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锦絮,哦不,金阁主,你藏得可真是深啊!”天帝的语气一瞬间犹如鬼魅。
天后阴冷的扯了扯嘴角:“陛下,九华山离锦絮擅自开门立派,居心何在?刚才还如此嚣张的在大殿动手,视我天界威严何在?此等奸诈小人,不惩处不足以慰我众仙之心。”
慕白脸色大变,竟然忘记行礼,“不,陛下,娘娘,师妹并无与仙界作对的意思。只是与阡陌姑娘感情甚笃,救人心切而已。况且夜音阁成立多日,却不曾做过任何愧对三界的事情,请陛下明鉴。”
天帝素来器重慕白,其远古上神之子的身份也一直受众仙推崇和尊敬。只是此刻,他的话显得那样无力苍白。寂静,满殿的仙众,没有一人站出来应和。
天帝的声音如板上钉钉:“离锦絮绝世神功暗藏,改头换面建自己势力,的确有居心不良的嫌疑。只是慕白神君说的亦是有理。离锦絮曾有拯救仙界于水火之功劳。可惜功不抵过。来人,请葬魂弓!”
慕白心神大震,控制不住地倒退一步,“陛下!”
天帝犹如修罗鬼魅的说道:“葬魂弓下一试,自然知道她对我仙界有无二心,若能侥幸存活,本帝既往不咎,如若不幸身死,那就是她心怀不轨。魂飞魄散,也死的干干净净。”
“葬魂弓下岂有活人之理,况且葬魂弓是否能辨忠奸还只是传说而已。你怎么能如此!”慕白的怒火几乎犹如实质,竟然直接指责起天帝来。
“陛下,陛下,不可啊,陛下不可啊!”远处一团红影闪过,一个穿红戴红的老头忽然到了大殿,竟然是月老爷爷,“锦絮丫头生性纯良,只是一时糊涂,望陛下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
“大胆!小小月老,也敢来大殿叫嚣!拖出去,杖责!”天后抓住一切机会公报私仇。
“我看谁敢!”一声气势胜过天后百倍的怒吼爆出。妈的!当着我的面欺负我在意的人,真当我是好欺负的,既然一切都摊牌了,我怕你妹妹啊!
刚要上前的两个天兵被我吓的一时不敢动手,两眼怒瞪天帝,看来今天不见血是不行了。心思转动,暗自念诀,就在我要出手的瞬间,慕白的声音传音入密:“别冲动!”
“你们退下,月老糊涂了,本帝饶你一次,再有下次,一并清算。”天帝说道。
月老还想再说些什么,我立即隔空点了他的哑穴,指法中暗含神力,他一时无法冲开,只能在那急的满脸涨红。
忽然,殿外一阵寒气直射而来。带着灵魂的叫嚣,万年的阴寒。葬魂弓,来了。
“来人,把离锦絮绑在盘龙柱上!”天帝威严地下达命令。
我不自觉地笑出声来:“呵呵,又是盘龙柱啊?天帝,怎么过了万年,你还是喜欢把人捆在盘龙柱上呢?一点新意都没有。”
天帝双眼一眯:“你都知道了?”
两个天将过来抓我,我身形一展,巧如清风,二人如何也抓不到,立刻三十六神将齐齐出马,成三十六方位布下天罗地网,老实说,对付他们三十六人,只用区区一成功力足以。但是突然包围圈里横冲进一人,“慕白?你……”我一事不知说什么好。
一剑格挡住一道攻击,慕白扭头看向我:“专心点。”
只是一眼,他又转身与我背对背一起作战了。只是那一眼,我看到了深情不悔,看到了誓死相随。
慕白啊慕白,你的身上流淌着的可是远古上神的血液,怎能偏帮我这个仙界孽障呢?你的三界呢?你的万物生灵呢?你效忠的天帝陛下呢?你都不管了吗?你可知,一旦进了这个圈,一旦动了手,就是万劫不复、声名尽毁?
很快,三十六将齐齐败下阵来。天帝震怒:“慕白神君!你这是要造反吗?”
大殿之上刀枪法术一刻都没停过,可是在这一刻,我觉得天地是前所未有的宁静,衬得那魅惑的嗓音如魔音,缠上你生生世世,永远铭刻心间:“我是上神无涯之子,理应维护三界秩序,心系仙界子民。只是守候了天庭数万年,眼睁睁地看着帝后为了权欲千方百计害了三族无辜。看着一个个仙界重臣整天只知道溜须拍马,虚伪狡诈。这样的仙界,又有什么值得我守护的?好在青竹梨花,相伴万年。絮儿的一颦一笑,纯真善良甚至无理取闹,都是我生生世世不变的眷恋。这样的三界,有什么能和我的絮儿相比?我无法为了她灭了这三界,但是我绝对可以为了她袖手三界!”
喉咙一梗塞,胸腔中满满的幸福似乎要欢快地喷薄而出,一时却只低低地叫了他的名字:“慕白……”
“哈哈,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戏可以看!既然这样,那葬魂弓我取走了,省的打散这对苦命鸳鸯。”殿外突然想起一道诡异的笑声,等大家反映过来时,葬魂弓已然不见了踪影。
帝后俱是大怒,今天这一切是他们二人与阡陌商量好的。只是万万没想到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与慕白对视一眼,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顺手拎起月老,我们二人立刻消失在阴谋重重的天界大殿。
只是一切计划都被打乱了,阡陌,你给我记着!敢背叛我,先得有生不如死的觉悟。
回到夜音阁总部云母山,解开了月老的哑穴,没想到那老头竟然没有对我多加指责,反而是在宫里好奇极了地逛了起来。中和寻月等人均是满脸的戒备,担忧地朝我看了两眼,“没事,月老和慕白都是信得过的人。”我笑着说道。
“信得过,信得过,老头子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哎呀,这真是个好地方啊!别看它一片荒凉,这地底的灵气可是充沛的很。丫头,我不走了,不走了。给我找个好地方,老头子我住下了。”月老嘴巴一嘟,耍起赖皮。
“离、兮,去给慕白和月老找两间雅室。”我揉揉太阳穴,有点无语。
“神君,月老,请随我们来。”
“不,以后还是称呼我慕白吧,我已经不是什么神君了。”慕白淡淡地解释道。每一个字都能软了人心。
“恩恩,以后也别叫我月老了,哦,不,呸呸,我的名字就叫月老。哎呀哎呀,小丫头,随便怎么叫都行。”月老一边抓狂一边扯着夜兮就去找房间了。
月明星稀。仙界大乱。只是我管你乱不乱,有些人害了我,断没有安稳的道理。
九华山,落英殿浣衣房。身影如鬼魅,我提起手上的人飞到了后山,而那人连开口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皎皎明月光,曾经在这么美的月色下,我们一起吃饭嬉闹,如今为何会步入这番田地?
缓缓转头,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微笑:“玉兰姐姐,好久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