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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酒窝萌姬 当前章节:14728 字 更新时间:2026-7-1 17:56

师傅面无表情的低下头,细长眼睛愈发深邃难懂。

师傅早了几天收到仙界天帝的告知,那妖王指名道姓要仙界交出狐狸,请示师傅正是因狐狸所属九重天,贵为上仙只有尊上可以制服。师傅没有如仙界的意愿,只是淡淡说了句,离了九重天,就不归他管辖,仙界自可去捉拿。

心底偷偷窃笑,仙界的仙人顶多是仙君阶位,没有师傅的帮忙,是拿狐狸没有办法。只觉得这个结果十分圆满,心情晴朗了不少。

师傅没有答应,推脱了这件事。

可有人死咬着不放,我愁眉苦脸的望着,手中书卷最新出现的仙界消息,这消息就是关于那妖王和天后,被咬着的是狐狸。

一个施加压力,说不交出来,仙界的仙人别想再下凡来。一些仙人自是仗着实力毫无压力,苦了一些驻在下界的小仙,被抓为人质不说,还提心吊胆的等待仙界的救援。

一个放着谣言说妖界有野心,偏偏身份摆着那里,说出的话便有重量。妖界不过是借着这件事起火,试图作乱,以战止戈才是唯一的好法子。越纤尘作为妖王的哥哥,更是霍乱的根本,应该捉拿他,囚禁诸天之狱,扬我仙界正道。

演变为如此跌宕起伏复杂的情节,我锁眉细细的思量。其实简单明了的一件事,在当事人眼中,狐狸没有任何过错。

偏偏这次死无对症,死去的又是妖后,狐狸的法术只是困住她,很不幸气息残留在她的身上。

凶手另有其人,可恨的是狐狸被泼了脏水,有口说不清。

现在妖界和仙界都在缉拿狐狸,所幸狐狸修为高深,藏得地方也够隐秘,无人发现他在哪里。

我跟着师傅身后,轻飘飘迈着步子。

直到师傅喊了我一声,恍然梦醒,愣愣的回了句哦。

师傅沉吟了一声,顿了顿道:“璃儿又没睡好。”

我揉了揉眼睛,瞬地睁大,不小心走神了:“师傅,狐狸没有杀妖后,凶手会是谁?”

师傅转身,低声道:“是幕后布局者。”

我怔了一下,没有继续追问。

只见师傅嘴角上弯了少许,似乎有凉薄的笑意:“掉长线钓大鱼的幕后者,也有被大鱼反噬的觉悟。”声音刺骨的冷寒。

我默默的愣住,抬头看着清俊绝世的少年,师傅心里有本谱了。

师傅走了几步,便到了门口,我站立在原地,突然觉得我和师傅之间的距离有些莫名的遥远,看着他背影毫不犹豫的消失。

我微微垂下睫翼,投下浅浅阴影。

站立了不知多久,抬起手理了下被风吹乱的长发,转身离开。

终是忍不住喃喃道:“我是师傅的徒儿,只求留在师傅身边就好了。”

☆、如初见

天色微微透亮,又是一夜过去。

越纤尘坐在开辟的空间结界内,周围幻化为雪山茫茫,他就闭目静静的安坐在雪地中。漂亮至极的眉目,若艳丽的烈火红莲,凌厉深刻的难忘,同时美好的惊心触目。

一直闭着的眼睛,忽地睁开闪过雪亮的光,深深的望着雪色大地。

“哥哥,这里就是天山,我第一次看见满满的雪汇成一座山。”小小的孩子欢喜的叫了起来,好奇的跳脚奔走四处。

“这里是真正的山,不是雪汇成的山,只不过常年积雪覆盖在上面。”要高出一头的孩子缓缓道。

越纤尘站了起来,怔住了身子,脸色禁不住的起了变化。那些往事依旧深深的刻在深处。

父王重伤去世不久,母后的身子弱了下去。在妖族中尚是弱冠少年的他,一步步走上巅峰,脚下踏满血腥,对于唯一的亲人,他只想尽力守护,要足够强大的力量。

偏偏是这莫名的相信,让他被弟弟背叛。

他放任轻尘去联合私下不满的部落,没有阻止过。

他把那些所谓的补汤一口不剩的喝下,没有拒绝过。他瞒着弟弟早已到达九尾的修为,一些药对他作用甚小。可笑的等着那天他能回首,静静期待以往那个顽劣天真的孩子能回来。

结果是夺位,是追杀,是毫不留情的敌人。

不过是一个妖王之位,若不是为了想要守护珍视的事物,需要足够强大的力量,会对一个徒惹烦恼的位子感兴趣。

于是,他就顺了轻尘的意,他始终下不了手,回去夺走弟弟的期盼。他就在放任弟弟一次,甚至暗中叫部下不要轻举妄动,尽心尽力的听从新王的指令。

想起小时候,他背着摔伤的弟弟,道:“以后天大的事情,有哥哥顶着,我不会让你再受伤。”

