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昨晚两人睡的都比较晚,待到两人起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白昀然的心情似乎很好,看了看精神依旧萎靡的怀璧,又看了看桌上怀璧准备的不知是午饭还是早饭的已经看不出原来面目的饭,于是白昀然便毫不犹豫的带着怀璧去了醉香楼。
醉香楼,安华城内最大的酒楼,也是秦家的产业之一。
秦家是安华城的首富,产业很多,想来该是秦家祖上也有不少经商的能人。秦家历代都是商贾之家,只是十多年前的秦家却远没有现在这么大的规模,而且自从十多年前秦家的被人陷害后,生意更是一落千丈。
不管是败落前的秦家还是败落后的秦家,与此时的秦家都是不可同日而语。而秦家发展成现在这样大的规模,则是最近十年以来的事情了,而振兴秦家的正是秦家的大少爷秦笙。
怀璧随着白昀然进了醉香楼刚坐下,就看见秦笙和他新婚的妻子曲吟走了进来。
白昀然挑的是一个显眼的位置,只要一进门醉香楼就能看见他们,秦笙先是看见了怀璧,而后又看见了坐在怀璧旁边淡然含笑的白昀然,脸色却不知为何变了变,直到曲吟叫他,秦笙才和曲吟慢慢上了二楼。
等到白昀然和怀璧吃饱喝足,怀璧正要付账的时候,店小二却告诉怀璧,“今日这一顿饭是秦笙秦公子请了。”
怀璧看向白昀然,想来必然是白昀然动了什么手脚,而白昀然则是无辜的以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的回望着怀璧,任谁被白昀然那么看着都会心生不忍,并且责怪自己怎么能够忍心让白昀然露出那样的神情,怀璧虽然从小看到大,可是对白昀然那样一副无辜实际上是无赖的样子依旧是没有抵抗力,于是便识趣的什么也没提什么也没问。
春日渐去,虽然快到了夏天,可是下了一夜的雨却依旧带着几丝的凉意。
听说,秦家的大少奶奶病了,秦大少爷衣不解带的一直照顾着。
听说,秦家的大少奶奶病的越来越重了,秦大少爷已经急坏了。
听说,秦家的大少奶奶不知道得了什么怪的病,秦大少爷已经几天吃不下饭了,一直在秦家大少奶奶身边守着。
听说,秦家的大少奶奶已经病的不行了,只要有人能够治好秦家大少奶奶的病,秦家愿意付出大半的家产做诊金。
听说,很多大夫都去了,都是束手无策一直摇头。想来秦家的大少奶奶时日无多了。
可惜以为绝世的佳人,就要这样香消玉损了。
一日,怀璧正在院中百无聊赖,听见有人敲门,开门一看,门外站着的却是秦笙,他是来找白昀然的。
过了没几天,怀璧就听人说了,秦家大少爷请了一位能人,将原本病入膏肓秦家大少奶奶的病给医好了。
又过了半个月,秦家的人又来到了怀璧和白昀然居住的院子中,前前后后几十个箱子里满满的都是金银财宝,那是秦家大少爷秦笙给怀璧下的聘礼。
怀璧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秦笙,原本俊朗的面容清瘦了很多,怀璧又看了看白昀然,却看不见白昀然隐在帘幕后的表情。
就这样,下个月的五月初八,怀璧就要嫁给她念了多年的少年秦笙了。
怀璧已经好几天没看见白昀然了,每年的五月白昀然总是会有好几天见不到人影。
望着院落里的池子,里面是白昀然从猨翼山移植过来的荷花,白白的一池荷花,亭亭净植,在怀璧的眼中那就是绝代的风华。
此时,秦笙就坐在怀璧的旁边,怀璧看着秦笙,好看的眉毛,好看的嘴唇,此时的秦笙依旧和十年前一样的好看,都不禁让怀璧看了心生亲近之意。
其实,自从那日怀璧看着秦笙和曲吟成亲后,怀璧就没想到过自己还会和秦笙成亲,那日如果不是有白昀然,此时的怀璧想来早就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了。
也许怀璧的运气好些,回到了猨翼山,也许路痴的又厉害了些,去了其他地方,可是不管去哪里,怀璧都不会担心,因为不管在哪里,白昀然总是能够找到她。
看着秦笙,虽然怀璧的记忆素来不是很好,可是怀璧还是想起初次见秦笙时候的模样,想起那个时侯秦笙为了自己而跛了的右腿,想起了当日第一次见到白昀然发怒的模样,又想起了当日她找白昀然告别,白昀然说的那句,说不定他早已经不记得你了。
没想到,却真的被白昀然给说中了。
安华城内人人都知道,秦家的大少爷秦笙和曲家的二小姐曲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甚是深厚。
“你为什么要娶我?”
