自己身体烫得厉害,有些不能自已,像是中毒了。
“你这样子真的没事吧?”东方皓担心道,他看她走路都有些没不稳。
“没事啊。”她勉强笑笑,不想跟他说什么,提起轻功快速赶回去。
东方皓看了一眼,立即跟了上去。
好不容易她才回了城主府,身体难受得厉害,意识有些不清,她现在确定自己是中毒了。
她身子靠在门上,双脚有些发软。
“夜大婶你确定自己没事?”跟回来的东方皓想伸手扶她,却被她拒绝。
“我没事。”
“有事别逞强,这次可是你救我,我不会放你不管的。”此刻东方皓心里很复杂,他从未想过一向与他不对盘的夜非羽会舍身救他。
“你离我远点就可以了。”夜非羽咬牙说道,她隐约猜出自己是中什么毒了,意识快完全不受控制,她怕自己做出让将来后悔的事来。
可东方皓那有那么好说法,她叫他离他远些,他却偏偏靠近她,在她即将倒下的时候出手抓住了她,他这才发现她脸颊绯红,而且她抓住的手臂烫的厉害,他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惊讶,“你这是……”
“放手,不要你管。”夜非羽生气的甩开他的手,踉跄着步子往前走,脚下一个不稳,眼看就要倒下,一袭白衣的风涧澈突然出现,先东方皓一步接住了她。
“非非,非非……”
“澈儿,热,好热……”夜非羽双手立即勾住了他的脖颈。
风涧澈一怔,手握住她的脉搏,随后震惊的看向东方皓,“三月绯红。”
“什么?”东方皓瞪大了眸子。
另一边,盟主府,刚才打斗之地。
“属下无能让那几人逃走,请主人责罚。”一群人齐跪倒在一白衣人脚下,月光下清楚的看见那人的脸,正是是假扮天机阁阁主之人。
“废物!”“阁主”甩袖道,似乎很生气。
“主人不必动怒,看样子那三人似乎是一起的,那女子中了属下的三月绯红,中了此媚药,解毒之人内力一定要比中毒之人高,否则必死无疑,就算解毒之人内力高于中毒之人,解毒后也会失去三分之一的内力,且三月内力全无。”其中跪着的一个突然开口说道。
听后,那“阁主”心情大悦,“好,干得不错。”只要是阻碍他的人都得死。
“谢主人夸奖。”那人一脸高兴的拱手道。
“阁主”嘴角随即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头微微向上扬起,看着顶上的月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夜非羽这边,东方皓见风涧澈一字不说直接抱起夜非羽,他立即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了他,“你要做什么?”,
“让开,没有人可以伤害她。”风涧澈神情冷漠的扫过东方皓。
东方皓神情一怔,“你想好了,你将会失去三分之一的内力,而且三个月内只能做一个废人。”
“让开。”风涧澈什么也不想说,只叫他让开。
41火烧城府
不太清楚现在是什么时辰,只见屋子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了进来,不知是被刺了眼还是怎么的,床上昏睡三天的夜非羽突然睁开了眼睛。
觉得自己像是睡了很久很久,她呆呆望着屋顶好一会儿,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她才缓慢的坐起身,偏头看向窗外,心道,这个时候应该已过巳时了,想着她抬手敲了下自己额头,厚!她怎么睡了这么久?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下,她悠着下了床,大步向房间外走去,奇怪今天这么晚了风涧澈与东方皓竟然没来吵她。
她在后院晃荡了一大圈,也没看见两人的踪影,正准备回房,却突然瞧见了东方皓的身影,他在一大片花圃前。
面色一喜,她立即走了过去,“狐狸,你在这里做什么?平时可没见你对这些花花草草感兴趣。”
闻声,东方皓身子明显一怔,连伸过去摘花的手都微微一颤,片刻后才转过身来,看着她,神情竟有几分黯然,勉强笑着开口道,“夜大婶,你醒了。“
“嗯,醒了。”夜非羽随口应道,说完才发觉这问题问得有些不对劲,眼中掠过一丝疑惑,“醒了?怎么这么问?”
看她一脸疑惑,东方皓却是明白得很,神情又暗淡了几分,看来中了三月绯红真如传说中所说什么也不记得。
“你已经睡了三天。”他说道。
“什么?三天!”夜非羽惊讶的瞪大了眸子,有些不相信,可身体上的感觉告诉自己她似乎真的睡了这么久,她原以为自己只是睡过头了,那知竟然是一睡三天?
