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对立而站的两人,沐昭璇轻咳一声,担忧已然都知道了对方身份的两人,此时会有些尴尬,她笑一笑正欲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此时的气氛,却见一旁的红色身影一动,正朝着静立银白色身影走去。
“宁元宝,好久不见了。”洪大少爷哈哈笑两声,一脸和善地拍一拍宁元宝的肩膀,举止气密自然得仿若两人就是相识多年的密友。
而看着洪大少爷忽然的亲密举动,一旁的沐昭璇和宁元宝俱是一惊,两人很是诧异地对视一眼。
“应文,你……你记得我了?”宁元宝的声音微颤,带着几分他自己都为察觉到的紧张。
一旁的沐昭璇亦是同时问道:“洪应文,你都记起那些事情了?”
听着两人的问话,洪应文却是哈哈干笑两声,讪讪摇头道:“我……我什么都没有想起来,你们误会了……”
误会……听见洪应文的话,宁元宝眼中原本淡淡的希冀瞬间一暗,几分失落难掩,幼时,除了他的父亲与母亲,洪应文就是像他亲兄弟一般的存在,而如今,就连着唯一的亲人也将他彻底遗忘了。
看着宁元宝黯然的模样,虽然他是不记得宁元宝了,可是他相信自家老头子说的那些话,相信如果他还记得以前的事情,他也绝对不会希望自己忘记宁元宝,而且为了他的武功,宁元宝一直都付出了很多。
想到这里,洪应文便是朝着宁元宝笑一笑,道:“虽然我现在还不记得你,但我们一日是兄弟,就一辈子是兄弟。纵然记忆不在,感情却还是在的。”
听了洪应文的话,看着他一脸诚挚的模样,宁元宝心中一怔,才微觉释怀的笑一笑。是啊,纵然洪应文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他们也依旧会是一辈子的兄弟。
一旁的沐昭璇看一眼宁元宝释怀的模样,亦是欣慰的一笑,扭头看一眼洪应文,便见他朝着自己眨一眨眼,一副求夸奖的模样。见他一副无赖的模样,沐昭璇便是无奈笑看他一眼,便扭头不再看他。
此时练武场上一片宁静正好,沐昭璇静静站在一边看着洪应文与宁元宝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细细看着浅笑轻谈的洪应文,只觉得此时的洪应文却好像与她一开始认识的洪应文有了很多不同。
似乎是察觉到沐昭璇的视线,正与宁元宝聊着天的洪应文,偶一抬头,便看进沐昭璇深色的眼眸中,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正是安静时,却忽闻内院里一声凄厉叫声响起,仿若痛入心扉,令闻者惊心。而叫声传来的方向,却正是洪应文的院落处。
三人互望一眼,便身形急纵往声音传来之处飞去。
宁元宝一人当先,沐昭璇带着洪应文随后而至,起落间,洪应文只听得风声自耳畔呼啸而过,眼前景物飞速急闪,顷刻间,三人便到了院落处。
此时,院落里之间明墨和明修站在院落中,分别守住关着冉箫的屋子的两侧,而两人神色亦是有些异常难辨。两人看着洪应文等人出现,面上神情一松,连忙迎上去。
“少爷。”
望一眼屋里的方向,此时里面依然有哀嚎声传开,虽然没有刚才那一声凄厉的惊人,可亦是让人闻之便觉心颤。
“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了?”环视四周不见秦牧笙的身影,洪应文心中蓦然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忍不住蹙眉问道。
想起冉箫与尉迟沁岚之间的种种恩怨,再想起秦牧笙对尉迟沁岚的痴情,以及此时冉箫被缚,毫无反击之力的模样……秦牧笙他莫不是对冉箫了做了什么吧?
作者有话要说:orz…这几天网渣的某已经忧桑了…
☆、1118抉择
听着屋子里传来的惨叫声,洪应文与沐昭璇等互视一眼,想起此时还被绑住毫无还击之力的冉箫,再想到对冉箫诸多怨念的秦牧笙。莫不是秦牧笙对冉箫做了什么?
想到有这个可能,洪应文立马冲上去,一把推开紧掩的门扉。
砰的一声,明晃晃的的光线瞬间照入屋内,使得里面立马明亮了几分。门忽然被打开也将里面的人一惊。
紧紧跟在洪应文后面的沐昭璇与宁元宝等人,亦是同时看清楚了屋子里的情形。
之间脸色泛青,一脸痛苦的冉箫正倒在床上打着滚,一副很是疼痛难忍的模样,而秦牧笙正站在他的一旁,神情很是复杂的看着他。
“沁岚……”
“沁岚……”
看着屋子里诡异的情况,众人都安静了下来,只听见冉箫一声声不停叫着尉迟沁岚的名字。
宁元宝因着当年为了能让洪应文恢复武功,看过不少医学典籍,此时细细看着冉箫的反应,面上不由浮现出一种古怪的神情。只是,此时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冉箫吸引了过去,无人发现他的异常。
“沁岚……”冉箫紧紧握住自己的手,浑身的肌肉紧绷,原本绑着他的绳子也因着疼痛难忍被绷得紧紧的。
强忍着疼痛,冉箫很是哀求的看着一旁的秦牧笙,颤声道:“求你,让我见见沁岚吧……”
看着冉箫痛苦的模样,秦牧笙微沉着面色,漠然道:“你既然这么爱她,当初又为什么要骗她,伤害她,抛弃她!”一想起这些年来尉迟沁岚所受到的委屈,秦牧笙就恨不得将面前的罪魁祸首宰了,好替尉迟沁岚讨回公道。
而听着秦牧笙的话,冉箫却是无奈,道:“我怎会忍心负她。当年我是有万不得已的事情只能暂时先离开她一段时间的,她答应过我会等我的。可是,等我回来以后,她却消失了。难道……她还是因为当年尉迟家的事情不能原谅我么?”