怀璧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眸中映着秦笙表情淡然的脸。
秦笙看着眼前的怀璧,看着那双眼睛,蓦然想起来,这就是他和曲吟成亲那天所看见的那双眼眸。
一时间,万般的思绪好像就要涌现在眼前,有些模模糊糊的影像好像要突破什么束缚呈现在眼前。
感觉好像又无数个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秦笙蓦然起身,慌乱间起身,长袖扫落了石桌上的茶杯,瞬间青色花纹的茶杯跌落在地上碎成了几片,茶水洒落了一地,沾湿了秦笙和怀璧的衣摆。
秦笙这才恍然回神,深深看了一眼身旁的怀璧,不知道为何,每次看见怀璧的时候,他心里面总是有种很奇特的感觉,似乎是似曾相识,可是每当他细想的时候,却不知道自己何时见过怀璧。
恍恍惚惚的回到了秦家,秦笙看着坐在窗边的曲吟。
病愈之后的曲吟经过精心的调养,气色日渐转好,此时青丝挽起静静坐在窗边,仿若一副画,一个梦境,美好的让人不忍去碰触。
察觉到了秦笙的到来,曲吟转身看着秦笙莞尔一笑,依旧是倾城的容貌,只是眼里却带了一丝的落寞。
秦笙上前抱住曲吟,他不是不懂她心中的痛和苦,只是,他不能忍受失去她的日子。
无论如何,只要能够让曲吟和他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不管是什么他都会去做。
桃花谢了一地,入目既是满目的碧色,锦簇团团,蝶舞翩飞。
依旧是红色的花轿,依旧是身着喜服的秦笙,怀璧看着面前的那只白皙的手掌,纤细的手指,温温的让人觉得心安。
是了,今天是五月初八,真是怀璧嫁给秦笙的日子。
任由秦笙牵着自己的手,慢慢的走向秦家的大门,跨过高高的门槛,进了秦家的大门,怀璧任由自己被秦笙牵着一路向前走去。
拜了天地,从今以后,她就嫁给秦笙了。
静静坐在喜房中,看着满屋子的红色,令怀璧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咿呀一声,门被推开了。红色的盖头被挑开,一抬眉,怀璧就看见了秦笙,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白皙的面庞上有几分红晕。
秦笙站在怀璧的面前不知道在想什么,墨黑的眼底是说不清的神色。
怀璧起身,背对着秦笙倒了两杯酒,拿出一个碧色的小瓶子,将里面的东西倒进一个杯子里,这是今天早上白昀然拿给自己的东西,让她放在给秦笙喝的合卺酒中。
将一杯酒放到秦笙的手中,怀璧拿起另外一杯站在秦笙的对面。
秦笙正要饮下手中的酒时,怀璧拦下他,问道,“秦笙,你为什么娶我?”
秦家大公子和秦家大少奶奶之间的感情笃挚,两人伉俪情深,怀璧自然知道秦笙娶她自然并非如他所说的那样是因为一见钟情。
秦笙沉默不语。
“你若是想要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门被推开,曲吟走了进来。
明月隐去了半弦,却依旧明亮。
白昀然依旧是一袭碧色的长衫,依旧是躺在他和怀璧暂住的小院子的屋顶上。
而洪应文静静坐在他的旁边,看着他淡然的神情中难以掩饰的落寞,却好像能感觉到他心中隐隐的痛。只是,他这么做,是不是太傻了些呢……
如果白昀然是他,怀璧是沐昭璇,他一定不会……不会怎么样呢……
今日,是怀璧成亲的日子,她终于嫁给了她念了多年的少年的,从今以后,怀璧再也不是他一个人的怀璧了,今日起,怀璧就是秦笙的夫人了。
拿起放在身边的酒坛,就这坛口直接饮了一口,丝毫不在意已经被酒水打湿的衣襟。
“既然舍不得,为什么还要让我嫁给别人。”熟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白昀然怔了怔,狂饮了一口,此时那人正在新房中坐着和她心中的少年在一起,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怀璧见白昀然径自喝酒并不看向她,一伸手,怀璧将白昀然手中的酒坛抢了过来,也喝了一口。
白昀然看着身旁一袭红色嫁衣的怀璧,当初她也是穿着这一套嫁衣说要嫁给他的。
“你为什么在这里。”白昀然看着怀璧,此时她不是应该和秦笙在一起么。
怀璧深深凝视着白昀然,“其实,我并不是那么想嫁给他。”
怀璧说的是实话。那日怀璧看见秦笙和曲吟成亲的时候,她确实是难过了,只是心里的那份难过,却比不上今日白昀然送她嫁到秦家那样难过。
怀璧看着白昀然眼中的疑惑,半响才说道,“白昀然,有件事情,我一直忘了告诉你。”
眨了眨眼睛,白昀然依旧是疑惑,今晚的怀璧让他有种久违的感觉。
看着白昀然一脸的茫然,怀璧笑的一副高深莫测,“我已经想起来以前的事情了。”
☆、75浮生梦
