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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酒窝萌姬 当前章节:14754 字 更新时间:2026-7-1 17:56

仙界漂浮的一座宫殿,空灵俊秀的青木帝君,小心翼翼的用灵泉浇灌着地上枯萎的花。每一夜都用心头血稳住它的气息,强行留住本该彻底消散的本身。

终其一生,他是幸运的,因为有个女子曾经惨烈的爱过他。也是不幸的,从此以后在不能忘却,时时的刺痛心扉。

素素,我曾经许你一生,最后我们的一生都错了。

眉目间似有沉吟之色,缓缓低头轻抚花身,仿若情人间的呢喃私语:“素素,今天的天气很好,我记着这个时候,我们散步在郊外。你会扶着我走好久。”

他无法换回素素的生命,素素的本体受伤的过于严重,差一点魂飞魄散,不复存在天地间。

“你要救她,我可以救。”耳边响起诡异的笑声,青木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起来。

身子一震,他似乎听到有声音说可以救素素。

“说。”青木帝君沉声道,手指慢慢握紧。

“不过和我交易,得付出代价,我手中的神血和转生术可是无价之宝,你可愿意?”那身影冷锐的可怕。

“我愿意,任何代价我都付得起。”只要是为了素素。

“对你青木帝君来说很简单。”得到意料中的承诺,空中出现一道人影,眉目冷然美丽,稚嫩美好的脸满意的瞧着青木帝君。

“阁下,应该实现你的诺言。”青木帝君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平静:“我自会付出你要求的代价。”

“好呀!”唇角勾起兴味的笑意,小女孩弹出一指血色浮光,嘴无声的张合了几下。那朵本应枯萎神伤的花,再次盛开无双的美丽。

青木帝君神色难掩惊喜,极力伸出手,轻轻的碰触那生命力旺盛的七枚绝美花瓣汇成的梦幻之花。

天真面容的黑衣孩子,微微偏头道:“我要你出卖灵魂给我,成为我的奴隶,我们已经完成交易内容。”

“你不答应,你的爱人就会立刻受诅咒而死。”黑衣孩子弯了弯眉眼,好不开心的说道:“你会是个好娃娃,不会亚于阿九。”

提起阿九的名字,她似乎更加满意,眼睛璀璨如星辰夺目。

青木帝君阖上眼睛前,深深的望了一眼复原的素素。古老文字进入脑海。

“吾愿臣服眼前之人,誓死效忠。”青木帝君沉声签订契约。

黑色的光华包围住青木帝君,直到额上白色的仙君印记,完全化为黑色,他已经坠入魔界。

小女孩冷冷笑道:“青木,你是植物之主。仙界通天树的化身,我要你替我打开人界到仙界的通道。”

青木冷寂的应道:“是。”眼前的小女孩的话,似乎有不可抗拒的力量,不可违背的遵守。

☆、魔醒(上)

“主人,我就用仙界的鲜血迎接你的归来。吾至高无上的主上。”天真面容的女孩咬牙切齿的低语。

这仙界还被太平的表面欺骗,不知这样的血腥风雨将要到来,当他们失去神尊的庇佑,还有谁可以阻拦魔界的脚步。

“青木,你的原身显现后,我要你成为我魔界大军的通道。”许久,稚嫩的嗓音才响起。不符合面容的沧桑眼神,定定落在周围。

黑塔之上,无数黑气环绕,她的魔族将士将从地底出现,借由通天树到达仙界。这黑塔之所以选择百姓修建,以真诚的心修建这座塔。就是为了掩盖地下的魔界入口的气息,出其不意的攻上仙界。

青木帝君的眉头蹙起,脸色尽管有些凝重,还是遵守了她的指令。契约的约束让他不得不去遵守。

化为直破苍穹的树,树中是一条通道,借由这条通道不必经过九重天下的每层结界,直接到达仙界。

“真是畅快啊。”小女孩炙热的视线落在散发幽幽光华的古老大树上,无数黑气沿着这条无阻的通道上前,这都是他们魔界的勇士。

无言的笑了笑,那稚嫩的笑颜露出真心的眷恋,眼前一片密集的魔族聚集在身前。

仙界众仙的元神倒是不错的补品,她轻轻道:“随意的杀。”

血腥味四处蔓延,无尽的杀弑在进行。

种族的战争至几万年就存在,不同的信仰,一个注定生活在光明,一个注定沉迷于黑暗。

天后宛央回过神,看着无数魔物冲入各处,迅速传来九重天下的各处守卫,虽是火速前来,依旧损伤惨重。

天帝凤清杀了数不尽的魔物,沉吟道:“是何处的通道进了魔物。”

众仙不语,掌握各处通道的仙人都没有见到异样。

瑶池处,因有传承的结界,魔物不敢前往。仙颜盛姿的少女,乌发在风中飘荡,清丽的容颜担忧的望着外方。

尊上,你到底在哪里?仙界的变故,你怎么会不知?