轻尘把头靠在他的脖颈处,闷声道:“哥哥,你会把我宠坏的,我也是个小小男子汉。”

他只是轻轻笑了笑,一步步的踏在路上。

站了许久,面色复杂着变幻,有着无尽的哀痛。早已回不到从前。

他垂下眼掩住黯然。

有些事情需要和轻尘说清楚,杀害蓝羽的凶手,他也不会放过。

喃喃低语道:“轻尘,你还是太过冲动。”在风中响起叹息,挺秀身影走出结界外。

我可以给你滔天的权利,我可以容许你的任性妄为。

我唯独不能看你在这一切里走向自我毁灭的道路,变的完全陌生。

轻尘,若是再如此走下去,我只好亲手封印你。漫长的年月里,足够你清醒过来。

“你还敢回来,我要亲手杀了你。”俊秀少年眼中聚满杀气,一剑破空斩下,空气的气流迅速震动起来,漫天红光朝着前方站立的身影。

前方身影被迫闪避,躲过了一击。两个人在空中不断飞掠,密风急雨般的攻击,每一次都被恰巧躲过。

“我要你拔剑一战,哥哥。”俊秀少年冷冷喝道,低吼声似乎像一只无望的困兽挣扎。

“我就问你一句话,我未曾杀了蓝羽,也不可能去害你。”他沉沉低声诉说,每一个字动人心魄的真诚。身子随之一停,静静闭眼等着一道攻击落下,巨大的力量撞击着整个人往后飞了出去。

“你可相信?”眼睛忽地睁开,定定的看着震惊的俊秀少年。

“不,你们都是骗子,没有人会对我真的好。”俊秀少年眼中的震惊尚散去,随后不断重复着这句话。随后是全力一击向倒地的身影斩去,这一次却落了空。

轻尘,我对你失望。

越纤尘愣愣的瞧着,指尖流光微动。

漫天银色的光,化为一个光牢困住俊秀少年。

他愣愣的看着,直到光牢消失在眼前。我锁住你千年岁月,你若能静下心,这一切依旧还是你的。

我甚是诧异,这妖界把小仙们都放了回来。还放出消息,无意与仙界为难,越纤尘再次登上王位。

他兜兜转转了一大圈,当了妖又当了一阵子仙,还是觉得当妖有前途,毕竟是一界为尊。

我这次外出向师傅打了招呼,走在望月岭的途上。上次说过几句话的孔雀仙人,友好的朝我点了点头。

我收到若若的消息,说沉澜好了,顺便一起聚聚。

一个女子素净衣裳,立在上次见面的门口,正是若若。

孔若姑娘是族长的孙女,受尽宠爱的性子还是温和淡然。

小鸟已经化作人身,我差点惊得牙掉了,瞧着他比我高出的一大截,我自怨自艾的低下头。

少年有张极为可爱的娃娃脸,浅浅一笑可见梨涡,甚是动人,灵动的杏眼出彩的璀璨,站着就觉得舒服。

我着实没想到小鸟的样子如此合我眼缘,忍不住哀叹了两句:“小鸟呀,你这脸是临时换过,还是露出你本来的样子。”

小鸟气的牙齿打颤:“还叫我小鸟,我已经修成人身,你这个小鬼,一辈子是矮子。”

我气的跺脚,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神色诡异的瞟了眼若若。

小鸟见我看着若若,紧张的关注我的一举一动。

我向他对了一个口型:你的破事一大堆,若若知道多少。

小鸟见我威胁他,圆圆的杏眼气的瞪圆。以前的鸟眼瞪起来还是颇吓人的,一对眼珠子都要出来能不吓人。可对着这对圆圆的杏眼,我无声笑了起来,小鸟的新模样生的讨喜十分,这可爱的神情又为他添了几分。

若若打着圆场道:“沉澜你再孩子气,苦了我要当两个孩子的娘。”

我惊得目瞪口呆,小鸟猛地咳了一下,脸不自然的红了。他们这么快,连孩子都有了。

小鸟傻乐了半天,最后回过神,没好气的对我道:“我请了尊上和你一起来,为我家小子庆祝。”

若若勾唇轻笑,抬眼注目着小鸟。

我听到小鸟说请了师傅,有些疑惑他怎么不随我一起来。

正在疑惑时,门口响起轻浅的脚步声,青衣入了眼,凤美人也来了。

目光落在凤美人身上,他漫不经心的举了酒,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

凤美人轻笑,在我身上停留了一下:“尊上,怎没到?”

