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离去,身后一只手抓住了我,冷冰冰的声音传入耳朵:“白璃,我曾经说过允许你到莲池。”
我嘴角抽了抽。
他以为我是想起初见,不敢入莲池。其实我是想离这块古怪的冰块远远的。
我身子抖得厉害,抱着身子,抑制不住的笑道:“云鹤,你脑袋好像豆腐渣。”
这么烂得借口,想了出来。
他迷惑的盯着我,不禁奇怪的打量我,冰冷的眸中此刻荡漾着莫名的光芒:“你是第一个说我脑袋长得像豆腐渣,你的眼神不太好使。”
我决定不理他,对于豆腐渣脑袋,道理是说不通。
等我和云鹤走到门口,师傅和空华仙君闲聊了许久。
我被安排在一处雅间,沾了师傅的光,可以去参加那众仙云集的天祭仪式。甚至前段时间缺课,也不会被扣学分。空华仙君是仪式的安排人,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经手,一些拿不到注意的事情需要和师傅商量。
打开门吹了吹冷风,站在顶端望去。一步一步拾阶而下。
我瞧见一个孩童徘徊在不远处,身影犹豫。
越看越觉得像云鹤。于是,我走上前,见他垂首踱着步子犹豫不决的样子,我惊奇的睁大眼。
他抬头瞅了我一眼,别扭的脸上古怪的瞧着我:“你是尊上的徒儿。”一句莫名奇妙的话飘了过来。
我直视他:“你在我门口不远处徘徊了很久,为了问我这句话?”语调微微提高。
他冰冷的脸莫名奇妙一红,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去,经过一个走廊,碰巧遇到了空华仙君。
“鹤儿,你去找尊上的徒儿道明了吗”空华淡漠的笑道:“你临阵退缩回来了。”
云鹤冷声道:“我不欠她。”
空华淡漠的眉眼柔和了少许:“你别扭的性子,还是没改,那丫头失踪,你疲着身子找了几天,后来告诉我情况,其实心里是极为内疚,觉得她可能出了意外。”
云鹤皱了眉,快步从空华身边走过,路过时留下一句冷漠的话:“不可能。”
我坐在台阶上,想到几日后的天祭仪式。是在仙界安排的一场盛宴,意为向天祭祀,赐福天下,众仙齐聚一堂,能有张桌几的仙人,都会有了不得的身份。
晚风吹来,我在台阶上默然无语的瞎想。
☆、故友邀约
第二日去拜访师傅,瞧见门外一棵树枝上,立着高傲昂起脑袋的凤凰,我立刻愣了愣,凤凰竟然又来找师傅。
“白璃才起床呀,尊上早已经起身。”小鸟语带嘲讽。
我抚了额头,摸了摸冷汗,只觉得小鸟的来临,我的心顿时慢了几拍。这遇到小鸟没有好事,冷嘲热讽的打击是常见的。
它歪着头瞅了我半响,又吐出一句让我吐血的话:“白璃,你怎么反应比以前更慢了。”
我淡然面对,无视的走过树下,敲响师傅的门。
对待小鸟的最好方式,就是以静制动。小鸟炸开了毛吼道:“你再给我装聋子。”
装聋子是只面对你的时候,小鸟你不会明白,有时候你的嗓门极其可怕,更可怕的还有你的啰嗦。
我捂住耳朵,走进师傅的屋内。
师傅让我坐在一边,我弯了弯眼应了一声好。
师傅在批划书牍上的一些卷轴,好一会儿,整理了些才抬头,瞧见我没精神的样子,唇角无声划过清浅的笑意。
“璃儿。”我应声转了过去,但见师傅清俊眉目上挑,指了下门外:“我需处理一些公事,你闲着无聊去外面走会。”
我干笑的看了看脚尖。
“师傅,我要留下。”急忙的表明意愿。
师傅继续忙着手里的活,头也不抬道:“在我面前无需隐瞒,有人可是忘了。”带着不容辩驳的威仪。
语音一落,我知道赖在这里是没有用了,起身离开。
小鸟看我没进去多久就出来,幸灾乐祸道:“你这个笨蛋出来的好快,笨手笨脚的人,我要是尊上,也是不愿多留。”
我纠结的抚平眉间的皱痕,心中泛滥的郁闷奔腾而来,不免为臭小鸟损人功力叹服。
它似乎无时无刻不放过损我的机会,一百年来都是这样。
我扬了扬青筋暴露的拳头:“小鸟,再给你一个机会,给我闭嘴。”
小瞧了小鸟的厚脸皮程度,它的翅膀捂着肚子,夸张的笑道:“我现在就飞走,看你把我怎么样。”
它展翅高飞,比我运用灵力施展的御风术还要快上几分,可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我抖了抖,瞧着小鸟嚣张的在空中徘徊。
顿时无语了好一阵。
小鸟也飞了好一阵,瞧我没理它,满不在乎的在空中挥舞了一支翅膀:“我去和若若约会,再见,笨蛋白璃。”
不和一只鸟计较,我是个人。我吐了一口气,入眼就瞧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师傅从里屋走出,低声笑道:“璃儿,沉澜对你还是不错,对于别人它是一句话都懒得说。”
我惊慌的退了两步,若有可能,我才不需要小鸟的另眼相待。