听着冉箫的这番话,秦牧笙却更是生气道:“姓冉的,你对不起沁岚的又何止这一件事情?!”
忍下想要痛叫出声的冲动,冉箫自讽的凄然一笑,道:“我知道是我对不起沁岚,可是我对她的心是真的。秦牧笙,我求你了,我知道你能找到她,求你告诉我她在哪里,我一定要见到她。”
“心是真的……”秦牧笙冷冷看向神情痛苦的冉箫,眼眸中神色很是复杂的怅然道:“冉箫,你让我如何相信你……”
看着冉箫神色苍白的模样,再看着被他紧紧握在手中的雕着鱼形的银色手镯,秦牧笙眸中的神色更是复杂了。这个手镯当年他曾经在尉迟沁岚那里见过,是他们两个人的定情信物。
想起尉迟沁岚,秦牧笙不由微微闭目怅然长叹一声。
私下的来说,今日里尉迟沁岚对他的态度好不容易软化了很多,面对两人刚刚缓和的关系,秦牧笙相信,总有一日,尉迟沁岚会看见他的真心的,所以,在这样关键的时刻,他不想更不愿意让尉迟沁岚见到冉箫。可是……
“杜昇”是尉迟沁岚心中永远的痛,他就像是一根深深插入心中的刺,如果不拔出来,伤口就会永远留在那里,将一辈子都无法愈合。
如今两人之间的关系终于出现了一丝转机,他是真的不管去冒险,曾经为了“杜昇”而逃婚抛弃他的尉迟沁岚,此时心中依旧爱着“杜昇”吧,他……真的不敢冒这个险。
看着屋子里静默的两人,沐昭璇忍不住轻摇头,上前喂冉箫服下一颗药丸后,便拽着洪应文与宁元宝离开了。
尉迟沁岚与秦牧笙、冉箫之间的事情,她是大概知道的,三人之间的恩恩怨怨早已说不清楚,索性便都不管,任由他们去吧。
而被沐昭璇拉出屋外的洪应文,却是一直盯着被掩上的门扉静静出神,一双眼睛闪烁不停,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
只见他看着屋子凝望了一会,便是朝着明墨明修招一招手,将两人唤过来。
沐昭璇只见洪应文神秘兮兮的不知对明墨和明修说了什么,只见两人均是露出一副很是诧异的表情,然后便点头离去了。
看着洪应文笑得一副很是奸诈的模样,沐昭璇不由好奇的走到他身边,问道:“你刚才对明墨和明修说了什么事情,弄得这么神秘?”
见沐昭璇主动来问,洪应文也不敢卖关子,看一眼站在院子另一侧不知道在沉思什么的宁元宝,于是洪应文伸手拽着沐昭璇走到一旁的角落,然后洪应文才压低了声音对沐昭璇道:“我悄悄告诉你,你可先别告诉宁元宝。”
看着洪应文这么神秘,沐昭璇不由更是好奇了,便是点头应下。
见状,洪应文才笑兮兮地道:“其实我刚才是让明墨和明修去媒婆那里看看。”
“看什么?”
“看一看,淮南城中有哪些适嫁的姑娘。”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下意识的,某女侠自己都没有自己的声音已经冷沉了几分,“还是,你想做什么?”
某少爷连忙笑一笑,解释道:“不是我想做什么……啊,是我想做什么……我,哎……我是想给他相亲。”
“给他相亲……”沐昭璇狐疑的看一眼洪应文,很快便是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于是声音压得更低地问道:“你是想给宁元宝想去哪里?!”
洪应文很是认真的点一点头。
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沐昭璇神情很是鬼怪的打量他一眼,只觉得洪应文莫不是今日脑袋里进水了吧,不过……
“他还需要相亲么?”