我两手一摊,摇了头表示不知道。

凤美人斜斜的瞥了我一眼,随后转向小鸟道:“我手里这壶酒,是采的百花酿出的蜜酒,滋补身子的很。”

随后陪着我们聊了一会就告辞了。

小鸟已经喝了好几杯蜜酒,更是瞧着我一个劲地猛喝。我也不客气,我们两个拼酒,最后都醉了。

我睡眼惺忪的躺在榻上,暗道今日醉倒在若若家了。模模糊糊的听到师傅的声音。

小鸟惊道:“尊上,这时候才到。”

师傅淡淡道:“你吃下穷奇的内丹,凶兽的灵气与你的灵气相冲,你这些日子暗暗难受过,日后会留下隐疾。我这几日都在寻找可以稳住这股凶兽灵气的仙药,碧月潭的一株仙药要今日才开放,我来晚了些。”随后递过一株药草,小鸟小心翼翼的接过。

我勉强睁大眼,果真看到一抹白色身影。然后双眼一闭,彻底醉的不省人事,这酒喝起来像蜜,后劲却是极大。

我暗叹,肯定是刚才睁大眼睛,使劲过头,彻底疲的没了力气,终于沉沉睡去,最后抱在一个熟悉的怀里。

当我醒来,眼前的屋子正是九重天上的居所。

昨晚前来的是师傅,我揉了揉太阳穴,想起昨日拼酒的行为,换了昏沉沉的脑袋,还有酒后的疼痛。

我起了身,脚步轻飘飘的游走。

桃林间有个小湖泊,里面的湖水舒服的很。我掬了一捧水,洒在脸上。湖面映着我小小模样,圆圆嫩嫩,水灵动人。

我却是越瞧越不满意,最后扔了一颗石头,砸向水中倒影。

水面再次恢复平静,水中倒影多了一道,我惊讶的转过身,瞧着师傅眼底笑意浅浅。

我咬着下唇道:“师傅早。”

默默期盼我砸自己倒影的一幕,没被师傅看见。

结果还是不如我愿,师傅还是问了出来。

师傅道:“砸自己有意思。”微微带着询问,细长的眼上挑,说不出的肆意风流,自有一股遗世清华。

我愣愣道:“有意思。”因为我一直长不大,我砸自己是心里不好受,这算的上有意思吧,我忧伤的想到。

师傅皱眉道:“璃儿。”淡入清风。

我乖巧回道:“师傅。”柔顺低宛。

在这毫无意思的对话,我发现我又能找到了意思。

他喊我后,虽没有告诉我要说的话,我却晓得师傅话里的意思,师傅在担心我,却不知道该怎么跟我说。

小鸟说过,连尊上都不知道我身体没有变化的原因。

我默了默,抬头缓缓笑道:“不想坐在这里吹风了,我回屋去了。”

师傅若有所思的瞧着我,点了头。

我走远了,脚步一顿,回首瞧见远远的一道挺直白影,落花纷纷飞舞,眉目卓绝,容姿无双。

仿若初见,他站在岸上问我话时的模样,当时不知道什么是美,只是被他的无暇精致惊了眼。

从此,师傅就是我唯一真正觉得是美的人。因为再也没有一种美,能像那时候遇见他时的心惊。

☆、何谓双修

天朝经历从未有过的恐慌,莫名死去的人不计其数,诡秘的恐慌席卷人间。幸而国师祈福后,人间又恢复了安宁,不再发生那些血腥事件。一时间,国师之名空前被人信服。

约百年前,天朝摄政王姬九歌强行把持朝政。姬九歌去世之后,天朝历经三代权臣动乱,终于稳定下来。一位神秘的国师扶持当年天朝血脉登上皇位,据说这位国师有通天本领。

男子将黑色斗篷披在身上,露出的脸在夜色中苍白至极,漆黑的瞳孔幽深的望着出现的一条密道。

望着前方似有无边无际黑暗的通道,他听到一个小孩子的唤声:“阿九快进来,我有事情吩咐你做。”

踏上通道,一股力量席卷身体,结界莫名扭曲,到了一处密闭的空间。里面小小的孩子在灯下坐着,稚嫩的脸忽地抬起,阴冷的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微颤,说不出的美丽诡异的气质。

他褪下斗篷,俊朗的脸对向小小的孩子,俯身行了一礼:“龙儿小主。”随后眼睛定定的望着,那玩着手中镯子的小女孩。

“阿九,准备我的新玩具。”小女孩嘴角浮出一个诡秘的笑容,最近为了让阿九获得民心,她都好久没有杀人了。黝黑透亮的眼睛笑眯眯的瞧着男子,弯成一轮新月。

“悉听小主吩咐。”男子清朗的声音响起。

“你替我在人间建立一座塔,图纸接着。”小女孩扔出图纸,嘴角冷笑道:“你是聪明的,我才找上你,不要让我失望。”

小女孩眼里浮出希翼的光,喃喃道:“这下就会很快,很快……”最后声音微不可闻。

随即眼神一敛,冷冷道:“下去,阿九。”