似乎是察觉到什么,秦笙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就看见了怀璧和一旁的白昀然,只是瞬间,似乎有很多事情就要涌现在眼前。
“笙哥。”似乎是察觉到秦笙片刻的异常,曲吟紧了紧与秦笙交握在一起的手。
缓过神,秦笙看着面前的曲吟,牵着她的手一起走进秦家的大门。
怀璧站在原地,看着秦笙和曲吟的身影进了秦家的院落中渐渐远去,心中若有所失,有点惆怅有些失落,喜、怒、哀、乐,可是怀璧却不知道此时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心里面酸酸的,原本答应了和她成亲的少年,却在她来找他的那一天成亲了。
白昀然看向怀璧,看着她的脸上的表情,将手中的折扇合起,摇了摇头,也不由看着秦笙和曲吟的背影,眸间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跨过秦家的大门,四处张灯结彩,入目都是喜气的红色,两只手紧紧握住,今天是他们成亲的日子。
他答应过要娶她,在今天,他终于兑现了他的诺言。
自从秦笙成亲以后,白昀然和怀璧并没有回猨翼山,而是在安华城内租了一个小院住了下来。
夜色微凉,明月皎洁挂在高空。
白昀然慵懒的躺在房顶上看着明月,而怀璧则是坐在院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自从那日见到秦笙成亲以后,怀璧就一直很安静。
怀璧的自愈能力向来很强,只是白昀然却没想到,已经过去一个月了,怀璧还没有从秦笙成亲的阴影里走出来。
怀璧的记忆向来不是很好,况且怀璧和秦笙相处的时间也就只是短短的两天。微蹙眉峰,白昀然才发觉,自己确实低估了秦笙在怀璧心中的地位,他早就应该在怀璧念了秦笙这么多年后就该发现秦笙在怀璧心中的不同。
霍然坐起身,白昀然看了看还做在院中低迷的怀璧,对近日来的怀璧白昀然已经是很不习惯了,既然这样,心病还须心药医。
已经打定了主意,说做就做,瞬间屋顶上就不见了白昀然的踪影。
纵然怀璧是白昀然养大的,纵然白昀然自诩最懂女人心,只是此时此刻怀璧所想的却是和白昀然所想的大相径庭。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白昀然摇着扇子悠哉的回来了,此时怀璧依旧坐在院子,姿势和白昀然走之前一摸一样,白昀然实在是看不过,于是上前拎起怀璧将她扔到房中看着怀璧睡着了以后,白昀然才将散落在身前的长发撩到身后,转身去了自己的房间睡觉,哎,这年头做爹养孩子的真是比容易啊。
许是昨晚两人睡的都比较晚,待到两人起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白昀然的心情似乎很好,看了看精神依旧萎靡的怀璧,又看了看桌上怀璧准备的不知是午饭还是早饭的已经看不出原来面目的饭,于是白昀然便毫不犹豫的带着怀璧去了醉香楼。
醉香楼,安华城内最大的酒楼,也是秦家的产业之一。
秦家是安华城的首富,产业很多,想来该是秦家祖上也有不少经商的能人。秦家历代都是商贾之家,只是十多年前的秦家却远没有现在这么大的规模,而且自从十多年前秦家的被人陷害后,生意更是一落千丈。
不管是败落前的秦家还是败落后的秦家,与此时的秦家都是不可同日而语。而秦家发展成现在这样大的规模,则是最近十年以来的事情了,而振兴秦家的正是秦家的大少爷秦笙。
怀璧随着白昀然进了醉香楼刚坐下,就看见秦笙和他新婚的妻子曲吟走了进来。
白昀然挑的是一个显眼的位置,只要一进门醉香楼就能看见他们,秦笙先是看见了怀璧,而后又看见了坐在怀璧旁边淡然含笑的白昀然,脸色却不知为何变了变,直到曲吟叫他,秦笙才和曲吟慢慢上了二楼。
等到白昀然和怀璧吃饱喝足,怀璧正要付账的时候,店小二却告诉怀璧,“今日这一顿饭是秦笙秦公子请了。”
怀璧看向白昀然,想来必然是白昀然动了什么手脚,而白昀然则是无辜的以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的回望着怀璧,任谁被白昀然那么看着都会心生不忍,并且责怪自己怎么能够忍心让白昀然露出那样的神情,怀璧虽然从小看到大,可是对白昀然那样一副无辜实际上是无赖的样子依旧是没有抵抗力,于是便识趣的什么也没提什么也没问。
春日渐去,虽然快到了夏天,可是下了一夜的雨却依旧带着几丝的凉意。
听说,秦家的大少奶奶病了,秦大少爷衣不解带的一直照顾着。
听说,秦家的大少奶奶病的越来越重了,秦大少爷已经急坏了。
听说,秦家的大少奶奶不知道得了什么怪的病,秦大少爷已经几天吃不下饭了,一直在秦家大少奶奶身边守着。
听说,秦家的大少奶奶已经病的不行了,只要有人能够治好秦家大少奶奶的病,秦家愿意付出大半的家产做诊金。
听说,很多大夫都去了,都是束手无策一直摇头。想来秦家的大少奶奶时日无多了。
