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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酒窝萌姬 当前章节:14923 字 更新时间:2026-7-1 17:56

我是头次穿上男装,书上说青楼女子阅尽人生百态,我懒懒的摇着折扇进了一家百花楼。果真是百花争艳,女子都是以花命名。

看着周围一群女子蜂拥而上,我直接足尖一点,身子轻飘飘的到了二楼,伸手叫来老鸨,阻拦住要上楼的女子。

老鸨殷勤的看着我掏出的一大把银票,我只是露给她看一眼,直接将我引到最好的雅间。我随意道:“你给我把桃花叫来。”

老鸨朱红的大嘴,虽是压着粗嗓子,尽力娇柔宛转,可是完全不是那个味道:“哟,公子还说第一次来我们百花楼,点的都是我们当红的姑娘,小桃花真是讨人喜欢的很。”

我知道她意有所指,那双小眼睛有神的盯住我的手,所谓要钱不过如此的渴求眼神,我大方的甩出一张银票,收起银票的老鸨,喜滋滋的点头哈腰,推门出去叫小桃花。

自从白虎和朱雀结婚,那两只发生的质变得感情。我想想你侬我侬是必须的,撒娇柔弱的朱雀,外加疼娘子转性子的白虎。我真的是好奇,感情这回事太难懂,好学的我哪肯错过。白虎和朱雀的事情只是个引子,关键是我自己好像最近有些胡思乱想,想不清楚一些事情,兴起了去花楼问姑娘的想法。

果真是桃花生艳,桃色衣裙的女子露齿娇笑,就如沾着露珠的桃花,明艳的怒放。她倒是放得开,胸口□蔓延进眼底,我淡淡的摇了摇折扇,挑起她靠近的脸,微眯双眸瞧着她下一步动作。

我挑高她的下巴,她就垂眸浅笑,魅色衍生。我懒懒的瞅着她,小桃花就像看情人一样含情脉脉的盯着我。

果真不习惯,开门见山的问:“我要问你几个问题,回答的好重重有赏,回答的不好,我就算找错了人。”

“公子,你求学问找个青楼女子,是为了心上人吧。”小桃花咬唇娇笑,直勾勾的注视着我。

我心头一跳,心上人这个词听的分外奇怪。我微垂下颌,手摸着下巴道:“不是,我是讨教一下感情问题。”

小桃花大方的坐在我的对面,慢腾腾的整理着发,重新戴上一只凤头钗,对着我问道:“公子来青楼,求问的感情问题,不外乎男女之间的那点事。”

我沉思了片刻,他是个男的,我是个女的,的确算是男女之间的事情,我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讲下去。

她娇声唤道:“公子,你张了一副好相貌。不过以我看人的目光,你似乎男生女相了。”瞅着我的目光扫过我的身子,扭动着身子靠着我坐下。

我没有阻止她下不动作,暧昧气息吐在我的耳边:“姑娘,你是小桃花见到的最美的女人,还会有男人不喜欢你的吗?”

我蹙了蹙眉,有些不高兴,她将我比作以美色侍君的人吗?我甩开她缠上脖颈的双手,开口道:“你不必废话,否则我只好另找他人。”

小桃花眨了眨眼,她只好乖乖应了声,如此简单的得到桌上摆放的一大推钱,她何必跟金主过不去。

我道:“有个人是我仇人,可是我就是忍不住去看他。”

她眸中闪过一丝了悟,抿嘴笑了笑,听我继续说下去。这番话似乎提起了那个白衣少年,我的眸色沉了沉,手心不由自主的握紧。

“姑娘,除了忍不住想去看他,是不是还想他。”桃花明艳的容颜笑的花枝乱颤,我偏了偏头,倏地沉默。

她还想开口说两句,看了我的正儿八经的表情,又不敢打扰到我。坐在位子上,无聊的打理着垂落的流苏,时不时瞥上我几眼。

我闷闷不乐的喝了口酒,她殷勤的给我盛上。我笑了笑道:“我总是想着不要管他,可是看到他浑身是伤,我就抓住他的手,治好不顺眼的伤痕。即使对方不理我,我还自讨苦吃的厚脸皮请他出来。”

我果真是中魔了,尽是做出稀奇古怪的事情。

她也皱着眉思量了一会,道:“姑娘你是在乎那人,虽说他是姑娘口中的仇人,可是你的行动表示了你的意愿,你可是从来没把那人当作仇人。你的关心和你的情不自禁,都表明着你对那人的喜爱。”

我闷闷不乐的听进去这番话,给了银票结了账,就不想继续留下去。这番前来后,心里多了一句奇怪的问话,长乐,你难道动情了吗?

