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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七殊 当前章节:15026 字 更新时间:2026-7-1 17:56

许是今日洪大少爷的状态还算是不错吧,很快的,洪大少爷忽然眼睛一亮,他看着肖子墨小道:“肖公子,你既然是医者,那些钱财自然是入不了你的眼,不如这样吧,我府中藏有很多珍贵药材,若是你愿意,那些药材随你挑选。”

“哦……”肖子墨语气一个上挑,看起来好像对洪大少爷的这个提议很是敢兴趣,“洪大少爷这么说的话,肖某人倒是好奇了。”

听见他的话,洪大少爷眼睛一亮,小爷就说嘛,只要是人就会有想要的东西,尤其是那些江湖中人,最是道貌岸然了。

只是,肖子墨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让洪大少爷彻底的囧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洪少爷,你对这位姑娘这么关系,难不成,她是你的小情人?”肖子墨痞痞地笑问着。

“……”瞬间的,洪大少爷沉默了,不过这个沉默除了一开始的不知道如何回答之外,更多的是一种心虚的感觉,怔了片刻后,洪大少爷清了一下嗓子,摆出一副很是正气的模样道:“沐姑娘是小爷的朋友,小爷自然不能让她有事……”

“哦……”有是一声上挑的声音,显然的,对于洪大少爷的这番说辞,肖子墨是不信的。

而一旁的当时人,沐昭璇沐女侠,则是在洪大少爷一开始说话的时候,就很是莫名的看着洪大少爷,心中愈发觉得,洪大少爷今天果然很反常。不过……看他这个样子,她倒是觉得莫名的顺眼。心情很好的沐女侠,尽管很是愉悦,不过脸上嘛,却是依旧是一片淡然的让人看不出丝毫。

仿若怕肖子墨不相信似的,心情情绪很是复杂的洪大少爷又立刻补上一句,“再说,沐姑娘乃是家父最近花了大价钱为我请的师傅,家父爱钱惜钱,若是沐姑娘出了什么事,那家父的钱岂不是白花了,为人子者,自然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于是,洪大少爷此话一说,一院的人顿时就囧了。

而沐女侠面上虽然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只是一双看向洪大少爷的琥珀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哼哼,原来,还有这么一层考虑在这里么。

☆、61【番外】宁洪

五月夏至春末,天气微微的暖让人觉得甚是舒服,琼花开成锦团花簇,洁白若雪好不可爱。

淮南城中每年的今日很热闹,还没有到晌午时候,淮南城首富洪府门前放眼望去满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攒动,尽是人声鼎沸之声。

今日乃是淮南城的首付洪绍商的爱子洪应文洪小少爷的七岁的生辰,洪绍商洪员外是老来得子自然是对这一个独子千般的宠爱。

每年的洪应文小少爷的生辰时,洪员外不仅大手笔的在玉琅阁定制上好羊脂玉雕刻的吉祥如意长命锁,更是连续摆了十天的流水席,光是这十天的银两花销就够平常人家花一辈子了。

可是洪绍商却连眉毛也不眨一下,这也难怪,这般的花费恐怕这整个淮南城中也只有淮南城的首富洪员外能故耗费的起了。

洪家是淮南城中的有名的富贵之家,洪家历经几代下来都是经商的,几代下来财富也是积累的越来越多,到了洪绍商这一代说是富甲一方一点也不为过。

话说这洪绍商洪员外也着实是令人羡慕不已,生意上财源广进,早年又娶了三个如花似玉的妻妾,而且妻妾间也是和和睦睦,夫妻恩爱,不过五年的光景就生了三个乖巧可爱的女儿,洪绍商虽然并没有什么不满,可是心中始终是希望能有一个儿子来继承家业,光耀门楣。

许是平日里洪员外行善积德所以才会好心有好报,洪绍商终于在他四十岁的时候老来得子了。

洪府的前院中仆人们匆匆忙忙的在准备着小少爷的生辰,洪应文小少爷不仅是洪员外的心头肉更是又几位夫人和小姐们宠着护着,所以自然是不敢松懈。

明媚的阳光透过檀木雕刻的窗子照进房中,莹光宛转映射着青玉屏风上雕刻的是千年老松,一名约莫六七岁大的男孩踏进房中,将小小的身子埋进了床上的锦被中,嗡声嗡语的对身后几名婢女道,“今日累了,本少爷要午睡了,你们都出去吧。”

这名男孩正是洪绍商洪员外的爱子洪应文小少爷了。

洪应文小少爷埋着头听着耳边悉悉索索退出去的脚步声,等到了房中没有一点声音的时候他才试探性的睁开眼睛,果然是没人了。

一脸稚气的小脸上浮现一抹得意的笑容,洪应文扑腾着略微有点肉嘟嘟的小手小脚滑下床,走到门口,将耳朵贴在上面听着外面有没有声音,这是前日爹爹带他去醉香居吃饭时,听那里的说书先生讲到的,听到外面也是一片静寂,洪应文蹑手蹑脚的拉开檀木门,正要迈脚出去,就远远看见对面曲折的庭廊中又三个身影正朝着这个方向走来,不好,三位姐姐又来了。