可惜以为绝世的佳人,就要这样香消玉损了。
一日,怀璧正在院中百无聊赖,听见有人敲门,开门一看,门外站着的却是秦笙,他是来找白昀然的。
过了没几天,怀璧就听人说了,秦家大少爷请了一位能人,将原本病入膏肓秦家大少奶奶的病给医好了。
又过了半个月,秦家的人又来到了怀璧和白昀然居住的院子中,前前后后几十个箱子里满满的都是金银财宝,那是秦家大少爷秦笙给怀璧下的聘礼。
怀璧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秦笙,原本俊朗的面容清瘦了很多,怀璧又看了看白昀然,却看不见白昀然隐在帘幕后的表情。
就这样,下个月的五月初八,怀璧就要嫁给她念了多年的少年秦笙了。
怀璧已经好几天没看见白昀然了,每年的五月白昀然总是会有好几天见不到人影。
望着院落里的池子,里面是白昀然从猨翼山移植过来的荷花,白白的一池荷花,亭亭净植,在怀璧的眼中那就是绝代的风华。
此时,秦笙就坐在怀璧的旁边,怀璧看着秦笙,好看的眉毛,好看的嘴唇,此时的秦笙依旧和十年前一样的好看,都不禁让怀璧看了心生亲近之意。
其实,自从那日怀璧看着秦笙和曲吟成亲后,怀璧就没想到过自己还会和秦笙成亲,那日如果不是有白昀然,此时的怀璧想来早就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了。
也许怀璧的运气好些,回到了猨翼山,也许路痴的又厉害了些,去了其他地方,可是不管去哪里,怀璧都不会担心,因为不管在哪里,白昀然总是能够找到她。
看着秦笙,虽然怀璧的记忆素来不是很好,可是怀璧还是想起初次见秦笙时候的模样,想起那个时侯秦笙为了自己而跛了的右腿,想起了当日第一次见到白昀然发怒的模样,又想起了当日她找白昀然告别,白昀然说的那句,说不定他早已经不记得你了。
没想到,却真的被白昀然给说中了。
安华城内人人都知道,秦家的大少爷秦笙和曲家的二小姐曲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甚是深厚。
“你为什么要娶我?”
怀璧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眸中映着秦笙表情淡然的脸。
秦笙看着眼前的怀璧,看着那双眼睛,蓦然想起来,这就是他和曲吟成亲那天所看见的那双眼眸。
一时间,万般的思绪好像就要涌现在眼前,有些模模糊糊的影像好像要突破什么束缚呈现在眼前。
感觉好像又无数个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秦笙蓦然起身,慌乱间起身,长袖扫落了石桌上的茶杯,瞬间青色花纹的茶杯跌落在地上碎成了几片,茶水洒落了一地,沾湿了秦笙和怀璧的衣摆。
秦笙这才恍然回神,深深看了一眼身旁的怀璧,不知道为何,每次看见怀璧的时候,他心里面总是有种很奇特的感觉,似乎是似曾相识,可是每当他细想的时候,却不知道自己何时见过怀璧。
恍恍惚惚的回到了秦家,秦笙看着坐在窗边的曲吟。
病愈之后的曲吟经过精心的调养,气色日渐转好,此时青丝挽起静静坐在窗边,仿若一副画,一个梦境,美好的让人不忍去碰触。
察觉到了秦笙的到来,曲吟转身看着秦笙莞尔一笑,依旧是倾城的容貌,只是眼里却带了一丝的落寞。
秦笙上前抱住曲吟,他不是不懂她心中的痛和苦,只是,他不能忍受失去她的日子。
无论如何,只要能够让曲吟和他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不管是什么他都会去做。
桃花谢了一地,入目既是满目的碧色,锦簇团团,蝶舞翩飞。
依旧是红色的花轿,依旧是身着喜服的秦笙,怀璧看着面前的那只白皙的手掌,纤细的手指,温温的让人觉得心安。
是了,今天是五月初八,真是怀璧嫁给秦笙的日子。
任由秦笙牵着自己的手,慢慢的走向秦家的大门,跨过高高的门槛,进了秦家的大门,怀璧任由自己被秦笙牵着一路向前走去。
拜了天地,从今以后,她就嫁给秦笙了。
静静坐在喜房中,看着满屋子的红色,令怀璧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咿呀一声,门被推开了。红色的盖头被挑开,一抬眉,怀璧就看见了秦笙,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白皙的面庞上有几分红晕。
秦笙站在怀璧的面前不知道在想什么,墨黑的眼底是说不清的神色。
怀璧起身,背对着秦笙倒了两杯酒,拿出一个碧色的小瓶子,将里面的东西倒进一个杯子里,这是今天早上白昀然拿给自己的东西,让她放在给秦笙喝的合卺酒中。
将一杯酒放到秦笙的手中,怀璧拿起另外一杯站在秦笙的对面。
秦笙正要饮下手中的酒时,怀璧拦下他,问道,“秦笙,你为什么娶我?”
