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测到他的身份有两种可能,一是琉璃宫的宫主,但我从东方皓那里得知,他似乎并不是,竟然这个排除,那就是另一种,我怀疑他很有可能是朱云国的皇帝风钰龙。”
“怎么会是他?”江逸凡着实奇怪,一国之君不但深陷江湖,还假冒他人身份,这完全说不通。
“不要忘了,二十几年前风钰龙便以玉竹公子的身份出现在江湖上,并结识武林第一美人白素琴,我曾在纳兰明德的密室里见过白素琴的画像,结合他写的那封信,足以猜测那人便是风钰龙,这样他便有理由杀了薛鸿。”
“什么理由?”
“钥匙。”
“什么钥匙?江逸凡惊讶道。
“传说中能开启宝藏的钥匙,具体我也不清楚,你可知宝宝现在在那里?”如果纳兰明德真的将那剩下的半枚玉佩交到夜宝宝手中,他现在的安全很令人担忧。
42与我完婚
“少主近来一直与两位老前辈在一起。”
“那就好。”有那两个老家伙在,宝宝的安全她就不用操心了,“你们速回天机阁。”
闻言,所有人一怔,相视着对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们没听错,速回天机阁,青云你尽快联系到堂主,然后再与我联系。”
“阁主为何让属下回去,你的安全?”江逸凡疑惑道。
“我的安全不用担心,我现在还不打算离开凤凰城,我知道那两个老家伙在凤凰城有一块风水宝地,四周都设有机关阵法,一般人进不去的,那个人收下了朱雀令,应该很快便会与阁里联系,你速回通知各堂堂主做好准备,能拖就拖,我总觉得事情远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好,有什么事属下会用信鹰与阁主联系。”
“嗯。”夜非羽点点头。
众人拱手道,“阁主保重!告辞。”说完全部转身离去了。
夜非羽目送他们离开,转身进了小树林,没走不久便看见前方坐靠在树下休息的逍遥翎。
感觉到有人走近,逍遥翎睁开了眼,偏头说道,“你来了。”
“逍遥大庄主修养几天,现在看上去精神似乎不错啊。”见他一副像是别人欠了他什么的模样,夜非羽老大不爽,故意调侃道。
“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连着三天都没见到她人,她还以为她不在府中,本来今天打算去找她,还没找到人,便被人打晕带出了府,醒来便在这里。
夜非羽挑眉白了他一眼,“你自己不会看啊。”说着转过了身,望向城主府那个方向,此时已火光冲天。
“那是……”逍遥翎眼中掠过一丝惊讶。
“估计过不了多久,昔日的城主府会变成一片废墟。”夜非羽莫名感慨道,虽然那不是自己的地方,但在里面住了几天,还是有些感情的,突然就没了,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而凤凰城将面临何种命运真的很难说。
“到底是谁干的?”
“那个人你认识,就是你们眼中那位天机阁阁主。“
“什么叫你们眼中?”听她这调侃口气逍遥翎有些不高兴,当然心里也怀疑她此话的真假。
“难道我有说错吗?”夜非羽仰着脑袋,像是在思考,“他本来就是一个冒牌货,可惜啊,你们却以为他是天机阁阁主,简直是笑话,不过他这阁主身份谁假,但现在这盟主身份可是真的。”
闻言,逍遥翎嘴角抽了抽,他该信这女人的话吗?可信与不信对他来说并没多大区别,谁是天机阁阁主,谁又是武林盟主实际上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我看你什么也不要想了,回去做好你的大庄主就行了,多管闲事小心短命哦。”夜非羽好心提醒道,她是不得已被牵扯进去的,谁叫那人谁的身份不用,偏偏用她的,而逍遥翎完全稀里糊涂被扯进来的人,还白白受了伤,真是冤。
“你可知原武林盟主邱千轲及其家属去哪里了?”