这可该如何是好,洪应文一想到等下会被三个姐姐给缠住,却是粉嘟嘟的小嘴一撅,水汪汪的黑色大眼睛竟然浮现了几分泪光,忽然看向一旁的窗子,忽然灵光闪过,踩着桌子板凳,小心翼翼的推开窗子跳了下去。

洪应文蹑手蹑脚的躲在茂密的树丛后,趁着三个姐姐看不见时连忙猫进了一条小道,小小的身影不一会就消失在了院落的那一头。

偏僻的小路通向偏院,这个院落已经许久没有人居住了,可是却依旧被收拾的很干净。

葱郁成荫的琼花几乎遮蔽了这个院落的大片天空,琼花朵朵,洁白若雪,团团锦簇,随风而过有淡淡的清雅飘溢弥散在空气中。

因为这个院落地处于洪府的偏僻位子,所以此刻格外的清静一点也不同于其他院落的喧嚣。蔚然成荫的琼花树洒下斑驳的光影,却是有几分的凉爽。

夏风过,带着几分的清爽,树上成团锦簇的白花抖动,清风过吹落了满树的琼花,洁白的花朵飞舞满天。

“静慈你说你见过文弟来这里,可是这个院落很偏僻的。”洪静婉的声音远远传来。

洪应文立马撒开小手小脚爬到了一颗树上,躲在高大的树枝上将自己小小的身影隐藏起来。

此处的树都很高,远远的可以看见很远的地方,嘈杂之声紧紧传来,洪应文才发现原来隔壁一直空着的庭院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搬进去了一户人家。

“你们几个找到少爷了吗,快去找,老爷和夫人正在前面等着哪。”

一群穿着蓝衣的仆人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找了半天似乎也没见到他们要找的人。

“莫总管,少爷不在这,许是又溜出府去玩了吧,小的们还是去街上找找吧。”

“也罢,你们快去找吧,我去禀告老爷和夫人。”

隔壁院落的一群人才刚刚散去,这厢的洪家三位小姐就已经来了。

“静馨姐姐,没想到这里还挺漂亮的。”洪静婉看着满园的琼花不由感叹,“我怎么就不知道府中还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地方。”

“这是落芳院,我听娘亲提过,说是以前爹爹的义弟住的地方。”洪静馨仔细的回忆道,“听说爹爹的那位义弟以前是救过爹爹性命的大侠。”

“大侠?”洪静馨微微仰着肉嘟嘟的小脸一脸的崇拜,“可是静慈为什么没有见过那位大侠。”

洪静慈虽然才十岁,许是因为她的娘亲原本是江湖上的一名侠女,所以洪静慈小小年纪对于传说中的江湖却是一片的向往。

“是啊,静馨姐姐,我也听娘亲说过爹爹以前是有一个义弟的,可是为什么不见了?”洪静婉不解的问道,有一次她问过娘亲,可是娘亲却是一脸的惆怅落寞,所以她也就再也没听娘亲提过了。

“听胡伯说,好像是因为爹爹的义弟被他的仇家抓走了,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洪静馨仔细环视四周,飘落的琼花,想必爹爹的义弟也必然是一个文雅翩然的男子,“文弟好像不在这里,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了。”

“静馨姐姐,静婉姐姐,你们说文弟是不是已经去前院找爹爹去了。”洪静慈一脸的无邪问道,忽然小脸上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一定是了,今天爹爹会提前回来的,文弟一定是去找爹爹了。”

话还没有说完,洪静慈将急急忙忙的往前院跑去,“姐姐快点,静慈要去看爹爹。”

洪静慈虽然已经十岁了,可是还是很喜欢粘着洪绍商,容貌俊雅的洪绍商在她眼中就是最美丽的男子。

“静慈,你慢点跑小心摔倒了。”

看着洪静慈火急火燎的样子,洪静馨和洪静婉互视一眼不由笑出声,连忙追了上去。

“姐姐,姐姐你们快点,不然一会爹爹又被弟弟给霸占了。”洪静慈停下脚步催促道。

尽管平时洪静慈很喜欢黏着洪应文,可是跟洪静慈醒目中的漂亮爹爹的地位却是没人能够取代的。

洪应文望着远去的三个人,才放心的长长吁出一口气,终于摆脱她们了,才缓缓的从树上爬了下来。

再三确定没人以后,洪应文粉嘟嘟的脸上才绽开一抹笑,蹭蹭的跑到到落芳院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拨开一堆的稻草,就看见一只小兔子正趴窝在一个筐子里。

“小白,我来看你了。”洪应文踮起脚小心翼翼的抓住小兔子的耳朵将小兔子拎到自己的怀中。

洪应文怀抱着小白腾出手摸一摸小白,咦——怎么圆圆的,再一看小白虽然被拎起来了,可是两个爪子还还是不忘抱着一个已经啃了大半的胡萝卜。

“咦——小白,你是从哪里来的胡萝卜?”洪应文小脸不解的微微皱起,昨天他明明没有带胡萝卜个小白啊……

“这只小兔子是你的吗?”一道童声悠悠的忽然从洪应文的背后响起,吓的洪应文猛的一下抱紧了怀中的小白,快啃完的胡萝卜也腾腾的滚落到了地上。

落芳院中明明没有人的啊,难道是……可是现在是白天啊。

“你怎么不转过身来?”黑黑的眼睛微微一眨,宛若琥珀盛满了流光。

洪应文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人,没想到映入眼睛的却是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宛若白玉雕成的粉玉娃娃,黑如琥珀的眼睛灿若星辰,眉眼含笑的看着洪应文,模样甚是可爱。

“你是谁?”洪应文松了口气,却是满脸的好奇,“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进来的?”

