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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酒窝萌姬 当前章节:14765 字 更新时间:2026-7-1 17:56

只见先前热闹的人群忽地静止不动,夜空的烟花依旧是那不变的痕迹,我第一个念头就是不拥挤了。

师傅带我来到溪水边,水面飘满了花灯,师傅拿出两盏花灯,一盏他自己放在了水面,另一盏给了我。

我闭上眼,虔诚的许了愿望。

一愿:师傅岁月长安好。

二愿:长生少寂寥。

三愿:我会是师傅永世的徒儿,不离不弃,至死方休。

我是不是贪心了,一次许了诸多愿望,可是忍不住的这些话就冒了出来。

☆、历仙劫

元宵佳节,城中气氛大好,百姓欢庆了一日都疲惫了,沉沉的睡去。

月上枝头,流光飞舞。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着自己小小的贪心。后来,我想,不管许了多少愿望,心诚则灵。很多人许了愿没有实现,是在一个期盼的过程中,大多数没有坚持到底。我现在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师傅独居,只有我一个徒儿,师傅也没有再收徒的念头,九重天也是与世隔绝的地方。

翌日。

为了感谢那曾经帮过城民的酒仙凤君临,各处小巷飘着酒香,擅长酿酒的城民拿出自己的珍藏,慷慨的赠饮。

我嗅着满城的酒香,吸了吸鼻子,暗暗叹道,凡间的生活真实有趣多了,年华是一世匆匆走过,可是凡人活的每天都充实,长生的日子相对就活的无趣了。凡人羡慕神仙,神仙何尝不曾羡慕凡尘芸芸众生。

洗漱完毕到了隔壁,敲了下师傅的门,师傅已然醒来,全身齐整清雅,换了袭白色织锦长袍,在熹微晨光中,朦胧了霞光晨色。

我停下脚步,细细的沉醉在晨光中,这世上果然没有比师傅更为雅致出尘的人了,他正好适合白色。

此处就是城中风雅人事集聚的东溪楼,我和师傅这两日就暂居在此处。我和师傅坐在楼上,师傅有些心神不稳,虽然面容平静的瞧不出任何情绪。

我张了张嘴,担心的问道:“师傅,你在心烦。”师傅有个习惯性的小动作,他心烦的时候,会不自觉的摩挲着两指。

师傅仍是淡淡的语气:“若你没的法术,以幼童身躯在凡间历劫一年,你可愿去?”

原来是这个原因,我竟要去历劫。我疑问的抬起眼,觉得不可思议。

师傅接着说道:“司掌仙籍的仙君,亲自过来提了你的名字。若你不想去,我有法子拒了他。”

“为何他要亲自点我的名?”我不认得司掌仙籍的仙君,但我晓得仙界的规矩,仙界晋升的灵仙都得下凡一次,锻炼自身的心智。按理来说二十年前成为灵仙就该告知我,结果现在才告知。

心中暗暗下了决定,这是必须经历的,我作为师傅的徒儿,更应该好好的去历劫。

他认真的看着我的眼,良久,缓声道:“我收你为徒,未在三界传开,他自是不知晓。这次被他瞧见你,对你感了兴趣,把你的名字写上了仙籍,再直接把你排在历劫簿上。”

我咬了咬嘴唇:“师傅,我要去。“握紧的拳头松了松,我会努力的证明我不是小孩子。至少在你的眼中,我不再是只能依赖你的孩子。

师傅说,那多事的仙君瞧见了我,细细思量,没见过仙君一样的人物。

在走之前,我就放肆一回,我上前把头埋进师傅的怀里,温暖的舍不得离开。

我闷着脸,暖意一点一点侵入肌理,我感到一双手抱住了我。心里的莫名不安散去,师傅是关心着我。头顶传来轻笑,手指抚上我的眼,帮我阖上眼睛,柔声道:“好好睡一觉吧,倔强的璃儿。”

最后,我沉沉睡去,沉睡在那声呢喃般的轻语中,师傅,我舍不得离开你,可我更要做一个配的上你的徒儿。

我想就是我再没用,师傅也不会嫌弃我。可心里却无法原谅自己,不够努力的我,懦弱的我。

窗外阳光刺进来,我揉了揉眼,垫着步子来到桌前,师傅正在一张桌几上,捧着书卷细看。

他转过头,我干干的笑了声,“师傅,早。”

师傅静静的看着我,“明日那位仙君会来接你。”

日光斜映,模糊了师傅的容颜,我也静静的看着他,本以为还有些时日,没想到这般快。

我手抚着额头,皱着眉有着压抑的气闷,“那仙君安排的急了点吧。才告诉我一天,就让我去历劫。”

师傅沉默了一会,当我提起那仙君时候,他纤长的指尖敲打着桌面,低低的笑道:“他是急着看戏,因为你是我的徒儿。”

我心里止不住的委屈,闷闷的把头低下。使劲的给自己打气,一年而已,忍一忍就过了。

对那个多事的仙君有些好奇,到底是谁?