“意外的很,原来凤凰在别人面前话少的可怜。”我干巴巴的憋出一句话,眼珠子委屈的滚了滚。然后敛手称是,乖巧的点头。
小鸟是师傅母亲的伴生神兽,在师傅面前表现出有意见的样子,我想了下,这是不可取。
师傅举步靠近我,道:“近两日我外出一趟,你是留在此处,还是回九重天。”
我思忖了片刻,想到近日松闲了不少日子,留下来补课。
“我留下。”我答道。
师傅瞧了我一眼,就凭空消失在眼前。
我顿时更觉得无聊,去公告栏接了一大堆任务,拼命的从早做到黑。
小鸟再次飞回来,立在枝头上。我正在树下,合着腿悠闲的休息。
“小鸟,你跟师傅说什么事情了?”小鸟找了师傅,师傅才说有事外出,问小鸟应该能得到答案。
“我告诉你,想的美,你以为你是谁。”小鸟得意的眯了眼。
“小鸟,你是天下最美丽的凤凰,善良聪明,你一定会告诉我这个小问题答案吧。”我面色放缓,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唔,倒也没啥。我碰巧遇到凤仙君,给他捎个信,凤仙君找尊上,是希望尊上能在天祭仪式上多留会,和他家妹妹聊会天。”小鸟大咧咧的答道。
我猛地睁大眼:“小鸟,你说什么?”
小鸟颇有耐心的再说了一道,末了还提醒道:“听懂了吗?”
我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含糊其辞的应道:“我去里屋,小鸟继续去约会。”
身后传来小鸟的嘀咕:“凤仙君的妹妹,可是仙界第一美人,倾心尊上五万年了。”
我前行的动作猛地刹住,仿佛心脏也停止了跳动。
师傅,一直是带着光芒。
倾心他的女子,也是带着光芒。
我不过是师傅的徒儿,若师傅有喜欢的女子。
师傅会不会抱着她,轻言细语,清俊的眉目满是温柔,唇角带着动人心魄的情意。
师傅会不会像凡间的有情人一样,缓缓的覆上女子的唇,如羽毛一般轻柔,反复的摩挲。
师傅会不会把我遗忘在一边,那颗心,那双眼,再也放不下除了别人,而我不过是个暂时被宠爱的孩子。
种种念头划过脑海,我捏紧手心,越捏越紧,指缝间刺出几丝鲜血。
仿佛,所有美好的事物不复存在,一片荒芜。
仿佛在我的记忆中,师傅就是一切美好的回忆。
一个不染尘埃的出尘少年,静静的注目着对面的美人。
美人举杯示意,少年缓缓走近,眉眼带着温和,坐在了美人对面。
美人一身青衣,在风中飘摆,明媚的弯了弯桃花似的眼眸,美得窒息,可惜衣襟处露出的胸膛,表明他是实实在在男儿身。
“尊上,可愿应了小仙的请求,看在我们相识万年的情份上。”美人悠闲的为少年添酒。
“我会去,告诉天瑶。”少年悠扬一笑,无暇的容颜带着缥缈仙气。有些事情需要说清楚。
“我已安排天祭仪式在瑶池举行,她听到尊上要来,头一次花了几天去安排妥当,而不是忙于修炼。”美人挑眼,风情无限。
少年点头,只是轻轻浅浅回道:“我们许久没见,就叙旧一场。”
美人微带懊恼:“瞧我这记性,我们都没正儿八经的在一起聊会了。”追忆的抬了眼,注目着少年清绝的脸。
碧树环绕,幽静的小院里,两个少年相视而笑。
莲池处,我也体验了当日云鹤睡觉的方式,静静的躺在荷花上,闻着莲花清香,偷的浮生半日闲。
一汪深深的潭水,鱼儿调皮嬉戏,我安静的闭上眼。
片刻沉寂后,我感到有人轻轻拂过我的脸:“璃儿,原来你躲在这里睡觉。”
我睁开眼,刺目的阳光照的我缩了缩眼,瞧见了师傅。
“我怎么又在做梦?还是梦见师傅了。”揉了揉眼睛,瞧见师傅垂放在身侧的手,我抓了抓,惊呼道:“真的是师傅。”
师傅笑了笑,墨黑的眸子,有一抹清浅光华流转:“你这孩子,梦到我了。”
我望着师傅微微一笑,看着他,认真道:“是的,梦中都是师傅伴着徒儿的日子。”
师傅捏了下我的鼻子,假装恼意道:“你就是长不大的孩子。”
我也愁眉苦脸了一下,顺着师傅的话道:“师傅,你要多照顾我,我都成了你眼里长不大的孩子。”
师傅被我一顶嘴,无奈的摇了头,也跟我一样躺在荷花上。
我和师傅都把身子化小,看着眼前不一样的世界。
我垂下眸子,掩饰眼中黯然的光,还能这样陪着师傅多久。终有一天,会有一个我叫师娘的女子出现,我还是师傅唯一的徒儿。
正犹自出神,师傅起身行于水面,等我回过神,师傅已经到了岸上。
我茫然了一下,也赶紧起了身,走在师傅身后。
默默地望着师傅片刻,心中一动。
我不能预测变幻的未来,那我珍惜现在,委实想多了过于惆怅。
然后道出了一句,打死我不敢在提出的话:“师傅,你会娶师娘吗?”我的心口猛地停滞,千军万马踏在上面的纷乱。
我只是揣着这个疑问,结果无意识的说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师傅顿了脚步,回了身惊讶道:“璃儿,何处此问?”