“你还记得那晚你帮我挡住了银针?那银针却有毒。”东方皓说道,试着让她回忆。
“我是中毒了?”夜非羽吃惊道,这也难怪她会一睡三天,这么一提她到时响起自己那晚去盟主府,因为他不得不暴露身份,最后还傻逼的帮他当了飞来的银针,可后来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我是怎么回来的?”她好奇的是这个,按理说她应该有记忆的,可大脑里却是一片空白。
“你……当然是我带你回来的。”东方皓有些心虚的说道,既然风涧澈什么也不提,他只能将这个谎继续圆下去。
“哦,也是。”夜非羽点点头,也对,那个时候怎么可能还有其他人来救他们,可她怎么觉得那里似乎又有些不对劲?
“我真的睡了三天?”她有些怀疑的问道,眼中甚为疑惑,她现在有种奇怪的感觉,他似乎瞒了她什么,而且他今天的表情也让人觉得怪怪的,一点也不像平时那个东方皓,倒与几日前他质问她画像时神情差不多。
怎么说她也是为他受伤,而他现在这副不冷不热的表情真的让人和伤心,很伤心。
“就是三天,你不信可以问澈儿,他等你醒等了三天了。”远远的他便看见风涧澈走了过来,自己不想再说什么,直接将这问题引向风涧澈。
闻言,夜非羽立即转过身去,果然瞧见风涧澈走了过来。
“非非,你终于醒了。“风涧澈一脸激动的跑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夜非回抱住他,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告诉他自己没事,不用担心。
一旁的东方皓瞥了他们一眼,神情黯然的转身离开了。
察觉到他离开,夜非羽立即退出风涧澈的怀抱,转身望着他,眉心微蹙,这只狐狸今儿是怎么了,感觉怪怪的,她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他了,明明伸手可触,却突然间觉得好遥远,心头忽的流过一丝苦涩。
手心突然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紧紧握住了,她一怔,立即回过神来,嘴角勾起一抹笑,转回身看着风涧澈,手轻轻捏揉着他厚软的耳垂,“还是澈儿好。”
“非非好,澈儿就好。”风涧澈一字一句说道,眸子静静的凝视着她,仿佛眼中只有她一人。
夜非羽很没良心的被他这副表情逗笑了,抬手敲了下他的额头,“澈儿什么时候也学会哄人了?”
“澈儿说的是真的。”他表情很认真,对于她把自己话当成小孩子说着玩,他很是苦恼,可谁叫他是傻子了,只能认了。
“好了,澈儿说什么我都信。”这句话明显是忽悠,风涧澈不满了,扁着嘴儿,瞪着她,“非非忽悠澈儿。”
“那有。”夜非羽怔了一下,疑惑的瞧着他,这澈儿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聪明了,嗯,不对,他一直不笨,只是很呆,可这年头怎么连呆子也不好忽悠了。
“那个,澈儿你看我三天都没沐浴了,身上都快发臭了,我得赶紧去洗洗,等下陪你玩。”找了个借口赶紧溜,可没想到他却当真了,“非非不丑,香香的。”他语气跟表情一样认真,夜非羽的双颊莫名的红了一下,这呆子。
“嗯,澈儿一会儿见。”说着,她掉头跑掉了,不知为何,他的眼神让她很想逃。
回到房间后,她叫人烧好水送过来,开开心心的沐浴,在清洗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有好几处小红点,连**的胸口上都有,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一样。
她满眼疑惑的瞧着,这都是什么时候被咬的?难道在她昏迷这三天里,屋子里都长虫子了,想着,她一脸奇怪的皱皱眉,觉得那里有些不对劲,但又想不出是那里不对劲。
泡了小半个时辰,她起了身,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衣裙,头发还没来得及整理,便听见房外传来一阵打斗声,她眸子立即扫向房门口,用了一根发带简单捆绑了一下头发便开门走了出去。
她人刚踏出房门口,风涧澈不知从什么地方冲了出来,紧紧的抓住了她的衣袖,“非非。”
夜非羽收回视线看向他,抬手握住他的手,“澈儿别怕。”就在这时,东方皓从打斗的人群里退了出来,飞向他们,说道,“这群杀手来势汹汹,有些不好打发,小心!”
