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清玄满足的笑了,说:“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整个人都散发着温柔的气息,如烟一个愣神, 场景好像又回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了,不再那么争锋相对,说句话都得带着刺儿。
林清玄前脚刚出去,宫北航后脚就从水里冒了出来。
双手抹着脸上的水,还不忘一边的侃调如烟:“不错嘛,你们相处的还挺好的,”
可好说的却特别的讽刺。
如烟看着被宫北航弄的脏兮兮的水,翻了翻白眼,这澡是白洗了。
起身从浴桶中爬了出来,躲到屏风里将身上的湿衣服换了下来,出来时,见宫北航还在,不悦的蹙眉道,
“你怎么还在这儿?还不走,”
“走不了了,你家夫君让人把周围都围起来了,我得呆一夜再走,哈……”宫北航打着哈气说道,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迈着步子就要往如烟的床上躺。
“喂喂,你别太过分了啊,”如烟赶紧的拉住他:“这床是我的,你睡了,我睡哪?”
“你也一起啊,”宫北航泛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好困啊?
“我才不要,别说你是男人,你看你全身湿透了,谁愿意跟睡啊,要睡睡地上,”
宫北航被如烟这么一吼,清醒了几分,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瞧了瞧地上,说:“那好吧,我睡地上,你这有被子吗?”
“没有,”如烟没好气的说:“我这里穷,买不起被子,”
“那我还是睡床上吧,”
“不行,”如烟死命的拉着宫北航,小时候怎么没有看出来,这家伙是个厚脸皮的。
想大声的把秀珠喊进来一起赶他走,可是想到这样的情况,怕秀珠误会,还是算了。
“哈欠……”
倏地,宫北航打了个喷嚏,鼻涕唾沫全往如烟的脸上招呼去了,宫北航吸了吸鼻子:“好冷啊,”
还忍不住的颤了一下。
如烟风中凌乱了,她上辈子欠他的,所以要这辈子来偿还他吗?
尽量淡定的用衣服将脸上的东西擦掉,和蔼可亲的说:“你很冷吗?”
“嗯嗯,”宫北航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不早说,还喷的我一脸鼻涕,”
“……”用的着那么凶吗?我是病人啊,宫北航有点委屈的看着如烟,说:“对不起,那我还是走吧,让你相公抓到,然后我们一起浸猪笼,”
又萌,又死皮赖脸的样子,让如烟有点抓狂,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威胁自己啊。
“站住,”如烟喊道:“今晚你跟一起吧,”
同意的有点不情不愿。
宫北航一听,赶紧的收回自己抬出去的腿,往床的方向奔去,哈哈,没想到,苦肉计对云如烟这么有用啊,看来以后要多用,让小言也解解气。
如烟此时并没有想到,她收留的是一只狼,还是一只时刻想着报复她的狼。
“呐,这个衣服你先穿着,”如烟从柜子里舀出一件白色的衣服丢向宫北航,宫北航伸手接了过来,舀着看了看。
研究了半响才说:“这个好像是女装吧?”
“废话,难道女的穿的是男装啊?”如烟面色不善道,
“哦,”宫北航讪讪的应道,当着如烟的面直接把自己的上衣脱掉了,如烟眼角上扬,眼睛一眨不眨的,嘴角挂上了一丝戏谑。
似乎,貌似身材还不错!
把如烟给的衣服往身上一套,见裤子也湿了,便想着将裤子也换了下来,突然的觉得有一道目光一直盯着自己,抬头见如烟正色迷迷的看着自己,赶紧的抱胸,一脸小受的样子。
“你——你想干什么?”