尚未平和的心绪,我撑着头,无聊的掐着灯芯玩耍。缓缓收回手,垂头狠狠的一拳敲在桌面。

我蹲着身子,抱着头思考一年之内的种种的可能。所谓知意行难,我一直劝慰自己可以做好,事到临头发现还是看不开。

我叹了一口气,强作镇定的上床拉好被子,闭上眼试着催眠自己。

我显然还是一个不能自顾的孩子,我估摸着自己的心理素质,一点小事就紧张了。我换了个姿势趴在床上,头埋进了枕头里。这枕头硬邦邦,没得师傅怀里舒服。

我模样凄凉,有气无力的早早爬了起来,顶着两个黑眼圈,颇为萧瑟。

来历经这个仙劫,两手空空毫无准备,师傅提醒了我后果,这历劫失败的后果,是顶着那具凡人躯体不小心逝了,就得去空华仙君的地盘,所谓的仙界书院,去呆到学业修满为止。

我打了个哆嗦,据说修满下来,最快也得三百年,学业繁琐的可怕。

惆怅着师傅隐隐含着期待我去的表情,一张脸煞是无奈的白了,喃喃道:“原来我一直没学好。”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唇咬出牙印。

师傅的手一震,瞧着我的两个巨大黑眼圈。我退后一步,赶紧转过头,恨声道:“师傅,我的模样难不成丑的吓到你。”

师傅诧异的神色,莫测的打量着我。屋中一时寂静,我心头漫过一丝浅浅无奈。

我逞强的咧开嘴:“徒儿会活得很好。”

他的眼神顿了顿,笑了一声:“璃儿,我期待你活的很好。”

我顿时转过头,强装镇定的看着他:“好,师傅等着瞧。”

他含笑点头,却没再说别的什么,只是点点头。

师傅是黑发素衣清俊难言,我也是黑发素衣却是愁眉苦脸。

这时□的近了,我摸着脑袋,思索着那位多事的仙君。还没等我想出个结果来,师傅已经开口,看着微风吹进的窗户:“来了。”

我怔怔的抬起头,终于,终于还是来了。我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做出一副淡然安好的模样。

毕竟是师傅的徒儿,莫叫外人瞧见了我的愁眉苦脸,丢了师傅的脸。我对着外人,自然不能再摆出那副难看的脸色。

那仙君在半空现了形,周身带着迷雾,模糊着面容。

我暗中不动,本着不变应万变的道理。

师傅也不动声色。

那仙君在朦朦胧胧中拂了拂袖,身姿说不出的慵懒从容。

他双足落地,然后歪着身子斜靠在榻上。

我一愣,不知这神秘的仙君是直接闭眼休息,还是寻了个落脚地正欲发言。

他抬起突然变出来的玉杯在指间转了转,笑道:“小辰溪,听说你收了个徒儿,我怕这孩子不够伶俐,暂且给她安排些历练。唔,我还在遗憾你这寡情独居的境况,没想到你暗地找了一个小东西。”

我额角上青筋跳了两下。

我从未听到师傅被叫做什么小辰溪,我也不是什么小东西。

师傅眼中一片深沉的黑,望着来人自然而然带上凌厉冷色,面上不笑,带出仙界至上者的威仪

他依旧一片悠然自在,虽是一团雾气笼罩着,只瞧着出一个隐隐约约的轮廓,可那清魅的低低笑声,道不明的轻痒,似羽毛拂过心间。我委实听的真切。

我下意识的转头,师傅面色是威仪满满,眼底深处却无丝毫恼色。仿佛那句小辰溪不是在唤着他。

这两人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目光交汇时,师傅意味不明的笑了。

就在这时,师傅抿起唇角:“你越了该有的规矩。”话毕脸上腾起的一丝兴味,瞥了眼迷雾中的仙君。

师傅在仙界的地位,甚至凌驾于仙帝之上,要是论起规矩,仙界的人都得对师傅恭恭敬敬的行上大礼。

蓦地,那仙君听了师傅说起,缓步移到师傅身前行了一礼:“尊上,近百年安好,小仙这厢有礼。”

那声音听起来是散漫不用心的,一字一句说的一缓一顿,颇有敷衍人的味道。

师傅淡淡道:“你还是老样子。”

他打断道:“我是我,过去再久还是自己,我自然做我乐意做的样子。”

我的心一紧,只听他继续说道:“今日我就不来叙旧了,把你的徒儿交给我,我带她寻一个躯体。”