“听说离开了,但我派去的人回来说并没看见他们人。”
“所以你觉得奇怪,便跑了一趟城主府,却被人发现了,所以后来遭追杀。”夜非羽帮他说完后面的。
逍遥翎点了点头,他不得不佩服这女人有时候真的很聪明。
“那你觉得他会去那里?”夜非羽又问道。
“不清楚。”逍遥翎摇头,他什么也还没查到便受了伤,这几天一直借住在城主府。
夜非羽此刻心中又有另一种想法,如果邱千轲或是被那人害了或是被囚禁,那就说明当年参见天龙聚会的四人里有邱千轲。
不错,现在人数是凑齐了,疑问却也来了,她了解到的天龙聚会只邀请武林人士,王公贵族从不列入其中,而当时作为朱玉国皇储的风钰龙虽然在江湖上有个玉竹公子的称号,但是也不可能被天龙山庄选定,难道说她一开始的推断是错误的。
“你是不是怀疑邱盟主遇害了?”逍遥翎问道。
夜非羽抬眼看着他,再次提醒道,“这件事你就不要查了,如果你不想藏剑山庄有事,就管好自己。”她言尽于此,要不要领情就不是他的事了,看在认识一场的份上她话是说到了。
闻言,逍遥翎冷着脸很不满,“你是要我做缩头乌龟。”
“是啊,你看乌龟能活上千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能躲就躲,能避就避,不是自己的麻烦偏偏往自己身上揽,那就是蠢,要想帮别人得先想想自己能行吗,要是因为自己给别人惹上麻烦,那可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本庄主不需要你教。”这女人当他是小孩子么?她说的道理他怎么不懂,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他身后还有一个藏剑山庄,那是他的责任,他不能任意妄为。
“ok!反正我言尽于此。”听不听得进去与她完全没关系,只是浪费她一番唇舌了,既然不再废话,她转过了身去,看向远方,不知东方皓看见她留下的暗号没有?
稍等了一会儿,风涧澈与东方皓两人终于出现了。
“非非。”远远的就看见了夜非羽,风涧澈飞奔而去,拥她入怀。
夜非羽怔了一下,澈儿是不是太热情了点,每次见到她都要抱,他对别的女子难道也是这样,想到这种可能性,她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退出他的怀抱,看向依旧坐在树下养神的逍遥翎问道,“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回山庄,你跟我一起回去。”逍遥翎扫了她一眼说道。
一起回去?她没听错吧?微皱了下眉,“干嘛?”
“与我完婚。”
轰!夜非羽整个人怔在那里,这厮是在开玩笑吧,绝对是。
他这话震惊的不止夜非羽一人,还有风涧澈和东方皓,她明显感觉风涧澈抓住她的手突然紧了些。
“逍遥大庄主你没疯吧?”她真的怀疑这厮疯了,不然怎么说出这般疯语,可他疯他的,把她牵扯进来做什么,这话很让人误解的。
“订婚信物你不是收了吗?”对她的表情逍遥翎同样疑惑。
闻言,夜非羽瞪大了眸子,“订婚信物,你是说那枚玉佩,不是说好那是救你一命的报酬?”
逍遥翎深深的鄙视了她一眼,“笑话,那是我们逍遥一族的订婚信物,怎么可能当成报酬随便送人。”
“你当时根本没说清楚。”夜非羽不依,她可喜欢那枚玉佩了。
“非非,什么玉佩?”风涧澈歪着脑袋问道,听了半天他总算听明白了,这傻女人收什么不好,偏偏收了别人的订婚信物。
“就是这个。”夜非羽将玉佩从袖中取了出来,风涧澈抢过直接扔给了逍遥翎,“还给你,非非才不喜欢这个。”非非是他,谁抢扁谁。
“喂!”她明明很喜欢才对,呜,澈儿也不乖了,可是这东西是别人的订婚信物,她确实不能收,但那报酬不能少。
“女人,你难道忘了,不嫁我你就得死。“逍遥翎的语气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
夜非羽忍不住两眼向上一翻,他这算是逼婚吗?
“逍遥庄主是想逼婚。”一直没吭声的东方皓一语道出她的心声。
逍遥翎抬头看了他一眼,轻笑道,“如果非要用这两个字,也可。”
“非非是澈儿的。”风涧澈突然激动的说道,双手紧紧的抓住她的腰。
逍遥翎眼皮都没抬一下,似乎完全没将他这个呆子放在眼里,他在等夜非羽的答案。
“澈儿,你先放开我。”
“不要。”风涧澈直摇头,“非非不许离开澈儿。”
夜非羽见他这副模样,好笑的瞅着他,“澈儿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我只想跟他单独谈谈,很快的。”
“真的吗?”风涧澈睁大的眼睛,像是在思考她话的真实性。
“真的。”夜非羽笑着点头,风涧澈看看她又看向坐在树下的逍遥翎,极不情愿的松开了手,见两人越走越远,他开始后悔了,想跟上去,却又害怕她生气。
东方皓半眯着眼,看着远处的身影,他实在好奇她会跟他说什么,可是距离太远听不见,也不能靠近,万一被发现偷听,他想那后果应该凄惨无比,所以还是算了,就从他们现在的礀势来看,应该是在交谈什么。
“你为什么要娶我?”夜非羽开门见山的道出这句话,其实她也有几分好奇。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逍遥翎故意买了个关子,一眼不眨的看着她。
“哦,那都说看。”
“我喜欢你,假的,我想折磨你,真的。”他用无比认真的语气说道。
夜非羽嘴角狠狠一抽,想折磨她,做梦去吧,不过用婚姻来折磨人这可是下了血本的,不过的小心血本无归。
“你不会还是以为我是叶无心吧?”