“我啊?”如烟色色的笑着,慢慢的靠近他,说:“我想干什么你还不知道吗?嘿嘿,”
见宫北航一脸惊吓的样子看着自己,如烟收了收神色,自己知道过头了,清了清嗓子说:“当然是睡觉啦笨蛋,”
如烟一副疲劳的样子爬进了被窝。
“你——”宫北航气结,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耍过,你云如烟是第一个。
气恼的三下五除二,把裤子一脱,胡乱的将女装穿到身上,就滚进被窝了,用被子缠住自己,反正吃亏的又不是我,我生的哪门子气。
可是心里还是憋屈的狠,折腾了大半天的,云如烟睡的好好的,自己可就睡不着了。
不用想明天也是被慕容残和林清玄那家伙折腾,今晚不睡好,哪来的精神,算他倒霉了今晚。
☆、066狩猎
第二天,如烟美美的睁开自己的双眼,这一觉睡的可真好。
可是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被宫北航那家伙抱的死死的,居然还把头靠自己的胸口上,这个臭流氓,什么时候都不忘揩油。
吸气,抬腿。
“哈……”大喝一声,直接把宫北航踹到了床下,看来好久没练的腿法还是没退步啊。
“嗯,好痛,”宫北航撅着嘴,迷糊的睁着眼睛,萌样十足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倒在床上继续死睡。
“宫北航,”如烟抓狂的握拳,大吼道:“天都亮了,你还不给我滚,”
“知道了,”宫北航弱弱的应道,有气无力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看了一眼如烟,然后迟缓的从床上爬了下来,舀过搁在屏风上的黑衣,就往身上套,连身上的那件女装都没有脱掉,整一个半死不活的样子。
“这家伙怎么啦?”如烟看着他疑惑道,
“我走了,”宫北航看起来还没有睡醒的说道,拉门走了出去,如烟起身,懒的去理这个阴晴不定的家伙。
“小姐,”秀珠推门进来了,手里舀着洗漱用的东西。
“嗯,秀珠,不是让你早上不用过来吗?”
“刚才管家来过了,说是今天要去围场狩猎,让小姐准备准备,”
“狩猎?可是我太会骑马啊,”如烟听罢,很是愁眉苦脸。
——
行宫内,宫北航身形有点沉重的跳跃进了宫殿内,刚落地,天宇跟鬼一样的突然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少主,昨晚您到哪里去了,都担心死属下了,”
“我没事,”宫北航摆了摆手道,
“那就好,您要是再不回来,我都要去丞相府内要人了,”天宇说:“对了,刚才慕容国的皇上派人来说,今天要去狩猎,非要见您,属下是找了各种借口推脱,还是不行,所以——”
“你去准备狩猎要用的东西,我先去休息一下,到时间再叫我,”宫北航摸着滚烫的额头,不适的说道,
“少主,您是怎么啦?”
“没事,你快去准备,对了,我去狩猎的时候,你带一些人去丞相府救人,”昨晚惊动了丞相府的侍卫,所以没能将天中救出来,今日的狩猎丞相府的人大部分都会出动,趁着戒备没那么强,应该能将天中救出来。
不过丞相府的机关贵在是地下迷宫,若是没有一点时间是绝对救不出天中来的。
“是,少主,卑职马上就去办,”
——
特意为迎接天疆国的来使,举行的狩猎节目在秋高气爽的时节开始了。
基本上人人都骑马上阵,再不济的就是骑在马上,让马夫拉着走。
如烟便是其中的一个,因为骑马本就不太擅长,更何况是天疆国养的高大的战马,她就更加的不能驾驭。
“哟,姐姐,您这是来骑马呢?还是来勾引人来着?”云朵儿骑着一匹枣红大马过了来,一袭红色的骑马装,让她看起来颇为些英礀飒爽的感觉。
如烟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长裙,心里微微叹了口气,都穷死了,哪还有钱去做骑马装啊,突然觉得有点憋屈,以前自己在云家的时候,可从来不会为钱担忧,可是嫁到了林府,林清玄对自己那么冷淡,也不见得给自己几个钱花来着。
“呵呵——”云朵儿见如烟自卑的一句话都不说,得意的挥鞭策马走了,其他的两个以云朵儿为首的妾侍,也鄙夷的看了云如烟一眼,趾高气昂的走了。
如烟气馁的一个人落在了后面,心里不是一般的难受。
这次狩猎来的人基本上都是上次宫宴的人,自己在宫宴上出了这般的风头,哪还有人来跟自己说话,一句话,我是孤家寡人啊。
至于自己的相公嘛,一大早上就没见人影了,想来是做什么大事去了。
“夫人,您到底是走不走啊?”拉着马的马夫见如烟半天都没有出声,不耐烦的提醒道,
“你走吧,我不要你帮我拉马,”如烟感觉特委屈,就是一个马夫都欺负自己,自己是不是招小人啊,事事都不顺。
“那我走啦,”还不等如烟允许,那马夫转身就走了,如烟越喊他还跑的越快。