天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出没在场中央,众多魔物出现的地方,以无上的灵力所向披靡。所过之处,魔物消散随风。天后冷笑,指尖浮光斩杀无数不惧的魔物。

仍有仙人不时元神破灭,仙界众仙对上低级的魔物,倒是不太担心形势会偏向仙界一边。

“咦,你就是天帝。”空中出现骑着黑蛟的黑衣孩子,她直勾勾的打量着天帝:“我们就来一场游戏吧。”

众仙齐齐一惊,没想到出现一个不知深浅的魔族孩子。

她指了一下宛央:“你死还是她死。我有杀了你们两个的实力。”随手一道黑色气雾包围了天帝。

她懒懒笑道:“这下相信了,你们天帝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随后松开了天帝的禁制。

天帝沉默了片刻,冷声道:“魔物也有说话算数的一刻。”

黑衣孩子天真的弯了弯眉眼:“你大可以不信,那么就是你们两个人都要死,我向来遵守游戏规则,只要你遵从我的规则,”

宛央艳丽面容,闪过一丝深沉,看着缓缓走来的凤清。她缓缓闭上眼,等着他做出结果,仙界可以没有她,唯独不能没有他。

黑衣孩子冷冷注目,虚伪的仙人,同样虚伪的感情。

凤清柔和的声音响在耳边:“宛宛,活下去,替我好好活着。”

随着声音一落下,刺目的银色星火飘散在四周,天帝选择了自爆元神,他要天后活下去。

他们分开了五万年之久,她五万年伤重醒来,他却永久的消失,就在眼前消失。她的眼里留下血泪,静静的凝望消散的星火,我死去也比现在好受,凤清你杀了我,也比现在好过。

我不怕死去,我只怕失去你。

天后绝望的软着身子,倒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睁着眼睛,长久的静寂,木然的呆在原地,仿佛失去灵魂。

黑衣孩子好奇的眨眨眼,声音天真喜悦:“他真的为一个女人死了。”这就是天帝,真是可笑的天帝。

无尽深渊,清俊的少年睁开阖下的眸子,墨黑中无尽的波涛汹涌。他是天道的血脉,与天道的气息相连,这破灭的天道缺口,身体刺疼袭来,静默的捂着胸口。

沉默了片刻,额心飘出一道光团,清冷的声音响起:“沧傲,替我去仙界,镇压魔物之乱。”

万灵血阵只是针对他,所有气息锁定了他,沧傲身为他的伴生神兽,倒是可以出了万灵血阵。看了一眼被封印的璃儿,就让沧傲带她回到九重天。本想看着她,带她一起回去,不过这刺疼的模样,不想吓着她了。苍白的脸色,嘴角溢出一丝血丝。

银龙现了身形,默默的点了头,温和道:“尊上放心。”

随后,清俊少年沉思了一会,轻声道:“她醒来问我的去向,就告诉她,我已经脱困,去寻找幕后者。”

银龙虽是感到奇怪,尊上会哄骗一个小丫头,还是应了声好。

忽然听到耳边呼啸的风声,我睁开眼,发现坐在银龙的背上。这条龙出现过一次,正是师傅的伴生神兽。降落的地方便是九重天上,我愣愣的瞧着熟悉的四周。

我抬首,期盼道:“师傅,他在哪里?怎么是你送我回来。”

银龙温和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尊上已经脱困,去寻找幕后者,看你疲了,叫我先送你回来。”

我眯眼瞧了瞧银龙,它把我送回九重天,就转身消失在眼前。

黑衣孩子双手放在膝上,盘腿坐在黑蛟身上。高高俯视着在场的众仙,瞧着他们沉寂的模样,欢喜的勾起唇角:“现在与我一战的人,都没有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神龙之体的魔物,你到底是谁?”银龙的眼里闪着星辰般的光华。

黑衣孩子抚了下右眼角刻上的彼岸花,冷冷的盯着银龙:“我是龙儿,出生在魔界的神龙。”

她的声音冷静而残酷:“不要妄想和我攀关系,要战就战,不管你是那一族。”神龙族唯一的同胞又如何,只要是敌对关系,我也不会心慈手软,嘴角紧紧抿起,镌刻着刺骨冷漠。

银龙低声叹息,悲悯的望着龙儿:“吾名为沧傲。”它的声音随风飘进龙儿的耳里。

既然站在不同的立场上,它又何必多说,轻而冷的言语飘散在空中,毫不犹豫的对龙儿发起凌厉攻势。

银色和黑色的光华碰撞,星火四起,爆出一片惊世光华。

银色和黑色交缠的难分难解,仙界与魔界再次恢复先前难解难分的形势,无数血液飘洒在云端。

凤君临从凡间赶来,就看见眼前混乱的场面,袖间扫出凌厉冷风,斩杀无数魔物。冷目瞧着周围狼藉的场面,看见失了魂的母后,立刻赶了去,扶住那软下去的身子。

宛央的目光涣散,连来人的身影都不曾放入眼里。

凤君临狭长的桃花眼里满是担忧,接到消息时,他立刻赶了回来,终究是晚了一步。听到母后回神后哀戚的哽咽声:“你的父君已经去了,他却要我独自活下来。”