在沐昭璇看来,宁元宝可是比洪应文更加吸引女孩子的注意力,更容易让女孩子去喜欢。
洪应文笑一笑,一副“这你就不懂了吧”的模样看着沐昭璇道:“前两日我就想给他安排下相亲,毕竟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一定很孤单。所以,我便想着,如果让他成亲了,有了一个家,那他就不会那么再是一个人了。”
说着,洪应文还一副很是有研究心得道:“而且,那冉箫一看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你看他现在会为了尉迟姑娘变成这个样子,这就说明,爱情的力量是很伟大的,这足够改变一个人。所以,一定要给他安排相亲,让他早日找到一个好姑娘,改一改他冷冰冰的模样。”
听着洪应文一番似是而非的理论,沐昭璇却是很认真的想一想,点一点头,然后又极是认真地道:“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什么说的也有道理。”
这厢沐昭璇与洪应文正说着悄悄话,那边宁元宝却不知道何时走到了两人附近,然后很是忽然的横空来了这么一句,直惊得两人很是心虚的笑一笑,连忙摆手,同道。
“没什么。”
“没什么。”
说罢两人干笑两声,兀自抬头望天,只说今日天气真不错。
看着两人明显有古怪的模样,宁元宝却只是微微挑一挑眉,狐疑的打量着两人。
迎上宁元宝的视线,洪应文很是心虚刚想避开,却被一旁沐昭璇推了推,便是哈哈笑两声,道:“元宝啊,明日你若是没事,就由为兄做东,在云来居给你接风洗尘吧。”
见洪应文笑得一脸诚挚的模样,虽然觉得有哪里怪怪的,宁元宝还是点一点头,道:“好。”
听见宁元宝应了下来,洪应文便是与身旁的沐昭璇很是默契的互视一眼,很是意会的奸诈一笑。
看着两人的模样,宁元宝只觉得刚才是不是答应的有点太快了,为什么他忽然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呢。
这边洪应文与沐昭璇正合伙忽悠了宁元宝明日去相亲,那边就听见吱呀一声,紧闭的门扉被打了开来。
浅紫的身影率先步出屋子,随后而来的便是被松了绑,一袭灰衫的冉箫。
两人一先一后的出来,俱是薄唇微锁,一声不吭的样子,任由沉寂的气氛漫延。
见着两人,洪应文等人均是静默下来。看着一袭紫衣的秦牧笙此时面色淡淡的看不出一丝情绪的俊颜,再看看一旁脸色虽然苍白,但精神明显比刚才好了些的冉箫。众人都已明白,秦牧笙最后的决定,还是同意了让冉箫与尉迟沁岚见一面。
面对这样的结果,众人却也并没有人觉得奇怪,不管秦牧笙同意还是拒绝都是人之常情。
而爱情里,却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遇到一个全心全意为她着想的人,如果能遇到那是幸运,就好入尉迟沁岚之于秦牧笙。而,爱情是自私的,爱得多的一方总是会受伤多一些,这又好如秦牧笙对尉迟沁岚。
一路上风轻轻云淡淡,小巷子里不知哪一家的花枝伸出墙头绽放一抹嫣红俏然,石子铺成的小路弯弯曲曲,蜿蜒几许。
一行五人,秦牧笙带着冉箫在前面走着,宁元宝走其后,静静看着冉箫的背影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而洪应文见沐昭璇亦是望着秦牧笙沉思着什么,便也觉得有点算算的,紧紧跟在她身旁,以昭显他的存在感。
这个家伙,竟然还在意那些谣言。沐昭璇无奈看一眼洪应文,便是任由他紧紧贴着自己。
一泓清色的小池前,碧树上依旧挂着变得稀疏的白色小花串,一处静谧的小院落便在池前,映入冉箫的眼中,望着秦牧笙伫立在门前,眸中微光极是复杂的闪过,只觉得心骤然一紧,砰砰一直跳动,却是有些情怯。
只听秦牧笙轻轻叩门几声,便听院中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很快的吱呀一声,门被人从里打开,露出了尉迟青桐天真无邪的小脸。
☆、119情人见面,分外眼红
看着门前的秦牧笙,早已与他熟识的尉迟青桐便是明显心情很好的模样,笑眯眯的很是亲切的唤道:“秦叔叔”
秦牧笙亦是慈爱的朝他笑一笑,伸手揉一揉他的头发。而一旁的冉箫在看见尉迟青桐出来的时候,眸中的情绪很是激动的一闪,手指微微一动,却还是忍了下来,他只是那么站着,深深凝视着面前的尉迟青桐。
此时尉迟青桐也发现旁边还有其他人,便是抬头看向众人,看见冉箫时,冉箫正神情很是复杂的看着他,也许是冉箫眼中的情绪太过于复杂,尉迟青桐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才又看向他身后的三个人。
在视线一触及宁元宝时,尉迟青桐却是被他身上冰冷的气息一震,他下意识的往秦牧笙身边缩一缩,握住他的手,才又将视线越过宁元宝看向他身后的两人。见是熟悉的沐昭璇与洪应文,尉迟青桐便是很高兴的笑一笑叫道:“应文哥哥。”
洪应文亦是很高兴的朝尉迟青桐挥手笑一笑。倒是原本一副神情淡然的宁元宝在听见尉迟青桐的那一声“应文哥哥”时,一向淡漠的眼眸中亦是忍不住一柔,看一眼笑眯眯的洪应文,然后再看一看小小的尉迟青桐。