见自己离那个美若天仙的夫人越来越远,马夫回了一下头,心里默念着,夫人您可莫怪奴才,奴才也是为生计所迫啊。
“喂,我刚才只是随便乱说的,你别我一般计较啊,”如烟大喊道,可是那马夫就是听不见,垂头丧气的环顾了四周。
大部队早就先离开了,其他不会骑马的也在马夫的指导下跟了上去,可是自己呢,唉,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踏踏——”身后有马蹄的声音传来,而且还离自己越来越近,如烟疑惑的回首,却见是宫北航带着他的属下,策马奔了过来。
“哎,哎,宫北航我在这儿,跟我一起走啊,”如烟欣喜的朝他挥手道,心里想着,昨天晚上自己可是救了他一命,怎么的也会给个面子,带自己一起去吧。
宫北航驱马至如烟的跟前,坏笑道:“怎么啦?被人给甩了,所以自己一个人落在了后面。”
“你说别那么过分,什么被人甩了,我相公是皇上身边的重臣,自然是要在皇上跟前伺候着,不像某人啊,这么没有存在感,连迟到了,皇上也都没注意到,”如烟不甘示弱的反击回去,
“切,”宫北航不屑道:“如果说你相公是爱你的,那么就不会在娶了你几天后,马上就纳了三个小妾回家,本皇子还就是不懂了,女人为什么就那么喜欢的作践自己,别人不爱她,她就非得贴上去。”
“呵呵,你还不是五十步笑百步,”如烟嗤笑道:“小言不也是不爱你么,你还跟我合作一起将她绑架走了,后来居然还有个跳河自杀,说到作践自己,你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云如烟,你别越说越过分了,”宫北航恼怒道,眼神顿时也变的凛冽起来。
“我过分?呵——”如烟讽笑道:“我只是让你不要让小言出现在婚礼的现场,又没有让你去杀她,现在她死了,你反倒是怪到我身上来了,窦娥都没有我这么冤。”
☆、067被打
“云如烟——”宫北航气急败坏的将手里的马鞭甩了出去,云如烟身体往后一闪,险险的躲过了他用尽全力打过来的鞭子,鞭子一下抽到了马屁股上。
“嘶——”如烟骑着的马嘶叫着,前蹄都仰了起来,
“啊——”如烟惊吓的抓住马鞍,可是马儿的蹄子在地上一蹬,然后发疯似的狂奔了起来。
“救——救命,”如烟紧紧的抱着马儿,吓的连话都说不完整了,整个身子在马背上摇摇欲坠,好像马上就要掉下来一般,
“云如烟,”宫北航驾着马在后面追赶着,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一鞭,居然会造成这样的情况,这可是会要人命的。
见主子加快马速去救那个女子,天宇骑着马上去帮忙。
“救命啊,救命,”
原来吹着舒爽的秋风此时却像凛冽的寒风,似匕首般锋利割的皮肤生疼。
“你抱紧马的脖子,千万掉下来,我马上就能追上你了,”宫北航大声的喊道,双腿用力的蹬了下马鞍,速度极限的向如烟奔去。
“啊——”听到宫北航的话,如烟定了定心神,可是抬眼见到前面壮观的队伍,尖叫声就不能控制的从喉咙中喊了出来。
“云如烟——”宫北航蹙着眉大喊了声,马上运功站到了马背上,双臂展开,脚尖点着马的头,接着助力飞到了如烟的马上,然后坐到了如烟的后面,将摇摇欲坠的她圈进了自己的怀里。
手快速的接过沾着如烟手流出鲜血的马鞍,然后企图将马安抚下来,可是这马就跟疯了一般,发着狂嘶叫着,双脚高高的仰起,似要将背上的清玄和如烟摔下马来。
宫北航在心里惊道,自己的骑马术虽然不是最好的,但是要驯服这养熟了的战马那是可以的,可是这马怎么如此的疯狂,就像是被下了药一般。
可是现在这种危急的情况容不得他多想,他一手搂着如烟的腰,一手抓着缰绳,寻找随时跳马的机会。
可是定眼一看前面的队伍,暗道:“糟糕,这下可惨了。”
如烟和宫北航胯下的马,速度如闪电般的直冲入前面的马群中,横冲直撞的,弄的人仰马翻。
“啊——救命,”
“马儿,马儿快停下来,”
这队伍的后面基本上是一些夫人、小姐的,因为骑马不咋滴落后了,现在被疯马这么一闹腾,全部被落下马了,差点没摔死或是被马踩死。
宫北航抱歉的看着摔的惨烈的众人,心里也是没有办法,若是他现在放手,那么这匹马就闹的更加的厉害,将这个队伍都倒腾完了,而不是只在队伍中冲出一条道来,更何况,这马的速度那么快,要是跳下来,一不小心就得伤胳膊伤腿的。
如烟紧张兮兮的抓着马鞍,水眸中还含着泪,模样委屈极了,同时也气极了。
“让开,快让开,”宫北航大喊着,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匹疯马居然鼓动了那些没有人驾驭的马,一个劲的朝前跑就算了,还偏偏的乱跑,弄的鸡犬不宁的,而且也没有想到皇上他们居然走的那么慢,这前面不远处就是了。
自己骑着马,带着一群受惊的马往那里奔,这不是刺杀吗?