我沉吟了半响,咬牙道:“戏文上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是仙界第一美人。”
师傅瞥了我一眼,淡淡道:“天道的血脉不能有情。”
话毕,他清浅的笑了笑,缥缈的捉摸不清。
我愣愣的点了头。
师傅不以为意的继续漫步前行,走到分叉口,我和他各走了一条路。
我一路低着头,眼睛跟前莫名朦胧,便没有看到前面站了个人,直接闯了过去。
我愣着揉了下鼻尖,瞧见寒气外放的小冰块,叹了口气,果然遇到他准没好事。
我闪过一旁,正要走过他身旁,云鹤将我一拦,不太好看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白璃,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我冷冷的回视他,其实我也讨厌他多管闲事这一茬,我挥开他拦住我的手,有些恼意的瞪了他。
他紧紧抿住唇角,精致的眉不悦上挑,依旧走上前,拦住我的步子:“白璃,谁欺负你了?”
他说的话,我一个字也没听见耳朵,我气他还是拦着我,抓住他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
他眉都没皱一下,我咬的仿佛是另一个人。
过了好一会,我松开他的手,疑惑的眨眨眼,这人是云鹤吗?
我平复了心绪,讷讷道:“没什么,就是近日学习紧张,心里发慌,你偏偏拦我路,我便生气。”
他认真的盯着我,似乎信了我的一番胡言乱语,默默的让了路给我。
我瞅了瞅他冰寒的眸子,他到底想要干什么,狐疑的打量他。
终于他眯了眯眼,冷冷的给了我一记白眼。
我抽了抽嘴角,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会翻白眼的云鹤,还是云鹤吗?我受到惊吓。
他斜斜的瞟了我一眼,手指释放灵力复原了伤口,正是被我咬出血迹的伤口,看的我不好意思的望了会天。
煎熬了一会,我受不住良心的谴责,咬了人家而且还是个蛮横爱记仇的小冰块,为了以后的日子,我得放聪明点。
“那个伤口好了,对不住你。”我干巴巴的说着,心里免不了一阵坎坷和紧张。
云鹤轻飘飘的应道:“我不欠你了。”然后飘然离开,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还牵挂着把我丢弃在树林的事情。心里的内疚被我这一咬搞没有了。
小气鬼,难道你流点血,就算还了那笔账了。
☆、齐聚瑶池
天宫瑶池的宫殿中,仙娥们细心打点每张桌几的仙酿佳肴,五彩祥云漂浮在空中,不时有仙人驾鹤而来。
众仙看着高位上空着一张位置,恭敬的看了眼,便找了自己的位置坐下,仍不时的朝着门口看去。
大殿里的仙人等着开宴,需要主客来了为止,这些主客包括六位仙君,一位刚入了九重天的上仙,以及无上存在的尊上。
熟悉的仙人交头接耳道:“天祭仪式,千年举行一次,这次举行在瑶池,据说是凤仙君的安排。”
有仙人立刻接道:“凤仙君是为了公主的事情。”
众人听到公主,不免一阵叹息:“公主对尊上痴情的很,我们这些小仙也看的心纠。”
仙娥奏响仙乐,曼妙的身姿穿行,不时为众仙斟上酒。
门口传来一声通报,只见空灵俊秀的少年的秀挺身姿缓步进来,俊秀的脸上平淡静默,在最前面的一个雅座坐下。
最前面分别有七张并排而立的雅座,用稀世奇珍的北冥暖玉雕刻的碗和酒杯,盛放着仙酿佳肴分明举世难寻,珍贵至极。
众仙立刻拱手行礼,道了一声青木帝君。