我不相信,这绝对不可能,我勉强勾起一个洒脱的笑容,慢腾腾的走到野外的一片树林。

正好看见一只金色的孔雀,我眨了眨眼,孔雀竟然还有金色的羽毛,不都是一群羽毛七彩花哨的生物。

这只孔雀长的很小巧,细看还能隐约看见七彩光辉流转。美丽的头颅骄傲的抬起,从我身边走过。

“凡人,你有没有看见一只松鼠。”孔雀忽地回头,对我问了一句这样的话。我想想这林间少说也有数百只松鼠,我意识有意的一扫,就看见了一只格外机灵的松鼠,抱着一颗鲜艳灵果快速奔跑。

☆、沉寻

我被孔雀逗乐了,抿唇轻轻笑起来。它孩子般的稚嫩声音,以及它奇异的外形,忍不住细细打量。

“凡人,你看什么,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凤凰吗?”孔雀恶狠狠的瞪着我,转头朝我注目。

它是凤凰,我闷声道:“谁告诉你是只凤凰。”除了他具有凤凰的羽冠和尾翼,其他真看不出来,大部分都是孔雀的长相。

它冷哼一声,一副我没见识的目光,不屑的抬起头:“我爹爹可是凤凰,百鸟之王,他告诉我就是一只凤凰。”所谓它爹的教导明显是错的,不过不关我的事。

小孔雀猛地想起正事,继续问道先前的问题:“凡人,不跟你啰嗦,没用的拖沓鬼,浪费我的时间。”

我微微惊讶,这小孩子好乖张的性子,我还没回答,就自己替我下了结论,还把我贬低一番。

它七彩光华流转全身,闪动双翼朝苍穹飞去,在半空中仰视着丛林的一切。我懒懒的立在原地,半是看小孔雀所为何故,要抓只松鼠。另一半就是这无聊的日子里,正好碰上有趣的玩意,逗弄一下它,调解缓冲郁闷的心情,颇为不错的主意。

小孔雀明显全神贯注的注视着树林的动静,没有觉察偷偷露出不怀好意目光的现实女子。

我意识继续一扫,那只松鼠也是有修为的灵兽,觉察到小孔雀在找它,收敛了逃跑的迅疾速度,藏在隐蔽的树洞里,小心翼翼的隐藏气息。小孔雀明显修为不弱,引来修为同样不弱的松鼠的忌惮。

我颇有兴趣的瞧着有趣的场景,小孔雀找不到目标,瞥到我还站在原地,看笑话一样盯着它,恼怒的挥着双翼:“凡人,你不许留在此地,再让我看到你,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恶劣的小孔雀,可以选择帮这两位其中一位的话,我要毫不犹豫的选择小松鼠。

小孔雀炸毛一样的吼声,威胁着我的话,我是丝毫不放在心头。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是这个原因。我勾起笑意,望着瞪大的圆溜溜的鸟眼,它的性子急躁了些,还有它家那位,指着孔雀说是凤凰的爹爹,八成是养成它随意急躁性子的帮手。

我摇摇头,看着要把我用御风术扇远的小孔雀,它一脸吃惊的张大口,它眼中的凡人还立在原地。若看不出她的修为,就是修为远远高于它,出生的时候就传承到凤凰的天赋,在爹爹身边修炼,哪怕是上仙的修为,它能敏感的觉察到,难道是高于上仙的级别。

想到这个可能,它明显变得紧张了些,深吸一口气,警惕抬眼望住不明意图的清丽绝伦的少女。

我不是坏人,小孔雀明显防坏人的模样,不过我的确打算做回小孔雀的坏人。那只松鼠可怜兮兮的藏在树洞,抱着那颗灵力强盛的灵果。我猜是小孔雀为了抢灵果,欺负了一只无辜的小松鼠,修为不弱的小松鼠不想和它争斗,只是逃跑。于是,恶霸一样的小孔雀紧追不舍,然后就遇到我,坏脾气再次展现,打算教训我。

我微微眯起眼,念力闪现困住半空中的小孔雀,它直接干脆的咻的一声,从半空中掉了下来,摔得不轻,满天是灰的抬起头,张开嘴就要破口大吼:“你给我小心点,我记住你。”

没关系,你记不住也好,记住也好,小家伙欢迎你来报仇,我心里暗暗说道,挑眉一笑。

接着我直接喊道:“藏在树洞的松鼠,你慢慢跑,它追不上来。”

松鼠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瞅了瞅这边的情况,朝我拱手行礼,弯了个腰抱起灵果,从我和小孔雀眼前消失。小孔雀彻底起的无语,张着嘴半天愣愣的没有闭上。只好全身定在地面,双眼瞧着那灵动的小身影渐渐跑远,直到它觉得机会渺茫。

小孔雀气的不轻,它的目光有瞬间的黯淡:“你知道对我多么重要,我要外出游历,需要它才能提前变成人形。我求了娘很久,她才答应只有我长大就可以出远门。我只是晚了一步,看到它拿走了,就公平的夺取。”

它果然藏不住心思,心思激烈不稳,一个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脱口说出。我总算了解前因后果,有些担心的看着闭上双眼的小孔雀,闷声不响的躺在地面,周身的金光收敛的黯淡许多,那样失落的小孔雀静静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散发哀伤。

“都怪你,我要离开家都不行,都怪你。”小孔雀恶狠狠的喊了出来,喊得我眼睛不眨的看它。

不过在灵兽中处于小孩子年龄的它,我是舍不得对它态度不好,想到小纤尘顽劣不堪的小时候,我无奈的摸摸它的脑袋,温柔的不像我的声音说道:“你想长大,离开家里人,可是你只是外表长大了,你的内心可不像大人。遇事急躁不讲道理,冷静下来再说吧。”