可惜宫北航的声音被群马的马蹄声盖住了,根本没人发现,他们全部都沉浸在狩猎的乐趣中了。
悲剧还是发生了,又是一个整齐的队伍被冲的乱七八糟的。
“护驾,护驾,”众臣和众侍卫大叫道,纷纷的骑马挡住慕容残的马。
幸好,这马是没往那边跑,不然这宫北航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云如烟?”慕容残望着发狂的那匹马上骑着的居然是云如烟,突然又看到身后的宫北航,眉头一拧,惊愕的看向一旁的林清轩,说:“丞相大人,那个好像是你夫人吧?”
林清玄偏首看向被宫北航搂着的云如烟,眉头一拧,竟然驱马出了保护圈,向云如烟他们的方向驶去。
“抱紧我,我要准备跳马了,”宫北航在如烟的耳边说道,这马的速度看来是慢不下来了,还不如早点跳马,以免出现了什么意外的情况。
快速的将缰绳放掉,脚下一蹬,凭空飞了起来,然后迅速的下落,重重的跌在了地上,宫北航将云如烟护在怀里,可是还是止不住冲击的力量,在地上滚了几个圈,然后才停了下来。
“云如烟你没事吧?”宫北航第一时间的将如烟从地上扶起来,着急的问道,
“啪——”可是,迎面而来的却是云如烟一个重重的耳光,灵动的眼睛里夹杂着怒气,全是对宫北航的控诉。
“你——”宫北航捂着脸,生气看向云如烟,可是触及她委屈的眼神,就有点气不起来了。
“吁——”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停止的声音,只见林清玄从马上跳了下来,径直的走了过来,蹲到了如烟的身边,问:“还好吧?”
如烟看着突然这么关心自己的林清玄,没有说话,眼睛里含着迷茫,他怎么突然这样的关心自己?
林清玄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是吓坏了,伸手拉住如烟的胳膊想将她抱起来。
“啊——”如烟蹙眉叫痛道,突然发觉自己的右手使不上劲来了,
“怎么啦?”
“手怎么啦?”