想当年,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好像也就这般大吧。
而一旁的冉箫却是自尉迟青桐出现就一直看着他,此时看着尉迟青桐与秦牧笙牵在一起的手,眼中一黯,心头却是有几分难以言明的滋味涌起。
将冉箫的反应都看在眼中的秦牧笙,心情亦是同样有些复杂地道:“她就在里面了。”
看一眼秦牧笙,冉箫拱手道:“多谢。”说罢,再深深看一眼正牵着秦牧笙手的尉迟青桐便是抬脚便欲往院子里走去。
灰色的身影迈过门槛,正往院子里走去时,秦牧笙还是忍不住,道:“记住你说过的话,不要在对不起她了。”
冉箫驻足,回身静静往一眼秦牧笙,朝他点一点头便走了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清风缓缓吹拂着,带着独属于夏天的淡淡闷热,夹杂着院中花树的淡淡清香。
庭院里的一方小石桌还放着一个小框子,里面是还未缝完的衣服,衣服下面是一方绣着兰花的手帕,花色和样式正是尉迟沁岚喜欢的。
院落里有些陌生,可是一些摆设却又让冉箫觉得莫名的熟悉,是的了,当初他们的家也差不多是这样的布局。
半熟悉半陌生的院子里,冉箫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砰砰砰的加速跳动着,刚才他已经见到了他的儿子,此时,他自爱的女子就在里面,很快他就能够见到她了。
他们一家人,终于,要团聚了。
院中的大树在轻风中微微摇曳着,发出沙沙的浅声,碧色青嫩的树叶在金灿灿的阳光下似乎散发着淡淡莹光,阳光下,枝桠间,疏影慢慢洒在地上。
眼前的门扉微掩着,冉箫站在门前将手覆在上面停了几秒,平复了心中汹涌的情绪后,冉箫才轻轻推开了门。
吱呀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院中显得格外悠长,仿若是在心头响起的某种符咒,多年的分离,仿若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仿若还是在从前。
身后的光线洒进屋子里照亮了几分,冉箫步入屋子,恍若游神般,环视一圈屋里的摆设,便走进一旁的卧室里。
浅青色的纱幔被人随意的披散挂在床前,透过薄薄的纱幔,冉箫看以看见床上正在浅眠的女子。
女子的容颜依旧如昔,冉箫静静站在床前,痴痴看着她,就连呼吸都忍不住放轻了,唯恐这只是一场梦境,稍微重一点的呼吸声都会把梦惊醒。
尉迟沁岚本就是浅眠,似乎是察觉到屋子里忽然变化的气息,她蓦然睁开眼睛就朝外望去。一抬眸就看见怔怔伫立在她床前的冉箫。
看着面前一袭灰衣的冉箫,尉迟沁岚眸中一怔,似是有些迷茫。
那个已经消失了多年的人,怎么会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呢?
“我是在做梦么?你怎么还会回来呢?”尉迟沁岚深深凝望着面前似乎眼角微微湿润的冉箫,似是相问,又似呢喃。
听着尉迟沁岚的话,冉箫只觉得心中一阵刺痛,他走上前一步,伸手替她将纱幔绾好,蹲在她面前,柔声道:“沁岚,你不是在做梦。真的是我。”说着,冉箫伸手紧紧握住尉迟沁岚的手。
手背上暖暖的感觉传至心中,尉迟沁岚眨了眨眼睛,像是想要确认似的,低声问道:“不是在做梦……真的是你?杜昇?”
看着尉迟沁岚的模样,冉箫只觉得心中一紧,眼眶微微一热,狠狠点头道:“是我啊,沁岚,真的是我,我回来了。”
“真的是你……”尉迟沁岚眸中一动,她静静的看着冉箫,静默了片刻,道:“真的是你回来了……那我应该叫你杜昇?还是冉箫呢!”
顷刻见,冉箫眸中冷光一闪,她霍然抽回被冉箫握住的手,反手就抽出挂着床头剑锋,冷剑破空,夹杂着淡淡冷汗的气息挥向冉箫,沉声道:“你不应该回来的。”
而此时院落里,众人均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一个人想要进去看看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了此时不同于常的气氛,尉迟青桐不由有些局促的拽一拽秦牧笙的手,仰头问道:“秦叔叔,为什么我们不进去找娘亲呢?”
看着尉迟青桐的小脸,秦牧笙和善的笑一笑,摸一摸他的头道:“桐儿乖,我们在这里等一等,等你娘亲叫我们,我们再进去。”
尉迟青桐虽然还小,可是却很敏感的察觉出秦牧笙此时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秦叔叔,你今天是有些不开心么?”
看着尉迟青桐一脸关心的样子,秦牧笙心中纵然万分感慨,却也感觉心里暖暖的,遂笑道:“没有,叔叔今天没有不开心。叔叔……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尉迟青桐歪着头看了秦牧笙一会,似是正在思索着什么问题,“是因为正在屋子里的那位叔叔么?他是谁?为什么他可以见娘亲,我们却要在外面等着呢?”