它顿时沉默了许久,我颇有耐心的等它恢复过来,小孩子果真就是心思单纯,直性子的想到好就是好,坏就是坏。

它忽地扬起亮闪闪的眼睛:“你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你送我回家好不好,就说你教我本领,现在教完送我回来。”

我额头青筋跳了一跳,它原来是离家出走,私自去寻找灵药。现在寻药失败了,要找好借口回家,就赖上我了。

站起身没有回答,我正要不管它,腾起云跑掉。背后猛烈的哭声,汹涌的袭来,那凶残的撕心裂肺,我的耳朵一沉,轰鸣声阵阵响起。

我回首俯□子,半蹲在它的面前,它抬眼圆溜溜的鸟眼瞪得老大,委屈的泪水包在里面:“不许你不负责,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哭。”越说越委屈,找个挡箭牌就要不留余力。

它的小心思,我那会不懂,不过这事情我的确有些责任。它继续哭的火热,我静静的听了会,直到那嗓子哑了。

我缓缓点头道:“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它一听,立刻停止了先前的举动。我解了它的束缚,腾起云跟在它的身后,朝着望月岭的地方飞去,降落在一处小宅院。

“娘。”秀美大方的女子温柔似水,听到呼唤,几步并作一步的从小屋走出,抱住扑上来的身子。

小孔雀圆溜溜的眼睛四处瞅了瞅,奇道:“爹爹,怎么没见到他?”

她揪了小孔雀的羽冠,小孔雀假装喊疼,女子立刻心软的放开:“你爹出去找你,他外出刚回来,听我说起你不见的事情,立刻出去找你,出去好一会了。“

小孔雀听到爹爹找它,明显缩了下脖,有些担忧的望着女子:“娘,爹爹回来,要帮我。”那声音软糯软糯,甜如蜜糖,配上可怜兮兮的语气,好不委屈可爱。

那女子目光转到我的身上,疑惑的朝我点头:“姑娘是?”

小孔雀明显怕我搅局,把那番说辞篡改,赶紧替我说道:“她是很厉害的仙人,看我聪明要教我学本领,学会了才放我回来。”

额前一滴冷汗滴下,小孔雀你真是天纵奇才,我逮着你不放的借口,听的我心里闷的慌。

女子轻轻笑了,温柔柔的清丽动人,倒是不言语的听小孔雀说完:“我是沉寻的娘亲孔若。”然后她领我进屋,倒了茶水歇息。

我笑着接过茶杯,饮下清冽的茶水。听着小孔雀的花言巧语,它一边哄着孔若满脸笑意,一边小心翼翼的瞟向门口,惦记着随时可能回来的爹爹。

我不动神色的瞧着它的小动作,等到天色暗了下来,小孔雀的爹爹姗姗来迟,俊秀的少年酒窝深深,灵动的脱俗出尘,浅浅一笑竟有花开的美好灿烂。

小孔雀爹爹进屋那刻,我没有任何起伏。但是抬眸看见缓步踏进来的另一个人,我惊得茶水漏了出来,手轻轻一晃,湿了手心。

不染尘埃的白衣,他和我目光相接,不过瞬间就移开。淡然的坐在我的对面。我愣着脸,半垂长长的睫毛,微颤的像只哀伤的蝴蝶。

小孔雀爹爹看见儿子平安的坐在家里,松了一口气,直接巴掌拍上脑袋:“好小子,用我俩的血缘关系屏蔽了我的探测,算来算去成了我自己所在的位置。对你爹耍心眼,狠小子呀!”

小孔雀乖乖的受罚,它爹爹虽是重重打了几下,却没动真格,暗中松口气。

我抬眸,打着哈哈道:“你来做客,真巧。”

他淡淡的勾唇,道:“似乎最近总是看见你。”

这句话,莫名的火热冲上头,千万不要误会,我可没有专门跟在你的身后,我也没想到见到你,以及心里偷偷的窃喜。

我板着脸道:“我也正想说这句话,似乎看见你的次数频繁了些。”

清俊的少年,墨玉的清眸闪过诧异,随后恢复平常一样的平淡如水,虚渺的云雾环绕,看不清眼底深处。

我竟然多了份无奈,思绪一滞,失落隐隐徘徊。淡淡的阳光朦胧了他的脸侧,他的薄唇紧紧抿起,冷而远的疏离。

☆、昏迷

天色暗了下来,我向屋里的人告别,推门出去,透过睫翼忍不住转眸,偷偷朝一处瞧了眼。

垂首走了几步,听到一声熟悉的喊声。

我诧异抬眼,映入艳丽的身影,风华似火。

麟姬站在门前的树下,美艳的面容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感情,紧蹙的眉目有些阴沉,她是在生气,不知道又是为何生气?