接下来不久,步入一名鹤发童颜的老人,不正经的笑道:“小老儿也来了,这日子好生热闹。”
众仙干笑了一阵,云族的族长云讯,也是一位了不得的仙君,就是脾气有点怪。
老人忽地顿住脚步,看到门口出现的一对父子,开心的奔上前,抱住了空华:“干儿子,我好想你。”
众仙一阵干咳,憋着涨红的脸,连青木帝君都抬眸注目。云鹤不自然的扭过头,对于爷爷的脱线行为已经见怪不怪。空华淡淡的看了一眼老人,随意的让老人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
随后仙帝满目威严的到达,坐了仙君之首的位置。仙后自五万年前在三界战火中受伤,落了个元神伤重的下场,一直昏迷不醒,沉睡在祥凤宫。仙帝对仙后的钟情,倒是几万年不改。连他们的女儿也是生的颇为痴情。
仙帝落座后,殿中的气氛肃穆了几分,瞧着空着的两张仙君位置,威严的眉目一扫,对着旁边的仙娥吩咐道:“君临和天瑶迟迟未来,去催他们莫耽搁了时辰。”
仙娥点头行礼,俯身退下,朝后院走去,两位殿下的下落,她只找的到公主,稍后问了公主再去寻酒神殿下。酒神殿下前几次的天祭仪式都缺了席,这次回来参加,出乎众仙意料。
后院处,一名白衣女子迎风而立,盛颜仙姿,风华无双。
仙娥唤道:“殿下,仙帝陛下催你快去大殿。”
过了好一会,响起宛如天籁的嗓音:“我已知晓。”
仙娥犹豫道:“陛下还要我寻到酒神殿下,望请公主告诉小仙。”
女子回首,明眸一漾,动人的身姿翩然朝着大殿走去,淡淡的留下一句话:“哥哥,想来自会来,不必寻他。”
我随着师傅步入大殿,师傅一露面,两排的众仙便齐齐的跪下,最前方的几位仙君俯身行了一礼,躬身道:“尊上。”
主客已到齐,除了一位不服管教并且迟迟不接纳太子名号的凤君临,还有一位推脱有事不能前来的上仙越纤尘。
师傅步入高座,我静立在师傅身旁,底下的仙人打量的目光不停的在我身上转悠。
于是师傅一入席,宴就开了。
底下觥筹交错,一时热闹非凡。
师傅抬首,目光落在不远处。我也瞅了瞅,绝美的女子秋水一样的眸子朦胧含情,望着师傅的眼里只有无悔的深情,她就是仙界公主凤天瑶,果真是个倾城女子。
我想,恐怕人间说的男才女貌就是眼前这一对,容貌具是得天独厚,天资绝顶,身份尊贵。
师傅皱了下眉,抬起手把着酒盏,饮了一口。
我默默的垂下眼,急促的气息强自平缓下来,胸口闷疼。
我脑中轰然一片巨响,勉强笑道:“师傅,我想到外面走走。”
师傅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应了我的请求。
我疾步朝殿外走去,那个女子完美的我都叹服,无暇的仙颜有着对师傅无悔的柔情。一幕一幕的场景回想在我的脑海,眼不见心不烦,为何还是不断想着,无法脱离的回想。
我漫无目的的顺着一条小道走,瞧见不远处的小亭,漂浮着一团青色的光团。
有些好奇,走上前手指刚要碰到那团青光,却被无形的屏障阻拦在外面,所幸反弹的力量较为柔和,我大惊的退了几步。
青光大盛,出现一道人影。青衣妖娆,墨发长及足部,眉飞入鬓,桃花似的双目狭长挑起,明媚的光华流转,挺直的鼻梁下是朱红的凉薄双唇,生的好生妖孽。
我继续往后退了退,急忙道了声:“打扰了阁下,实在抱歉。”
那双修长的手弹出一道青光,小亭四处被无形屏障罩住。我被阻了后路,警惕的抬眼道:“你要干什么?”
随后一道清风拂过身体,我全身灵力赫然被封住。
我睁大眼,无措的指着那个长的像妖孽的大美人:“这位姐姐,留下我干什么?”
美人长长的眉眼一挑,半阖住眼,朱唇轻启:“你听我的声音,像个女儿家么?”