“他是……”深深望着面前一脸纯真的尉迟青桐,秦牧笙微不可查的轻叹一声,缓缓道:“桐儿,他是对你和你娘来说,都很重要的一个人。”
“对桐儿和娘亲都很重要的人……”尉迟青桐呢喃着,很是好奇的看向屋子里。
而一旁一直看着这边的洪应文却是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听着洪应文长长的叹气声,沐昭璇忍不住看他一眼,道:“好端端的,你叹什么气?”
洪应文却依旧是轻轻摇头,见他不回答,沐昭璇却也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是,那终究是尉迟沁岚与冉箫之间的事情,他们纵然再怎么站在秦牧笙这边也是无用。
感情的事情可以是几个人的事情,但是爱情就是两人的事情,从来只有一方爱着的,并不是爱情,而是单恋。
我喜欢你,而你不喜欢我,那也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我喜欢你,而你不喜欢我,却喜欢着另外一个人,那也是你的事情,是我无能无力的事情。我能做的事情,就只有安静的、默默的喜欢着你。
饶是秦牧笙与尉迟沁岚之间是爱情,是单恋还是暗恋,都是一条很是漫长而又不好走的路。
想到这里,洪应文的心中不由对秦牧笙产生一种很是类似于崇拜的感情,青梅竹马时的爱恋至今,十多年了依旧如初,真的很是痴情。他再看一眼身旁的沐昭璇,心中忽然有些庆幸,他与沐昭璇之间,较之于秦牧笙实在是幸运的多了。
这么想着,洪应文忍不住就凑到沐昭璇身边,紧紧握起她的手道:“璇儿,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而迎上洪大少爷忽然的深情款款,听着他的情话沐昭璇心中亦是暖洋洋的,只是这样忽然的柔情,沐昭璇却怎么都无法习惯,微微红了脸颊,却又别扭的像是一个傲娇的孩子似的,横眉道:“怎么,洪应文,难道你还想过要对我不好么?”
明明是霸道蛮横的语气,可脸上的微红却显露了她此时的心情,深深凝望着眼前这样的沐昭璇,洪应文深邃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她的身影,霍然伸手将沐昭璇拥在怀中,低声道:“只要你愿意,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
被洪应文抱在怀中的沐昭璇,面上更觉得热了,听着洪应文在耳边的低语,沐昭璇却是难得乖巧的任由他抱着,她静静在依偎在他的怀中,听着洪应文稳健的心跳,只觉得一直向往无拘无束的心,此时终于找到了一个让它甘心停下来的地方了。
一旁,秦牧笙与尉迟青桐俱是若有所思的望着屋里,谁也没有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只有一旁静站的宁元宝笑看着两人,常年冷若如霜的脸上绽放一抹温温浅浅的欣慰笑容。
而宁元宝却也怎么都没有想到,此时明墨和明修正被淮南城中最出名的几位媒婆给围着。
几名画着喜庆妆容,浑身穿得很是喜洋洋的媒婆俱是口若悬河地夸着托了她们欲寻如意郎君的姑娘。
明修细细听着,然后将觉得适合的人一一记在那本《相亲谱》上。
好不容易送走了几名媒婆的明墨,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里现在都还有嗡嗡声,看一眼明修手上的《相亲谱》,忍不住问道:“这样是不是太赶了些?”
明修则是头也不太地道:“这有什么赶的?少爷说了一定要注重效率、效率啊。说不定这些姑娘里,还真有宁少爷会喜欢的。”
“只是,明明是要给宁少爷相亲,为什么刚才那几个媒婆一直在说少爷终于想通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一换季就感冒,诸位亲也多注意哪,嘤嘤,到处都是禽流感,某想吃肉啊啊~喵的,没肉肉,只能求花求评了。
☆、情自成殇
屋子里静默无声。
冉箫看着对面持剑指向自己的尉迟沁岚,沉声换换地道:“我们曾经说好的,此生,你在哪里,我就会在哪里。”
他的声音低沉的带着些许温柔的意味,只让尉迟沁岚恍惚觉得,面前的男子依旧是与她深爱的人。
可是,他最擅长的不就是用甜言蜜语来哄骗自己么……
轻笑声在屋子里回荡响起,尉迟沁岚谋中微冷,道:“那已经是曾经了,如今,你既然出现在这里,那就休怪我不念旧情。”
看着尉迟沁岚面上的冷厉,冉箫眉宇间微暗,“当年,尉迟家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
原本尉迟沁岚还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此时听冉箫提起那些事情,心中顿时一阵怒火从生。
剑锋逼近,紧紧贴着温热的皮肤,冉箫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颈部传来的丝丝的寒意。
“冉箫,你对不起我的又何止这一件事情。”尉迟沁岚情绪很是复杂的盯着冉箫,手中青锋一颤,一丝鲜红蜿蜒留下,她深深看着冉箫的眼睛,言语凄楚怨怨,“你从一开始就只是利用我。你既然对我没有真情,今日又何必到我面前来惺惺作态。”
听着尉迟沁岚的话,冉箫却是心中一凛,急忙解释道:“沁岚,我承认我一开始是利用了你,可是,我对你的爱却是真心的。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找你。”
“真心、找我……找我是想再杀我一次么?”尉迟沁岚冷笑一声,沉眸冷冷看向冉箫道:“当日给我下了毒还不够,一定要亲眼见我死了,你才放心么!”