“我是宁元宝。”宁元宝笑眯了一双眼睛,走到洪应文的面前,摸了摸小白的耳朵。

“宁元宝……”洪应文侧首,元宝,低喃着洪应文的眼前似乎浮现出元宝的形状,虽然此元宝不同于彼元宝,可是洪应文觉得眼前的这个宁元宝真的很讨人喜欢,又起是在他笑的时候。

微凉的夏风来袭,树上的锦簇琼花飒飒响动,几朵素色的琼花伴着清风舞然落下,恰似一场花雨,在浓密的树枝绿叶间飞舞。

“你就是洪应文?”宁元宝抬头看向眼前的洪应文,可以清楚的看见洪应文像小扇子一样的睫毛扑闪着,眼底透澈明亮,这就是那个人的侄子吗,看在洪应文的份上,宁元宝决定以后不再讨厌那个人了。

洪应文看着宁元宝眉梢处衣袂隐然若隐若现的朱砂痣,微微点头。

“它叫小白是吗?”宁元宝从洪应文的手中抱过小白兔,好可爱的小白和面前的洪应文一样很可爱,“你是从哪里找到它的?”

宁元宝越看怀中的小白兔越是爱不释手。

“嗯,这是我捡到的。”洪应文第一次见到宁元宝这般虽然是个小孩子说起话来却像个大人一样的孩子,因此也就没有告诉宁元宝这是从隔壁院落处的小洞中跑过来的,因而也忘了再去问宁元宝是如何来了这本该无人的落芳院里了。

“哦,是吗。”宁元宝小巧墨黑的眉毛不经意的挑了一下,眉梢眼角笑意溢出,却是没有告诉洪应文,前日他恰巧走丢了一只和小白一样的小白兔。

“嗯,嗯。”洪应文连忙低头生怕宁元宝不相信。

琼花落落舞成雪,夏风吹落幻化成流光。

宁元宝看着洪应文微微泛红的脸颊,不由一笑,清脆的笑声在静溢的院落中响起,好像洪应文窗前翡翠风铃碰撞时的婉转动听。

“洪应文,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我不会让人欺负你的。”明明是比洪应文要年小几岁,可是宁元宝却像个小大人一样,踮起脚尖用白玉般的小手掌拍了拍洪应文肩,含笑承诺道。

“好。”虽然宁元宝年小,可是洪应文看着宁元宝眼中的认真却是下意识的说道。

琼花在风中锦簇攒动,淡淡清雅的花香弥漫在静溢的院落中,偶尔的雪白飘落,宛若流光,两抹小小的身影却不知道前院因为他们的失踪而闹翻了天,而他们只是在这静雅悠然的院落中,看着满树的琼花绚烂了,笑声漫漫。

作者有话要说:=口=

有孩子说对过去比较好奇,于是上倒叙一章。

洪少爷与元宝兄的过去。

☆、62芙蓉骨

仿若是怕肖子墨不相信他的话,于是洪大少爷立马的又补上了一句,“再说,沐姑娘乃是家父最近花了大价钱为小爷请来的师傅,如今小爷武艺未成,且家父又是一个爱钱惜钱的,若是沐姑娘出了什么意外,那家父的钱岂不是白花了,那家父一定会很心痛的,为人子者,自然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其实,洪大少爷说这句的本意,不过是,不想让在场的人觉得他对沐昭璇那个母夜叉太在意。

只是,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话一说出来,满院的人就囧了。

只有祈珏哈哈大笑两声,“洪轩华那老家伙何止会心痛啊,估计还会因此一个月食不知味吧。”

而明墨和明修在一旁听见祈珏这么说自己老爷,脸上虽然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不过这心里对祈珏的话却还是很赞同的。

一旁的沐昭璇虽然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只是看向洪大少爷的一双琥珀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哼哼,原来他今天这么反常,却是有这么一层考虑在么。

且说在洪大少爷说完这句话以后,不知道为何,他心里是有些后悔的。他总觉得,虽然刚才小爷他说的也是一个事实,可是,他总觉得,这让他心中有些惴惴不安的,似乎,他应该有另外一番说辞才对。

一番,更顺从他心底的说辞,一些他的心里话。

因着这莫名的心虚,洪大少爷下意识地看向沐昭璇的方向,刚好看见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当下,洪大少爷自觉地小心肝瞬间一颤,竟是莫名的生出了一丝寒意来。

而,肖子墨却是不管此时洪大少爷和沐女侠只见的各种心思,他只是挥着明晃晃的折扇,又出声道:“洪少爷,肖某人且不管你家洪老太爷是如何想的,肖某人现在只是很想知道——洪少爷你此时这么在意这位姑娘的生死,是因为,她是你的小情人么?”