“你本来就是。”他从未把她当成其他人。
夜非羽这下无语了,当然也大大的疑惑,“你竟然当我是叶无心,为何还要娶我,你不是当我是仇人吗?”娶仇人不是疯了就是傻了,可他看上去不像啊!
“娶你就是折磨你不是吗?”
歪理!
“难道你想娶我就没其他目的,或者说你爱上我了,只是嘴硬不承认。”夜非羽嘴角浮出一抹笑意,这话她是故意说的,这么多年头一次有人说要娶她,她心里还是小心激动了一下。
“爱上你,做梦!”逍遥翎却冷着脸说道,微偏过头,像是故作心虚。
夜非羽那肯放过他,“你就承认吧,或许本小姐会考虑嫁给你。”反正这辈子她嫁不嫁人都无所谓,反正她有宝宝,但是宝宝要爹爹,给他找个也不是不可以,免得他又找借口离家出走。
但身为女人一定要对自己好点,自己爱不爱到是其次,对方一定要爱自己,相处久了她会动心也说不定。
“本小姐就那么不值得人爱么?”夜非羽好笑道,对他的话不怎么在意。
逍遥翎紧接着补充了一句,“谁会爱上你这妖女?”
“可是有人口口声声说要娶我。”
“那是为了……”
“折磨我对吧。”夜非羽补充道。
“是,如果不是因为你家弟也不会死。”逍遥语气冷了几分,“他临死前却抓着我的手说不要找你报仇。”说着他红了眼,那是他的弟弟,唯一的弟弟。
“为什么?”夜非羽疑惑道,这被杀了还不想报仇。
“你竟然问我为什么?”逍遥翎对着她吼道。
夜非羽脖子往后一缩,难不成逍遥玮喜欢叶无心,这也难怪他会有叶无心的画像,可叶无心怎么会杀了他,难道是被他缠烦了?或许有这个可能,怪不得她当初查不到叶无心当年为何要杀逍遥玮。
“那么你是听你的弟弟话不杀叶无心,你要娶我不会是为了完成你弟弟的心愿吧?”夜非羽想清楚后问道。
逍遥翎只是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
夜非羽嘴角一抽,爱弟如此,真是难得。
“逍遥大庄主,可惜要让你失望了,我并非叶无心。”她说着,逍遥翎正想反驳,她从身上舀出一荷包递给他,“打开看看。”
逍遥翎接过,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将荷包的打看了,里面是一方玉印,他清楚的看见玉印上雕刻着三个字,一时间震惊的瞪大了眸子。
见他这幅模样,夜非羽开口道,“如你所看。”随后从他手上收回了玉印。
逍遥翎神色复杂的瞧着她,她,她竟然才是天机阁阁主。
“逍遥大庄主,我就不陪你玩了。”夜非羽说着,挥了挥手,转身就走。
就在她刚走几步后,逍遥翎突然喊道,“等一下。”
夜非羽闻言回过身,“嗯,你还有事?”