师傅的眉微微一蹙,随后展开:“嗯。”执了本书卷,清俊难言的眉目低了下来,顿时室内静谧。

我随着那仙君身后,他捏了个法诀,腾起云带我来到一片树林。

我站在原地一旁呆了半响,只能用四个字表达此刻想法:要受苦了。

他倒是给我找了个好躯壳呀!我狠狠的咬牙切齿。

树影婆娑,飒飒风声拂过枝叶,雾中朦胧的人影如画。

恐怕唯独不入画的只有我,忿忿不平的面容,入不得这副平和静美的林中图。

☆、劫难至

我紧绷着身子,看着那狼藉的身躯,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幼童,浑身伤痕散发着死寂气息。

这个刚死去的幼童,是来附近城里寻亲的,可惜命短,还没寻到亲戚就发生意外,碰到大雨脚打滑,从山上摔了下来。

想了半天总觉得上了这具身躯,不得不忍受满身伤痕,少说也得十来天的折磨。我且好生和他商量一下,说不定他会通融的给我一副好身躯。

我在心中细细思量一遭,堆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和顺的道:“仙君大人,这个身躯浑身是伤,会影响我历劫。”

仙君咳嗽了一声,缓缓道:“小东西,从你上了这孩子的身躯,历劫就开始了。”

他说的短短一句话,每一个字挤进我的耳朵。神思一下子清明起来,历劫不是儿戏,我倒是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偷懒。

我抽了抽嘴角,大无畏的上前一步,闭上眼一副壮烈牺牲的模样。

仙君把我化作元神,送进了那具躯体,然后一片迷雾散开,消失在原地,那仙君丢下我跑了。

我躺在尘土之上,全身上下那儿都疼,我微微动了下手,脸一下疼的扭曲。

幸亏我识的些草药,我爬着前行,用嘴叼住一株药草。咬在嘴中涩苦滋味,令我有些干呕,却终归忍住了,嚼了几口吐在伤痕处。

过了许久,全身的伤处都敷上药物,清清凉凉的感觉减轻了疼痛。我坐在草地上,疲惫的睡了过去,要是有可能,真想睡到伤口好了为止。

我是饿醒的,说句老实话,我拖着一副行动不便的身躯要弄到活生生的食物,不亚于一只鱼跨越生物的界限,妄想和一只鸟生孩子。

我没头没脑的想着,脑袋是一片浆糊,全身都失去力气,睁着眼望着天际。

师傅说,璃儿,我期待你活的很好。

我自然回道,好,师傅等着瞧。

想起对师傅的承诺,我猛然的收回自己茫然的心绪,心中再无先前空荡荡的感觉。

我抬手间随疼的扭曲,揉揉脸,强打起精神干干一笑:“我可以活的很好。”

在我吃了树皮野草根十来天后,身子骨彻底消瘦了一圈,我终于可以行动自如。

告别了野人生活第一天,我喜滋滋的在溪边抓了条鱼饱餐了一顿。有了力气自是踏上那未完的寻亲路途,毕竟举目无亲的日子是不好混的。

我进了城,敲响记忆中那户人家的门,里面住着这这幅身躯的表姐和表哥。

老仆人打开了门,他疑惑的瞧着我:“小姑娘找谁?”

我想了想,露出一个讨喜的笑容:“老伯伯,我找姬九歌姐弟两人。”

老人家顿了顿,叹息道:“小姑娘来迟了,这家人几年前就搬走了,我家主子接手了宅子,对他们的下落也不清楚。”

我走在路上,繁华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我满大街不识一人,这举世繁华也与我无关。

我笑了笑,可笑我以为渡劫容易,没想到如此干脆的断了我的后路,完全得靠自己活过这一年。

侧头正瞧见一个算命的坐在路旁,颇生的仙风道骨,用手装模作样的掐算,我瞧不出他是那路掐算的法诀,心里却是知晓是个骗人的家伙。

我走上前,听算命人胡言乱语一通。这算命先生口才是极好的,忽悠水平高的我都被镇住了。

我斜眼看那被算命的人满脸喜色,似乎信了这家伙的话。

我的手抚上额角,忍不住揉了揉:“先生,借你的卦用下,我来算下他的所求。”

算命先生手伸来要收走三个硬币,满眼轻蔑的瞟了一眼:“小孩子家满口谎言,你会算卦?心要诚才可以得到天上神明的庇佑。”

我摇了摇头:“我会六爻算卦。”

算命先生不给我机会,我自会寻找机会,我移开视线瞧着那位衣着华美的富家老爷。

他被我瞧得有些不好意思,帮我了一把,对那算命先生说道:“小孩子对算卦有些兴趣,就让她玩一下。”

算命先生再是不满,也不敢拒绝富家老爷的要求,皱眉把手中的三枚钱币放在桌上,示意我快点开始算卦。

我拿起钱币,动用了一个秘传手法排列在桌上,那富家老爷被我伶俐的动作吸引住,算命先生也有些吃惊的望住我。

我看着富家老爷提醒道:“把手放在卦面上,想着心中所求。”