凤君临妖美的容颜惨白,望着眼前战火四起的仙界,父君竟然死去,那么睿智的父君竟然死去。

他抱住母后瘫软的身子,坚定道:“我代父君受这苍天之责,母后还有我和天瑶。”我不会再让你们收到一丝伤害。

这一场长达数天的战争,仙界与魔界结下不解的仇恨,长时间的相互厮杀之后,无数仙人和魔物,倒在血战中。魔界的龙儿,亦是这次战争的策划者,重伤逃脱。战争终是停止,双方损伤惨重。

天帝逝去后,由凤君临接任天帝。魔界的卷土重来引起各界的关注,因青木帝君的叛变,天际出现一道缺口。

沧傲助仙界平定魔界之乱,受了重伤后,仍是第一时间赶到了主子身边。将仙界的情况详细告知了主子。

苍辰溪沉默许久,在无尽深渊的黄昏里闭上眼睛,良久道:“难道我和璃儿的缘分止于此。”

清俊绝世的少年阖上眼睛,喃喃:“璃儿本身为补天神石,为混沌之初的融雪真神的法器。她与这苍生有缘,与我亦有缘。”

沧傲忍不住出声:“尊上的意思,这天道缺口,那个小丫头可以补上。”

苍辰溪蹙眉,眼神深处有苦痛:“天道缺口,唯有她能补上。”茫然的喃喃低语,看着远方。

沧傲受了重伤,依旧坚持着浮在半空,最后支撑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倒在地上,化作一团亮光回到尊上额心内。

早就知道她的宿命就是牺牲,早就知道天道有一劫与她密切相关,早就知道她终会离开。

为何这里如此的难受,修长的手捂上胸口。他迟迟的不能做出决定,面对那个天真无忧的徒儿。

虽然他知道,他和璃儿的缘分已然快到尽头。

嘴角溢出一缕血丝,脸色再次煞白。他分不清这是天道缺口出现的伤痕,还是另一种莫名的感情。

许久许久,低沉的叹息响起,随即无声。

沧傲复原的时候,发现这血色气雾已不足以困住主子。主子仍是浮在半空,一动不动的阖住眼,似有无尽悲凉。

沧傲也沉默着,没有说话。

“命该如此。”清俊绝世的少年凉薄的唇轻叹,狭长清冷的眸子死寂一片。

到底是谁的命该如此?

随着少年起身,沧傲却觉得神尊的步子似乎有些乏力,它温声道:“尊上,骑上我的背,你受了伤。”

☆、魔醒(下)

“我没事。”清冷的回道,身体却有无尽疲惫袭来,眼前突然出现一张无忧的笑颜。她不依不饶的模样,在桃花林里,睁着眷恋的双眸,轻轻唤了一声师傅。

“嗯。”少年的脸色苍白接近透明,踏上银龙的脊背,眼神有些恍惚,随后阖上眼睛。他已然决定肩负苍天之责,天道的血脉以大局为重。

“师傅,你回来了。”我每日守在入口,等了一天又一天,终归等到师傅回来了。师傅从银龙背上走下,步子沉重,脸色有些透明。

我赶紧上前,扶住师傅有些疲惫的身子,担心的问道:“师傅,你受伤了,我扶你进屋。”胸口一闷,定定的看着师傅。

师傅低下眼睛,看着我扶着他,深邃的眼睛有一丝疼惜。我愣愣的抬起头,扶着师傅前行。

他忽地低低叹息了一声:“璃儿,你有一天,会怪我吗?”怪我对你的选择,把你放弃。

我欲要开口询问,师傅继续说道:“不要告诉我答案。”

顺着师傅悠远的目光,我咬着唇坚定道:“我不会。”师傅与我相伴近两百多年,我相信师傅,这么多年积累的信任和感情,师傅从未让我失望过。虽然对师傅这句问话感到奇怪,我还是莫名的坚定着对师傅的信任。

蓦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师傅转身进了屋,我站在外面,脚下一步步前行,我偷偷的笑了起来,师傅回来就好。

这一晚,我睡的有些不安,恍然醒来。

茫然起身,外面夜色静谧,我靠着窗户,细细想起师傅问我时候,那抹难懂的深沉,想必心中莫名的不安来自今日师傅的问话。

我失神的走到桃林间,揉了揉眼睛,确信前方立在泉水边的身影,竟然是师傅,他转身莫测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