闻言,冉箫却是蹙眉,有些着急的道:“我怎么会想杀你呢?”
只是任由他再怎么说,尉迟沁岚却都不会在相信他了。
曾经全身心的信赖,所换来的背叛,实在是太痛。
两人静默对峙着,冉箫却是无奈叹一口气,他深深看着面前的尉迟沁岚,“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找你们,若是你不愿意相信我,那我宁愿就这样死在你的剑下。”
一边说着,冉箫一边缓缓往前走去。
尉迟沁岚看着冉箫沉静的面容,她不住的后退,却依旧拿剑对着他,有些无措的道:“你站在那里……不要再……不要再往前走了……”
可是冉箫却是不停,他深深凝望着尉迟沁岚,道:“刚才那个男孩是我们的孩子吧。”说着他忽然轻轻的笑一笑,道:“反正我也本来就是活不了多久的人了,在临死前能看见自己的孩子,又能看见你,就已经足了。”
说罢,冉箫便是眼睛一闭,唇角带着浅浅的笑,神情似是满足的,忽然伸手握住身前的剑,便往自己身上刺去。
察觉到冉箫自残的举动,尉迟沁岚下意识的就想把剑收回来,可是冉箫的力气太大了,而且行动也太突然,尉迟沁岚只堪堪收回来一点点,就感觉到长剑刺入的声音。
长剑被拔出,鲜红的血液瞬间留下,几滴温热的血液轻溅到尉迟沁岚的手上,温热的却让她觉得似有东西在炙烤着。慌然失神的看着手中的剑,尉迟沁岚怔怔抬头看向面色惨白的冉箫,忍不住惊呼一声,便是堪堪接住冉箫倒下来的身子。
“阿昇……阿昇……”抱着冉箫,尉迟沁岚与他一起跌坐在地上,她紧紧抱着他,有些慌神的道:“阿昇……”
而院子里的人忽然听见屋子里的声音,俱是一惊,便连忙朝屋里冲去。
最先冲进去的是秦牧笙,一进门他就看见尉迟沁岚正一副慌然无措的样子抱着冉箫,而冉箫身前的血正不停的流出来。
“沁岚,这是怎么了?”秦牧笙皱眉看着面前的情况,很是担忧的走到尉迟沁岚的身边,查看着她有没有受伤。
感觉到面前有人,尉迟沁岚怔怔看着前方,看着忽然出现的秦牧笙,就好像是忽然坠入绝望中的人看见希望,尉迟沁岚一手紧紧环着身前的冉箫,一手伸过去无助的拽住秦牧笙的袖子,失措道:“牧笙,牧笙,他受伤了,你救救他好不好,他受伤了……是我……”
看着慌然失措的尉迟沁岚,纵然她的话语表达的有些混乱,可是他还是能明白她的意思。秦牧笙蹲下时轻轻拍着尉迟沁岚的肩膀,道:“沁岚,你先别慌,让我看看他的伤势如何。”
而随后干过来的洪应文和沐昭璇等人,看着屋里的情况俱是一怔。
尤其是尉迟青桐从未看过自己娘亲这么无助流泪的模样,顿时心中也是一慌,他跑到尉迟沁岚的身边,很是紧张的紧紧抱住自己的娘亲,担忧的道:“娘,你怎么哭了……”
声音微微的哽咽着,却是让尉迟沁岚微微回过神来,她望着尉迟青桐一脸担忧的模样,忍下眼中的泪水,只是同样紧紧的会抱着尉迟青桐,然后便静静站在一旁,看着秦牧笙为冉箫疗伤,一脸情绪莫名,让人一眼便能望见她心中的复杂情绪。
因着忽然出现的情况,屋子里忽然变得有些混乱,望着正在为冉箫施救的秦牧笙,再看一眼尉迟沁岚一直盯着冉箫看的模样,沐昭璇忍不住摇一摇头便是与洪应文和宁元宝退了出去。
虽然在知道秦牧笙觉得带着冉箫来见尉迟沁岚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想到过情况会有点糟糕,可是却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这么的出乎他们的意料。
透过一旁半开的窗子,依稀可以看见秦牧笙在里面忙碌的身影。
扫过一眼,洪应文不由叹一声,“看尉迟姑娘刚才的反应,虽然她和冉箫之间有些恩怨,可是尉迟姑娘还是很在乎他。秦牧笙他……”
听见洪应文的话,沐昭璇却也是无奈,只能为秦牧笙多舛的情路同样默默叹息。
倒是一旁的宁元宝,对于秦牧笙、尉迟沁岚和冉箫三人之间的事情,他也是知道一个大概,所以他分外的不能明白,为什么尉迟沁岚明明知道冉箫曾经背叛过自己,为什么还是会爱着他,还是会对他心软呢?甚至,在冉箫受伤了以后,她还会为他担忧为他哭泣。
皱一皱眉,这样的情况在宁元宝看来,他只会觉得很匪夷所思,只觉得非常的不能理解。若是换做是他,当背叛自己的人出现在他面前时,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给对方送上一刀,绝对不会原谅对方,更不要提会对对方有一丝一毫的心慈手软。在他的世界里,凡是伤害了他的人,他也毕竟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三人在外面等了许久,才等到秦牧笙从里面出来。看着他微微泛白的面容,想来为了冉箫的伤势没有少废功力。