“嗯。”一道强劲的风把男子的身子送了出去,最后只剩下小女孩愣愣的盯着手上的镯子,静静的抿着嘴角。

“我想主子醒来,他已经睡了五万年。”魂不守舍的喃喃自语,在许多时候,她已经习惯一个人玩。

娃娃越养越多,可没有一个谈得上喜欢。除了阿九还有点意思,当年找上他,甚至与他签了灵魂契约,赐了他一场大造化。

她神色忽地恍惚起来,数着手指道:“第一万年我睡了一觉,只觉得睡的很久,昏昏沉沉的。第二万年我一直找主上,回到魔界再次召集部下。第三万年我终于找到主上,他却沉睡不醒。第四万年我筹划着让主上醒来,第五万年我终于要成功了。”

她开心的拍手,稚嫩的脸上狂热的欣喜。

灯忽地熄灭,黑色的身影融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随着小女孩起身,身前出现一条幽深的古道,两岸是忘川河水,大红的彼岸花盛开,一条小舟在河面浮现。

她挥手招来小舟,消失在河流深处。

这些时日我睡的不好,想起连小鸟都化为人身,我何时才能长大。

修得金仙,自身自会长大。修为高深的人用灵力塑体也是可以长大。

偏偏两种法子对我没有用,第一种碍于我缓慢的修为进度,觉得遥遥无期。第二种法子对我不管用,灵力进入我的体内毫无感觉。生的这副奇怪的体制,只能摇头无奈叹息。

再过了一些时日,我又听的一个熟人的消息,云鹤小冰块竟然成了金仙,受封为御前将士。

我想起在空华书院,云鹤还是我记忆最深刻的仙。不知他长大的模样如何,想起空华仙君冷峻的容颜,想必是不差的。

近两百年,我的身体都没有变化,不免垂下头黯淡着眼。

我抽了抽嘴角道:“难道我真的要成为小矮子。”

实在不行,我得勤于修炼,找这个被称为仙界最有前途的金仙,好生谈下修炼经验,说不定少走弯路,早日成为金仙。

又一次偷跑出去,朝着仙界一处新修的宫殿飞去,落定身子后,定定的望着门口。云鹤有了赐封的官位,自然也有了府邸。

犹豫了一会才进了门,神仙一般无欲无求,几乎不会拜访周围的仙人。神仙的门大大的开着,都成了习惯,反正安全的很。

云鹤小冰块的模样发生的颇大的变化,不过在我眼里,就是小冰块变成了大冰块,不敢小瞧了他半分,这气场越发强了些。

云鹤一身银甲,黑发披在肩上,幽深的眸子雪亮凌厉,冰冷的脸上还是无一丝表情,却多了坚毅,俊美夺目。

我先唤了他,再不喊他只能冷场。

他冷眼瞧着我,开口道:“白璃,你来有何贵干?”

我干巴巴道:“找你谈谈修炼的心得。”

他冷眸静静瞧着我,颇有审视的味道,居高临下的瞧着我。

我悲凉的扬起下巴,定定的望住他。

我如今的身高,气势都弱上几分,跟他打一场,已经没有优势。

他微微笑了下,冰雪融化后的美丽,倒是十分灿烂夺目。

我稀奇的瞧着他,诚实道:“云鹤,你长的真好看。”

他敛了笑容,咳了声道:“白璃,我一向都是爷爷和父亲指导,过来人的经验让我受益匪浅。你师傅可是神尊,你都还学好,还是不要再问别人了。”

这番说辞,令我不满的颤了牙齿。怔怔的瞧着他冷眸中浮现的笑意,才知道他在戏耍我。

这本是我的痛处,还不好心的往伤口撒了盐。

我不淡定了,于是瞪着他道:“你这般说我,可考虑我会难受。”

他愣了一愣,眉头微皱,声音有着从未有过的柔和:“我带你去问问爷爷,他的年岁比尊上还要大些,懂得稀奇古怪的事情很多。”

我低低的应道:“好。”

他轻飘飘的扫了我一眼,就带我去了天界边上,望着漂浮的白云。轻轻道了一声:“爷爷,出来吧。”

空中忽地铺开一团亮眼的白色光芒,出现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头子,红红的脸上喜庆道:“乖孙孙,爷爷在这里。”

我怪异的瞧了云鹤大冰块一眼,他冷冷的脸有些抽动。乖孙孙这称呼,他想必也是不认同的。

他冷冷的转头,指了一下我:“她有些问题请教你,我先走了。”

随后走了几步,忽地回首瞧了我一眼道:“这边的路很曲折,到时候我带你走吧。”

云鹤拂袖离开后,我期待的看着老头子。他说了大把岁数,知道的必然也多,说不定我能找到问题所在,很快可以修成金仙。

老头子精明的眼色,在我身上留了一会,又望了下远去的云鹤大冰块,忽地诡异一笑。

我感到莫名的寒意,被他笑吟吟的打量。

我讷讷道:“我有什么好看?”