肖子墨此话一出,满院的人又是一囧。

尼玛啊,刚才的重点是什么,为什么这么快就转移了话题。

其实,这么说,肖子墨也是很无奈的啊。他会问这样的问题,委实也不能怪他的。要怪只能怪,他们宿医派的行事作风实在是太严格拘谨了,他本来就不认为自己是个正经的人,此时眼前摆着这么一个大好的八卦机会,若是生生放过了,岂不是太对不起他了。

须知,素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洪大少爷、天下第二首富的公子、淮南城的小霸王,他的感情生活,那是多少人想要要知道的啊。回头他把这消息卖给一些收集小道消息的,多少也是能得一些银子的。

如此想着,肖子墨一双眼中更是明亮了,眸中满是淫淫期待。

听见肖子墨再次提出这个让自己一直想要避开不回答的问题,洪大少爷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抹可疑的红色。

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呢?在肖子墨第一次问的时候,小爷是可以无视过去。可是,这姓肖的第二次问,那小爷他还真不好不回答了,只是,要如何回答呢……洪大少爷正在思索时,却刚好看见,此时站在尉迟沁岚身边,也是一脸好奇看过来的秦牧笙。脑海中顿时又浮现了华莲之前告诉自家的话……

从小爷第一次见到秦牧笙的时候,这家伙就一直阴魂不散地出现在沐昭璇的身边……

小莲花说,秦牧笙一直没有成亲,是因为他在等沐昭璇……

那么……沐昭璇,对他……

如此想着,洪大少爷面上已经恢复了正常,甚至带上了点正儿八经的感觉。他眸中微光一敛,也挥开他那把鎏金扇子,头微扬,声音曼曼道:“肖公子,你若是一个姑娘家,那小爷一定会告诉你答案,不过,可惜,你不是。”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讲究么?”肖子墨终于好奇了,挑眉问。

“你若是姑娘家,这么问的话,小爷会当你是小爷的爱慕者,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桃花,小爷自然会给你说道说道。可是,你是一个男人,你这么问,是因为你八卦。你既然是八卦,小爷自然没必要陪着你八卦了。”洪大少爷摇着扇子,青丝风扬,衣袂飘然,居然还真有几分正气的感觉。

对洪大少爷的回答,肖子墨更是觉得有趣了,他笑兮兮地看着眼前颜色绝丽的男子,阴沉了声音问:“洪少爷你就不怕,你这么说,肖某人就不给你解药了么?”

对于肖子墨这么欠抽的话,素来性格不是很好的洪大少爷,此时却是一脸的淡定从容,他看着笑晏晏的肖子墨,也是一脸笑眯眯地道:“肖公子,这世上医者万千,难道你就认准了这院中没有人能解开你的毒药么?”

肖子墨墨眉一扬,笑容里带着几分阴沉和狂妄,“你是说尉迟姑娘么?”

冷笑两声,肖子墨继续道:“今个肖某人也不怕告诉你,我给你这位小情人喂下的可是肖某人研制了多年毒药,今日若是得不到解药,必死无疑。而尉迟姑娘嘛……还真就解不出啦。”

听见肖子墨的话,洪应文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祈珏,见祈珏轻轻地点了点头,洪大少爷才笑一笑地瞥了肖子墨一眼,对他的话摆出一副很是不以为然的样子,道:“要解你的毒何必尉迟夫人出手,单是我这位叔叔就可以把你的毒给解了。”

本来肖子墨对他特质的独门毒药是很有信心的,可是,当洪应文指向祈珏的时候,肖子墨的心里却忽然没有那么确认了。

眼前这位叫做祈珏的男子,他总觉得他在哪里见过,隐约的,他的心底对祈珏是有一些怯意和尊敬的,可是他实在是不记得自己在哪里见过他了。

此时,听见洪应文这么说,肖子墨却也是不管大意,他只是走到祈珏面前,看着祈珏,在众人吃惊的视线下恭敬地朝祈珏施行一礼,“洪少爷说,祈先生您可以解了肖某人的毒。肖某人愿洗耳恭听,想知道先生要如何解毒呢?”