秦家大公子和秦家大少奶奶之间的感情笃挚,两人伉俪情深,怀璧自然知道秦笙娶她自然并非如他所说的那样是因为一见钟情。
秦笙沉默不语。
“你若是想要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76洪少爷,你好像占了我的便宜正当洪应文想要看清楚白昀然到底是在说什么的时候,一直毫无感觉的身体上,忽然觉得一痛,然后渀若是临到界限的一个点忽然被戳破了,洪应文猛然一惊,就睁开了眼睛。
“洪应文,你醒了!”是沐昭璇的声音。
身上还是有些痛,可是自己的怀里却好像是抱着什么东西,软软的、温温的,可是他怎么好像觉得有些怪怪的。
还来不及去理顺脑海中忽然闪过的一瞬画面,洪应文就顺着声音往自己的怀中望去。
如丝的青丝随意的散在身边,柔柔软软的,可是却渀若带着淡淡冷冷的莹光,直觉的,洪应文知道那肯定不是自己的头发。因为此时正被自己抱在怀中的那个姑娘,正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自己,带着几分冷然无奈,正握着她的头发,想要将它们从自己的身下拯救出来。
而此时,自己瑰红艳丽的长袍正和那姑娘碧色的衣衫交叠,渀若有花嫣然怒放,有碧色的枝桠俏然静默,两种颜色此时放在一起倒是难得的显得很是融洽。只是,待看清了那姑娘的容貌后,洪大少爷原本有几分晕沉沉的脑子顿时就清醒了。
“沐……沐昭璇……你怎么——哎哟——”慌张的,洪应文猛然起身,尼玛,为什么沐昭璇会跟他在一起,尼玛,重点是,为什么沐昭璇跟他会是以这样的礀势在一起!!忙则易乱,洪应文明明是想要起身,可是手臂有些发麻的一软,洪大少爷当下又跌了下去,唇角正碰到下方沐昭璇的额头,顿时哎哟一声,滚成了一团。
“对……对不起……”慌乱的,洪大少爷连忙想起身。
青丝凌乱间洒下,洪应文撑起手臂欲要退下。微微垂首间正好看见下方,沐女侠依旧是一脸淡淡地看着自己,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晶莹莹的渀若一面幽深的镜子,此时,他竟好像可以从里面清晰的看见自己的模样,蹭的一下,洪大少爷只觉得脸上一热。
尼玛,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姑娘家的脸红吗?!为什么沐昭璇那母夜叉依旧是一副淡淡的毫不在意的模样,而他一个大男人的却莫名的脸红了呢?!
很快的敛下心神,洪应文忙然准备退下去。却听见,沐昭璇忽然道一声,“慢着。”
闻声,下意识的洪应文就停下了动作,他一脸茫茫然的看着沐昭璇,呆怔怔问道:“怎么了?”
“头发。”沐昭璇伸手锊起一缕头发,“你的头发和我的缠在一起了。”
“哦……”看着白皙玉指上的青丝,洪应文下意识地就想到了“结发”一词,当下本就通红的脸更是红了,就连一双耳朵,洪应文都觉得有些热热的了。
看着这样的洪应文,沐昭璇眼底微不可查的滑过一丝笑意。
感觉到沐昭璇淡淡的笑意,似乎看见了无数粉红气泡的洪应文猛然心跳砰砰加快,忽然紧张的一双手脚不知道该如何摆放了。而洪大少爷正羞红了脸时,一旁却忽然斜□来一句话。
“你们这对小情人真有意思,刚才抱得那么紧怎么让松开也不松,怎么这会倒是害羞了呢?”声音有点沙哑,带着明显的笑意。
竟然还有外人在!
猛然一侧头,洪应文就看见一袭杏黄衣衫的肖子墨竟然大大咧咧的站在自己的房间内,而肖子墨旁边则站着一名容貌姣好柔美的姑娘,两人正一起看着自己和沐昭璇。
“肖……肖……你怎么在这?!”洪应文顿时觉得有些混乱了。
“肖子墨,是你祈叔叔的师侄,刚才就是他给你扎针的时候扎偏了,才让你疼醒的。固然是庸医。”沐昭璇清泠的声音自耳边响起。洪应文微微侧首,正看见沐昭璇正将不知道从哪里编出来的剑放回剑鞘中。而刚才纠缠在一起的青丝,正孤零零地躺在浅色的锦被上。
听见沐昭璇的话,站在肖子墨旁边的姑娘忍不住轻笑出声,“我就说了,你手上的伤还没好全不要给他扎针你偏不听,你看,现在被人说是庸医了吧。”
听见那女子的话,肖子墨轻哼一声,“既然我是庸医,那毓大小姐你跟着我这个庸医干嘛,作何还一定要我给你看病。”
“肖子墨你就死心吧,就算你真是个庸医,我也只让你医治,谁让本姑娘的病只有你才能治好呢。”毓秀似笑非笑地看着肖子墨说道。
而毓秀这话却让肖子墨一炸毛,“毓秀,你丫是不是个姑娘家的,怎么……怎么……”
“什么怎么,怎么什么的。”毓秀看着肖子墨瞪眼看着自己的模样,索性上前抱着肖子墨的胳膊,整个人像是趴在他身上似的。
洪应文吃惊的看着面前的肖子墨和毓秀,而沐昭璇则早已翻过身前的洪应文下了床。
沐昭璇无奈的看一眼面前的两人,再看一眼还坐在床边的洪应文,便对肖子墨道:“肖公子,洪少爷既然醒了,就劳烦你们二位去唤祈先生来吧。”
沐女侠终于说话了,肖子墨想起之前洪大少爷昏迷中死命抱着沐昭璇不放的情景,不由偷偷一笑,虽然想要留下来围观一下,不过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先避开一会比较明智。
“沐姑娘,洪少爷就交给你照看了。有什么事你就看着办,我们应该会过一段时间才会过来的。”说着,肖子墨就拉着毓秀遁出了洪大少爷的院落。
看着肖子墨二人的人影消失在院门口,沐昭璇转身看向洪应文,静默不语。
想起刚才的一切,洪应文顿时心中一紧,有些紧张地往床上缩了一缩,颤一下,问道:“沐……沐姑娘,你想要说什么吗?”