他问我:“璃儿,你最想师傅为你弹琴,带你去都城过热闹的节日,去酒楼吃鱼和小排骨。”轻柔的声音落下,我顿时惊了神。

这些我期盼的事情,师傅全知道。

我低垂下眼,讷讷道:“师傅平时没空,璃儿又是个闲人,我一直想要和师傅去做一些难忘的事情。”把那些美好全都刻在心间。

师傅似乎愣了下,语声淡极:“我教你的第一首曲子,你是极为欢喜,缠着我弹了一下午的琴。”

是呀!我缠了师傅一下午,可惜写了些皮毛后,师傅就不肯弹了,那是我头一次在心里暗道师傅真小气。

师傅扬了扬眉,来到石桌处,拂袖出现一张素琴,指尖流转出天籁之音。淡漠的容颜,清隽出尘。

我失神道:“师傅,这刻要是永远多好。”

师傅的手指似乎顿了顿,琴音出现瞬间的混乱,我可惜的看着琴弦,静静在夜色下,珍惜这场虚幻美好如梦境的场面。

我再次回到屋,躺在被子里,这次师傅送我回来,我微微的勾起唇角。

翌日,我站在门外,正要敲门进去,听到里面有声音提到我,敲门的手顿了下,没有敲下去,静静的站在门外。

师傅疲惫道:“璃儿,到底是我的徒儿。”

有声音温和的询问道:“尊上,打算多久弥补天之缺口,对凡间的影响扩大了许多。”

师傅淡淡道:“再等一段时间。”

那道温和声音继续问道:“白璃的命注定要牺牲,莫非尊上在犹豫,牺牲她一个,可以挽回一场苍生浩劫。天之缺口再不弥补,就算是尊上每日用灵力暂时阻隔了缺口,迟早会无力阻隔。”

随即一片无声,静寂的可怕。

我已经无力听了下去,手中的酒落了一地,发出清脆的破裂声音。拿着袖子无措的摸了眼睛,打开门走了进去。

抑住哭腔平静道:“我愿意去,师傅。”

师傅墨黑的眼睛没有波澜,深邃无情的如寒冰,平静的重复道:“你愿意去,璃儿。”

我勉强笑了一下,眼圈周围已经是红的,强自镇定道:“我去。”

明知死路一条,何必等到师傅亲手来,我已然是他们口中的注定要去牺牲,最后没有抬头深吸一口气。

师傅静默了片刻,终是点了头,缓声道:“明日,我带你去天之尽头。”

我都快要死了,那还在乎是今日还是明日,我只是愣愣的看着师傅,轻声道:“师傅,我要走了,只要你还能记得曾经有个璃儿,我就无憾。”

师傅没有答话,只是静静的瞧着我,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我好像在师傅面前永远长不大,你一直护着我,这次轮到我报答你。

虽然是死,但也死的无憾,璃儿曾经发誓,再也不会让师傅失望。

我咧开嘴,灿烂笑道:“师傅,我不会怪你。”怪你把我亲手封印,去弥补天之缺口,永远在夹缝中不得超生。

师傅复杂的眼神看着我,将我拥在怀里,拍打着我不断呜咽颤抖的后背。

师傅一瞬不瞬的盯着我,最后我抬起头,垂下睫毛,嘴张合了好几道,才发现我一口气哭的上不来,连话都说不清楚。

我看着师傅深邃莫测的眸子,踌躇了一会儿,哑着声音道:“师傅,明日带我走,我先回去了。”我要回去,躲着一个人难受。

我挣开师傅的怀抱,刚下了地面,师傅就紧紧抓着我的手,似乎在想着什么,沉寂如水的眸子静静看着我。

良久,师傅道:“今晚不要回去,陪着我。”

我赶紧点了下头,师傅从没要求过我什么,头一次提出的要求,竟然是要我陪着他。我心里一跳,抬头笑了笑。

师傅,我终会离开你,可是现在我是陪着你的徒儿。

我很幸福,简单的幸福,仅仅如此。

我乖巧的倚在师傅怀中,气息温暖,眷恋的抽了抽鼻尖。看着外面的天亮了,恍惚的眯了眼,时间近了许些。

临行前,师傅给我梳了两个小髻,瞧着镜中的面容,我张了张嘴,吞吐了半天才道:“真好看。”我很容易就开心满足的笑了,镜中的笑脸有些苦笑的味道,我出神的握紧手。

师傅拉过我的手,缓步走在道上,到达天之尽头的时候,拉住我的手微微一顿,他清冷的眸子半阖住,低头看着我。

两百多年,我从未想过会有今日,永久的离开的师傅。

那些美好的回忆,足够我无悔一生。

我愣愣的笑道:“师傅,定不要忘记还有璃儿这样一个没用的徒儿。”

素衣雪袍的师傅静静的瞧着我,目光复杂,良久出声道:“你是我今生最喜爱的徒儿,不会忘记。”