我颤了颤,美人竟然是个男子,声音出乎意料的低沉磁性,慵懒的往亭中的座位倚靠,雍容的斜着身子。
我不知他封了我的灵力有什么目的,瞧他莫测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有种不详的预感,感觉不会有好事发生。
“没什么,你喊了我一声姐姐,我觉得有必要好好招待你一回。”美人微眯双目,露出一丝兴味。
天祭仪式一旦开始,在座的仙人就不能离开,合着众仙念力落下凡尘,赐福天下苍生。师傅只需要召来祥瑞之兽凤凰和银龙,环绕天际洒下七彩光辉。
我被他打包回了屋,这诡异的青衣美人对我施了法,扔在一处酒坛子甚多的屋子。
看到桌子上的容器和曲坯,还有一些稍显残破的古卷,我愣了愣,走上前细细的翻着看,瞧着来了兴趣。
我一步步的按上面说的来,将原料按比例搭配,进行搅拌。过了一会再用手掌向曲模中心挤压,甚有耐心的挤压均匀。再入房培养了一段时间。专注于这件事情,疲惫的酿了一回酒,就沉沉的睡去,委实被折腾的没了精神。
我醒了过来,晨光懒洋洋的照在脸上,门吱呀一声响,瞧见那美人奇异的瞅着我的身后,动了下鼻子,直接越过我,举起昨日刚酿的酒。
我疑惑的盯着他一举一动,他举起酒坛抿了一口,琥珀色的眸子明亮的璀璨夺目,像第一回瞧见我这个人。
“你还有这个天赋。”美人愉悦的弯了弯明媚的桃花眼,升起一波潋滟春光。
他暗自思量了下,舒展了眉,目光再次落到我身上:“我改变主意了。”又是不好的预感来了。
我的心口跳了跳,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本打算抓你做几天苦力,如今我勉为其难收你当个酿酒小童。”
这话一落,桌上多了一堆书籍,还有一堆原料。
他指着它们,看着我道:“这些给我好好学,七天后至少给我酿出三十种不同的美酒,记住是美酒哦。”
我鼓起勇气,对着他压榨劳动力行为很是恼怒,莫名其妙的抓了我,然后吩咐一大堆事情,终于大呼道:“我不是你的仆人,我不会干你吩咐的事。”
“唔,那你别想回去,这次完成任务可以回去,完不成的话,同样给你七天,给我酿出六十种美酒。”美人不满的喝止。
我徒然垂下了头,抬眼淡淡道:“到时候,不许反悔。”
头顶掠下一张妖娆美丽的头,抬起我的下巴:“小家伙,在我的地盘,我说了算。”
我陡然张口结舌,从未见过比他还蛮横不讲理的人。
默默无声的走进桌子,拾起一本书,全神贯注的阅过每一句话。
等他走了以后,我彻夜未眠的熟悉每一个理论,瞧着手头一次次的试验,不由的投入了所有心神
。
我真的酿出三十种不同美酒的时候,悄然过了七天,我双目布满血丝,手头还是没有停下半分,终于可以回去了。
仙界御花园,奇花异草随风摇摆。冷风起,顿时一片粼粼波澜。一对无暇的天人,白衣若隐若现,拂花而过。
她贵为仙界公主,在他面前依旧卑微如尘埃,微微垂下双眸,暗沉的一双眼,眸色寂寥,似有千言万语隐在其中。
“尊上,有说直言。”片刻沉默后,凝视着少年清俊的容貌。
“天瑶,你一直明白等下去没有结果,不要误了自己。”少年淡淡的声音,无一丝情绪流露。
她艰难的抬起头,苍白着脸:“尊上,我等一个人是有理由,他是我五万年来唯一的无悔。”
然后举步向着远处,转身离去。
“也许你永远等不到了。”少年阖了一下眼睛,深处一片默然:“天瑶,我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
前方的女子微微一顿。她颤了下,足尖一点飞掠出去,放弃所有骄傲,逃一样离开了这里。
☆、血色城池
门吱呀一声响了,露出意料中的美人脸。
“怎么样?”我没好气的问。
那美人闻了闻每坛酒,似笑非笑道:“你说留你价值大些,还是放你走好些。”
我不屑的瞟了他一眼:“你大可以说话不算数。”
他眼中有丝笑意闪过,恢复了明媚慵懒的笑容,道:“有意思,我倒愿意留下你,就怕你失踪久了,有人找来。”
清魅的笑声响起,他看着我,微微点头:“你可以走了。”
我抬眸看着他,有些怀疑道:“你真的放我走。”
他眉目一挑。道:“难道你还想留下吗?”