看着洪大少爷紧张的模样,沐昭璇勾唇一笑,竟然笑得有几分邪魅,“洪少爷,刚才你晕倒的时候好像是抱着我的吧。”
“沐……沐姑娘,那是意外……”洪大少爷紧张的咽一下口水。
“意外……”沐昭璇重复着洪大少爷的话,继续邪魅笑了一下,忽然正色道:“不管是不是意外,事实是,洪少爷刚才你好像是真的占了我的便宜是吧?”
“好像……是……”某少爷畏畏缩道。
看着洪大少爷小媳妇的模样,沐昭璇笑道:“洪少爷,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
☆、77耍赖,那是我的专长
看着洪大少爷小媳妇的模样,沐昭璇笑道:“洪少爷,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
洪应文看着沐昭璇一副恶霸的模样,某少爷心肝惊得一颤,怯怯道:“沐……沐姑娘,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哼哼。”沐女侠冷冷笑几声,盯着洪大少爷看了半响才缓缓道:“我要你以后不要再见玥歌。”
本以为沐昭璇会说出什么其他话来的洪应文,一听见她说出的是这个事情,却是着实愣了一下,好一会才懵懵然道:“让我不再见玥歌……”
“对。”沐昭璇盯着洪应文,很是肯定的点点头。
“为……为什么?”对此洪应文却是很吃惊的问道。
看着洪应文吃惊的模样,沐昭璇沉默了下,想着是否要将一些事情告诉洪应文,可是……可是,她并不想因为一些事情影响洪应文的认知,更不想因为那些事情影响他的行为。
窗外,碧色的树叶在风中微微摇曳着,远处青草丛中开着一朵不知名的笑话,淡淡浅浅的蓝色,很是可爱。
房间内,沐昭璇淡然看着洪大少爷,慢慢然道:“让你这么做,你就这么做,一个大男人家的,怎么这么多问题。”
听见沐昭璇这么不讲理的一句话,洪大少爷却是无奈了。如果是无关紧要的人,他自然是能够很爽快的答应,可是玥歌却不同。
想起玥歌手腕见的那个蝴蝶纹身,面对某女侠的恶势力,某少爷很难得的以沉默抗议了。他等了鸢鸢那么多年,虽然他现在还不能确认玥歌就是鸢鸢,可是,极其有可能的是,玥歌就是鸢鸢,他自然是不能答应的。
所以,面对沐昭璇,洪大少爷难得很是坚定的摇一摇头,道:“不行,我不能答应你……她可能是……”
洪应文还想说着什么,而沐昭璇却也是不乐意了,只得冷眉冷眼的逼近洪应文,一手抓起他的衣领,很是彪悍的道:“洪少爷,刚才你可是占了我的便宜的,往浅里说,这一切可以都是意外,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是,这个事情若是往深里说,男女授受不亲,洪少爷,刚才的事情若是传扬了出去,你这辈子可就摆脱不了我了。所以……”
说完这番外,沐女侠往前走了一两步逼近洪大少爷,以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看着他道:“若是这样的话,洪少爷你还要坚持,不答应吗?”