闻言,一只手放在钱币上,卦象自动变幻起来,我瞅了瞅卦象,也是一惊,这可是大富大贵的好卦象,他家要被皇室罩上了,还会和皇室扯上关系。

我问道:“你家可有什么亲戚身在皇室。”

他一愣,点了点头:“心中所求正是小女。”

我笑了笑,已经是知晓了答案:“你家小女将会得到皇恩,你的家即将大富大贵。”

果不其然,几日后那家人在城里地位一跃千丈,女儿成为皇妃。我也没再野外找窝找食物了,手里揣着百两,那富人老爷所谓的吉言钱,我找上了初见的那位老伯伯,租了他的一间小屋,过上了几天好日子。

我继续借着我这本事混口饭吃,所幸名气打出去了,不愁生意上门,小日子过的悠闲舒服。

这段时日,我当上了小神算。同时也招来了一位同行各种羡慕嫉妒恨。

白天我摆着简陋的摊位,瞧着一排人流,特别是看见末尾那位大娘,我浑身一个哆嗦,那位大娘是个老主顾,几乎每日都要来问我,甚至出个门都来算算那天走才好。

我腰酸背痛的长长呼出一口气,心里思量着赚的钱够我好好挥霍剩下的日子,这一年也不是难捱的。

直到我走到回家必经的小胡同,我被人打晕套进麻袋,才知道先前的盘算是空想一场,这仙劫不会让我好过。

仙劫,这个东西果真让我过不安稳,到那都是霉运笼罩,像我短短时日经历许多波折,处变不惊的瞧着满车被绑的孩童。

既然被绑来,哭闹没得用,我自然要仔细分析目前的处境。

一辆破马车,一个驾马的汉子和两个守着门的粗汉,外加被绑的满车孩子。口中塞着布条,全身被绑着紧实,我眼角瞥向周围,大家都是同样的下场。

几日下来,我听的一些琐碎闲言,知道我们一批孩子要被拉去卖了,我是被那个算命先生卖了,满目迷茫,一睁眼就是目前凄惨哀凉的处境。

我们一群人到了目的地,赶下了车,头上插着一根草签,站在专门贩卖人口的场子里。

我愣了半天,路过的人不少人以为我是呆子,缺根筋的孩子,叹着气走过。

守着我这边的大汉走过来,大力的挥下大掌,拍打在我的脑袋上。

啪哒一声,脑冒金星。

我虽是强稳住心神,身子顿时一个不稳跌倒在地上,周围的人明显不是什么好人,直接哄笑声响起。

心中一阵突突地跳,我腿一软看着红色液体蜿蜒流出,膝盖磕破了流出了红艳艳的鲜血,艳丽的刺了我的双目。

我被人提了起来,身子还是被强自摆放好,我勉强笑了笑,在心里对自己说,璃儿不疼,一点点小伤算不得什么,这比当初这具身躯的疼痛好多了,我会活得好好的。

我脑子昏昏沉沉,腿上的血自顾自的流的欢畅,完全不顾我这个主人最近没吃好也没睡好的身子骨。

面容苍白,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不少买家瞧见我,未言先摇了摇头。

最后,只有两个孩子剩了下来,我和一个眼神格外凶悍的孩子。我附身的孩子是长的讨喜,可惜流了血看上去病怏怏,好像活不久的样子。这个留下孩子的眼神,我看见都忍不住寒碜,野兽盯住猎物的冷寒威势,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逼迫人心的气势,他一路上受了许多鞭打,不变的那股固执的高傲。

夜里,我和他被关在仓库,除了手脚被绑的紧实,动弹不得,嘴巴的布条被人取了下来。

我决定问问他,问他究竟如何到了这里。

想到这个问题时,我觉得难过的心疼,他应是在父母膝下承欢的年龄,却提早面对了世上的丑陋。

我叹息道:“对面的那位,你怎么被丢到这里。”

他警惕的瞧了我一会儿,默默不吭声,这个孩子果然不习惯相信别人。

我再接再厉道:“都是被卖的命运,告诉我心里好受些。”

他莫测的打量着我,迎上他的眼神,我展开灿烂的笑意:“当然,选择说还是不说,是你的自由。”

听到自由二字,他的眼睛亮的惊人,沙哑的嗓子带着沉沉的追忆道:“自由。”

过了好一会,他才继续说道:“我们全家都被贬为奴仆,我还想活下去,也许就是渴望自由那天。”