老头子围着我,踱着步子来回打了几个圈,道:“小姑娘,我给你推荐个好法子,保证可以快速到达金仙。”

我愣愣的问道:“什么法子?”这般神奇的法子好生好奇,我定定的瞧着那颇有深意的面容。

老头子一字一顿,堪堪称的上铿锵有力,道:“双修。”

我再次愣愣问道:“双修是什么?”

老头子跳脚,稀奇的盯着我:“这般有名的法子都没听过,你师傅是谁呀。教的不仔细,我得好生跟他说下。”

我生生的迷惑了,这双修法子的确陌生,师傅也没有教过我什么双修。我抬首老实答道:“我师傅是尊上。”

那先前叫嚣的老头子忽地脸色一变,有些讨好道:“不要把我刚才的话告诉尊上。”随后神神秘秘的凑到我耳边:“其实就是两个神仙一起修炼,你想想两个人在一起修炼,肯定比一个修炼快。”

我点头认可道:“双修不错,我可以考虑一下。”

老头子继续道:“你有双修对象没,必须两个人一起双修。”

我抬首道:“还没有。”

老头子拍了一下手,豪迈的替我安排了一个双修对象:“我家乖孙孙长的好,修为也好,前途无量的有位仙人,你考虑一下。”

我瞧着他的模样,两眼亮晶晶的望着我。不知怎么的,我竟然想到凡间的媒婆,摇摆着扇子,对着我说媒。

我凝视着他,淡淡说道:“我考虑一下。”

正巧这时候,云鹤大冰块走了回来。那脸色古怪的打量了我良久,把我送到九重天的入口处,带着那古怪神色走掉。

他冷眸有着异样神色划过,回首瞧了一眼远去的身影。

我觉得修炼的事情还是要询问师傅,这么好的法子没必要瞒住师傅。

我静静道:“师傅,我要和云鹤双修。”

师傅望了望我,正在握笔的手莫名一抖,我奇怪的等着师傅的回复。

师傅盯着我,尚未言语,面上的神色变化莫测,静默了半响,道:“你喜欢他。”面色凝重的瞧了我一眼。

我抿唇道:“我算不上喜欢他,不过却是个双修的好对象。”

师傅垂下眸子,眼中似有破灭的神光:“璃儿大了,始终留不住。”

我不太懂师傅这句话,皱眉道:“是云爷爷说,双修就是两个人一起修炼,我很快可以修成金仙。”

师傅面色变幻,唇角浮出淡极的笑:“双修道侣是指两人要结下姻亲。你若答应双修,就如凡间女子答应嫁人一般。”

我掩面不好意思,才发现我问了师傅一个尴尬的问题,我赶紧摆了摆手:“我不双修了,嫁给云鹤是不可能的事情。”

师傅不言不语,微眯狭长的眸子,瞧了眼天际。双目明净隐约流光回转,终是恢复古井无波,再不起一丝波澜。

据说,师傅替云爷爷要了个下凡历劫的名额,云爷爷很是忧伤的去过了十年的乞丐人生。

我愣愣的问道师傅:“云爷爷怎么要去历劫?”

师傅淡淡道:“他委实过的太闲了些,想必他是乐意的。”

我弯了弯眉眼,认同了师傅的话,师傅的好意让云爷爷下凡历劫的十年过的精彩万分。

☆、“生病”

我惊了惊,道:“师傅,我们就这样弃了天后的宴请,那可是天后的寿宴。”天后的邀请推了,似乎不太好吧。

师傅清明的眸子看了看我,水波不兴,不起一丝波澜:“她发了请贴,并没答应去。”

我点了头,天后的寿宴这天,师傅正好带我下凡去。忽地觉得师傅其实也有脾气,师傅正好选了这天。难道是师傅和天后八字不合,不宜见面。这是我总结出来的结论。

师傅驾起云,我踩了上去。落下的地方,我远远的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是云爷爷。

我惆怅的看了会云爷爷,破破烂烂的衣服挂在身上,蓬头垢面的样子,哪有先前的仙风道骨。历劫的可怕我是在不敢恭维,实在是经历后,都是心惊胆跳,何处都是霉运。

师傅没有说话,静静的瞧着云爷爷。

云爷爷你要坚强,我在心中默默会他打气。看着在地下缩成一团,众人拳打脚踢的他。

我难过道:“原来偷个包子,下场都惨烈至极。”

我正想着入神,耳中传来师傅淡淡的笑声:“云讯倒是历劫的颇为有趣。”原来师傅不同情云爷爷的遭遇,只是觉得有趣。

我无语望天,看了眼地上脸肿的云爷爷,突然也觉得有趣起来。

天朝一座黑色巨塔,直破苍穹,高耸入云。

我走在天朝都城的道上,看到这座塔忍不住惊叹。这就是天朝国师修建的苍穹之塔,气势惊人,历时四年才修建成功。

师傅蹙着眉,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细细盯着这座塔。

这塔该不会连师傅都惊讶了。我静静的瞧着师傅,只见他眉心的朱砂开启一道白光,落在塔上,还是不起一丝变化。

师傅喃喃道:“这塔给我奇怪的感觉,却无一丝变化。”

我点了下头,也不觉得它有什么奇怪之处,唯一让人震慑的恐怕是空前的浩翰气势。

师傅看了我一眼,清浅的勾起唇角,指了下前方的酒楼:“璃儿,要吃鱼和小排骨么?”