我直视他:“我才不会。”大步朝门口走去,证明我心中急切想要离开的想法。
我回到大殿,发现所有人正襟危坐。
师傅皱着眉,思量着一些事情。
我一愣,不是应该准备离开宴会,各回各的居所。
“师傅,我回来了。”我走到师傅身旁,瞧着大殿肃穆的气氛,乖巧的立在一旁。
“尊上,西边一处甚是奇怪,仙界降下念力,只有那处没得反应。”一名金甲大汉躬身道,他是镇守西边的守将。
金甲大汉脸露疑惑,低声道:“先前那处实在较为偏僻,倒没注意,掐指一算竟然没法算的消息。”
他刚说完,另一名仙人也俯身道:“尊上,小仙偶然接近过那处,可惜道行浅,隐隐觉得有问题,倒也没觉察到什么问题,如今它阻拦了仙界灵力,说明有魔头栖息在那处。”
我偷偷抬眼,瞧见师傅暗暗点了头,认可了这番说法。
一处能阻拦众仙灵力到达的地方,颇多可疑之处,师傅冷声道:“吾去西方,遮掩的如此严密的妖魔,值得一会。”
我跟在师傅身后,离开了仙界,回到了九重天。
师傅脸上带着几分倦色,步入竹屋里。
我路过附近的另一间竹屋,好奇的往里面走进一些,这是狐狸的屋子。透过窗户,瞧见纱帐里一道卓绝的身影,安静坐在里面。
我愣了愣,没想到这狐狸还在九重天上,真以为他有事情外出了,果然也是个悠闲过头的神仙。
我知道这不管我的事情,抬着步子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心里是烦操的,没有呆在屋里多久,就向桃林的方向行去。
看着桃花林间花瓣,笑着拾起一瓣,忽地想到一个好主意,好生发泄心口的郁闷。
手间的灵力控制落花,在半空浮起,拼凑成一幕幕图画。
我忍不住扑哧一笑,瞧着空中出现的滑稽人像,有那个莫名欺负我的美人,还有初见时候的焦狐狸。
不一会,一个清悦的少年声音毫不掩饰的带着笑意传入我的耳内:“我总算瞧见自愚自乐的画面,在这几万年,能逗我开心的画面,恐怕不多了。”
响在桃林中,我慌忙的张望,瞧见背后出现的人,是那个长的很不错的狐狸,性子是眦睚必报的小气。做了坏事正巧被抓到,是有些无措的盯着他。
狐狸捂嘴,凤眼一勾,定定的瞧着我:“你在怕我。”
我本不想理他,被他抓个正着,只能没底的应道:“我不怕你,见到你委实有些吃惊。”
狐狸淡淡笑了笑:“我心底向来有杆秤,欠我的迟早要还,不欠我的,我是不会计较。”
毫无疑问,狐狸这番话惊到我了,相处过一段时间,他睚眦必报的性子,我是相信的,他说这番话,是觉得我和他的怨两清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他,凤眼含笑的模样颇为可亲,心里相信了他,面对他就轻松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随意的点头,心里还是有些疑惑。
狐狸指着我,悠悠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朋友。”
我笑着笑着,觉得自己的唇角抽筋了。
但一个人倒霉到一个地步时,会怀疑这会不会是又一个倒霉的开始。
“不许怀疑。”一双妖冷的凤目在我面前放大,瞧着他莫名奇妙的示好,我终于点了点头。
然后我毫不犹豫的道:“好,我相信你。”
眨眼功夫,我瞧见他飞至树梢上,眼光落在我的身上,笑着指了指旁边的位置,示意我坐那里。
这一瞬间,我觉得狐狸美得像灿烂的阳光,笑如暖阳。
我也顺了他的意,坐在他的身旁。
“虽然不知道为何,不过看在你是好人的份上,我愿意跟你交个朋友。”我与他对视了一阵。
这时,丝丝缕缕的凉风不时拂过脸颊,合着花香醉人心脾。
狐狸从自己独立的空间中,掏出灵果,给了我一个,自己手里也拿了一个,我们两个开始吃了起来。
我凑了过去,瞧了一眼他的果子:“你的这个大些,颜色好看些。”
狐狸右手拢在嘴前咳了两声,戏谑的瞧了我一眼,把吃剩的半个果子递到我手里:“给你了,不用剩下。”
我干笑了两下,连忙摆了两下手,看着卖相不错的果子,啃得不整齐,我才不愿意吃他的口水。结果摆的弧度凶猛了点,忘记我现在在树上,这一晃身子要朝地上掉下,若等我反应完了施个法,恐怕早已经来不及,摔个四脚朝天,头晕目眩。
等我回过神,就被狐狸抱在了怀里,那怀抱温暖的跟他的笑容一样。
我猛地睁大了眼,被震惊住了。
狐狸低低笑道:“我模样太过俊美,近看惊到你了。”
狐狸漆黑的发丝铺到我的脸上,漆黑的凤眸幽深的笑道:“其实每一次见到你,我就会想到一位故人小的时候。”
我愣了一愣。我想他的故人,那岂不是一个活了大把年纪的老妖精:“它是谁?”