我愣了一愣,这一夜听他絮絮叨叨的讲诉。

凉风习习,我和他最后都闭上眼,沉沉的睡去,等待着各自期盼的命运。

☆、世事无常

从百年起我就没受过什么委屈,师傅对我一直很好。我这一历劫,似乎要把所有委屈尝遍,我知是这是历劫该有的样子,想不它放在心上,它偏偏往我心上去。

我打起精神来,被人拖了出去。我和那个孩子还是没被卖出去,他装聋作哑不理买家,我是难受的脸色惨白,比昨日那副病相还严重,夜里发了高烧。

倒在冰冷的地上,迷糊中听见有人说话,我的眼皮沉重的阖上,然后被人抬了出去。

我想,我可能要死了。

忽地,想起那个孩子说过的话,我要的自由,天下不给就罢了,那我就来强取。

那我到底要的是什么?又有什么值得我去强取?我身上乏力,被人扔在荒山野岭。

我历经艰辛不肯放弃,不过是为了在师傅面前许下的承诺,我可以活的好好的。

我要是真的死了,师傅要是最后一眼瞧见的是你,我便此生不留遗憾。

我无力的闭上眼,直到一双青边流云靴子踏着落叶,步步走到我身前,将尚剩一口气的我抱起,两指往我口里投入玉色药丸。

要是我睁开眼,看到眼前的男子,定会惊怔住,那多事的仙君大人跑来救了我。

一股清凉在身体里散开,我嗅到一股冷梅香味萦绕在鼻尖,清清浅浅。

我的人生再次戏剧化的转变,被人弃在荒山野岭,再次醒过来遇到了一直寻而不得的表哥姬九歌,住进一座富丽堂皇的宅子。

据表哥说,我是被人扔在了一座小亭里,心里莫名一跳,约莫是草地才对。然后他在游玩途中遇到大雨,进入小亭躲雨就多瞧了我几眼,被我脖子上的信物吸引住,才知道我是他小姑姑生下的孩子。

他含笑端着药走上前:“表妹,喝药。”

我盯着他手中瓷碗好一会儿,皱眉道:“能不能不喝?”

他摇了摇头,把药放在我唇边,我只好愣愣张开,眼睛睁大大的把大半碗药喝完。他伸手擦干净我唇边的药渍,取过桌边的蜜枣给我喂下。

我怔住了,抬起头定定的望着眼前俊朗的青年,也许这段时间的苦吃多了,突然来的甜是珍贵至极。

我鼻头酸了酸,表哥他对我好,我心里是感动的,现在我是寄人篱下的孤女。

眼圈红了一片,看着我要哭不哭的样子,表哥隔着被窝抱住我,道:“傻妹妹,你是我妹妹,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

我张了张嘴巴,压低着微哑声音:“是,表哥,那你一定要一直对我好。”

他微微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他这一笑映着烛火,仿若春风拂面,眸中流光溢彩,闪过不知名的情绪。

我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眨眨眼睛笑道:“表姐呢?”

他身子一僵,闭上眼睛,道:“她睡了很久了,一直不再起来过。她见到你,也会如同我一样喜欢你,照顾好你,甚至比我更好。她一直都很喜欢小孩子。”

我怔怔的望着他。

我靠近他的耳边轻叹:“她肯定对你很好。”

他的身子一颤,半响,扯出一个笑来,他说:“对于我来说,她永远是最好的姐姐。”

在此处安稳的过了好几个月,表哥是现任天朝丞相最为看重的门生,无忧无虑的我来回在走廊打着转转,踩着影子前行,踩着认真了就撞到一个人。

我揉揉头讶道:“唔,是你呀!”

他身后跟着的侍从训斥道:“那里来个不懂规矩的丫头。”

他抬起扇子狠狠敲在侍从头顶:“骂我家妹妹没得规矩,你才没得规矩。”

那侍从不好意思的抱拳行礼,支支吾吾道:“是小人新入府不懂规矩冒犯了小姐,小人向小姐赔罪。”

我抬手从表哥手中取走扇子,也敲在那侍从头上:“我也来敲醒你,我可是一直很懂事。”

表哥一阵错愕,随后看着我们俩轻轻勾起唇角,慢悠悠道:“妹妹确实很懂事。”

我接着他的话道:“看在我如此懂事的面上,能不能带我去看西域使团的表演。”

他了然道:“妹妹还是贪玩的性子。”

我严肃道:“表哥你需要适当放松,现在面前是大好机会。”

他和我对视一会儿,眼里浮现一丝笑意:“我的确是累了,等我休息一会带你去,我家懂事的妹妹。”

我想如果世上有卖后悔药的多好,瞧着扑过来的小巧玲珑的西域灵兽,它碧幽色的瞳孔,闪着残忍血腥的光,猛地向我们扑来,迅疾似闪电,它的爪子是有剧毒,一旦被抓伤,不出半日就得无药可救,中毒而死。

我想也没想,扑到表哥的胸前,给了表哥足够的时间做好准备,那小兽的爪子抓破我的肌肤,我的唇疼的颤抖,表哥身边的人也挥刀斩杀了小兽,小兽呜咽一声,落地在地上滚了几滚,彻底没了声息。

他抱着我,眼睛幽深的不见底:“西域灵兽松尾鼠的爪子有剧毒,无药可救。”