与他一起出来的还有尉迟青桐,而尉迟沁岚则是留在屋子里照顾着依旧昏迷不醒的冉箫。
“秦叔叔。”似乎是察觉到秦牧笙此时微微的反常,尉迟青桐不由有些担忧的拽一拽他的手。
望一眼担忧的尉迟青桐,秦牧笙似是释然的笑一笑,他转身,深深望一眼屋子里尉迟沁岚坐在床边凝望着冉箫的脸,深邃的某种幽光微闪,便是怔然出神,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而尉迟青桐见秦牧笙不说话,便也只是乖巧的坐在他的旁边。
倒是一旁的洪应文看着秦牧笙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样,忍不住推一推身旁的沐昭璇,低声道:“沐昭璇,你要不要去安慰一下他啊,我看他似乎很上心的样子啊。”
沐昭璇望一眼秦牧笙,见他似乎没有听见洪应文的话,只是径自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由摇一摇头道:“不必了。不过你也放心,他没有我们想得那么脆弱的。”
在他决定带冉箫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会有这种结果了吧,只是却不愿意承认,非要事实摆在眼前了,才忍着心痛的看清一切,然后默默承受。
日暮西沉,天色渐暗。眼前的一些景物似乎又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了。而秦牧笙却是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情况,一旦光线暗下来,他就会看不清楚东西。抬头看一眼屋内,就连尉迟沁岚的身影此时看起来,他也觉得有些模糊了。这样的他如何能照顾她,也许冉箫能回来,对他们而言才是再好不过的转折。
笑一笑,秦牧笙便是在他的视力变得更不好前便静静离开了。徒留一旁的洪应文等人,怅然无奈。
剩下的几人看着秦牧笙离去,便也是无心再逗留,便也连忙告辞,一行人各怀心思的离去。
回去的路上,沐昭璇便被沐元晟派来的人给叫了回去,只说是有了玥歌的消息。
自从那一日被冉箫掳走以后,洪应文就再也没有见过玥歌,也没有再听过她的任何消息。原本沐昭璇以为洪应文听见有了玥歌的消息时会有些什么反应的,结果没想到洪应文却只是神情淡淡,似乎一点也不关心的样子。
而对此,洪大少爷的回答却是,“一开始我以为她是顾鸢,自然凡事都会关心,可既然已经知道她不是顾鸢,我又何必在意。”
听着洪大少爷的回答,沐昭璇与宁元宝不由互看一眼,只觉得,丫的,原来这货才是最冷淡寡情的。
作者有话要说:喵,周六加班,某遁去睡觉去TUT明天好想睡懒觉…
☆、相亲记①
翌日,天才微微亮的时候,洪应文的院子里就已经开始热闹了。
虽然昨天晚上因为尉迟沁岚和冉萧的事情胡思乱想了很久,想到很晚才睡,可是一想到今天是宁元宝的大日子,洪应文便是很早的就醒来了。
一番洗漱收拾好了以后,洪应文就很是积极的将明墨和明修叫了过来,问了下两人昨日去媒婆那的结果如何。
“少爷你放心,我们都已经跟街口前的几个媒婆打听清楚了,淮南城中所有到了适嫁年龄的姑娘我们都筛选过了,从相貌到秉性,绝对都是家世清白的好姑娘。”
看着明墨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样子,洪应文便是放下心来,一行人收整了一番,便浩浩荡荡出门,朝着宁元宝居住的院子而去。
宁家虽然被灭门,可是宁家的院子洪老太爷却一直都有派人在整理。所以,宁元宝此次回到淮南城以后便是住在那里。
以前洪应文虽然知道宁家的宅院,可是因为失了记忆,且宁家一直也没什么人居住,于是这么多年来,他竟是一直都没有再来过宁府。
再入到宁府中,偌大的府邸中,被收整的精致如昔,走过庭廊处,入内几转,随处可见到一些静雅的院落,便是可以想见以往宁府中毕竟也是有过不少人,而此时却只有树木成荫,花朵静静绽放,静静幽幽的更显得静默。
此时,天色已亮,洪应文今天已经是破天荒的早期了,本想着他来的时候宁元宝会不会没起来。可是,才走到宁府的后院里,就看见一袭银白衣衫的宁元宝正在院中练武,拳掌间飘逸翩然,却势如风。
看见洪应文这么早出现在这里,宁元宝却是忍不住称奇,“咦,应文,你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早?”