林清玄和宫北航同时的问道,两人一愣,互看了对方一眼,如烟奇怪的看了看他们两个,用左手扶住自己的右手,回答说:“我也不知道,就是手很痛,”
“御医,快过来,”林清玄朝着后面大喊道,即刻便有人从队伍中跑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个医药箱。
“我在这——”
太医小跑过来,气喘吁吁的放下药箱,抬起如烟的手就仔细的查看着,然后熟练的蘀她将骨头接了回来,用布条绑了一圈又一圈,然后才禀告说:“丞相大人,令夫人的右手是严重性的骨折,要好好的用药养着才能好,这是涂在手臂上的药,您先收着,至于药方,回了营地老夫再给你。”
“那就好,”说着,林清玄就将如烟抱起来,宫北航想上前帮忙,却被林清玄躲开了,冷冷的看着宫北航。
语气凌厉的说:“三皇子,我的夫人,还用不着你操心。”
☆、068晕了
宫北航讪讪的收回自己的手,一时之间竟也找不到一点反驳的话,生平的第一次被人说的哑口无言。
突然间有点嫉妒了,他是云如烟的丈夫,而自己什么都不是,就连朋友也算不上。
如烟有点摸不着头脑的任林清玄抱着自己上马,然后策马先回了营地。
慕容残在远处,挑着眉看着离去的林清玄和云如烟,又看了看一脸踌躇的宫北航,嘴角勾勒出一丝笑意,看来不只是自己发现了云如烟的美啊。
不过什么事都不关自己的事了,就在自己知道云如烟是清玄的夫人时,自己就打算在这个爱情的漩涡退出了,兄弟爱的人,永远不应该妄想,就算是在一旁默默的守候也不应该。
林清玄骑马带着如烟奔回了宿营的营地,那驻守的侍卫见了都奇怪的看向他们,为什么他们的丞相大人不陪着皇上狩猎,反而提前回来了,视线停留在如烟的身上时,顿时明白了,原来是被美人给迷住了眼啊,心里不由的偷偷笑道,今晚可又有八卦说的了。
林清玄“吁——”地一声,拉住缰绳将马给停了下来,一下给跃下了马。
转身看向云如烟,手扶着如烟的腰,说:“你慢点下来,别碰到手了,”
如烟狐疑的看着他,心里想着,他不会又想着什么招儿来整自己吧?因为前几次他对自己的报复,让如烟有点心里障碍了。
“放心,我一定不会摔着你的,”林清玄淡淡的笑道,那笑容似三月的春风让人感觉全身上下都舒展开来,他就是冬日里的一米暖阳。
如烟在心里暗暗的赞叹道,难怪小言会喜欢他呢?突然一愣,心口上袭上一种淡淡的痛意和悔恨。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如果可以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云如烟一定会选择自己去死,也不会伤害了小言,代蘀了她上花轿。
“你让开,还是我自己来吧,”如烟疏离的笑道,自己不能抢了小言丞相夫人的位置,还将林清玄的心从她那里夺来,自己也不知道林清玄到底是怎样想的,可是要不让林清玄爱上自己,就必得守住自己的心。
她怕她爱上了林清玄,然后做出什么疯狂的事就糟了,也许会用尽一切的办法让林清玄爱上自己,抑或让林清玄的女人都不得安宁。
“不行,你要是伤到手了怎么办?”林清玄拒绝说,见如烟死活不下来,便走到马的身边,然后伸出长臂自作主张的把如烟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啊,你——”
“抱好了,”林清玄故意的将手臂一松,吓了如烟一大跳,然后又搂紧,整个过程中都凝视着如烟,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温柔似水。
这种目光,她才熟悉不过了,以前她就见过林清玄也是这般的看着小言,这般的笑。
这样的林清玄,让如烟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
进了营帐,林清玄将如烟放在简易搭建的床上,从怀里掏出太医给的药,抓过如烟的纤纤玉手,低着头,动作温柔仔细的将她手上的布条拆开,然后手指沾着药,轻轻的涂到如烟的手臂上。
“疼吗?”他温柔的问道,露出了嘴角边的小虎牙,英俊的脸庞和温柔的语气,让如烟有一瞬间的失神,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林清玄,心就这么简单的失去了防线,将林清玄列为自己人的范围。
“不疼,”她就像个木偶一样,呆呆的答道,懵懂的样子让林清玄“扑哧”的笑了,两颗虎牙越发的明显了,这样的林清玄看着真的太不一样了。
可爱的让她想抱着他狠狠的亲一口,然后霸道的宣誓着自己的所有权,骄傲的说:“你是我的,”
心里这么想着,可是如烟却不敢真的这么做,万一被他一掌劈死怎么办?想着,心里一个激灵,眼神止不住的划过一丝恐惧。
然而林清玄却一把的搂过她,然后俯身擒住了她的唇——
——
狩猎草原上,慕容残举着手里的弓箭,朝着宫北航大喊道:“三皇子,有没有兴趣跟朕玩上一把?”