即使年过半百依旧容颜如玉的祈珏,看着面前的肖子墨,深邃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深不可测的意味,祈珏淡然一笑,微微上前,在肖子墨耳边说了几句话。当下就见肖子墨脸色一僵,脸色丕然一变,只见肖子墨猛然将一直轻摇着的金晃晃的折扇一收。

肖子墨抬头细细看着笑得很是深不可测的祈珏,眸底神色变幻,满是不敢确认。而站在肖子墨面前的祈珏依旧是背着小药箱,笑得一排淡然,甚至是有几分超然脱俗。

就在众人好奇祈珏到底对肖子墨说了什么的时候,肖子墨却忽然出手了。

只见肖子墨将手中收起的折扇狠狠的扫向祈珏,刹那间,一方小小的院子里就见墨蓝、杏黄的两道身影闪动。

肖子墨的武器就是他那把很是招摇的金晃晃的扇子,扇总藏有暗器,是用千年寒冰锻造的细如牛毛细针,而肖子墨给它起了一个很是文雅的名字——芙蓉骨。

而祈珏的武器,则是他平时给人扎针灸时用的银针。

两人的兵器俱是很细小的东西,一时间,除了院子中武功比较好的几个人以外,其他人就只听见几声犀利的嗖嗖声,然后就只见银色的寒光在阳光下一闪而过。

即使是两个人的战场,也难免不殃及池鱼。因此,原本一直包围着众人的那几个打手,此时也早就很是识趣的在一旁抱成了团。而尉迟沁岚将尉迟青桐牢牢的护在怀中,一旁的秦牧笙则寸步不离的守在尉迟沁岚的身旁。

此时,沐昭璇依旧站在原地看着祈珏和肖子墨之间的打斗。而从洪应文的位置看来,此时沐昭璇所站的位置,则更像是,沐昭璇正怔怔看着站在她对面,仔细护着尉迟沁岚的秦牧笙。

哎哎,这下看见秦牧笙撇开自己去保护其他女人,沐昭璇这母夜叉就算平时再坚强,心里也总该是有些不是滋味了吧。哼哼,秦牧笙,你可别怪小爷不厚道,实在是,你这人太不识趣了,有了想娶的女人,居然还对别的女人那么关心。还好沐昭璇没有嫁给你。

于是,洪大少爷几个步子小心地走到沐昭璇的身边,状似无意地道:“哎,沐姑娘,你看,那秦公子对尉迟夫人似乎很是关心啊,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定不一般。”

说完这句话以后,某居心不良的某洪姓少爷还很是欠抽地再问一句,“沐姑娘,你说是不是呀?”

边说着,洪应文边很是自然的望着沐昭璇的脸上,想看她会是有什么反应。

而,沐昭璇听了洪应文的话以后,却是深深看了洪应文一眼,不明白,这洪大少爷今天怎么对尉迟沁岚和秦牧笙之间的事情这么关心。

想到上午的时候,洪应文还跟着那位粉衣姑娘跑掉了,而现在他居然又这么关心尉迟沁岚的情况,而且,还为尉迟沁岚特地请来了祈珏给她看病……怎么看……都觉得他很不对劲。

如此想着,沐昭璇不由得就想起了,她第一次看就洪应文的时候,眼前这位洪大少爷也正是在纠缠着一位姑娘。难道他……

琥珀般的眼眸微微眯起,沐昭璇看一眼洪应文,果然是一个花心的家伙,说什么只喜欢鸢鸢,结果还不是一样处处花心,处处留情。冷哼一声,沐昭璇便不再看向洪应文,只冷冷清清地说了一句,“洪少爷,你可千万不要打尉迟沁岚的主意,她可是秦牧笙的心上人,你要是动点小心思,当心秦牧笙跟你翻脸,到时候我可不会帮你的。”

其实在听见沐女侠的“你可千万别打尉迟沁岚的主意”时,洪大少爷顿时就囧了,尼玛,小爷做了什么了啊,居然让人这么误会。

不过在听了沐昭璇的话以后,纵使洪大少爷还没有完全将那句话吸收、反应过来,不过他还是下意识地看向秦牧笙和尉迟沁岚那边。此时,秦牧笙一双眼睛只看着尉迟沁岚和尉迟青桐,看他神情戒备的样子,分明是很用心,就好像他现在护着的是他珍之重之的绝世宝物。洪应文之前也见过秦牧笙几次,每次他见到秦牧笙的时候,不管什么情况下,秦牧笙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佳公子模样,此时这样,一身的威压毫不收敛的释放出来,倒还真是有些反常。如此想着,倒还真像沐昭璇所说的那样,原来秦牧笙这家伙喜欢的是尉迟沁岚啊。

可是……

洪大少爷想起小莲花的话,不由凑近到沐昭璇身边,压低了声音忍不住问道:“那……那秦牧笙这么多年没有成亲,也是因为尉迟夫人,而不是因为他一直在等你了?”

“这是谁造的谣……”听见洪大少爷的话,沐女侠顿时一汗。

“那就是说,原来秦牧笙喜欢的不是你啊。”不知为何,洪大少爷只觉得心情莫名的一好。

“他不喜欢我,难道你很高兴么?”看着心情明显转好的洪应文,沐女侠不着声色的问道。

“哦,那当然好啊。”洪应文笑兮兮地说着,可是很快又觉得自己这么说是不是会让人误会了什么,于是,洪大少爷又连忙继续道:“小爷,我是觉得秦公子人不错,长得虽然没小爷好看吧,可是长得却也不差,而且性格好,还会武功,是个好男人。而,沐姑娘你的性格吧,就太……内个啥了些,所以,你们不是很适合。秦公子不喜欢你,倒还算是很有眼……眼光的……”