“我还是要娶你。”逍遥翎咬着唇说道,神情有些别扭,像是不好意思。
听后,夜非羽却笑了,笑得格外的美丽,“逍遥大庄主是因为我的身份想娶我。”
“不是。”他摇头。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怎么确定你那个是真是假。”
说一句真话就那么难么?她此生最讨厌有人对她说谎,她已经给了他两次机会,看来她注定是嫁不出去了。
“呵呵,是真是假庄主心中自有答案。”夜非羽笑着说道,随即转过了身,心里头有些莫名的失落,走回的时候,看见风涧澈和东方皓都在原地等着她,她视线在东方皓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底下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爱一个人是不是会很辛苦,她还是不要爱的好。
“非非。”就在她失神这一刻,风涧澈到了她身边,手扯着她的衣袖。
“夜大婶你不会答应要嫁给他了。”东方皓忍不住问道,语速比平常急了一分,心里有些莫名的害怕。
“你觉得可能吗?”夜非羽抬头白了他一眼,手牵着风涧澈。
逍遥翎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眼中不知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他快步走到她身前,将手上的玉佩给她。
她一怔,瞧了一眼手上的玉佩,不解的望着他,他们刚才不是说清楚了。
“这是你救我的报酬,不是什么订婚信物,开始我骗你的。”
你这句话才是骗我的吧。这话她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里说道。不过东西已收,而且当事人也说了这是报酬,还回去可不是他们天机阁的处事风格,“那我就不客气。”
看她收下了,逍遥翎嘴角浮出一丝笑意,然后离开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夜非羽大声说了一句,“逍遥大庄主一路小心。”
43谋杀哪有
“夜大婶,你现在有何打算?”见逍遥翎走后,东方皓上前一步问道,心里有几分好奇。
“当然是回凤凰城。”夜非羽瞥了他一眼说道。
东方皓凉凉的回了她一句,“你是去找死。”
夜非羽却摇了摇头,“此言差矣,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一时间应该想不到我们又回凤凰城了。”
“武林大会已经结束,所有人都走了,况且现在凤凰城岌岌可危,你回去做什么?”他疑惑的是这个。
风涧澈也同样疑惑不解,如今这事态发展已超过他事先预算,但摧毁凤凰城的目的还是达到了,这凤凰城是没必要再回去。
“难道你不好奇那个人的真面目?”夜非羽勾唇问道。
东方皓一怔,微低下头,像是在思考她这句话。
夜非羽接着说道,“你心底的猜测可能与我相同,只是你不想参与对吗?”
闻言,东方皓忽然双手环胸,抬眸瞧着她,“这事与你我无关,干嘛要去惹一身腥?”
“我好奇不行吗?”
东方皓对她的话笑而不语,他所认识的夜非羽可不是喜欢惹麻烦的人,除非此事与她自身有关,难道是因为纳兰明德?可她跟纳兰明德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在凤凰城内还有一块风水宝地,就算那个人知道也不一定进得去,澈儿你要跟我一起去么?”不理会东方皓,夜非羽看着风涧澈说道。
风涧澈听后,立即拉住了她的手,两只眼睛直直的瞧着她,毫不考虑的回道,“非非去哪,澈儿就去哪。”
东方皓嘴角一抽,这还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冷血无情的琉璃宫宫主宫千雪吗?嗯,不对,他现在是傻子风涧澈,说这样的话也无可厚非,想着,他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夜非羽偏头再次看向他,干净利落的说道,“狐狸,如果你另有打算,那我们就此告辞。”
“谁说我不去,小澈儿去那我就去那。”他一脸“深情”的看着风涧澈说道。
夜非羽嘴角狠狠的一抽,瞪了他一眼,拜托别在他面前说这话恶心的话,她承受能力还有待提高。
“那就这么决定了。”她随后说道,三人一起回了凤凰城,没去城中心,而是去了白云山。
白云山位于凤凰城之南,与南陵国接壤,而南陵国是个异常低调的国家,所以长年来边境都异常平静,夜非羽很满意,她不得不佩服那两个老家伙挑选地盘的的眼光很不错。
“就是这里。”走着走着,东方突然问道,一路走来他可没发现这地方有什么特别之处。
前面的夜非羽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要是那两个老家伙知道自己的地方被人嫌弃,不知道会是怎样的表情,她突然莫名的期待。
她什么也没说,牵着风涧澈继续走,步伐却突然凌乱了,不知她踩中了哪里,四周的树木突然不停的移动,异常诡异,她拉着澈儿快速离开了这个地方,回过身,前方的树木依旧在不停的移动。
风涧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见她嘴角勾起一抹笑,瞬间明白过来,这片树木虽看似平静,实际上隐藏机关阵法,一步错或许就会被困其中,再也走不出去。
看教训够了,夜非羽关闭了开启的阵法,便瞧见林中不远处的东方皓一身狼狈的站在那里,他三步作两步冲了上来,冷着脸质问她,“夜大婶,你要是想谋杀直说。”
“谋杀哪有。”夜非羽一脸无知的表情,气得他想抓狂,他肯定是上辈子和这女人有仇,冷哼一声,他别过头,不再与她说话。
见他生气了,夜非羽撸了撸嘴,“是你自己想见识的,我又没逼你。”讲完,拉着风涧澈的手走了。
东方皓身子一怔,抬头瞄了她一眼,眼神迅速扫过四周,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随后跟了上去。
没走多久,前方出现了一大片竹林。
他们继续往前进,竹林中心出现了一座别致的竹屋。
夜非羽满意的勾勾唇,这地方她是第一来,完全是靠记忆中的地图。
真是别有洞天!东方皓忍不住感叹道,不知是谁花了这么一大手笔?