天之尽头,四处荒芜,一道缝隙赫然在天际,白色的灵光包围着缝隙。

我听到师傅的答案,我看着天际的缝隙,闭上眼释然道:“我准备好了,师傅。”

永别了,师傅。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投下淡淡阴影。

片刻的沉默,他艰难的抬起手,看着璃儿化为本体,少了禁制的石身晶莹剔透,缓缓接近那道缝隙,直到缝隙恢复原状。

他眼中流露出沉痛,难以抑止的伸手,仿佛碰触到消失的石头,举步走了上前,才发觉一切都不同了,永远不能再见到璃儿。

窗户开着,注视着桌上的书卷,有些出神的少年,蹙眉喃喃自语:“璃儿……”

执起一支笔,笔尖在纸上缓缓移动,勾勒出一个小女孩美好天真的模样,站在桃林下调皮微笑。

执掌天道这么多年,他以为自己早已经无情。然而璃儿的死去,心里撕裂般的疼,握笔的手摇摇欲坠,汗水从发梢滴落。

苍辰溪沉默了许久,他不得不承认,璃儿在他心里有说不清的感觉。

他怔了一下,喃喃:“过去了。”挺秀的身子微微一顿,深邃的眸子望向无边无际的苍穹。

黑暗中,我沉沉的闭上眼睛,化为本体躺在天之缝隙中。

甚是凄凉的感觉窒息般的炎热,炙烤着身体。

我只有一道神识是醒着,方才想到我将无法逃离,只能永生永世的躺在这里,忍受无尽的寂寥。

无端的勾起伤感,默然的静止在这道令我时刻窒息的空间内。

我本应早已死去,为何我的神识还活着,无端多了些折磨。

我在这缝隙中,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神识受损,彻底不省人事,昏迷了过去。委实佩服自己忍受了这么长时间。

却没看到这空间内忽地出现的一道绝丽红影,她浑身散发尊贵的天人气质,缓步朝我走来。

黑暗的宫殿内,没有半点灯火,唯有硕大的夜明珠照映在殿内。

龙儿苍白的脸,闪着眷恋而冷沉的光芒,看着榻上沉睡的主上。将收集到的元神精气传给主上。

随后静默的转身,扳下石门机关,随着大殿石门落地,她下意识的回首看了主上一眼。

主上的气息越发好了,迟早要醒了过来。龙儿无声的勾起唇角,心头一暖,所有的事情已经替主上处理好,只等主上归来。

榻上男子,银色面具将上半边面容遮住,面具之下露出的弧线美好的下颌,无处不精致绝伦,完全是苍天的完美杰作,冷漠的唇角紧紧抿起。黑衣之下修长的身躯静静的躺着,罂粟般的风华静静绽放。

手背上刻着鲜红的彼岸花,修长无暇的指尖轻轻一颤。一双紫色冷邪的狭长妖眸忽地睁开。

柔和的夜明珠光芒照映在他的身上,那凉薄的唇角微微勾起。

走在古道上的龙儿,隐约中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苏醒,明眸闪过火光。主上,你终是苏醒了。

她疾步奔向主上的宫殿,跑的急了,等打开石门,才发现自己高兴的忘了施法到达。那般孩子气的露出笑容,静静的瞧着主上。

主上慢慢起身,幽深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凉薄的唇唤道:“龙儿。”

龙儿抬首,双眼一亮,点了点头。

☆、吾名长乐

我神识模糊,感到一抹熟悉温暖的气息将我包围。我已然被伤的不轻,我愣愣的睁开眼,瞧见了红衣倾城的女子。

她温柔的眼眸,形体却是近乎虚幻,她不过残留在这里的一道残魂。莫名的心悸,看见她就有陌生而熟悉的感觉。

她眉目一蹙,道:“我留了一丝残魂,就是为了救你。你的神识破损的太严重,恐怕复原也不容易。”

她为什么会救我?我从未与她有过交集。

她柔和的告诉我:“我是融雪,等我打开封印,你自会记得我。”

我终究还是想活下去,我点了下头。

眼前一道模糊,我阖上眼睛,她弥补了受伤的神识,然而受伤太过严重,我复原后的记忆已是残缺。

忘了近两百多年的记忆,只记得封印前的记忆。

我是融雪真神的血脉,为了封印魔尊,竟然也被他种下封印,忘了前尘往事。所幸还有母神留下的法器,保护了我的元神。

我已被母神送回到了以往开辟的灵界内。

我恍惚间瞧着母神在眼前彻底消散,带着无尽苦楚回到灵界,这里数不清的灵兽存活,天生福地,四季如春。

我熟路的朝着里面走,隐了身子打算给麟姬一个惊喜。看见前方指挥着众兽的麒麟,微微勾起嘴角。

我蒙住麟姬的眼睛:“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麟姬还是喜欢化作兽身,对着众兽发脾气。”这暴躁脾气还是不变分毫。