“不好打发不用想了,我们现在想全身而退才难。”夜非羽说道,在她说话的同时,又一批人冲进了府中,这些人他们见过,就是三天前在盟主府见到的那些人。
“看来他们是想赶尽杀绝。”东方皓扫了一眼说道,眼看府中之人不敌又飞身过去与那些人交起手来。
夜非羽有些担心,府中之人都是碧雪堂的人,他们都是负责收集情报,武功并不擅长。
突然有人向她这边杀了过来,她一怔,立即带着风涧澈用轻功躲过,那人却一直穷追不舍,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自己完全可以逃开,但带上一个澈儿,她根本不能逃开,眼看那人一剑刺了过来,她瞪大了眸子,身子却被人转了过取。
“澈儿,你做什么?”他竟然用身体去替她挡那把剑。
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风涧澈一怔,发现一青衣人出现在自己和夜非羽身前,那追杀他们的杀手已死于这人剑下。
看着突然出现的江逸凡,夜非羽顿时松了一口气,抱着风涧澈的手却紧了紧,像是在害怕什么。
他是天下第一剑客江逸凡?风涧澈低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奇怪他怎么会突然出现这里,但考虑到他的出现让自己和夜非羽安全了便没再多想。
与杀手交手的东方皓见到突然出现的江逸凡,也很吃惊,这个传说中孤僻冷漠的人竟然两次救了他们,如果说第一次是凑巧出手,那这一次呢,看他带来的那批人,完全是有备而来,可他是为谁而来?劈开这不提,他的加入,让他们完全有了胜算。
不对!像是知道了什么,夜非羽突然睁大了眸子,松开风涧澈手向东方皓飞身而去,对他说道,“狐狸别打了,快带澈儿离开府里。”
“为什么?”东方皓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现在占上风的可是他们。
“你闻到什么特别的气味没有?”夜非羽问道。
东方皓一怔,瞬时瞪大了眸子,“是火油。”
“没错,你赶紧带澈儿离开。”夜非羽着急道。
“那你呢?”东方皓不放心她。
“放心,以我的轻功要离开并不难,澈儿就交给你了。”
“好。”东方皓点头,立即飞身出去,却不见风涧澈,又回头对她说道,“夜非羽,澈儿呢?”
闻言,夜非羽一怔,抬头寻去,他刚才明明在那里的。
两人正一脸焦急的寻找,风涧澈的声音在这时候响起,“非非。”两人看着他从他住的房间里跑了出来,手上拿着一长长的盒子,外面被布包裹着,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看见他人,两人顿时松了一口气,都责怪的看了他一眼。
内力全失,还不想让人省心。东方皓真想给他一巴掌,但也只是想想,除非他嫌自己命太长了,“我们先走。”
“非非呢?”风涧澈却担心看着夜非羽,她的轻功的确叫人难以捉摸。
东方皓赤果果的白了他一眼,他现在应该担心的是自己吧,“不用管她,我们先走。”
闻言,风涧澈思索了一下,没有点头也没摇头,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东方皓立即带着他杀出了城主府,他们走后,夜非羽看向江逸凡,江逸凡回望过去,她对他做了个走的手势。
随后,他们领着天机阁的人全部撤离城主府。
就在刚撤离出去,夜非羽突然响起自己忘了一个人,转身对江逸凡说道,“不好,逍遥翎还在府中。”
“阁主,属下已经将他先一步带了出来,因此来晚了。”江逸凡说道。
“那就好。”夜非羽松了一口气,“那他现在人在那里?”
“就在前方的小树林。”
“那好。”夜非羽点点头,转过了身去。
“阁主,那现在怎么办,那人一直假冒你的身份。”江逸凡一脸担心的说道,他对任何人或事都可以漠不关心,但他现在的家天机阁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夜非羽无奈的摇了摇头,“那个人不好对付,阁中是否有查到他一些底细。”
“始终没一无所获,他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属下觉得他那张脸应该是假的,否则不会一点线索也没有,以至于无从查起。”
“也不是一点线索没有。”夜非羽笑道。
“哦。”江逸凡挑眉,不解有何线索,虽然他的明日堂不擅长追查线索,但一些基本的还是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