迅速的,洪大少爷瞬间息声。因为此时沐女侠的眼光冰冷冷的,几乎可以将他冻成冰人了。

而沐昭璇刚控制着心中想要捏死洪大少爷的冲动时,那边与祈珏正打得难解难分的肖子墨却忽然朝着他们两人的围着挥扇过来,瞬间,无数细密的芙蓉骨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射了过来。

“肖某人正打架打得欢,没想到你们聊天却也聊得很欢,实在是太不把肖某人放在眼里了。”

夏日里,芙蓉骨,森森然,似冬日的雪花冰莹,令人望之便浑体生寒。

此时,沐昭璇和洪应文是面对面站着的,而芙蓉骨则是从沐昭璇的身后极速射来。几乎是下意识地动作,在洪应文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伸手将沐昭璇一拽,拉入了自己怀中,然后翻转过身去,让自己挡在了沐昭璇的身前。

☆、63“坑爹”的后续

【“坑爹”的后续】

森然的芙蓉骨,银光冷锋,迫近洪应文的身后,就在细密的银针即将设在洪应文身上的时候,只见,那些细密的针却好像瞬间失控一样,全部都往祈珏的手中的方向飞去。

随后就见那一根根的芙蓉骨全部被祈珏捏在手中,细密的芙蓉骨全部集中在一起约有拇指那么粗细,可是其数量,却有上千根。

见状,肖子墨不由面色一变。这芙蓉骨乃是他用千年寒冰制成,且在锻造过程中又加入了其他的手段,只要挥出芙蓉骨,除了他之外,就不可能有人能够控制的了它们。可是,此时芙蓉骨不仅被人控制在手中了,甚至对方还表现的那么轻松惬意,这让他如何还能够淡定。

“你……你到底是谁?”肖子墨震惊地望向祈珏,越看他心里就越是慌,“我一定在哪里见过你……”

看着肖子墨这个样子,祈珏却是手上一动,将被他收在手中的芙蓉骨又换会给肖子墨,待肖子墨堪堪接住芙蓉骨以后,祈珏才整一整一直背在身上的小药箱,墨蓝的身影颀长而立,祈珏负手看向肖子墨,眉眼一抬,端的一副道貌岸然的表情道:“你这小子,我们不过十年未见,你就忘记我的样子了。”

祈珏的话一出,满院的人除了沐昭璇和尉迟沁岚外,均是一惊。

而肖子墨也是愣住了,似乎是在回忆,可是回忆了半天,却还是没找到丝毫的线索。祈珏看着他呆呆愣愣的模样,不由叹一口气,然后走到他面前,手上耍了一个动作,众人还未看清楚,刚才还被肖子墨握在手中的扇子,就已经被祈珏握在手中。肖子墨那把明晃晃的扇子在祈珏手中转了几圈,然后肖子墨的头上一敲,再提示道:“你忘记,当年你这芙蓉骨还是我跟你一起炼制的。”

一句话,瞬间就将记忆带回到从前,肖子墨这才恍然大悟,他看着眼前的祈珏,当下心中一禀,“你……你……祈……祈……祈师伯……”

“你终于想起我来了。”祈珏将明晃晃的扇子还给肖子墨,朗笑两声,问道:“刚才师伯听你说,你是来要《药王纪》的,你师傅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放弃啊。”

肖子墨听着祈珏说“要”只是干笑两声,谁都知道祈珏说“要”不过是给他面子,谁都知道,他刚才那样,完全就是软硬兼施的明目张胆的抢了啊。尼玛啊,他就说嘛,一开始的时候,他就觉得祈珏看起来很眼熟,可是……

“师伯,为什么你看起来跟十年多年前不太一样了呢?”肖子墨看着祈珏,照理说,以师伯当年给他们留下的心里阴影来看,他没有道理在见到师伯的时候认不出来他啊。

听见肖子墨的话,祈珏淡然一笑,笑得很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那是因为师伯近些年来驻颜有方,愈发俊帅了啊。”

对于祈珏的话,肖子墨却是不信的,尼玛,就算保养的再好,也不可能十年变化的让他都人不出来啊。

祈珏看着肖子墨摆明了不信的表情,反正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他也不瞒他,于是,祈珏便也坦然的承认道:“其实师伯也不怕告诉你,当年怕你师傅闹腾的厉害,之后的那些年,师伯都是易容的。”

“易容……”肖子墨不由怔了一下,对于自家师伯的做派他果然是从来都没有弄明白过的。

“那,师伯,我师傅知道么?”肖子墨又问道。

听见肖子墨提起他的师傅,祈珏当下得意地一笑,“你师傅那个老古板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子墨啊,你回去也告诉你师傅,《药王纪》让他就不用找了。”

“可是……”肖子墨为难了,虽然他不知道师傅为什么对《药王纪》这么执著,可是他却是知道自己师傅是认准了一件事情就绝不回头的倔强性格。

正在两人说着话的时候,洪应文忽然蹭了过来,他看一眼肖子墨再看一眼祈珏,然后拽一拽祈珏的衣袖问道:“祈叔叔,你和他……认识?”