麟姬道:“它的子孙着急的前来禀告玄武失踪,我到海底查不出来龙去脉。”她的话语微微一顿,盯着我忽地僵硬的身子。

我失控的握住她的肩膀,颤声道:“你到海底看到玄武镇守的宫殿,里面可还有人。”

我忍不住加大了手劲,脸色苍白似鬼:“快告诉我。”

麟姬眸光一暗,眼中不悦闪现,沉声道:“长乐,你不该忘记,无情的你才不会受到伤害。宫殿里空无一物。”

我愣住,张了口竟然说不出话来,掐指算来竟然是一团模糊。

我颓然放开手,双臂抱住肩膀,瘫坐在地面。皎月和玄武的失踪,我多番猜测,心神已然不宁。

麟姬担心的要来扶起我,恍惚间我抬头朦胧睁着眼:“我会找到他们,麟姬回去吧。我需要静下心。”

一个是仿如亲人的存在,一个是愧疚最深的朋友,都是我的牵绊。

麟姬不愿意走,眉间隐隐流动着忧虑。

我捂着额头感觉到疼痛,扯起唇角寒意的笑道:“能令玄武败退的对手屈指可数。”心乱后,头脑也不理智起来,细细想来,还是有线索可寻。

麟姬没有说话,艳丽的面容仍是担忧。看着我唇角咬破的血迹,心疼的靠近我,指尖轻轻的擦拭干净。

“我猜到是谁了。”垂落的长发半掩住苍白的容颜,我不管他的目的,我只要带回那两人就好。微微眯起眼,紧握了拳,眼中带了几分杀气,全身散发冰冷的气息。

麟姬侧目望着我,道:“这次我要随你一起去,上一次你独自面对危险,自会我一直等待,你被封印的五万年里,没有一天开心过。”

我对着她微微一笑,道:“好。”

她别扭的哼了声,扭过头的时候,脸上明显带着欣喜。

我指尖灵光点上她的额间,黯淡的眼带着不可置信的诧异,我转过眼不去看她闭上时,令我震撼的失望黯然。

我扶着她的身子,回到灵界的住居,将她放在床榻上,缓缓转身离开。五万年前,那个人的厉害,我可是亲身领教过。我尚还有全身而退的机会,麟姬面对那人,完全是毫无胜算,所以不能带麟姬去,不能让她出一丝意外。

魔界彼岸花盛放,血湖中仅有小舟,在远处轻轻摇晃。我挥手招来小舟,两岸的鬼魂精魄从湖中冒了出来,伸出骨瘦如柴的手臂,到我身边欲要拉我下湖。

我嘴角流露出一丝冷笑,无声的灵力封锁住周围一切生灵,不断蔓延的彼岸花,正在围成绮丽的花牢,也忽地止住。虚影轻晃,我从小舟到了岸上,看着魔界的大门,手一挥推开沉重的石门。

石门内倒是热闹,满街人形的魔物,不过披着人皮的肮脏怪物。我闯入魔界都城,立刻就有军队包围住我。

我眉挑眼抬,忍不住高声大笑,就先杀他们练练手。玄武的禁术十分特殊,施展保命法术的时候,隐藏在生物的意识海中,难以寻到它。不过它觉察到我的到来,第一时间给了我,所在的方位。

他们领头的人身着黑甲,俊美妖邪的容颜眼露淫光,扫过我的全身。

黑甲将领道:“把她捆起来。”接下命令的守卫,上来祭出法器,要困住我。困住我真是笑话,我眨眨眼看着一大推破铜烂铁。手指飞跃跳动祭出法诀,漫天红莲业火,焚烧殆尽周围的生灵。

我站在火中,冷眼目睹挣扎着生灵,渐渐毫无生机。魔界就是罪孽,一次次犯下不可饶恕的过错。

我从来不想插手,就只能怪你们的主子,他不该动了我珍惜的人。五万年前就结仇,五万年后已经是新仇旧恨。

帝都焚烧在绚丽的火焰中,火势猛地变小,我抿起唇,看着黑衣绝魅的少年,墨发飞舞三千,立在城墙上,银色面具散发幽冷的光芒,紫眸淡漠的注目着我。

我道:“你看到了,一切吾所为。”

片刻后,静寂无声的都城,响起男子清魅的笑声,阴冷狠厉的眸,闪过莫名情绪:“轮回之力,我生来具有的天赋,这些魔物都在我的设置的轮回规则内。”

漫天暗色光华洒下,焚烧成灰的魔物恢复原状。我冷冷的止住复生的魔物,封印在空间内,满城的魔物再一次消失殆尽。”

我道:“你抓到的鲛人交给我,否则我介意把你的地盘夷为平地,封印你永生永世。”手心握紧,我和他的修为相当,能和平解决自然很好,阵前绝不能输了气势,哪怕情况不乐观。

我元神的内伤存在,一旦跟他斗法久了,若他使出全力,应该会是我被封印。我面上淡然,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一定要救出皎月和玄武。我倾着身子,虚影晃进玄武传出气息的地方。

一路阻拦,汗水顺着脸颊留下,我手指不断变幻,捏成数个强大的法诀。灵力渐渐虚弱了许些。他虽有面具掩盖了脸上的表情,不过从他缓慢了些的追击,看出他不比我好过。

我看到躺着的鲛人少年,包围在透明的茧中,微不可见的速度,缓缓变小。可恶至极的夙瑾夜,他在祭炼出皎月的灵魂,让皎月彻底成为他的奴,失去意识受他控制。连带着意识海中的玄武不好受,它的气息在渐渐变弱。