我立刻点了头,眼睛亮闪闪的瞧着师傅,这句甚是合我心意。

师傅揉了揉我的头发,迈着步子朝酒楼走去,我跟在身后,喜滋滋的偷偷笑了起来。

我自个儿吃的欢喜,师傅靠着窗户远眺着外面。路过的姑娘抬头望着,失了神撞在一起。

师傅却不觉,对这件事情当作看不见。偶有勾搭上楼的,碍于师傅天人一般的气质,不敢上前。

容色不知惑了多少人的心,我哀哀的叹了一口气。其实师傅也有当祸水的潜质,这路上有多少姑娘受了伤,全拜师傅所赐。

那时很我直白的告诉师傅。

我笑道:“师傅,你美得倾国倾城,底下多少姑娘拜倒。”我只当是句玩笑话,师傅不会在意。

师傅脸色一变,缓缓与我道:“何谓倾国倾城?”

我茫然抬头,皱着眉道:“满城的姑娘都被师傅倾倒,这里的姑娘可是一国的精华。”天朝都城的姑娘可是出了名的优秀。

师傅刮了刮我的鼻尖,随后敲向我的脑门:“璃儿,你何时才能长大?”这般天真无忧的性子,是好还是坏。

我抓着师傅敲向我的手,愣愣道:“师傅,我长大后,你还会对我这样好吗?”也许你当我是孩子,才对我宠溺。

我长大后,你还会一如既往的对我吗?

师傅直直的盯着我,怔了一怔,道:“以后的事情,放在以后罢了。”清俊的容颜闪过深思。

我勉强一笑,放开抓住师傅的手,掌心落空,连心也变得空荡荡。师傅都没想到那天,我再问已没有任何意思。

我垂下头,道:“师傅所言,徒儿谨记在心。”

我低头继续与鱼肉和小排骨作斗争,吃的更使劲。心里却没有先前一般快意欢喜,我愣愣的重复着夹菜和放进口里的动作。

师傅静默无语。

正埋头苦吃,忽地插进来一双筷子,那双手节骨分明,纤秀美好。我抬头一看,竟是师傅。

师傅不是不吃饭菜,怎么也动起筷子。

我呆了一呆,看师傅姿态优雅的吃了起来。我呆呆的再次动了筷子,心里欢喜快意再次回来,勾起唇角露出大大的笑容。

一个人吃的再起劲,也没有两个熟悉的人一起吃好。特别这个人,还是最喜欢的师傅。

我顺手挑了一块最大的肉放进师傅碗里,期盼的看着他。

师傅淡淡的瞟了碗里一眼,淡淡的戳了一下肉,才挑起来慢慢的吃了起来。

我托着腮,放下筷子,欢喜笑道:“师傅,我吃饱了。”

师傅也放下筷子,墨黑的眼带着清寒投向我,轻微的笑了笑。

这时响起一道声音,我转头瞧见了凤美人,青色衣摆荡出绝美涟漪,慵懒的坐在我和师傅中间空下的位置。

凤美人眼中光彩流转,瞧了下师傅面前碗中的一块尚未吃完的肉,脱口一笑道:“尊上的口味变重了,这块肉貌似大了些。尊上竟能吃了一半,小仙不枉来此一趟。”

师傅抬首眉目淡极,指了下盘中的肉,对凤美人施了个禁制,将他困在这方小小的天地中:“这肉味道不错,若君临吃完,吾便放了你。若没有吃完,也罢了,吾只得唤来天将将你带走。私自逃了宛央的寿宴,恐怕后果不是你可以接受。”

凤美人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道:“好说,好说。比起相亲来说,吃肉已是不错。”

我和师傅瞧着凤美人将一盘肉不客气的吃下,师傅挥手松了凤美人的禁制,气定神闲的喝了一口茶。

凤美人妖美的面容,似有不满,盯了师傅半响。

师傅似笑非笑道:“宛央给你介绍那家的仙子。”

凤美人苦着脸,有些无奈道:“一个不喜欢的仙子。”我本来单身了数万年,可不想有女人管着。

我哑了半响,没想到凤美人也有被逼婚的时候。以往天帝忙于政事,都是没有时间管凤美人。天后醒来后,就逼迫凤美人早日成亲。现在还为凤美人相好了对象。

师傅笑道:“难道是华雅仙子,她缠你最紧。”