而洪应文听着沐女侠那一番话,听见沐昭璇那句“你这辈子可就摆脱不了我了”时,脑海中不知为何竟然浮现出,刚才在梦中时,所看见的,怀璧和白昀然以为在一起的画面。然后,洪大少爷就觉得心中好像有一股冲动,让他坚持下去,不要答应沐昭璇说的事情,因为……如果他和她,两个人就那么在一起一辈子好像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不过,想也始终只是想想而已,洪大少爷自诩也不是一个自虐的人。若真是让他一辈子跟沐昭璇这个母夜叉在一起,按照他们两个之前的相处模式而言,那他这一辈子岂不是都要被沐昭璇给压着,这一辈子都翻身无望了。
况且……顾鸢始终是他心中的一个无可取代的存在,让他以后完全断绝了跟玥歌之间的来往,也是不可能的。不过,他才不相信沐昭璇这小祖宗会在淮南中呆一辈子,且先答应着,等到沐昭璇离开了那一切可就不同了,到时候,还不是跟之前一样,小爷他想怎么样就是怎么样。
如此想着,洪应文心中也就舒服多了,想开了,洪大少爷的心情也就好了,当下也不跟沐女侠对着干,微微仰头,笑看着沐女侠道:“好,沐姑娘你既然这么说了,我自然是要答应你的。而且,就算我与沐姑娘你以后要在一起,也不能是因为这件事情,否者岂不是太委屈你了嘛。这可是万万不能的。”
一番甜言蜜语加讨好的话某少爷说的很是顺溜,而看着依旧半做在床上微微仰头,任由一头青丝披了满肩的俊逸男子,某女侠则是微微一挑眉,继续让面上保持不见一丝的波动。
早就习惯了沐女侠冷情冷面性格的洪大少爷对这些也是毫不在意,他只是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不过,沐姑娘,这件事情我虽然是想要答应你,可是这世事难料,而且,那玥歌姑娘说不定就是我的一位故人……所以……”
“所以什么?”沐昭璇微微挑眉,她就知道他才不会答应的那么干脆,这其中肯定藏有后招,怎样,现在果然来了吧。
细细观察着沐昭璇的表情,见她没有丝毫不负面的情绪显露,某少爷也就放宽了心,然后才继续道:“刚才说到世事难料,就是说……沐姑娘你看哦,我跟玥歌姑娘的关系哪,刚才我也跟你说过了,所以,如果说真的要全部断绝了来往一时半会也是不太可能的,而且,这淮南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所以,我只能答应你说,我以后会尽量不与玥歌姑娘主动见面,不过,若是玥歌姑娘有事情主动来找我,那可就另当别论了。如何?”
看着洪大少爷一副“看我说的很在理”的模样,沐昭璇则是淡淡然一笑,点点头道:“好。这件事情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说罢,沐昭璇几转身准备离去。而她还没有走到门口,洪大少爷则是连忙开口挽留了。
微微侧转过什么看着洪应文,沐昭璇自看着他用眼神示意的问题,叫住她有什么事情。
而刚才还放松了下来的洪大少爷却是在这瞬间又紧张了起来。
其实刚才他在考虑是否要答应沐昭璇以后跟玥歌断了来往这件事情的时候,脑海中一直浮现着梦中怀璧最后嫁给秦笙的那个画面,虽然沐昭璇说她和秦牧笙之间没什么关系,可是谁又知道秦牧笙对她怀着什么心思,而且,平日里看的时候,他就觉得沐昭璇那个母夜叉对秦牧笙那个小子很好、很特殊,谁又能保证,他们两个以后都不会有什么关系。
既然她能对自己提出一些很不合理的要求,那么小爷他自然也是可以提出来的。
如此想着,洪大少爷瞬间觉得底气好像足了一些,于是轻咳一声,道:“沐姑娘,既然我已经答应你以后尽量不再见玥歌姑娘,那你是不是也能答应我,以后也能够尽量不见秦牧笙。”、“哦……”对于洪大少爷的话,沐昭璇却是有点吃惊,“让我不再见秦牧笙?”
这个家伙又在想什么,怎么会忽然说到这个事情上来呢?
见沐昭璇果然反问了,洪大少爷很想轻哼一声以表示自己心中长久以来对沐昭璇和秦牧笙之间的不满,不过,他才不要让沐昭璇这个母夜叉看出来什么,否则,不知道她又会怎么欺负自己了。
看着洪大少爷不说话,沐昭璇也不着急,只是又很是淡淡然的又问了一遍,“这是为什么?”