我眸光微红,步步靠近破口茧里沉睡的皎月,冰冷道:“魔尊,他必须由我带走。”顾不得所谓的后果,我什么都不顾的誓死一拼。

许久过后,我捂着胸口,脚步虚软的立在半空,对方镇定自若,用黑剑支撑着身体,俊秀的背挺直,他似乎瞧出我的不对劲,深邃莫测的冷邪目光定定的瞧着我:“你会败。”

我怒火中烧,牵动的内伤,火辣的疼痛,湮没所有的感官,五脏六腑都撕扯的疼。我冷着面容,甚至不想动一下,可是不能继续让他瞧出不对劲。我以燃烧自身的血液,猛地爆发出的力量,阻绝了一切,趁机带走皎月,向外奔去。

苍白面目,我颤抖着将他们俩带进灵界,在我的意念下,强制封住灵界的入口,隔绝了魔尊的追击。母神创造的灵界,唯有我和麟姬方能开启,我将他们带了进来,了却了心头的一桩心事,我放心的倒在地下,闭上眼想到这次付出的代价,竟燃烧了身体近四分之一的血液,透明了一些的身体再也不能支撑,我陷入了不知期限的昏迷。

我最后倒下的时候,看到的竟然是他。以往模糊的画面忽地再次闪现这一次格外清晰,为何脑海中的小女孩,会喊着师傅。清澈水中的女童,岸上站立的少年,对我来说是触动和震撼。

无尽的黑暗袭来,我彻底没有时间去这些问题。

麟姬凌乱着步伐,靠近地面倒下的红衣少女,精致无暇的容颜静美的沉睡,无声的似乎在休息,轻轻叫醒她,就会醒过来。

“长乐。”麟姬轻轻的唤道,颤抖的指尖抚上那苍白的面容。转眼看到旁边放着的身躯,皎月果真是皎洁如月的美少年,他害长乐以身犯险,轻俯□,一个响亮的巴掌挥下,那少年洁白如玉的面容多了鲜红的五指印。她真想杀了他,不过长乐的心愿,她是不会违背。腾空抱起沉睡的少女,皎月直接送到空闲的屋里。

麟姬身为神兽麒麟,身为长乐的伴生神兽,比任何人更清楚长乐的情况。元神的伤痕有所扩大,身体的血液损失过多,长乐的情况不容乐观,渐渐透明下去的身体,会令她失去大半修为,沉睡许久方能醒过来,除非有神愿意救她,付出的代价自然不小。

她目前还不能开启入口,附近还有位煞星在门前守着,难道要跟他一直耗下去。麟姬蹙眉,呼吸急促不少,握着拳头思来想起,忽地灵光一闪,白虎和云鹤仙君有契约,通过白虎传达消息给云鹤就行,虽然不知道九天之上那位神尊的性子,机会哪怕渺茫,她也要试上一试。

麟姬一脚踢开门,屋里的白虎和朱雀吓了一跳,两人正在聊着以往的趣事,看着麟姬从未有过的沉重表情,都不由自主沉了眸色,静静的等待麟姬的言语。

“白虎,通过契约告诉云仙君,去找神尊来救主子。”麟姬神色麻木,声音淡漠彻骨,隐隐含着一丝悲哀。

白虎没有嬉皮笑脸,同样沉着脸,点了点头。身旁的朱雀捂住嘴,惊异的眸子隐含泪光,不敢相信这个突然的消息。

白虎通过意念,传达了消息给云鹤。

冷峻的少年,正在云端静立,瞧着天下的山水,冰冷的目光出神。白虎的一句话忽地传入脑海中,找神尊救长乐灵主。

那闲散的神女有了危险,想到这里,捂上胸口,突然慌乱失措的频率,是不是在告诉自己,有些感情开始明朗。

☆、相伴

云鹤半阖愣住的双眸,深深的屏住呼吸,再次睁开一片清明,意念传达给白虎,简明的一个好字。

来到望月岭,云鹤一个闪身到了凤凰家的门口,那黑色的发丝随着步伐飘摇,冷峻的容颜竟有一丝急迫,英气十足的硬朗身躯,闯门而入,视线环顾周围。

里面的仅剩下秀丽的女子,她抬起头,疑惑道:“这位仙君,拜访何人?”微微一笑有礼的请云鹤坐下。

他用眼角余光扫了一下,冷声问道:“我找尊上,他可留在此处。”

秀丽女子带着淡淡笑意:“仙君在望月池寻访,尊上刚离开不久。”

随着这声音落下,他转身离开,来不及继续客套下去。

望月池云雾袅绕,清澈见底的池水,清俊的少年握着竹竿,在池水中钓鱼,每次钓上钩后,立刻放回水中。

少年墨色的瞳中泛起微微波澜,总会把视线放在她身上。手指微微一顿,收回鱼竿,静静的注视着水中嬉戏的鱼儿。

她似乎很爱吃鱼,吃起来的肆意,和璃儿想象的很。淡淡的笑意勾起,他听着风吹树飒飒叶响,闭上眼想要静下来,心里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纷乱。那种独特的熟悉感,叫他不能忘怀。直到云鹤的唤声,令他睁开眼。