我安然的点头,我在人间跟着师傅游历,也长了不少见识,我自是知晓。一个是历劫的小仙,历劫失败顶多受些小罚。一个是只有一生的凡人,死了就再次轮回。

他抱着我呆了半响,才缓缓对我说:“对不起。”

我微微垂眼,疑惑的盯住他,他在难过今日带我来看表演,才发生这次生离死别,害我早早归天。

我张了张口,颇为无力道:“我会在天上看着你的,你是一个好哥哥。”

他的身子莫名一僵,手指蒙住我几乎强撑开的眼。

突然想要睡觉,缓缓的闭上眼,光明在眼前渐渐逝去,他的样子也消失不见,我最后还是历劫失败。

元神化作一团亮光,漂浮在半空中。

我瞧见那在我面前笑容温暖的青年,杀弑果断,身边的侍从尖刀垂落滴滴鲜血。

他拿出圣旨,大声宣道:“西域异族,早有叛乱之心,借交流之际暗杀我朝重臣。罪无可赦。”

他瞧了一眼脸色灰白的我,失去气息倒在原地,面无表情的叹了一口气:“把她厚葬了吧。”

师傅出现在我的身边,他的掌心把我化成的亮光一收,我们出现在常住的一所小宅院里。

心一下沉到底,我迅速的判断一下,总觉得有些事情不简单。

我抬起头,眼神是不容置疑的坚定:“师傅,告诉我真相。”

师傅眉间一蹙,勾起长长的眼尾望向我:“真相还是让你自己看清楚的好,夜晚你可入那人的梦里,自己寻找答案。”

我来未来得及回话,就被师傅强自送到屋里,中了定身咒躺在榻上。

师傅好像在生气,隐隐约约觉得师傅的态度不对劲。

我近些日子的确也累了,躺在榻上好好的缓了口气,又急切的想要找到答案,睁着眼等到黑夜来临。

我猫着腰轻轻打开门,生怕惊扰到隔壁休息的师傅。我刚要踏出大门走向外面,正欲使个遁行之术。

“璃儿。”沉甸甸的一声呼唤,我一惊,慌乱的转过身子。

“师傅,你还醒着。”我心中一怯,做贼心虚般绷紧了心弦。

“是非已过,你到底还在记挂着谁?”他捏了捏皱紧的眉心,声音不高不低。

我突然有些惶惑,缩了缩脚尖:“师傅,我想知道历劫的前因后果,没有记挂着谁。”

我喃喃道:“我知道这一切可能是骗局。”

师傅上前拉住我的手,在我的手腕上系上一串银铃,我摇了下,竟然没有悦耳的铃声响起。

师傅系好了银铃,温和地低垂着眉眼,专注的看着我的手腕。他抬起头笑了笑:“对不起,璃儿。这些日子苦了你,这串银铃当你用灵力注入,就会响起只有我听的到的铃声。我就可以找到你,无论你在哪里。”

我愣了愣,心中窒息的感动,不知如何回答。我应了一声,转身朝门外走去,使了个遁行之术到了姬九歌的府邸,重重幕帘后一个俊朗风雅的青年皱着眉,额头溢出汗水,睡的一点也不安稳,似乎被噩梦惊扰。

梦中画面开始展现。

黄衣的丽人长长的叹了口气,却是无声的,看着梳妆镜美丽妖娆的女子。

一个少年抬步轻轻踏入,噙着真诚喜悦的笑容:“阿姐,父亲接我们到都城,他得到王上的赏识,已在都城任职。”

女子笑了,纯洁美丽的引人目不转睛的欣赏,少年戏谑道:“阿姐到了都城肯定被数不尽的才子追逐。”

“九歌,姐姐要是嫁人了,恐怕你就没有借口不娶妻了。”女子捏了捏少年挺直的鼻尖。

画面一转,少年和少女随着众人被驱逐出城,在走之前远远眺望,那里不久他们的父亲即将斩首。

少女承欢在一个官员身下,娇媚唤道:“记得帮我的弟弟。”

门外的少年紧握成拳,鲜血从指缝间留下。

少年回到京里,一步步展现才华,不惜改了父姓,随了丞相的姓,成了丞相的得意门生。等他再次回到昔日发配的旧地,他只接回了姐姐的白骨。姐姐骨子里是骄傲的,但她的执念完成,就无怨无求的离开了人世。

画面再一转,初遇我的小亭子,外面雨纷纷打湿了他的长袍,那迷雾笼罩的仙君出现在他面前,抬手饮酒,缓缓道:“十月初七,西域使团,带上这孩子可替你一命,尽量让她心甘情愿,只要对她好即可。”

