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上,我做了点最爱的三鲜包子,正一口一口吃得不亦乐乎。突然门口银光一闪,一个一米高左右的小屁孩正一手一只,拿着我心爱的包子就往嘴巴里送。看着盘里还剩下的一只包子,朝天翻了个白眼,“我说球球啊,你堂堂麒麟王子,能不能不要这么粗鲁啊?”
球球抬头赏给我一个大大的微笑,差点把嘴巴里的包子给漏出来。
好吧,虽然我承认和一个心智只有七八岁的小孩抢东西吃是很不道德的,但是我还是朝着盘里最后一只小包子伸出了手。
“啪!”还没得逞的爪子猛的被球球抓住。“咳咳,球球!我还没吃饱呢,你要照顾女孩子的感受,不能这样没礼貌!”我双眼滴溜溜地转转,尴尬啊尴尬。
“呜,恩恩……”球球刚刚往嘴巴里塞了半只包子,说出的话含糊不清。直接急的他双颊涨红,跺脚不已,只是一直拽着我的衣袖不放手。我慌忙递了杯茶过去,用另一只手替他拍拍背部。
“咳。”终于顺过气的球球长呼一口气,然后扯着我的袖子,说:“絮絮,你的袖口怎么有那么一摊血迹?”
什,什么?连忙转过袖子,果真,巴掌大小的一摊血迹横陈其上,颜色呈鲜红色,应该是不久前刚留下的。难道我胳膊受伤了?立刻卷起袖子,皓白一片,肌肤光滑。不是,不是受伤,这不是我的血。
身上这件衣服是昨晚沐浴后换上的,只穿了一两个时辰后就脱了睡下了。这期间我没有离开过寻梦殿呀。而今天早上也是刚换上不久。这情况……
嘣!脑子里似乎又什么弦断了,一把扯过身边呆愣着的球球:“记住!今天的话半点都不能透露出去!”
球球的银色眸子里倒映出我此刻沉重的神色。“好,不过絮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无意识地摇摇头,摸摸球球的小脑袋,声音低沉的仿佛不是我发出的:“不,我想连我自己也被瞒住了。”
这时门外隐隐约约传来侍女们的议论声:“绿荷姐姐,你听说了没?”
“啊,你是说神器被盗的事吗?”
“嘘,你们两小声点。哎,反正盗贼已经被抓了,千骨扇应该能很快就找到的。”
“可是,鸢尾姐姐,阡陌郡主不像坏人呀。”
“这知人知面不知心,阡陌郡主自己都承认了。”
……
啪,手中的筷子掉到了地上。阡陌?阡陌……想到那淡雅温柔的脸庞,那谦和灵动的眼睛以及在冥界时的舍命相救。不,一定是不是她!
立刻脱下沾血的衣袍,手指一点,直接烧成了灰烬。换上干净的衣衫,“球球,如果慕白找我,就说我去仙界一趟,傍晚回来,让他不要担心。”
身形如电,一瞬万里。
天界天牢。因为不久前和夜离一起来天牢劫过被龙王擅自扣押的魔将蒲吧,把天牢毁的七七八八,所以仙界加强了警惕。现在的天界天牢已不可同日而语。
要是今天单刀直闯,我也没有把握能不闹出动静。幸好狱卒们都知道我是慕白神君的未婚神妃,是救国三界众仙的神医。因此当我说奉慕白之命了解案件时,那些看管的狱卒都客气的紧,没有怀疑半分。
到底是天界的郡主,天后的亲侄女。粉色的帐幔围满了四面的墙壁,地上铺着厚厚的一层地毯,案几茶盏,香床暖炉,糕点瓜果,一应俱全。一位满脸忧色的女子正淡漠地坐在桌边,若有所思。
“阡陌。”我缓缓地开口道。
阡陌依旧是一袭红衣,只是此刻更衬得她见到我时的面色煞白。“锦絮,你到底想怎么样?”
咯噔一声,心里一突。但是面上依旧平淡无波:“阡陌姐姐,千骨扇究竟是不是你拿的?”
阡陌忽的仰头笑了,那笑容充满了讽刺,杏眼中都笑出了一层朦胧的水雾,让人看不清楚。“锦絮,最清楚这件事情的不应该是你吗?你说,这事是不是我做的?”
心弦狠狠一动,猛地朝后退了两步。“不是你做的,难道是?”
阡陌走到围栏前,突然拉过我的袖子:“衣服已经换了啊?这上面昨晚还被我喷了那么大一摊血呢。”
轰!脑袋一下子仿佛炸裂开来。是我吗?昨天晚上,袖子,巴掌大的血迹……不会这么巧合的,难道真是我……
抬起头对上阡陌的眸光:“为什么?”
阡陌的眸光快速闪过一丝落寞:“我死,他很好。你死,他会死。”
我不知道是如何拖着步伐走出这天牢的。一种前所未有的一切不在掌控的无力感和挫败感排山倒海般袭来。以至于刚刚驾云的时候念错了口诀,差点摔下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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