“……”洪应文沉默,尼玛,这小祖宗哪里来的这么多为什么,难道真要让他告诉她,是因为刚才他在梦里,梦见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怀璧嫁给了跟秦牧笙长得一模一样的秦笙吗……不要,他才不要这么说出来,让沐昭璇那个母夜叉想歪了。
而且,他总觉得,如果他真的那么说了,那么他以后一定会被沐昭璇给吃的死死的,那就真的是永无翻身之日了。
沐昭璇看着洪大少爷沉默的样子,眉毛微微一挑,淡然道:“若是洪少爷你想要让我跟秦牧笙少一些来往,就要给我一个理由……若是没有一个可以说服我的理由,我可是不会按照洪少爷你的意思做的。”
很多句话在口边绕了又绕,洪大少爷最后还是选择了一种比较保险的话回答道:“沐姑娘,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啊,这男女授受不亲,有些话哪,我是觉得我跟沐姑娘你也算是朋友了所以我才告诉你的,不过,那些话我也是听下人说起的。”这么说着,生怕沐昭璇不信似的,洪大少爷还很是纯良的笑了一笑。
尼玛,哪里有什么下人说过的话,其实就是洪大少爷看不惯沐昭璇和秦牧笙每天都腻在一起的模样,所以才随意找了这么个缘由而已。
“他们说了什么?”而洪大少爷的这些小心思自然是没有瞒住沐女侠的,在来了这么几次以后,再加上还有明墨那么一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识趣之人在,沐昭璇自然也是明白的,洪府对下人的管理虽然不严格,可是有一点确实必须要遵守的,那就是不能再背后说一些闲言闲语。
不过既然洪大少爷这么说了,她自然也不会揭穿他,且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于是对上洪大少爷的小脸,沐昭璇也难道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只是很是有些心虚的洪大少爷只看见了沐昭璇那浅浅的笑,却丝毫没有发现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所隐藏的玩味以及……纵容。
而丝毫不会到沐女侠心理的洪大少爷则是很理所应当的道:“小爷最近听下人们说,沐姑娘你和秦公子走的很近,你们的关系看起来很不一般。当然,沐姑娘你也说过,你与秦公子之间只是朋友,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可是这人言可畏,所以,还是适当的避一避的好。自然,沐姑娘你与秦公子之间是光明正大的自然是可以不用为这些考虑,不过……我听人说秦公子还并没有成亲,就怕一些喜欢秦公子的姑娘会因此误会了你们之间,那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呢,沐姑娘?”
“误会?”听见这话,沐昭璇转过身来直面向洪应文,细细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在寻思着什么,半响,她忽然上前一步,凑到洪大少爷面前,弯下腰,凑到距离洪大少爷一掌宽的距离时,面上很是认真的问道:“那洪少爷,你是不是也这么误会过?”
洪应文本是随口扯出的几句话,却没想到沐昭璇会这么认真的问自己。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竟是很坦然的点点头,道:“小爷确实是那么认为过。”
“为什么?”沐昭璇眸中微光一闪,瞬间想起那几次当着洪应文的面时,她有意无意间与秦牧笙之间的一些坑爹举动。
而洪大少爷显然也是想起了那几次,心中瞬间更觉不爽,道:“感觉……沐姑娘你对秦公子……很特别……”
特别……
听见洪应文的话,沐昭璇忍不住笑了,含笑看着眼前不知道自己已经一脸别扭表情的洪应文,沐昭璇才不会告诉他,若说她对谁特别,只怕这世上没有谁能比的上他对自己特别了。
而洪应文看着沐昭璇的笑,只以为她是对自己说的话不以为然,便忍不住一扭头,索性也不再看向她。
而沐昭璇看着洪应文下意识地一撇嘴的动作,更是有些忍不住笑意的轻笑一会,带笑意止住后,才拽一拽道:“若是没有一个可以说服我的理由,洪少爷你刚才的话,我可是不会答应的。”
闻言洪大少爷却是纠结了,看着面前的沐昭璇,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不过,沐昭璇的性格他也是知道的。本来他以为自己有时候已经很无赖的了,可是自从遇见了沐昭璇以后,他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沐女侠绝对比他更无耻,想通了,洪大少爷索性什么也不再说的一个转身就侧卧在了床上,背对着沐昭璇径自沉默。
看着素色的锦被,洪应文却只是在纠结,不过就是一个梦而已,为什么他会这么在意?玥歌到底是不是顾鸢呢?为什么有时候他会觉得,玥歌是不是顾鸢都已经不重要了,甚至,那次他们几个在画舫上时,他甚至忘记了玥歌就在自己身边,只是一心暗暗留意着沐昭璇和秦牧笙之间是如何的呢?难道……他真的对沐昭璇……
似乎有什么要想明白了,可是洪应文却又不愿意去想明白。那么多年的执著……什么时候竟然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甚至,隐约的,这竟让他觉得有些不甘心,为什么沐昭璇这个礀色尚属一般,性格有差劲的要命的人,会让他觉得……有时候觉得她竟然会比鸢鸢重要呢……
越想,洪应文就越是想不明白了,只觉得原本就不是很清晰的思绪此时更是变成一团浆糊了,索性的他便什么都不再向,只闭上眼睛让混乱的思绪归于平静。
而站在一旁的沐昭璇则是看着洪大少爷纠结的模样,本是很腹黑地笑了一笑,可是看着洪应文蹙眉的模样,却是敛起了笑容,静静地在后面看着洪应文,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此刻渀若深不见底的深潭不见一丝波澜,却又幽深神秘的渀若有千般情感同时显现,令人更加看不明白了。
迷糊间,洪应文隐约的感觉到有人坐在自己身边,弥漫在鼻端的淡雅檀香,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沐昭璇。他睁开眼睛,微微侧头看向沐昭璇,好像是有点赌气的道:“沐姑娘怎么离得小爷这么近,刚才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么,若是让人误会了传到秦公子耳中就不好了。”
听着洪大少爷的话,沐昭璇眉眼柔柔的看着洪应文微微一笑,问道:“你很在意我跟秦牧笙走得很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