然后的一切我历历在目,我亲身经历的疼。他自此得到皇帝的赏识,顺便免了一劫,平步青云后掌权去了谋害他家的人。而我却是被蒙了眼的替死鬼。

那仙君真是好算计,我这劫成了他编导的一场戏。

☆、空华书院

作者有话要说:仙界等级:灵仙 侍仙 金仙 仙君 上仙 神尊仙人长大,一是修得金仙重得形体,二是自身灵力塑造身体。欢迎收藏,撒花。

半空中浮现一道人影,他慵懒的抬着步子,仿若闲庭信步,是这宅子的主人,而不是不请自来。

屋中微有灯影,他缓缓走过去,在三步之内停住。

屋内的人,也是这雅宅的主人,已是知晓门外有人不请而来:“来者是客。”话毕,门开了露出屋中场景,白衣少年在一盏等下,淡漠清俊的容颜恍惚一朵绝世清美的莲,绽放着柔和的光芒,水墨画一般的身影出尘世外。

他桃花眼微微上勾,青衣映衬着妖美无暇的容颜,迷惑世人的妖娆慵懒。仙界的下任仙帝凤君临,在凡间出现以迷雾遮掩,其一是为了封锁气息,以防仙帝寻来。其二是为了掩盖那张美人脸。如今到了神尊设下的结界里,自然隔绝了外界,不必需要迷雾的遮挡。

凤君临似笑非笑的瞟了对面的人一眼:“小辰溪,你对小东西似乎上了心,作为尊上的你一直冷心冷情,我可怜妹妹的痴情也没能触动你,这小东西历个劫,你的心就乱了。”

少年扬起漆黑眼眸,语调淡淡道:“她是我的徒儿,为师之责任。”

凤君临轻咦了一声,看似多情实则无情的眼,停留在少年的脸上:“她在凡间的身躯去世,你第一时间赶了去。她在历劫,你用玄天镜注视,那表情一点不像你。她受苦的时候,你半夜出去剿杀了几个魔窟。唔?若不是她还小,我还以为她是你的情人。”

少年的脸依旧淡然平静,沉默许久道:“你应知我苍族修的道法是无情道,天道无情方能长久。”

凤君临不置可否,继续道:“天道无情,人却有情。”

少年不动声色望了眼天际:“人可有情,神无法动情。”

凤君临拧紧眉头,还以为冷清的神尊转了性子,想他小时候多可爱,长大后变执拗了不少。

突然想起妹妹五万年的痴情等待,甚至为了追寻更高的修为,不惜守着瑶池仙地,一步不离,只为那里有她到达上仙修为的契机。

唯有向瑶池仙地宣誓,才能得到瑶池的传承,同时受到瑶池的制约,不能离开此地,除非能打破禁制,飞升九重天就是目前能想到的方法。

她却一直停留在仙君突破的瓶颈,始终不能到达期望的那一步,真是一个傻丫头,为一个尊上执着了五万年。

我也没想到那笑容温暖的男子,他的身世浮沉暗藏无尽悲哀,最终被他利用了,他的好是欺骗,他的那些伪装是为了让我心甘情愿的送死。可我却恨不起来他,一个足够悲哀的人,对他的怜超过了恨。

这一劫,让我学会了真心换来的不一定是真心,可能是虚情假意和欺骗。

琴音似水流淌,手指贴着琴弦游走,丝弦似是贴上来缠绕着手指,这是师傅教我的手法,我拨动琴弦弹奏一曲静心曲。

好一会儿,终于走过来一个人,我催眠了府邸内所有人,唯独只有姬九歌没被催眠,我正是要引他前来。

他眼神冷的骇人,看上去一副镇定模样,到处静寂一片,他只有一人面对着我。

我低头垂眸,抚着琴弦没有说话。

他慢悠悠的打量着我,节骨修长的手指缓缓敲打着折扇,声音响在我头顶:“昔闻山精妖魅喜闯进凡人屋里,勾搭俊朗书生,难道你这小妖精也要效仿前辈?”

我偏偏头,使了一个定身法定住他,抬眸盯住他:“你是生的俊朗,我不喜勾搭人,我要识的人心。”手伸过去,勾开了他的衣襟,露出白皙精瘦的胸膛。

我故意让他把识想成食,手指勾画在那颗心的位置上:“这里,我想识的它。”

他沉默半响:“这里没有心。”

我闭了闭眼,良久,低声道:“你无心,我也不期盼识的什么,不会再见了。”

我想我会很快的忘了他,再无遗憾的忘了这个历劫中唯一的甜,不留一丝痕迹。

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空落落的想在夜空里:“姬九歌,我的哥哥,谢谢你。”谢谢你教会我成长的疼,所谓的伤害和欺骗。

在这个月色皎洁的夜里,我洗去了他今晚的记忆,回到宅院我瞧见师傅安坐在院子内。

我走上前,趴在师傅对面,闻到一股清香的酒味。

我靠近师傅,嗅了嗅才确定:“师傅喝酒了。”

