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云滚动,百鸟鸣啼。揽仙阁中,一红衣如火的女子正满面春风的剥着晶莹的紫葡萄,神情愉悦极了。身边的绿衣小丫鬟讨好地笑道:“郡主英明,这下那离锦絮魂飞魄散,再也不能勾引太子殿下了。”
红衣女子娇俏一笑,眉目流转:“你这混丫头,就知道讨主人欢心。不过把魔尊圣御风也搭了上去,倒是意想不到的成果。呵呵,那死丫头的艳福倒是不少,这么多优秀的男子争着维护他。”
“听说方才慕白神君也到了天庭,此刻正在大殿上呢。”
慕白也来了?昨日匆匆走了,还没来得及与他说明,他一定是来找我的。看来这边的事情得速战速决。
“哼,早先和姑母姑父商量好,只计划着证明这离锦絮就是夜音阁阁主。没想到这多钻进来的大鱼倒真不少。”阡陌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
“只是,郡主,太子殿下那边怎么交代?”
阡陌冷笑一声,漂亮的眼睛里再也不是往日温柔似水,而是如针尖般的尖锐狠辣:“离锦絮偷练魔功,背叛仙界,与魔尊圣御风双双狼狈为奸,双宿双飞了。”
“阡陌!”我从树后走了出来。犹如地狱罗刹。
不消一会儿。我站在这天界最顶端,任由三千发丝随风乱舞。面前一红衣女子正惊恐地看着我,那表情,真是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变成了索命的厉鬼。阡陌语无伦次道:“你,你怎么还没死?”
呵,真是好笑,昔日共患难的姐妹尽然开口就问你怎么还没死。冷笑一声,我蓦地捏住她尖瘦的下巴:“你很想让我死吗?”从她的的眼睛里,我清楚地看到自己的神情犹如地狱恶魔,陌生到令人胆寒。
阡陌的身子哆嗦个不停,脸上血色尽退。竟然连反抗都忘记了。
我悄悄捏起一颗小小的朱色药丸,迅速地抛进了她的喉咙。看着她惊恐地掐着喉咙在那干呕,我笑了,笑着告诉她:“没用的,入口即化。”
“你给我吃了什么?”
“哎呀,我想想,好像是断肠散哦,半柱香之内没有服用解药,就要魂归冥界喽。可是这九转回肠寸寸断裂,寸寸粉碎的痛苦,啧啧,想想都觉得生不如死。”
阡陌的脸愈发灰白,刷的一下扑到我的脚边:“锦絮,锦絮,把解药给我,快给我。”
“为什么要出卖我?”
“因为,只有你消失了,太子哥哥才会真的喜欢上我。”说到这儿,她的眸中划过一丝黯然。
可是初弦已经在众仙面前许下承诺,会娶她为妻。又在审判阡陌时如此维护她。这个蠢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胡说些什么。
不等我说话,她又接着道:“你以为太子哥哥是真心想娶我吗?他就是为了让你安心地与你的慕白毫无负担的在一起。在求亲当天的傍晚,他用一如往常的淡漠语调通知我,只管做他的挂名太子妃,只是这心已经给了一个人就再也收不回来了。呵呵,你说可笑吧?亏我听到他要娶我的消息高兴地热泪盈眶。”
“可是那天你被审判时,初弦如此相互,怎么会是假的。”即使这样问了,心里还是一阵慌乱。迫切地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哈哈,他做的一切恐怕都是为了你。而且你是夜音阁阁主的身份他很有可能早就知道了。”心里咯噔一声,对了,天界宴会,众仙中了神仙醉的毒时,初弦哥哥应该就明白我的不简单了。阡陌又说道:“他害怕你意气用事,与天庭作对,暴露了身份,陷入险境。如果他能救出我,也是确保了你的安全。”
又一个巴掌甩了过去,“即使你说的就是事实的真相,你也不能这么说。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你配不上我的初弦哥哥。”
阡陌的两边脸颊已经被打得红肿,刚想说什么,突然整个人一缩,痛苦的捂着肚子满地打滚,五官纠结在一起,狰狞的可怕。断肠散的毒性加深了。
“说,麒麟王子在哪里?说了后,我为你解毒。”
“不,不知道……”阡陌痛得浑身哆嗦,满脸大汗,嘴唇上已经染满了咬破后流出的鲜血。
我上前一步,摸着她的肚子,温柔的,缓慢地一寸一寸一动,“哟,应该断到这里了。哎呀,这儿好像碎了。怎么这么快呢,这边怎么搅动地这么剧烈呢?像飓风一样,刷刷地转啊转啊,然后碎得连渣都不剩。”
“别说了,那……麒麟,在落尘殿。给……给我解药。”
这女人狡诈多端,我拎她就本向了天后所在的落尘殿。奢华靡丽的落尘殿里,只有数百个丫鬟在里里外外地做活计,见我携着半死不活的阡陌杀了过来,纷纷抱头鼠窜。一把揪住一个粉衣丫头:“说,麒麟王子呢?”
“在,被,被带到大殿了。”
刚想拎着阡陌往大殿飞去,阡陌忽然虚弱地开口:“先,把解药给我。我撑不住了。”
“哼,幸亏你这次没有骗我。我说话算数。”从怀里掏出褐色药丸,塞到她嘴里。
阡陌的五官终于正常的舒展开来,这解药发挥效用还真快。
看着站在她面前似乎没有走的打算的我,阡陌警惕地问道:“怎么还不走?你不是要就人去吗?”
冲她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是啊,马上就走,只是先向你借一样东西。”
“什,什么东西?”
“你的命呀!”我笑的一脸无辜。五爪成勾直罩着她的头顶,施展着破天诀中最为残酷的一招:炼魂。三魂六魄被生生剥离,炼化成虚无。也就是说,从今往后,这世上再也没有阡陌的魂灵。——魂飞魄散,永不入轮回。
阡陌最后留在三界的一句话是:“你出尔反尔……”
“我说会给你解毒,但不曾答应会饶你一命。”
御风,害了你的人,我不会让他们好过。全部都给我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