祈珏点一点头。

于是洪大少爷顿时乐了,他笑眯眯地看着肖子墨道:“肖公子,既然你和祈叔叔认识,那你现在应该可以把解药拿出来了吧。”

“解药?”肖子墨轻笑两声,他正要再说什么,就忽然听见,凌空中隐约的似乎传来一声清脆的玲珑之声,当下他面色不由一变。

暗叫一声不好,肖子墨便连忙对着祈珏匆匆道了别,便转瞬不见了身影。

“祈叔叔,你怎么让他走了。他还没把解药留下哪……”洪大少爷顿时气急,当下就想追出去。

“哎,你别急啊。”祈珏伸手连忙拽住洪应文,“沐姑娘根本就没有中毒,你且放心吧。”

“没中毒?”洪应文重复着,然后看一眼沐昭璇,再看向祈珏不解地道:“可是,刚才我们明明看见肖子墨给沐姑娘喂下了一粒药丸啊。”

“笨蛋,那是肖子墨拿来吓尉迟沁岚的。”祈珏解释道:“宿医派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除非是自己遭受到了攻击,否则,宿医派之人是不能主动出手伤人的。刚才,肖子墨给沐姑娘服下的不过是宿医派炼制出来的一枚强身健体的普通药丸罢了。”

听见祈珏的解释,洪大少爷这才后知后觉地看着沐昭璇,问道:“沐姑娘,难道这一切你早就知道了?所以一开始你才没有躲开?”

看着终于知道真相后,瞬间有点抓狂倾向的洪应文,沐昭璇点一点头,“没错,在他刚出现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

“……”洪大少爷瞬间的沉默了。

只是,这边方安静下来,其他地方却也开始不平静了。

只见刚才跟着肖子墨一起出现的那些随从们,一个个都开始不淡定了。

只见他们此时围绕在一个灰衫男子的身边,七嘴八舌地问道:“鲁大哥,刚才那小子跑掉了怎么办?他还没给钱哪。”

“是啊。兄弟们陪着他忙活了这么久,都说好工钱了,他怎么就跑了?”

“是不是他嫌咱们要的钱太多了啊。大不了,给他打个折也行啊。”

“走,去追他去。”被众人围绕在中间的鲁大哥终于开口了,“兄弟们陪他演了这么久的戏,给他当跟班,扮打手,这么担惊受怕的,不能白忙活了。走,追那小子去。”

说着,一群人便浩浩荡荡地冲出院门,四面八方地追了出去。只留下满院的人,很是不解的茫茫然忽视一眼,似乎还不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着刚才还浩浩荡荡的人群瞬间消失,明墨很是好奇地喃喃低语一声,“刚才那些人不是和肖子墨是一伙的么……”

这一句话,终于道出了此时众人心底了的疑问。

是啊,刚才那些人不是肖子墨的跟班么?可是为什么看起来怪怪的。

此时,一直迷迷茫茫不在状态的明修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终于回过神来了。

然后,众人就听见明修恍然大悟地大声说道:“终于想起来刚才那些人是谁了。他们不就是城东戏班子里的人么。怎么今个不好好的唱戏,反而跑到这里来了呢……”

听见,明修的话,众人顿时齐齐一囧。

尼玛啊,肖子墨,肖公子你也太能忽悠了吧。

所谓的独门毒药,不过是一枚很普通的强身健体的药丸。

所谓的一群跟班,不过是一个戏班子里临时找来凑数,充排场的。而且,还是没付钱,就先溜了的。

当下,祈珏只觉得他到底是小看了他那师弟了。他本想着他那师弟已经是世间少见的“古板、守规矩”的人了,没想到,他居然能教出像肖子墨这般彪悍而无所谓地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徒弟……

而洪大少爷更是吃惊的,只怔怔了半边,才反应过来,对着一旁的沐昭璇,不知道是对她说话,还是自言自语,只听他道:“居然这样也可以……”

飒飒的树叶之声,前一刻还剑拔弩张,杀气四溢的院子里,瞬间变得极其安静了。

碧树白花在清风中悠悠然地左右来回舞动着,一两只蓝色,在阳光下带着几分诡异莹光的蝴蝶翩跹在院子的上方。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门前站着三名女子。

只见其中一个年级较小的女子,望一望院中飞舞的蓝色蝴蝶,然后摸一摸头很是不解的对身边气质淡雅的女子道:“毓秀小姐,迷蝶明明是追到这里来了的,为什么却没有看见肖公子呢……”

被唤作毓秀的那名女子,巡视一眼院中的众人,确认自己要找的人不在里面以后,只朝着院中的众人施行一礼,便皱着眉似在想着什么似的,转身便要离去。

洪应文看着忽然出现,然后又忽然离开的三名女子。想起刚才其中一名女子说过的话,洪大少爷白玉的脸上顿时勾起一抹不怀好意地笑,他挥手招来明墨,在明墨耳边低声了几句以后,明墨看了自己少爷一眼,然后又望了祈珏一眼后,才转身出门,朝着那三名女子离开的方向追去。