“尊上,救长乐。”云鹤冰冷的眉目,有着不同以往的焦急。

他淡淡的瞥了一眼,默然的微眯狭长的眸子,似乎在思索。

云鹤跪下行礼:“求尊上救长乐。”这一句比先前更为沉重的语气。

他皱起眉,问道:“是谁伤了她?”前日还好好的她,如今为何需要他来相救。

云鹤摇了摇头,冰冷的面目坚定不移,继续道:“尊上,只要答应去救她,自然会知道。我来不及细问。”

他没有说话,抬眼若有所思望向云鹤,嘴角抿起:“吾会去。”

云鹤听后,舒展了眉目,柔和了冷峻的面孔。朝着白虎传达意念,尊上会去救长乐的消息。

那边白虎松了口气,麟姬握着拳头,咬着牙道:“我来引路,招来七彩祥瑞之光,散发在空中。到时候他若是到了,就赶紧打开路口。”

白虎原话传给云鹤,话毕以后,远方空中真的浮现出七彩之光。化为白光朝着天空飞去,留下云鹤久久静立。

入口处,绝魅的少年抬起眼,他看着空中降落的白光,眼中绽放莫名光彩,抚着垂落的发丝。既然请了帮手,就不需继续守在这里。

夙瑾夜刚要迈出步子,转身瞧着显现身影的白衣少年,那张脸可以算是最熟悉不过,唇角含着一丝轻笑。

“神尊苍辰溪,你随着那贱人的姓。”夙瑾夜一步步靠近,两个散发强大气息的少年面对面,冰冷相对。

苍辰溪淡淡抽出长剑,直指口出不逊的夙瑾夜,黑衣少年面具后的眼神闪过兴味,同样抽出长剑,应对对方的挑战。

风冷冷吹过,树上的花瓣一片一片飘下,巨大的气流席卷着周围的一切,两人对峙许久,剑穿过对方的胸口,自己的肩头也多了一道深刻的伤痕。急促起伏的胸口,显示为时不长的比试,却是使出全力。

夙瑾夜抽离长剑,一副放弃比试的姿态。随后化为极光离开,苍辰溪收回长剑,没有选择追上去。长乐应该是被刚才的对手所伤,她还等着自己去救。

灵界的入口开启,他迅速步入灵界中,没有继续深思下去。

等他离开后,先前离开的夙瑾夜再次出现,取下覆盖半边脸的面具,露出的容颜竟然和苍辰溪一模一样。

朱红的唇微启:“伤的我倒是不轻,不愧是我的亲弟弟。”妖魅的气质明显迥异,虽然有一模一样的容颜。

我仿佛缩在黑暗的密闭空间,伸出手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不能言语,不能听到声响,不能舒展身体,四肢仿佛被固定。

寂静如死,仿佛灵魂出窍,归于黑暗的无措。

我昏昏沉沉,感到有温暖渐渐靠近。渴求的含住那样近乎奢望的温暖,就像迷路的孩子找到的家,莫名的欣喜。

他的手臂划开一道伤痕,一碗满满的血,给昏迷的女子饮下,紧闭的唇没有喝下去。他沉了眸色,瞧了女子惨白的脸,喝下血用口渡了过去,两唇交接,终是把这碗血全都饮了下去。

手臂的伤痕愈合,起身放置碗,梳妆台上的一串银铃吸引了目光。手指的灵力,引着那串一直静立不动的银铃,发出只有他能听到的铃声。他侧着脸深深望住昏迷的女子,手上拾着那串银铃,喃喃道:“璃儿,原来是你。”失神许久,原来你还活着,你已经忘了前尘。

他再次来到昏迷女子身边,扶着她的长发,轻轻笑了起来:“我终于找到你,再也不会放弃你,我的璃儿。”这道元神的伤痕是我造成,我会为你治好,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手心流出雄浑的灵力,握住昏迷女子的手,修复着她的经脉和内伤。两万年的灵力给了她,这道内伤应该会恢复。

他的血渡给璃儿四天,她的脸色终于好了些,扶着额头低垂目光,看着睡的安好的她,才放心的闭上疲倦的眼,靠在床边守着她。

我挣扎的睁开眼,沉重的身体动了下,侧过脸瞧见了一张清绝的容颜,屏住呼吸不敢种了半分,我和他面对面,只差半寸就会亲着他。

我赶紧起身想要下床,心里着实慌乱,却忘了刚刚醒来,身上那会有力气,脚底一个虚浮朝床下扑去,来不及了,我闭上眼睛等待落在地上。结果落在了一个温热的胸膛之上,我躲开那双含笑的眸子。

“你醒了,乖乖躺着。”这委实算是哄小孩子的语气。

我别扭的要起身,闻着那清爽的气息,我竟然想要缓慢了动作,继续赖在他的身上,他腾空抱起我,惊得睁大眼,完全呆愣的任由他抱着我,将我放到床上,然后拉上锦被。

无声无息的做好全套,我怔怔的忘记说话,直到他要走出门,喊道:“你留下,我要问你话。”你为什么突然对我如此好?还有你是怎么愿意救我?我对着留下的他,忽地语塞,完全成了静静看着他。

他静静用深邃的墨色眸子瞧着我,里面是我不懂得宠溺,云淡风轻的笑的极其柔和。忽地注意到他明显苍白的脸色,我一下想到失血过多的自己,好的这么快,难道是他将自己的血给了我?