“小姐,你终于来了。”
闻声,夜非羽一怔,偏头看去,竟是初玖这丫头,她怎么会在这里?她记得她以前和那两个老家伙来过这里几次,因为那两个老家伙看中了她的厨艺,便将她借走了一段时间。
“初玖,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姐,我本来是去凤凰城找你,刚路上碰见了江堂主,他说你在这里,我就立即赶了过来。”听她说道,夜非羽松开风涧澈,将她拉到一边去。
风涧澈和东方皓同时一怔,江堂主?他们脑海里出现一个同样的人,天下第一剑客江逸凡。
“好了,你这丫头竟然一个人跑了出来,快去收拾三间房。”她敲了下她的额头,阻止她再说什么别的话。
“三间房,哦,小姐,他们两人是谁啊?”她挤眉弄眼的问道,像是在说,小姐你真厉害,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勾搭了两个。
知道她在想什么,夜非羽嘴角一抽,“小丫头别管那么多,快去。”
“哦。”见她不说,她很失望,走三步回头看一下,气得她想拿鞭子抽她,这丫头好奇心怎么就那么重,真让人不省心。想着,她回头瞟了风涧澈和东方皓一眼,他们什么也没问,完全将自己当客人,她也免了唇舌去解释。
没多久,初玖就收拾好房间,领着他们去了各自的房间。
现已是两天后,房间里,夜非羽单手撑着下巴,一直发呆。
初玖来回的在房里走出走进几次,见她一直都是现在的表情和动作,再也忍不住,一脸好奇的凑过去问道,“小姐,你在想什么,一整天都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除了吃饭时间,她一直靠坐在桌前发呆,这种情况以前可从没有过。
闻言,夜非羽抬起头问道,“愁眉苦脸,我有么?”
“当然有,不信照照镜子。”初玖说着真去拿来铜镜。
夜非羽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双手立即捧住脸颊,像是想躲避什么。
“小姐,这下你没话可说了吧?”
夜非羽抬头看向她,欲言又止,初玖的好奇心完全被挑了起来,摇着她的手臂,“小姐,你就说说看嘛,没准我还能为你分忧解难。”
“说了你也不知道。”懒懒的憋了她一眼,没劲。
“那可不一定。”初玖不依,她就是好奇。
被她那副哀怨的表情弄得没办法,她只好开口,“那你知道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
“啊。”初玖大脑片刻空白,这个问题她真的不知道,“小姐爱上了谁?”
“不知道。”她直接摇头,完全不是忽悠她,如果她知道就不会问这个问题了。
“这样啊。”初玖没再说话,陪着她一起苦恼,不久,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猛的拉扯了她手臂一下,一脸兴奋的说道,“小姐,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夜非羽偏头瞧了她一眼,没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我知道静宜她知道啊,她不是一直喜欢江堂主,这次就是追他而来,却被江堂主叫来了小姐这里,我昨天见她似乎有些难过。”初玖说着,冲了出去,夜非羽叫也叫不住,“喂!这丫头……”
很快白静宜不明所以的被带了过来,她对夜非羽行了个礼,“属下见过阁主。”
“好了,就别那么多废话,小姐有事问你。”
白静宜看了她一眼,视线又回到夜非羽身上,依旧一脸不解。
“小姐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初玖一脸希冀的说道。
夜非羽嘴角一抽,看着白静宜始终开不了口,其实她也会难为情嘛,白静宜跟初玖不同,一个是她贴身丫鬟,一向在她身边没大没小,而白静宜是她下属。
白静宜却这架势吓住了,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乖乖的站在那里。
初玖这丫头可耐不住性子,“哎呦!小姐你不说我就说了,静宜,小姐想问你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闻言,白静宜同样“啊”了一声,小脸跟着一红,手指来回的扯着衣角。
这丫头是害羞了?夜非羽突然觉得好笑,该害羞的不应该是她吗?
稍时,白静宜便冷静下来,小脸恢复了正常,但手指依旧有一下没一下的扯着衣角,望着夜非羽说道,“阁主,这个问题只有你自己知道,问问你的心,它会告诉你。”
问问心就能知道吗?她想着低下了头,一时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好了,都这么晚了,你们都下去休息吧。”
“小……”
“走啦。”初玖才说一个字,白静宜便拖着她一起离开了房间,出门时顺手将房门关上。
“静宜,你急着拉我出来做什么?你难道就不好奇小姐爱上了谁?”初玖一脸疑惑道。
“爱上谁跟你我又有什么关系,更何况她自个儿都不知道自己爱的谁。”
“有什么不知道的,小姐就带回来两个人,一个风公子,一个东方公子,我觉得小姐应该是喜欢东方公子,一般女子不都是喜欢那种看上去坏坏的却很有魅力的男人,再观风公子,整个一呆子,还带着面具,虽然很萌很可爱,但是这是找男人又不是找宠物,小姐对他恐怕只有怜爱。”初玖一副爱情专家的表情分析道。
白静宜却摇了摇头,“我却不这么认为,你不懂,其实怜爱也是爱情的一种,你所认识的小姐会随便怜爱一个人吗?”