而在我愣神的当口,师傅静静的瞅着我,莫名的情绪深藏。

师傅弹了一下我抽动的鼻子,淡淡道:“玩了一晚上归家,该去睡了,酒是一位老朋友送的。”

过师傅身旁,我忽地转过身,在他的侧脸偷亲了一下:“师傅,晚安。”

我觉得胸口的心提到嗓子眼了,猛地跳了几下,我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吃了师傅的豆腐。

肯定近日受的刺激多了,我摇了摇头,不敢往身后看一眼,逃一般躲进屋里,背靠在门上,深深的呼出气,再呼进来,止不住的心乱。我扑哧笑了出来,庆幸自己溜得快。

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难道我把师傅当作的是依赖的父亲,我疑惑的眨眨眼。

室内静谧,适合酣睡的花香飘在风中,我却再次失眠了。

师傅若是父亲,我若是师傅的女儿,心中别扭又奇怪,面上纠结的拧成一团。

历劫失败了,我想起师傅说的后果,惴惴不安的更加纠结起来,难道我真的要去空华仙君的书院,去修个三百年,直到学业修满为止吗?

一时间,我惆怅了,各种猜测出现在脑海,都是我不乐意见到的画面,统统不留情的展现。

师傅还不曾告诉我,让我去书院,也许有了转机。这样胡思乱想得不出个结果,我要去问清楚,心里下了决定。

我瞧着师傅,尴尬的想起昨天的事情,小声嘀咕道:“师傅,昨儿我乱来了,离开你个把月,很是思念。”

师傅顿了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却谈起了另一个同样要命的话题:“我已联系空华,历劫失败的小仙都需进修一段时间,你性子喜热闹,那里有许多小仙,勿担心不习惯那边的生活。”

我顿时头皮发麻,该来的始终要来,躲也躲不掉:“师傅,我不想走,不要离开你。”

我神情恍惚起来,都说需要三百年才能进修完毕,我虽天生灵体,修为进度却是缓慢的。我怕离开师傅,久的让他再也记不清我。

他含笑看着我,淡漠清明的眸,好笑的瞧着我的孩子气:“再说下去,恐怕璃儿要哭鼻子了。”

我把头转向一边:“我马上哭给师傅看。”

这就是我的师傅,都要分离了,还取笑我,难道他就没有半分不舍我这徒儿。我憋急了脸,两滴泪在眼圈打转转。

历劫失败了,我没有哭。满身疼痛的忍过附身的十来天,我没有哭。得知被姬九歌欺骗,我没有哭。

在师傅面前,我始终掩饰不住情绪。离开师傅的时候,我只想好好哭一场,哭的稀里哗啦,天昏地暗。

他摇头笑笑:“璃儿,我跟空华商量好,你只需在那修到学分及格就可回来,没必要修满为止。”

我目瞪口呆,师傅你在帮我作弊。

我有点怀疑:“真的?”

他俯身,抬手拭去我的泪痕:“真的。”

我一把抓住师傅的手腕,迅速反应过来:“师傅,我会努力,早日回到你的身边。”

我伸手捂着嘴,嗓音有一丝哽咽:“璃儿,再也不负师傅的期待,若违此誓,天地不容。”

师傅静静的看着我:“傻璃儿,誓不是随便许诺。”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我只愿对师傅发誓。”

他叹了一口气,不再言语。

半个月后,一位仙官带我步入仙界盛名鼎鼎的书院,它教出了数不尽的仙界人才。创办人是空华仙君,一个仙君热衷于教育事业,我愣了半天,一直以为他会是个啰嗦老头子,结果是个冷峻淡漠的少言男子,冰冷的眼一横,自动颤了颤。

“你就是白璃。”他瞧了我一会,对身后的人吩咐道:“小北带她去落画班。

我赶紧跟在那小北身后,出了空华仙君的屋,问道:“落画班是个什么班?”

小北眼中闪过崇拜,对我上下打量了好久:“书院共有二十六个班,只有四个班的学生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分别都有琴棋书画命名,你所在的落画班是四个班积分最高的班,其他三个分别是素琴班、肃棋班和锦书班。”

早知道我是师傅的徒儿,对我也太过于优待了,一来就把我分到传说级别的班。

小北问道:“白璃你是那位金仙的亲戚,班里都是百年内修得侍仙的天才,你个小小灵仙能进入,好生奇怪。”

我一愣,呆在原地,我是尊上的徒儿,说出来不就给师傅丢脸,全班都是侍仙修为,就我一个灵仙。

小北轻笑了一声:“你怕道出让你走后门的那位金仙,对他形象有点不好。我就不再追问了。”

我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就到了落画班门口。

☆、针锋相对

我驻足在门边,一望就瞧见十来个小仙人,各干各的玩的不亦乐乎,随着我进门,齐刷刷的望向我。

小北把我交到夫子手里,就赶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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