我疑惑的盯着他:“我失血过多,现在跟没事人一样,你是如何救的我。”我躺在床上,扬起目光不放过他的丝毫神色。心里纷乱,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是站起身,不顾我的挽留朝屋外走去。

他要走了,纤细的手伸出,想要阻拦他,终是收了回来。下意识的缩着头,蒙在被窝里。眼圈忽地红了一圈,他不肯告诉我,我猜到是你的血渡给我,是你的修为修复了我的伤痕。你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到底是为了什么?

门再次开了,看着苍白的人影,那身白衣轻飘的越发虚幻缥缈,我愣愣的听到响声,不愿伸出头,让他瞧见我现在脆弱的模样。可是呜咽声从喉咙发出,像只无望的小兽。

他隔着被子拍打着我的背,撇了下唇,这般的动作是哄孩子。我挣扎着从被窝中探出头,红着眼圈死死的瞪着他。

清俊的少年,忽地上前用手捏了捏我的鼻尖,笑的清浅,眉目轻挑:“我留下了,你还会哭吗?你只管静静休养,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就好。”这般温柔的话语说了出来,他宠溺的看着我。

我脸红了瞬间,哼了一声扭过头,不敢继续看过去。其他事情交给你做,这句话我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这段时间,我被照顾的甚好,很奇怪的盯着手上的药碗,里面放的一种蜜糖,口味出乎意料的合心意。

我眨眨眼,喝着递过来的汤匙,一开始愣了片刻,还是张开口喝了下去,这药不如想象的苦,多亏了他想到加蜜糖。

我抿起唇,舔了下唇边的药渍,回味无穷的抿了抿唇。他好笑的从手中取出一整块不小的蜜糖,给我喂了下去:“改不了贪吃的坏毛病。”随后收拾碗放置在桌上,转来坐在我身边。

我辩解道:“实在是做的太好吃了。”

他的眼神沉了沉,后来我才知道,以前我做出过同样的回答。

我站起身,觉得全身都快要发霉了,整天缩在这件小屋里。他扶着我朝前面走起,我几乎身子倚着他半边,像是我靠在他的怀里,我闷闷不做声,在树林里走着,却终是无言。

看着我种下的桃花树,他笑了笑:“你喜欢桃花。”

我点了下头,自从上次去了九重天,就想在这里种下桃花树,整日亲手照顾,满地桃花落,我抬头仰望:“是呀,这里的桃花灿烂夺目,一看到就会有好心情。”

我伸手接住掉落的花瓣,朝着他的脸上吹去,他垂落的发丝沾染了花瓣,我立刻不好心的大笑起来。

☆、抉择

他几乎就这样随着我的任性妄为,那瞬间没有躲避,我不习惯的低下头,虚浮的身子依旧是大半边倚在他的身上。他扶着我坐在草地,明明身边的少年没有几次接触,可是那种满足是来自心底深处。

麟姬走了过来,她对神尊颇为客气,柔和的语气比对我这个主子还好,我内心颇为郁闷的望了她一眼。

不过麟姬问的都是我近来的病情,以及多谢神尊的相救。他疏离有礼的回答完毕,随后抓住我的手,对我说道:“出来的时间够长了,我带你回去。”

麟姬一惊,颇有些诧异的盯得我和他,那瞬间深沉不少的目光,在我和他身上徘徊。我一脸淡然的起身,由他扶着回到屋。

待他离去,麟姬果真找我,她疑惑道:“长乐,莫不是喜欢他。”这个他指的只有今日和我接触颇多的神尊。

我咳嗽了声,脸上咳出淡淡红晕,厉声道:“胡说,无关情爱,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朋友罢了。”

我捂住嘴,劝服着麟姬,同时也在心底反复重复着刚才的言语,劝服着自己相信。

麟姬明显一副质问的表情。神色带着怜惜:“长乐,我从来希望你幸福,如果你喜欢谁,并不会受到伤害,我是真心愿意你得到这段感情。至从融雪真神离去,你的内心比谁都孤独。”

我怔怔的回过神,这一次没有任何言语回答麟姬,我挥手令她离开,我看着门缝渐渐缩小,直到她走出我的视线外,她的话依旧残留在我的脑海里,我喜欢他,已经是第二个人提起。我已经没有勇气想下去。那他喜欢我吗?如果不喜欢,为何付出如此大的代价来救我?