狐狸没答话,迷蒙的眸子闪过一丝哀沉,顿时幽深的不见底。
我纠结的认为自己说错了话,瞧着他沉默,我从他的怀中挣脱,轻声叹了口气。
我回到屋里,沉沉的睡去。依稀记得当狐狸提起故人时,那垂眸间的忧伤无奈,长长的睫毛仿佛折翼的蝴蝶一般,不由心一紧。
我醒过来的时候,师傅整装完毕,走了过来静静的瞧着我。
银色额环下的狭长双目,有着深思:“璃儿,空华说你已到了及格标准,书院不用去了,你安心留在九重天内。”
我看着师傅,知道他要去西方的那处诡秘的地方,觉得带上我不安全,我哦了一声,道:“师傅,我会的。”
师傅转身走了,我愣愣的怔在原地,颇有几分呆呆的瞧着他的背影彻底离开视线。
我缩了身子,眉头一蹙,觉得有些冷了。
每一次都看到师傅从我面前离开,我却不能随他一起,自己果然太过弱小。
站在桃林处的一汪潭水前,我蹲着身子,掬起水往脸上泼去。精神有了片刻的清醒,结果陷入更深的沉思。
我怔怔的坐在原地,看着水中的倒影,不知在迷茫着什么。
狐狸出乎意料的唤了我一声,我回过神,勉强对着他笑了笑。
他拢了拢我的湿发,笑道:“惹了心烦事了。”
我眼中黯淡了下,抬眸恢复了清明,淡淡道:“没有。”
他手中多了一株青光粼粼的仙草,道:“吃下它,八成你的心情就平复了。”
我瞧了瞧那株下火的仙草,摇了头道:“我不是上火。”
他收了回去,哦了一声,摸了摸鼻头。凤目颇有兴味的打量了我许久,似乎在思考我到底烦在哪里。
他抬了白皙的下巴:“听说西方近来引起了仙界的注意,我颇有兴致去瞧瞧,顺便带你长点见识。”
他这席话说到我心坎去了,既然有人带我去,我倒是不怎么担心了,感觉应道:“我要去。”
稳了稳心神,有些坎坷的问道:“你多久走?”
狐狸眯了眯眼,想了会,道:“随时。”
我弯了弯眼,赶紧笑道:“我们现在走吧。”
心中感概,没想到还可以去西边,还是和突然对我转了态度的狐狸。
月色惨淡,少年止步在一处树林,清冷眸光一闪,瞧见树林深处一道扭曲的结界,隐蔽了本应存在的城池。
暗黑的血气环绕在城池周围,隐约有无尽死气在扭动,不停的近乎疯狂的挣扎。
“死气盛重,邪血之术。”沉默许久,少年蹙眉冷声道。
入夜的风阴冷吹过,不带一丝人气的寒碜。
城内,一个小小的黑衣孩子坐在灯下,玩着手中的布偶,狠狠的卸下布偶的头颅,小小的手动作狠厉。
孩子嘴角露出一个诡异血腥的笑:“仙界的大人物出来了,我先放出我圈养的娃娃们拦住他,反正血气收集的差不多,该离开这里。”
一个俊美的黑甲男子点了头道:“龙儿小主,是时候离开了,引起仙界的注意,比以前要麻烦些。”
黑衣孩子的脸隐在阴影中,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把手中的布偶扔在地上:“我们暂且躲仙界几天,终有一天踏破那些仙人的头颅,用他们的鲜血喂养我的娃娃们。”
黑甲男子的眼睛明亮,勾起一个兴味的笑容,那样的场景也是他所期待,他等了几万年,无时无刻不在期待。
☆、偷至西方
满目血气环绕,不知有多少怨灵在呼喊,血的腥味扑鼻进入鼻中。
荒凉的死城死寂一片,一股冷风铺天盖地而来。
他走遍了整座城池,无一人在里面。
清贵绝伦的少年皱着眉,一路上都是血迹斑斑,残留在地上的黯淡血斑进入眼帘。
城中一处场地,中央空阔,然而这里的腐朽气息最为严重。
少年抽出一把古剑,剑身雕刻神秘的符文,流光环绕在剑身。
中央伸出无数双腐烂的手臂,爬出一具具惨白的尸体,眼神呆滞的僵直前行,胸口被掏空了心脏,伤口流出紫黑色血液。
手指微微一动,古剑划过一道流光,向四周扩散。
一波又一波数不尽的尸体倒下,化为尘埃骑着黑蛟的黑衣孩子,看着手镯黯淡下去的一颗珠子,黑衣孩子不满的撅起嘴角,扁了扁嘴道:“我的娃娃死了一部分,又得花时间寻新的娃娃了,不过这次仙界的来人真是厉害。”
黑衣孩子狡黠的眼睛转了转,恶狠狠的咬了下唇。看着不远处的入口,眼神凝重起来。
我和狐狸从云端下来,来到西处。
他眉间一动,有些意外道:“这出结界已被破开,我们可以直接进去看看。”
我额角一跳,看着那座荒凉的城池,莫名觉得心惊胆跳,觉得里面有什么不详的事物。
跟着狐狸身后,我细细端详起每一步路过的地方,阴森的可怖。
“这里是哪里?”我的声音有一丝不易觉察的颤抖。