她身子僵了一下,我从她的背后显了形,笑盈盈道:“小麟,这么久别来无恙。”

她化了人形,二话不说就上来紧紧抱住我,一滴泪湿了我的肩,我笑的更深,擦了下她美丽的面容残留的泪痕,懒懒道:“小麟呀,你怎么爱哭起来。”她回了我一个白眼。

周围的灵兽都是抬头瞧着我,愣了半响,俯□子齐声道:“恭迎长乐灵主归来。”

我挨个点名道了声谢,毕竟能被麟姬召集的灵兽,都是我还记得清楚。

这五万年我一直沉睡,多亏了麟姬把家里管的甚好,我满意的点了头。蹙眉思量了一会道:“我醒来了,那个讨厌鬼是不是也醒了。”

想起难缠的魔尊,我狠狠的揉了揉额头,这是个大问题。我向来散漫,若不是他威胁到母神牺牲得来开辟的大地,我才懒得拼命。

暗暗道了一声算了,他要是规矩,我还是不想惹麻烦。

麟姬撇嘴:“你担心的多了。”

我上前蹂躏她一头顺直乌黑的长发:“你主子是有预见的神,你心肠生的直了。”我无奈的叹了气,偷眼瞥了麟姬变黑的脸。

麟姬美丽的面容黑了一片,乌云笼罩,我明显感到一座火山复苏,我明智的飞快走了。

坐在屋顶,我躺了许久,手腕上莫名多出来的铃铛,叫我无语了半天。我长乐不喜带首饰,素素静静的好姑娘一名,这多出来的铃铛是哪里来的。夜风吹来,瞧着眼前熟悉的周围,灵界的一切都没有变,我心自是欢喜的很。睡了五万年,最怕就是陌生的事物,都是自己不熟悉的。

不多时,我飞下了屋顶,玄色衣裳阵阵风响。我回屋褪下了手腕的铃铛,褪下前摇了几下,奇怪的没有发出声响。

屋里灯火柔和,我怔怔的瞧了那铃铛半响,还是瞧不出个所以然,最后把它放进了一个首饰盒中。

母神分离了血脉创造了我,她在我的记忆里占了绝大分量,我自个儿也喜欢玄衣赤足。瞧着镜中的倾城之容,我又发了一会愣。

这时候麟姬过来找我,我被吓了一跳,一只手拍在肩上,唤回我的神,我幽怨的瞥了麟姬一眼:“小麟呀,半夜进我屋子,有何指教?”

我挑了挑眉,一副兴致浓浓的模样。

她直接经过我身旁,霸占了我的床,转了个身子,轻飘飘道:“吾主,人家甚是想你,这夜就交给你了。”

话都说到这上面了,我哪能拒绝,我摸了把脑门不存在的汗水,头一次被麟姬偶尔的柔顺打败,要知道她平时是个多强势的女人。以前多少次对我吼来吼去,那时候我真怀疑麟姬是一只老虎变得,而不是一只麒麟。

我和麟姬躺在一张床上,她身上飘来淡淡蜜香,最后我终是睡着了,没发现我睡的很不老实,八爪鱼一样缠着麟姬。

麟姬自是舍不得推开我,额上的青筋跳了好几下。

第二日醒来,我看见麟姬眼下的淡淡青色,忍不住惆怅道:“小麟还有认床的坏习惯。”

麟姬闪着火光的眸子,将我定定的望着,打量着我还缠着她的手和脚。

我干巴巴的笑了声,迅速移了手脚,淡淡道:“做梦了,梦见麟姬就忍不住抱了,没想到真的是麟姬。”

我装作惊讶开心,麟姬定定的看穿了我。

她道:“你还会做梦。”

我昨夜睡得深沉,的确做了一场梦,梦里的身影看不清,只知道他喜欢穿白衣,出现在我的梦境中,朦胧而熟悉。

五万年前,我从未做过一场梦,可能神活的岁月长久,早已无欲无求。

我点了下头,继续惊叹道:“我的确做梦了。”这次的惊叹是真。

麟姬点了下头,奇怪的盯了我一眼,怕是觉得我又在胡言乱语。

我起身坐在铜镜前梳发,悠闲的和麟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从近年来的灵界聊到神界,再聊到妖界。

我以往都不戴额饰,不知为何看到妆台上的额饰,忍不住伸手戴在额前。瞧着镜中清丽至极的女子,我微微勾了珠光淡淡的唇。

麟姬奇道:“长乐,你竟然会戴额饰。”

我打着哈哈道:“看它闲着也是闲着,就戴上了。”

麟姬顿时无语的望着我。

我收拾齐整,调笑道:“麟姬,你觉得我醒来,最高兴的有谁。”

麟姬思索了一会,回道:“妖王想必高兴见到你。”

我回她一笑,好久没有见到小纤尘,我离开的时候他还是七尾,听你说现在都到了九尾。我得去恭贺他,小纤尘以往最爱往我这处跑,自从我被封印后,灵界也随之封印,小纤尘肯定有些担心。

还记得越封把他交给我照顾的那段时期,我可是操心了好久,那是黑白分明的大眼调皮的很,最喜欢把我这地盘弄的鸡飞狗跳。

这鸡指的是那朱雀,那狗指的是白虎。小纤尘一般是这么称呼他们,在我的庇护下,他们不敢伤害小纤尘,倒是只有被他整的下场。

玄色长袍转了个圈,我不敢大意道:“今儿这身怎么样?”