我继续喝着我的药,看着他脸上淡淡的神情,总是猜不透他心里的想法,那样淡然的表情,从不显露其他情绪。

我有幸看到他别样的表情,还托了小纤尘的福。

他在喂我药,我也静静的喝着。小纤尘闯进来的时候,我抬手打了招呼,小纤尘脸色十分难看,不自然的盯着我半响。

小纤尘扬起漂亮至极的眉目,金袍穿在身上显出王者的威严,他清悦的嗓音道:“长乐,我今日前来看你,才听麟姬说起你受了伤。我来晚了一步,后面的日子由我来照顾你。”

我顿时呛了口药,深呼吸一会,才缓了过来:“小纤尘,不用了,我好的差不多,你公务繁忙,不必前来照顾我。”

他不满的挑眉,道:“你又叫我小纤尘,如今有外人在这里,不愿知晓你叫我阿尘么?”目光流转说不出的动人,优雅的近乎完美。

外人在这里,我朝着小纤尘口中的外人望去,他正吹动着汤匙,里面还有小半碗热气腾腾的药。清俊如画的面容,面无表情的抬起,忽地对我道:“凉了不少,继续喝。”

我乖乖的听话接着我,小纤尘不甘落后的跑上前,要来喂我喝药,凌厉着气势对着神尊道:“我既然来了,长乐由我照顾。”

我顿时睁大眼,抬起头笑道:“谁照顾我都行。”

这些天一直麻烦他来照顾我,应该累了吧,况且他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我希望他可以好生休息几天,我偷偷的抬眼看了下白衣如雪的神尊,他淡然的如冷色月华,静美漠然。

小纤尘明显一脸喜色,扬起声道:“长乐选择的是我。”这句肯定语气的话,令我侧过脸,小纤尘永远如此自信。

我转眸瞧向小纤尘,道:“我没有选择你,谁照顾我都行。”我不想继续让他曲解我的意思。小纤尘明显愣住了,不可置信的向后退了两步,才勉强勾起一丝笑意。

我奇怪的瞧着小纤尘,忽地一双手握住我的腰,扶我起来:“药已经喝光,就去桃林里散步。”我抬头歉意的笑了下,药喝光都不知晓,苍辰溪身为神尊一向高高在上,却能细心的照顾我。

我经过小纤尘身边,笑道:“我习惯了他的照顾,我们一起在桃林逛会,免得你白来一趟。”

小纤尘的唇微微发颤,咬了咬牙道:“我跟着你。”眼中似有惊人的灰色闪过,脸色更加不好看。

我道:“好。”身子好了大半,我已经不必大半倚在扶我的人身上,只需挽着我的手。我静静的走了一圈,转头看向一直留在树下,瞧着我的小纤尘。

小纤尘苦笑道:“长乐,你的眼神透露了你的心。”我不该前来,以为终有一天会等到你动情,不过你喜欢上的另有其人。我疑惑的盯着他,他恍若没有看见,自顾自的苦笑,他的笑容令我心里发凉,那种无望的沉寂。

他定定的看着神尊道:“她总有一天会明白自己的心,若是无望就断的彻底,我会一直等她。”

我怔怔的闭上眼,无声叹息,看着他黯然离开的背影,我竟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苍辰溪看着我好了大半的身子,笑道:“你差不多好了,我该去办件事。”他头一次认真的望着我,恍然失神的面容。

我幽幽一笑,想起小纤尘的话,打算不再逃避:“等我明白自己的心,会去找你,无论结果好坏,给我一个答案。”

他点头应了一声好,道:“我也需要时间明白,我会给你一个真实的答案。”璃儿,我们都需要想清楚。

我默默无言的盯住他,终是要走了。我看着他离开,满树的桃花开了又落下,就像他一样,突然带给我桃之夭夭的相遇,终是梦一场,该走的始终还是要走。你的答案会是决绝的转身,还是与我相伴。

我的内伤渐渐康复,以往的模糊的梦,做的愈加频繁,愈加清晰起来。我醒来擦拭额头的汗水,瞧着梳妆台的银铃,抓在手心里再也放不开,终归记起了前尘。

“师傅,我忘了你,又遇见你,你始终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是白璃,陪伴你的白璃,成为你的徒儿,是我最大的幸运。我想听到你的答案,因为我明白了自己的心。

魔界中,黑衣绝魅的少年笑道:“神尊,不请自来,我该取走你一支手臂作为惩罚。”群魔乱舞,疯狂的吼声随着魔尊的话释放出来。

白衣清俊的少年淡淡笑道:“破开封印的魔尊,吾会使你长眠。”

夙瑾夜挑眉,妖魅的轻弹手中的玉杯,懒懒道:“你的意思是要封印我,你的亲哥哥。”取下面具露出彼此一样的容颜,风华绝代的俊秀无双。

苍辰溪没有丝毫诧异,仿佛对于那张一样的容颜,没有任何触动。静静的看了半响,恍惚的笑了起来:“我知道你。”

凤凰沉澜身为苍栖落的伴生神兽,它最清楚其中的来龙去脉。

五万年前苍栖落和上任魔尊多次相斗,每一次都是双方两败俱伤,本是一见面就相厌弃的仇敌,后来却是惺惺相惜的好友。该伤到对方,出手依旧不留情面。直到有一次,魔尊可以伤到苍栖落,他却收回手,任由女子的剑刺进他的胸口,没有半分躲闪。也许是从那刻起,苍栖落才懂得眼前的男子在心上占有多大的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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