“不会。”跟在夜非羽身边几年,她清楚的很,她最讨厌麻烦,对外人完全没心没肺,这么说完全不夸张,她可是真真切切见识过的。
“可是风公子看上去傻傻的。”根本配不上小姐。
知道她在想什么,白静宜看着她轻叹一声,“看人看事有时不能只看表面。”
“看表面?难道风公子还有什么与众不同么?”初玖脑中大大的疑问,她承认她完全比不上白静宜,不过她本来就是个小丫鬟,不像她是风和堂的副堂主。
“好了,你就别想了,这些事不该我们管的。”白静宜说完拖着她离开了。
东方皓从不远处的柱子后面走了出来,他碰巧路过刚好听到她们的对话,他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人越走越远的背影,微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怜爱也是爱情的一种吗?为何一想到这个他心就莫名的痛?夜非羽于他不就只是朋友吗?难道他心变了?想着,他回头他向夜非羽的房间,里面的灯还亮着,应该还没睡,他抬脚向前走了一步,却一直停在那里,直到房间的灯灭,他才转身离去。
风涧澈一直靠在门上,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东方皓难道也爱上了她?但愿是他多想了。
昨晚纠结了一整夜,今早天一亮,夜非羽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脑袋一直昏昏沉沉,呼吸了下新鲜空气比刚开始好了些,她正在为一盆花浇水,风涧澈突然来到了她身后,“非非。”
闻声,她身子明显一颤,手一抖,手中的水勺差点掉了。
见她不做声,风涧澈再次唤道,“非非。”并上前几步,从后面将她一把拥进怀里,脑袋深深的埋进她的颈窝,“非非是不是讨厌澈儿了?”声音很小,带着一丝委屈,还有控诉,来这三天了,他感觉她一直躲着他,让他很郁闷。
“澈儿,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哪有讨厌你?”夜非羽笑着问道,语气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非非说谎,非非就是讨厌澈儿了。”风涧澈哽咽道,狠狠的吸了下鼻子。
“那澈儿就没对我说过谎吗?”她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脸上再无一丝笑意。
风涧澈一怔,手松开了她。
“澈儿,那天晚上是不是你?”虽然没有记忆,但身体是骗不了人的,一时想不到,但不代表一直想不到,这几天静下来她仔细想过,那天晚上她其实中的是媚毒,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在气什么,气他还是气东方皓,或者她气的其实是自己,被他们当成傻子一样糊弄。
“非非,我……”他开始想她知道,可现在见她这副样子,他突然害怕了,想伸手抓住她,却晚了一步,她突然就走了。
“非非……”他大声嘶喊,她仿若未闻,见她越走越远,到最后身影完全消失,他慌了,追了上去。
时过申时,初玖终于见到夜非羽的身影,赶紧迎了上去,“小姐,这一整天你都跑哪里去了?”一整天不见人都快急死她了。
“我只是去后山透透风,怎么了?”
“哦,没事。”初玖不再说什么。
她身后的白静宜眼睛却扫向四周,像是在找人,随后开口问道,“风公子人呢?他不是跟阁主你在一起吗?”
“你是说澈儿?”夜非羽一时瞪大了眼。
“对啊,风公子也一整天不见人,我们都以为他跟小姐你在一起。”初玖跟着说道。
“早上我确实见过他,后来……”难道他跟着我去了后山?想到这种可能,她立即转身就走,白静宜和初玖在后面叫都叫不住。
“风涧澈,澈儿……”她几乎将整个后山翻了一遍,也没见到风涧澈人,急得想抓狂,这个呆子到底跑哪去了?
她又找了一遍,走到某处,突然听见他的声音。
“非非……”
她一怔,立即闻声而去,发现他坐在一草丛里,面色发白,“澈儿你怎么了?”