麟姬慎重回道:“可以出门。”嘴角狠狠抽了抽。

我托了托下巴,深以为然道:“能出门就行。”

随身带了把羽扇,现在天气有些炎热,腾起云不时扇了两下,朝妖界一处宫殿飞了去。

宫殿还是僻静地方,殿中的男子正执了一支笔勾画,眉目漂亮至极,黄袍加身,我在屋顶瞧了好会,才暗叹道小纤尘长大了。

吾家有子初长成的自豪感袭来,毕竟我照顾了小纤尘数十年。

随着我一落地,他眼风一扫,沉静的眸子瞬间波澜起伏,急急的奔到我面前,放下的笔落在砚台,墨水渲染了旁边的书卷。

他一只手摸了摸我的脸,我挑了下眉,是在确认这不是梦吧。我消失五万年,凭空出现在他面前,是突然了点。

我咳嗽了一声,低笑道:“小纤尘,还不叫声姑姑听听。”

他眉头一皱,那双手突然把我抱在怀里,幽深的眸子深深的望着我。我只当是小孩子撒娇,仍由他抱着。

我干笑道:“姑姑来了,也不喊声。”这孩子比不得小时候,叫我可甜了,现在大了也不听话。

我遗憾的盯着他,他默默无语,拱起手向我行礼道:“长乐灵主。”

我瞅了瞅他,问道:“为何不叫我姑姑?”我和你父亲是朋友,小时候你都是这样叫我,突然改了称呼,我表示不习惯。

他郑重其事的告诉我:“如今我身为一界之主,我和你在身份上差不多。何况我现在早已是妖族青年。”

我哦了一声,经他这么一说,我定定的打量眼前大变样的少年,确实长大了不少。

我继续问道:“那你要叫我什么?”我猜着他会叫我灵主,来表明我们一界之主的身份。我本就是个散漫的女子,心里不会在意。

他唤道:“长乐。”

我呆了一呆,斜眼瞟了瞟他一脸正经的开口。吾名就为长乐,从这个小鬼口中唤出,我还是觉得奇怪。

他继续回到桌前,脸上淡淡红晕,衬的肌肤如玉的容颜更加娇俏。九尾狐狸这一族的男子本就长的极为美丽,五官超越了雌雄的范围。

我默默的点了下头。

他执起先前的笔,继续勾画着未完的公文。

我闷在躺椅上,缩成一团,不时摇着我的羽扇。闲的快要闲出毛病了,我淡淡的瞟了认真公务的男子。

等公文终于批完了,一个内务小妖前来取走公文,他终于从容离了桌,朝我缓步走来,黄袍上绣着的金丝在日光下闪耀着光华。

我淡淡笑了笑。

他静静的望着我,好像要把我望到时光静止。

我拿着羽扇半掩了尴尬的面容,被一个小辈这样打量,我未曾有过的经历。

他一步一步的朝我走来,居高临下的对我说:“长乐,陪我走会。”

我本就闲着没事,答应他的邀约,倒也有空,我点了下头,迅速下了躺椅起身道:“小纤尘,我们走吧。”

☆、原来是他

我走在前面,小纤尘忽然握住我的手,惊得我赶紧回头,一瞬不瞬的盯着我俩握在一起的手。

我挣脱他的手,不明所以道:“大热天,握着不舒服。”

他似笑非笑的道了一声好,又把手伸了过来,感觉手腕一紧,他的手散发丝丝凉爽之气,正好合适的凉爽,幽深的眸子含笑望着我:“这下握着就舒服。”

我啼笑皆非的点了下头,只好仍由这手牵着我。

他道:“长乐,想去哪里?”