凤美人默然无声的点了头,转了话题道:“天瑶得到母后的支持,父君决定度一部分灵力给她,过不了多久,她就能飞升九重天。”

我愣住了,没想到凤美人提起这个事情。

后来说的话,我全都没有听进去。直到凤美人起身离开,师傅唤了我,才回过神。

我心不在焉道:“师傅。”

师傅起身,将我望住,嘴角微微一挑。看着我心不在焉的埋头走着,直接撞上他。

我趴在他的胸口,垂下眼角,愣愣的感到温暖的气息。

师傅的手摩挲着我的发顶,轻声道:“天瑶,像我的妹妹。她要来九重天,我自会好生对她。”

师傅一声轻叹,不经意的敲打在我的心上。

若她的痴情终是感动了你,若她与你朝夕相伴,若你能有一刻的动心。我不敢再想下去,已是我不敢去碰触的惊心。

师傅垂下眸子,淡淡道:“璃儿,该回家了。”

我面色恐怕有些苍白,幸而在夜色中,不易被瞧出来。回到九重天上,我告别了师傅,迅速回到屋里。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问道自己:“白璃,你到底怎么了?”

我看着脚尖,愣愣的弯□子,缩成一团,把自己抱了起来,静默了许久。

长久的停顿后,眼睛滴下泪水,终是忍不住的难过,忍不住像个小孩子哭哭啼啼,那怕我已经有两百多岁。

我也会嫉妒,也会难过的嫉妒着一个无冤无仇的仙子,况且她那般美好。

我自降生,在我的记忆中,丝丝缕缕的回忆都是他,我朦胧中感到自己似乎不对劲起来,这股苦闷的感觉越发强烈。

我突然不想面对师傅,最近一旦面对他,我就会像生病。心口袭来一阵刺穿般的疼痛,闷的窒息,气息混乱。

于是,我做了一个让以后悔恨许久的决定。偷偷跑了出去,去望月岭找小鸟和若若。

当我踏在树林里,一道黑光将我包围住,我的灵力被隔绝,极力挣扎也没有丝毫作用。

那向我施法的妖魔,是一名冷厉俊美的男子,野兽般的瞳仁发出嗜血的光芒,冷冷的瞧着我。

凶狠的目光下,我面目表情道:“你是谁?”声音有微不可见的颤抖。

那男子面色冷漠,没有答话,随后我被强自催眠了过去。

男子忽然开口道:“计划第一步开始,下一步计划开启。”

这句话用意念传给了天朝都城一位高高在上的国师。

随后收了沉睡过去的孩子,将她封印住,化为一个光团,收在手心。

眼睛里有狂热的光,低声自语道:“快了。

随即化为黑蛟,黑甲粼粼,闪着冷色光华。消失在地面,仿佛从未来过这里。

树林一片安静,冷风拂过,吹来飒飒叶响。

☆、动乱之初

我醒来,发现被封印在一处密闭的空间里。急的什么也做不了,无奈的睁着眼,全身木然不动。

过了几日,我终于看到一个身影。一身黑色的衣裳,小小稚嫩的脸,美丽出奇而又诡异难言的气质,

她抬眸道:“你就是神尊养的小玩意,卖相不错。他还是挺宠爱你,答应前来无尽深渊。”

听到她说的话,我心下凉了半截。狠狠的瞧着她,我全身不能动弹,甚至不能言语,只能静静的看着她。

那双漆黑的眸子妖异动人,隐隐含着冷光。朝我咽喉一指,我得以开口说话。

我定定的看着她,坚决道:“不要用我来威胁师傅,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师傅,哪怕我失去性命,也不允许你受到一丝伤害。

她饶有兴致的咦了一声,拍手道:“果真师徒情深,我不要你的性命,我只要用你引他进来。”

我狠狠的瞪着她,这陌生的小女孩生的冰雪可爱,却让我厌恶的很。她明显要设计师傅。

我恨声道:“恐怕到时候你会没命。”对付师傅,到时恐怕是你被师傅对付,一个小妖魔不自量力。

她摇了头,神色轻狂:“别以为世上只有他一位神,我有幸侍奉一位神为主上,最是了解对付他的办法。”

我冷笑道:“从未听过现在还有另一位神。”

她亦是冷笑对我:“主上立刻就会醒来,他乃魔界之主。”

我不答话,静静看着她一巴掌,夹着雷霆万钧之势向我挥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她璀璨的笑容恶毒的盛开,缓缓道:“主上的尊贵不容任何生物质疑,更何况是渺小的你,仙界的蝼蚁。”

我笑的冷极,抬眸毫不畏惧:“你的主上,在我心里就是头狗熊,因为英雄只有一个。”