“不要过来。”他望着她说道,声音异常的虚弱。
她以为他闹脾气,立即走了过去,刚蹲□子,他一把搂住了她,随后两人向山下滚去。
“非非,有蛇。”往下滚的途中她隐隐听见这么一句,立即明白过来,无奈两人身子完全停不住,一直往下滚,再下去就是万丈深渊,两人必死无疑。
风涧澈突然发现不远处有一方巨大的石块横在那里,他立即扳过夜非羽的身子,两人对着那方巨大的石块滚去,眼中就要撞上去,他再次扳过她的身子,小心护着她,自己的后背狠狠的撞上去,两人停止了往下滚。
“澈儿……”等夜非羽反应过来,风涧澈一口鲜血喷了她一身,还笑着对她说,“非非安全了。”话还没落音自己便闭上了眼睛。
“澈儿,澈儿……”她连着喊了他好几声也没见他有丝毫反应,他身上冷如冰,就跟那天晚上一样,她心狠狠的刺痛了一下,就这样呆呆的看着他。
“风涧澈你个笨蛋。”好一会儿她吼了一句,开始检查他的身体,发现他右脚小腿处被蛇咬了一口,她立即拉高他的裤管,低下头想帮他吸出毒血。
风涧澈却在此时醒了,挣扎着要推开她,“非非不要,不要……”
“你这个笨蛋,都快死了还说不要。”夜非羽眸中含泪的瞪了她一眼,心疼得厉害,弯下腰又要给他吸毒,因为他一直挣扎,她唇还没碰上去,东方皓和白静宜他们找了来。
“夜大婶。”
“小姐。”
闻声,她立即抬起头,向上面挥手,“在这里,澈儿受伤了。”
听见回应,东方皓立即提起轻功飞了过去,扫了她和风涧澈一眼,神情一怔,什么也没说带起风涧澈便向山上飞去。
夜非羽立即跟了上去,她一上去,白静宜和初玖围了上来。“小姐,你身上的血?”
“不是我的。”她说了一句,立即提起轻功追上东方皓。
房内,几人的眼睛都看着躺在床上的风涧澈,白静宜在给他诊断,一收手,夜非羽立即上前问道,“澈儿现在如何?”
“奇怪,风公子明明没有内力为何会受内伤?”
“我们滚下山的时候他撞上了一方巨大的石块,应该伤了肺腑。”
“原来是这样。”
“他身上的蛇毒怎么样了?可解?”夜非羽一脸紧张问道,幸亏白静宜来了,她曾跟那老家伙学过一段时间医术,也算小有成就,不然她现在真不知怎么办才好。
“小姐,这个就更奇怪了,风公子应该以前中过毒,毒发时会全身冷如冰,那蛇毒与此毒相比根本不值一提,以毒攻毒,蛇毒自然就解了。”白静宜回道,脸上有些疑惑。
澈儿以前中过毒?她记得那晚在密室东方皓说他发病了,后来他去他房里,他差点掐死她,过后却什么都不知道,难道都是与中此毒有关?越想她心里越害怕,对,就是害怕,从来没有过的这种害怕,一想到可能失去他,她突然觉得什么都没意义了。
“那你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
“属下才疏学浅,不知,老前辈应该有办法。”
夜非羽身子一怔,“那他现在可有危险?”
“属下已用药护住公子的心脉,暂时还没有,身上的内伤调养几天便可痊愈。”
“那就好,你们都下去吧。”夜非羽挥了下手,走到床边坐下。
“是。”初玖和白静宜一起离开了。
东方皓扫了她一眼,也不作声色的走了出去,出门后轻叹了一声,风涧澈为了这个女人真的连命都不要了吗?真不想不到冷血无情的你有一天也会如此痴情,这女人到底有什么好,他真的很想很想知道,或许知道了他心里会好受些,可惜是不是已经来不及了。
“澈儿,你敢不好起来,我这辈子都不理你了。”夜非羽带着威胁的口气说道,手指轻轻划过他的眉,他的鼻,最后来到他那张好看的薄唇上,指腹缓慢的摩擦着,似乎玩够了,她收回手指,俯□子在他唇上印下一吻,随即退了回来,背坐过身,胸口跳得厉害,脸颊上爬上两朵红晕。
在一刻她突然懂了,爱上一个人或是只是一瞬间的事,滚下山崖前她或许还在犹豫不决,可看着他不顾自己安慰安危去挡住那石块,她不是感动而是心疼,或许就在这一刻她爱上了。
这两天她一直纠结的问题,在那一刻也突然懂了,爱上一个人,不就是想和他一起慢慢变老,现在闭上眼睛,她脑海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身影,她要的爱不需要轰轰烈烈,只求一起慢慢变老,即使生气了也依旧关心着对方。
想着,她嘴角缓勾起一抹笑,没想到本小姐竟然会栽倒在你这个呆子手上,吃了本小姐还想不负责,休想!