小纤尘微微一笑,随着风吹来的青丝,偶有几根滑过我的面颊,痒痒的,让我忍不住摸了下脸颊。

我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冲他笑笑:“去凡间看看,我已经好些年没有去过。”

我与他对视许久,他继续道:“近些日子妖界没有举行盛大的宴会,本想带你到妖界走一趟。”

我叹了口气,缓缓道:“小纤尘,你带我去哪都一样。”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有人陪着不在乎去的地方。

小纤尘低低的笑出声,眼里有异样的神彩划过,温柔彻骨的声音传来:“你要去哪里,我也一样去哪里。”

我含笑点头,一手理着吹乱的长发,一手被他牵着往前走。

我面色淡淡的进了一家酒楼,拉了下被戴上的面纱,不满的瞧了一眼逼我戴上面纱的小纤尘。

我的样子见不得人吗?在我抬头的瞬间,他也深深的凝视着我,微眯着一双狭长的凤眸,透出深邃光芒。

“我要鱼和小排骨。”我点了两道菜,就把菜单给了小纤尘,示意他接着点下去。

我面色淡淡的吃着夹起来的一道道菜,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了解今年凡间的一些事情。偶尔揭开一角轻抿了一口茶。

“姑娘。”一个蓝衣公子向我行了一礼:“我观姑娘气质出众,露出的一角虽是雾里看花,已是美丽无暇。”

我叹了一口气,才一脸诚挚道:“唔,公子对我有意思。”

那公子怕是没见过我这么直接的姑娘,缓缓低了下头,露出羞涩之色。我放下茶杯,毫不避讳道:“公子,我等着你继续说出心意,小女子好多年没有收到告白。”

我的语气渐渐温柔起来,一双明眸淡淡的瞄着他清秀的脸。

忽地,一个茶杯砸在桌子上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我面色凉凉的睨了小纤尘一眼:“你在发火,大热天的是容易发火。”

小纤尘蹙眉看着我:“活了一大把年纪,多多少少该懂事了。还喜欢调戏小孩子。”颇有些不满的指责我。

我闷闷的笑道:“一大把年纪?调戏小朋友?”

不待他回答,我就望着那个清秀公子问道:“你觉得呢?”

清秀公子接口道:“姑娘看身形和声音很年轻,我已是成家立室的年纪。”语毕不满的看了下小纤尘。

我挑眉一笑,甚是满意他的回答。忽地瞥到小纤尘闪着火光的凤眸一眼。糟了,小心眼的九尾狐狸一族要发火了。

迅速施了法,对客栈的人施了个有时效的定身术,拉着小纤尘跑了。

“干吗?”他极其悦耳的声音带着冷淡,却有带着一丝不稳的情绪波动:“你和那名公子聊到投缘。”

我低低的咳了声:“你是在质问我。”不是疑问语气,十分肯定。

他神色顿时一僵,眼中一阵闪烁,道:“不是。”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你说我一把大年纪,喜欢调戏小朋友。难道是指调戏你。”小纤尘是被我这把老骨头调戏过,我这长他三万岁的高龄,的确为老不尊了。

他的神色变得复杂,低垂下眼,甩手道:“没有。”

我静默的看着他,良久道:“孩子长大了。”有心事全都藏在心里,我对着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忽地抬头,直直的瞧着我,幽深的眸子有什么涌现而出。

小纤尘灼灼凝视着我:“我是长大了,大到可以娶你为妻。”

我紧张的拍了下胸口,听到这句状似赌气的话,我拼命忍住笑。

我尽力平复了呼吸,静静道:“你知道在母神将我创造出来,我就是绝情的神。”我不可能有所谓的个人之爱。

他的脸色瞬间难看,抓住我的手,忽地低声喊道:“长乐,我喜欢你,不管你有没有情,我都会喜欢你。”

他抓我的手,使出的劲加大,将我带入怀中。我被迫倚在他的身上,清凉的气息牢牢的包裹住我。

我冷冷笑了起来,用上灵力挥开他的手,冷声道:“你可以喜欢我,用朋友的方式。”我讨厌这种陌生的感情。

我长乐一辈子最讨厌的事物,一是苍炎真神的血脉,二是私人的感情乱了宁静的心。

他的眼神渐渐沉寂下去,抬头出奇不意的问道:“长乐,只接受我是朋友。”那声音很轻很轻,似乎一不小心就会破裂的脆弱。

我点了头,转身离开。

在身后淡淡留了句:“小纤尘,你需要静心。”我们现在不适合在一起,以免你看到我更难受。

小纤尘微微一愣,长长的睫毛微颤,噙着忧伤的笑容看着我道:“好,你说的我会去做。”

我怔怔的回首看着他,苍白挺秀的身躯,漂亮的容颜说不出的憔悴。我暗暗叹了口气,也许他只是错把依恋当成男女之情,过些时日我替他找些好姑娘。

我对他点头,施了个法迅速离了此地。

我赤足行在山野中,静静的闭上眼,意念一动回到先前憩息的客栈门前。发现先前与我攀谈的清秀公子还在,我勾起一个兴味的笑容,托起下巴瞧了他一眼。

他留意到我,惊异的神色闪过,上前道:“我想姑娘先前误会了。”

我挑眉笑意闪烁,戏谑的翘着嘴角望向他,抬了下巴示意他坐在我对面。清秀公子定定的打量我,一抹精光闪过。

他问道:“姑娘,是那家的贵族小姐。”

我道:“目前孤身一人。”母神离开后,我就没有亲人了。

他又问道:“姑娘,有那些喜欢的才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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