而沐昭璇看着洪大少爷的一些小动作,则是当做没看见一般,她只是微微仰着头,看着金灿灿的阳光下,枝桠碧叶后的湛蓝天空,不由微微眯起眼睛。

仿若看到一抹粉色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她要弄明白,那人,为何此时会出现在这里……

☆、64游湖风波

莺语轻啼,满院的花朵姹紫嫣红在风中轻轻摇动。

阳光金灿灿的撒落了整个院子,院中梅花桩旁,碧色柳树如荫。一袭红衣的男子悠然地坐在树荫下,轻晃着摇椅,旁边还有一个小仆拿着扇子给他扇着风。

“明墨,你去看看沐姑娘今天到底还来不来。”洪应文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头顶上的碧色丝绦,身子随着摇椅轻轻晃动着,红色衣袂随着动作舞动翩然。

“是。”明墨应了一声,便匆忙准备离去。而一旁正给洪大少爷扇着扇子的明修,见状也要跟着一同离去。

“哎,明修,你就别去了。”洪大少爷的声音里说不出的惬意悠闲,他看一眼明修,然后继续眯着眼睛眺望着头顶上的那一片蓝天,懒懒地道:“你若是去了,谁给小爷扇扇子。”

“唔,是。”明修远远看着明墨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拐角处,然后继续在旁边认命地闪着小扇子。

夏日,空气里染上几分微热。树荫下却一片清爽。

享受着一旁扇子扇过来的细细凉风,洪大少爷很是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

距离上次在尉迟沁岚家中遇到肖子墨已经过去两天了。

这两天,他却是也明白了,为什么肖子墨唤尉迟夫人为“尉迟小姐”了。原来,尉迟夫人的本来就是姓尉迟的,他还一直以为她是冠了夫姓,而听说尉迟夫人的相公却是姓冉的。虽然不知道尉迟沁岚为什么要自称为尉迟夫人避人耳目,不过,看当然的那个架势,想来其中必然又是有一番隐情。

秘密知道太多了总是危险的,所以,有些秘密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如此想着,洪大少爷更是扯出一抹笑容,哼哼,小爷就是一个从来都不好奇的人。

一旁的明修看着自家少爷莫名的笑,却是好奇了,“少爷,你这两天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的样子啊?”

洪大少爷睁开眼睛,看一眼明修,却是笑而不语。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自家的心情为什么会这么好。照理说,以前他看见秦牧笙的时候,总是会觉得堵心的,可是昨天他看见秦牧笙的时候,他居然还会跟秦牧笙很是亲切地谈上几句。

而这边洪应文正分析着自己的心理,此时,明墨也从回来了。

“少爷,听周管家说,沐姑娘今天不会来了。”

“什么?!怎么又不来了?”听见明墨的话,洪应文蓦地一下就坐直了身子,然后装作漠不关心地问道,“周管家有说,她不来是有什么事情么?”

“听周管家说,好像今天沐姑娘是和秦公子去游湖了。”明墨看着自家少爷眼底的焦急,强忍下笑意回道。

“游湖?!和姓秦的?!”洪应文紧紧皱眉。尼玛,两个人孤男寡女的,为什么总是凑在一起。姓秦的不是不喜欢沐昭璇的吗,怎么还老是跟她在一起,尼玛,知不知道这样是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啊。

“听说,沐姑娘正是和秦公子去游湖了。”明墨看着自己少爷一副要炸毛的模样,立刻从袖中掏出一个请帖来,他凑到洪应文身边,笑得很是殷勤地道:“少爷,这是倚玉楼的玥歌姑娘派人送来的请帖。听送帖子的人说,好像是邀请少爷你去游湖的。”

游湖……

玥歌!鸢鸢!

蓦地,洪大少爷的眼睛一亮。那日他去追玥歌的时候,玥歌说她最近有些事情在忙,说是有空的时候自然会派人来找他的。

于是,洪大少爷笑眯眯地大手一挥,对明墨吩咐道:“明墨,你去准备一下,小爷我们也去游湖。”

哼哼,游湖就游湖。

碧月湖一片水光茫茫,远处一座略微显圆形的山被湖水环绕,青山绿水映云霞,淡薄烟雾笼青山,黛绿成染碧玉,恰似轻纱从天际铺散漫延开来。

碧月湖畔上依旧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玉环香鬓几人成群漫步在碧月湖的湖畔。

此时,沐昭璇和秦牧笙正并肩站在碧月湖的湖畔边上的亭台楼榭中,看着清澈的湖水波光粼粼地拍打着湖畔的鹅卵石,然后在来回的重复不间断。

两人似乎正在讨论着什么,而一旁的尉迟沁岚则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听见两个人的讨论。

看着秦牧笙眼底的焦急,尉迟沁岚不由微微一怔,终究,她还是欠了他很多。似乎是察觉到尉迟沁岚的目光,秦牧笙微微侧首就看向了尉迟沁岚的眼眸中,看着尉迟沁岚眼中复杂的情绪,秦牧笙只是冲着她一笑,示意她放心,一切由他在,他必然不会再让她受委屈。而沐昭璇看着眼前的两人,也是忍不住浅浅一笑,眺目看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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