忽地一只手抓了我的手,狐狸望着我,好笑道:“早知道你胆子小,就不带你了。”
我不满的瞪了他一眼,瞧他好心的牵我,索性就让他牵着,也顺便壮壮胆子。
沿着一路陈旧血迹,我指了地下紫黑色的尘埃:“这场中央有奇怪的气息。”
狐狸细细的瞧着地上的尘埃,淡定道:“是魔族的种魔邪术,找到寄生容具培养的魔族死士。”
我听他提起魔族,不免好奇道:“魔族不是早已沉寂万年了,难道他们打算卷土重来。”
狐狸皱了眉,抚了抚下巴,沉思许久。
我耐心的等着他的解释,也不催促。
“你小孩子听多了也不懂。”我正准备听他说个详细的解释出来,不妨他道了一句嫌弃我的话。
我轻飘飘的瞥了他,假装黯然神伤道:“朋友交谈不在乎年龄,忘年交比比皆是。”
狐狸回望着我,幽深的凤眸闪过一丝戏虐:“你的修为到达那个地步,对上魔族的小卒可有胜算。”
我遗憾的摇了头,没有胜算,能上阵的都是至少侍仙的修为。
狐狸颇有深意的回道:“你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给你说清楚完全是浪费我的精力。”
我心间无名火气,扬唇笑着说:“不要小看我,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璃儿。”一声唤声惊得我心口猛跳,回头撞入一双清华流转的墨色眸子,师傅一身素净如雪的白衣,乌发披散在腰际,额环已经取下,眉心中央一颗朱砂点缀,腰间多了一把质朴神秘的古剑。
我微微一颤,愣愣道:“师傅。”
狐狸点头向师傅示意,师傅片刻间已站立到我面前。
师傅蹙眉瞥了一眼我和狐狸,我面上无措的应对着,偷眼瞧了下狐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并不打算替我说话。
师傅幽深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我结巴道:“我是被身边那位上仙带来的。”
狐狸看我把他供了出来,不在意的道:“我带她来的。”
师傅眼中闪烁,微有不满:“璃儿还小,留她在九重天内,目前来说对她更好。”
我安静的站在一边,狐狸挑眉道:“尊上的徒儿哪能不见世面。”
师傅低了低眉,面上神色凉凉:“越纤尘,你需知道入了九重天,吾许你最大的自由,唯独不能违了吾。”
狐狸面色也难看起来,恐怕他很少被人教训,冷声道:“我已经带她下来,我违了又如何?”
破空而来的烈风,发出空空荡荡的呼啸,狐狸身子一顿,几乎站不住身子,单膝跪在地上,脸色不自觉的苍白。无力抵抗的力量,一种无形的力量约束着他的身体。
狐狸受伤了,我迅速靠近他,扶起那倔强的身子。
那双眼睛满是不屈服,强撑起俯下的身子,我正好和他对视了片刻 ,凌厉的寒芒射向师傅,我心里暗叫一声不好,生怕他再度惹到师傅,毕竟我才是让他受伤的起因。
我立刻起身,恳求道:“都是璃儿的错,不该不听师傅的话,师傅要罚就责罚我,是我求他带我来的。”
在原地凝伫了半晌,师傅淡淡道:“璃儿回去,抄书一百遍。”
我担忧的看了身子不舒服的狐狸,他的伤势我实在不放心。
师傅眼神冷肃,抬步走过来将手指搭在狐狸的额前,狐狸的脸色立刻由苍白转为正常。
狐狸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身离开,凭空消失在眼前。
师傅不以为意,静静的看着我,惊得我两手握紧,出了一手湿汗。
九重天上,我回首瞧见师傅的身影渐渐模糊。
等我进了屋,师傅回身瞧了我一眼,已是不知。我执了笔,拢了拢袖,对着书在灯下抄书,一百遍不得不说是个大项目。
我一脸认栽的看着一本厚厚的书籍,叹了口气:“抄它个几天几夜,总有抄完的一天。”
又过上两日,我终于完成了师傅的吩咐,默默的把眼光放在了外面。桃花树下,师傅坐在石凳处,静静的出神。
我跑到师傅面前,把所有抄写的字迹都交给师傅过目。师傅接过那些说不上好看的字,淡淡的扫过。
他看着小徒儿期待的面容,回想起前几日的心火,对着越纤尘施了法,甚至冲动的责罚了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