44一夜温存
“小姐,你都守了一天一夜了,我刚听静宜说风公子应该就快醒来,你先去吃点动下吧。”见夜非羽一直守在床头寸步不离,不吃也不喝,初玖有些心疼,忍不住上前劝道。
“我没事,你先去厨房做点清淡的食物,等下送过来。”夜非羽回头看了她一眼说道,她知道这丫头是在心疼她,可风涧澈没醒,她真的什么心思也没有。
初玖不依,“小姐。”
“去。”语气带着少许的命令,初玖没辙了,噘着嘴瞄了一眼依旧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风涧澈,看了她真是猜错了,小姐真如静宜所说,所爱之人是风公子,跟在她身边几年,她从来没见过她如此担心一个人,就算是对少主,说白了有时都一样没心没肺,当然少主一向被保护得很好,根本不用操这些心。
没办法,她认命的退出了房间,去厨房捣鼓。
她刚走不久,夜非羽发现风涧澈的眼皮动了一下,面色一喜,立即开口唤道,“澈儿……”
风涧澈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向她,嘴角浮出一抹笑,抬手想抓住她,“非非。”
夜非羽立即握住他伸来的手,“澈儿我在,你现在感觉如何?”
风涧澈摇摇头,“澈儿没事,只要非非在澈儿就没事。”说着,他手指摸上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擦过他眼角的泪水,“非非哭了。”
“没有。”夜非羽摇头不承认,眼泪却越流越多,容不得她不承认。
“非非不哭。”风涧澈有些心疼的看着她。
“澈儿,你这个坏蛋,差点吓死我了。”她哭着一把搂住他,下巴放在他肩头上。
风涧澈小心的的顺着她的背,她哭了他心疼却也开心着,因为她是为他而哭,这世上从来没有一个人为风涧澈而哭。
“坏蛋,下次还敢这样自作主张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不就是被蛇咬一下吗?她不信自己会那么悲催,一命呜呼,这个呆子竟然敢如此不顾一切。
“只要非非没事就好。”风涧澈小声嘀咕道,那蛇有剧毒,一般人被咬上一口,必死无疑,他是没有办法才会出此下策,幸好他们这次都没事。
“笨蛋,你要是有事我也会担心的。”夜非羽推开他,眸儿发狠的瞪着他。
风涧澈嘴角却却微微翘起,揪着她的衣服,“非非担心澈儿,是不是不讨厌澈儿了。”
“笨蛋,我什么时候讨厌你了。”抬手敲了一下他的额头,表情看上去很凶,其实只是轻轻碰了他一下,如果不是看在他有伤在身,她一定狠狠修理他一顿,心疼,绝对不会,哼!她才不是嘴硬。
“小姐,风公子醒了,真是太好了。”初玖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身后响起,夜非羽一怔,立即松开风涧澈的手,小脸上爬上一抹红晕,这丫头进来也不知道先敲下们,真是欠教训。
口气生冷的说道,“玖儿,你将饭菜放桌上就好。”
“哦。”初玖应了一声,依言将手上的食盘放在一旁的圆木桌上,心里却忍不住偷笑,小姐不会是害羞了吧?看那脸红得快与外面的落日有得一比了。
夜非羽瞪了她一眼,这丫头竟敢取笑她,看她等下不好好收拾她。
被这么一瞪,初玖立即捂着嘴跑了处出去,顺便关上了房门,还不忘说了一句,“小姐,云公子慢用。”
夜非羽嘴角一抽,这丫头看来真被她惯坏了。
“非非。”风涧澈轻眨着眸子,再次握紧她的手。
“澈儿,你乖乖坐好,我去把吃的端来。”夜非羽笑着说道,他犹豫着松开了她的手。
“这丫头的手艺不错,澈儿来尝尝。”夜非羽亲手喂她,才吃了几口他就不吃了,她疑惑的问道,“澈儿怎么了?不喜欢,还是?”
“非非也吃,澈儿才吃。”不过才短短一天多的时间,她竟然把自己弄得憔悴了不少,叫他心疼。
闻言,夜非羽笑了,这呆子是在关心她么?这种感觉她喜欢,一口答应,“好,我们一起吃。”
两人用了小半个时辰,将送来的饭菜终于全部解决了,夜非羽用手绢帮他擦了擦嘴角,然后端上食盘便要出门,风涧澈却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不想她走。
她回头笑看着他,“澈儿,我去去就回,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