她轻蔑的瞟了我一眼,淡淡道:“到时候你便知晓,愚蠢的蝼蚁。”

我再次想要开口反驳她,却发现无法开口。黑衣小女孩消失在原地,我身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这里就是黑衣小女孩口中的无尽深渊,书中提到的罪恶滋生之地,这处地方孕育了无数凶兽,血腥洒满每一处土地。

我愣愣的睁着眼,就这样望着无尽的黑暗。

她要引来师傅,难道她就是近来犯下诡秘案件的幕后者。

最终,我强压下担心。师傅的灵力卓绝,那是那个小妖女可以对付起的,我暗暗劝慰自己。

时间仿佛过的太过缓慢,我怎么才能熬过每一瞬间,时时刻刻的思恋。要默默念着你的名,方才挨过。

无尽深渊。

沿着一条青石铺成的古道,素衣雪袍,流云白靴,眉目如画的少年淡然出尘,踏在古道,缓步前行。

就仿佛身后倒下的无数黑暗之兽不存在,遍地的残留的血,点缀着黑色的大地。

坐在黑蛟背上的小女孩银铃一样的笑声响起,回荡着幽静的树林,瞳中冷光闪过。稚嫩美丽的容颜,天真美好的眨眨眼,似是好奇的问道:“你就是现任神尊苍辰溪。”

少年不答,只是淡淡的看着小女孩。

神龙之体,可惜坠入黑暗修得魔道。他与她早不在一个境界,对上这样自大的敌人,他淡淡的浮现笑意。

小女孩看着少年,偏了头神色意味不明:“我不做自讨苦吃的活,不是我对上你。”

“我收集了亿万生灵的血液,为你这尊神布下万灵血阵,困住你还是绰绰有余。”小女孩弯了弯新月般的眼睛。

随着她的话落,无数的血色雾气冒出,疯狂蔓延在空气中,占据了整个无尽深渊。

少年身子顿了顿,全身散发柔和的白光罩住身体,这些血色雾气围住他,似有无尽的重量拖着他的身体,不能动弹分毫。

当那个小女孩回到这里,在我面前用浮光镜展现了一切。

我面色煞白,声音颤抖道:“师傅。”困于血色雾气中的少年正是师傅,他静静的盘腿漂浮在半空中,周身白光包围。

她冷冷一笑:“看看这就是你们的神,还不是被我困住了。多亏你引他来无尽深渊,要不万灵血阵的威力还困不住他。”

似彻骨寒水兜头泼来,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小女孩有本事困住师傅,都怪我才让她引来师傅。

我抬眸凝视着她,道:“师傅一定会脱困,你只能困他一时。”

她倨傲的扬起头,轻蔑的瞧着我:“我为此计划数万年,我除了困住他有法子,还可以消减他的灵力,受尽痛苦。”

诡异的视线落在我的脸颊,道:“我突然想到个有趣的想法,就将你放在神尊旁边,让你不言不语并且动弹不得,只能看着神尊受苦。”

四周空间变幻,我满目不可置信的瞧着身旁的师傅。

心底竟有几分感谢那个小女孩的做法,能陪着师傅也是好的,至于她口中的让师傅受苦,我是不信的。

她看了我们一眼,不疾不徐的踏出去,黑色的衣摆随着夜风荡漾。

师傅墨黑的双眸瞧着我,轻笑道:“璃儿安好,这一趟不枉前来。”

师傅见我不能言语,也不在意,继续道:“这阵法最多困我数月,到时候我就带你回家。"

我本想点头应一声好,才想起我被下了禁制,只能静静的看着师傅。师傅,我等你带我回家。

那时却不知,等师傅再带我回家,已是很久以后,早已物是人非,让我尝尽幸酸,苦笑着说着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师傅笑了笑,眉目温情。

我看着他,忽地莫名不安,深深的望住师傅,鼻子酸了下。

我不会再拖累师傅,要是在被抓住,我宁可自爆了元神,也不愿意让师傅受苦。我心情复杂的下了决定。

我想一个胆小鬼可以勇敢的命都不要,遇到一个值得付出性命的人。一辈子总有那么几个人。我不敢说还有谁可以让我拥有这样的勇气,但我敢说只有师傅能让我永远拥有这样的勇气。看着他温暖的眼神,忽地觉得就是死了也无憾。

师傅静默了半响,一瞬不瞬盯着我挣扎的脸。清俊的面容浮出一丝冷色:“璃儿,永远不要想到伤害自己。”

我在那样深沉的目光中沉寂,垂下睫毛掩住悲凉的眼。

师傅墨黑的清冷眸子,似有莫测的深意划过,一字一句道:“无论任何时候相信我,定护你一世。”

我听着师傅的话感到心惊,后来想起这句如同誓言的言语,却是一句毒药,入骨三分犹不知,仍是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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