看着宁元宝一脸好奇的样子,洪应文却是哈哈一笑道:“我们昨日约好的,你可还记得?”
“自然是记得。”宁元宝点点头,望一眼天色,道,“只是,现在才是早上……”
他的话还未说完,洪应文便已经推着他,让他赶紧换衣服收拾收拾,好跟他出门去。
看着洪应文这么积极的模样,宁元宝心中就更是好奇了,“你究竟是要带我去哪里,弄得这么神秘。”
而洪应文则只是笑兮兮的,故作神秘道:“你先别问,赶紧去换衣服,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见洪应文不肯透露,宁元宝便也不再问,便是顺从的去换衣服了。
只是今日洪应文不知道究竟要带他去做什么,在宁元宝换了五六套衣服后,就听见洪应文在一旁皱着眉低声自语道:“衣服居然都是一个颜色的……真是偏执狂……”
倒是一旁的明墨和明修互看一眼,心中默默道,少爷你的衣服不也大多都是红色的么,比起宁少爷这么低调的颜色,你那可是相当的招蜂引蝶了。
因着今日是自己为宁元宝安排的“相亲”,所以洪大少爷一直秉持着“亲兄弟的事,一定要亲力亲为”的原则,在宁元宝毫无反抗的又换了几件衣服,又将他素来习惯披散着的长发束起来以后,倒是褪去了几分淡漠疏远的感觉,添了几分冷毅的俊朗,而一袭飘然的白衣更是衬得他原本就俊雅的眉目更加深邃动人。
望着眼前的宁元宝,饶是一向对自己相貌很是自信的洪应文,也忍不住感叹一句,不管散发还是束发宁元宝都能轻松驾驭啊,如此,只怕一会相亲的时候,就算再矜持淡定的人也会为之惊艳变得如狼似虎吧。
想着可能会出现的情况,洪大少爷便是在众人很是奇怪的目光里忍不住哈哈大笑几声。
于是,一路上明墨和明修就很是无奈的看着一直笑得很是诡异莫名的自家少爷,再看一眼自家身旁始终神情淡定自若的宁元宝,两人不由感慨,人与人之间果然是不能比,一比之下,立马就变成了二货。
他们家少爷居然还是比宁少爷大的,哎,明墨和明修深深一囧,什么时候他们家少爷也能变得成熟稳重啊。
浑然不知两人腹诽的洪大少爷终于止住了笑意,看一看身旁的宁元宝,洪应文终于忍不住上前凑近,道:“元宝,你可知道为兄今日带你出来是要做什么吗?”
见宁元宝摇一摇头,洪应文便是轻笑两声,拍一拍宁元宝的肩,道:“元宝啊,有件事情为兄没有与你商量,其实,今日为兄主要是带你来相亲的。”
“相亲?”宁元宝的声音清清泠泠的,似是很疑惑不解地看着洪应文。
“对,相亲。”洪应文点一点头,正色道:“元宝啊,为兄这些天一直在想,这么多年你一直都是一个人,身边也应该有一个相亲相爱的女子,能照顾着你,跟你成亲生子,重振宁家了。”
听着洪应文的话,宁元宝原本到了嘴边想要拒绝的话停住了。
一入江湖,一辈子便只能再江湖里漂。如果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江湖人,那么他或许还能过着平淡宁静的日子,可是他不是,他身负家仇,手上已经沾满了太多的血了,他再也无法从江湖中抽身了。
找一个相爱的女子成亲生子……如今的他已经没有自由也没有资格再去爱一个人了。
只是……看着面前笑得一脸明媚清澈的洪应文,宁元宝轻轻回以一笑,只是,这些话他却不想告诉洪应文,那些暗黑污秽的事情他不想让他知道,他宁愿,他一直都能这么简简单单的生活着,哪怕有些不谙世事。
见宁元宝没有说话,洪应文便当宁元宝是同意了,虽然他原本就已经打定了注意,如果宁元宝不同意,就是骗他也要把他骗过去相亲。
“元宝,你放心,今日与你相亲的女子,都是明墨和明修从媒婆那筛选好的,不管相貌还是人品,都是很好的……”
洪应文一直不停地说着,而宁元宝则始终是听着,静默不言。
很快的,洪应文与宁元宝一行人便来带一个茶楼面前,一直在一楼等着的店小二见着洪应文等人,便是笑得很热情的将众人迎了上去,一边走还不忘一边道:“洪少爷你放心,掌柜的知道你今日要在这里相亲,一会儿一定给你弄得热热闹闹风风光光的。”
洪应文手中的扇子一挥,轻敲了下店小二的头,笑道:“休要胡言,今日可不是我相亲,而是给我兄弟相亲。”
而店小二却是怔然地看着洪应文,然后又看一看一旁俊逸优雅的宁元宝,摸一摸头,暗自嘀咕,怎么需要相亲不相亲,不需要相亲的反而要来相亲了呢。
且再说,昨日一夜间,淮南城里几乎家家户户都知道了,洪府的那个纨绔少爷要相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