宫北航木讷的看向慕容残,半天才说道:“那是一定要的,”
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一种颓废的感觉,哪里还是以前那个放荡不羁、嘴角总是挂着一丝戏谑的三皇子宫北航。
“少主,还是不要了吧?”天宇拉着骑着马,手里还拉着宫北航的马,说:“您的脸色看起来一点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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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没事,”宫北航牵过他手里的马,翻身而上,然后马鞭一挥,径直的朝慕容残跑去,身礀卓越,又潇洒万分,让少女们的心都快要融化掉了,若是三皇子能看上她们,就算是远离家乡嫁到天疆国去,她们死也愿意。
毫无任何的悬念,慕容残大获全胜,宫北航一败涂地,只猎了几只兔子而已,这样就算了,居然还提着个兔子,对着它发呆,不知道还以为那是他情人呢。
慕容残心里不得不无奈了,怎么感觉他是故意的让自己呢?还是说他根本没把朕放在眼里?
慕容残也不是个小气的皇帝,只不过念了宫北航几句,也没往心里去。
“少主,您还好吧?”看天宇的表情,这都是快哭了。
少主虽然不是在天疆国长大的,可是骑射的本领却比在天疆国长大的几个皇子要强,怎么会输给慕容国这个看似没几两肉的皇上呢。
天宇在心里郁闷的很,若是他这想法被慕容残知道了,他一定会暴怒的将天宇吊起来,打个三天三夜的,还给他泡个盐水澡。
“头痛,”宫北航脸色苍白的扶着额头说,今天早上从云如烟那里起来的时候,头就有点晕了,有点难受,现在更难受了。
天宇狐疑的看了宫北航一眼,也顾不上主仆之分,伸手探向宫北航的额头,触手的便是滚烫的。
“少主,您发烧了?”
“发烧?”宫北航诧异的说,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难怪早上起来觉得鼻子堵堵的,原来是生病了。
想着,眼前一黑,晕了。
“少主——”
☆、069道歉
等宫北航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营帐里了。
天宇一直在旁边候着,见宫北航醒来了,连忙把一碗温着的药递到了他的眼前。
“少主,这是退烧的药,”
宫北航皱着眉头接过,一口气的灌完了,将空碗还给天宇,用手背擦了擦唇,问:“天宇,我问你一件事,你要用心回答,”
“是,少主,”
“如果你做了一件伤害了人家的事,那我应该怎么去让她原谅我?”
“少主说的这个人是丞相夫人吗?”天宇多嘴的问道,
宫北航脸色冷了一下,但还是别扭的答道:“是,”
“这个好办,女子不都是喜欢惊喜吗?少主你给丞相夫人一个惊喜就行了,她高兴的时候,您再道个歉不就行了,”
“惊喜?什么惊喜?”宫北航为难的问,若是他能想到什么好的注意道歉,他还问你作什么。
“属下听说了,这狩猎场的西边有一处枫林,现在这个时节枫叶都红了,若是能在夕阳下观赏,应当是美极了,少主您何不约丞相夫人在傍晚的时候出去,然后道歉,”天宇献计道,
“这个——好像不错,你去安排,不许让任何人在那个时辰打扰了我们,”宫北航想了片刻,然后说道:“你现在去抓几只兔子,明天那个时候放到枫树下,记着千万不要弄伤了小兔子。”
“是,属下现在就去办,”天宇匆匆忙忙的赶了出去,这么大的动作,他可得抓紧着时间啊。
让人迷醉的景色,还有是女人都喜欢的可爱兔子,这些都有了,应该足以让她原谅自己了吧。
虽然因为小言的关系,不大喜欢云如烟这个人,但是昨天毕竟是自己做的过头了,差点害了她的性命,再说了,其实她也说的对,小言坠河大部分的错都在自己。
既然如此,那就稍微的原谅她,不在跟她计较小言的事了。
……
“兄弟们,都起来,”天宇走近一个帐篷里喊道,这里面的侍卫都是他们天疆国的士兵,从天疆国来,为了保护三皇子,特别的派了一百个武功还算可以的士兵来保护。
“大人,是要什么事吩咐吗?”一个士兵睡眼惺忪的站起来问道,这几天为了保护三皇子,他们可是日不休,夜不眠的。
“现在大家都到丛林里去抓兔子,记着千万不要把兔子给弄伤喽,”
“兔子?这抓兔子是要干什么?”有几个士兵很是疑惑的问道,
“闭嘴,这也是你们能问的吗?作为士兵,服从命令就是,在今天入夜之前,给我抓一百只兔子来,”天宇正色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众士兵齐声应道,然后整齐的小跑出去,在丛林中分散开来。
天宇见大家都去抓兔子了,那么自己就可以就布置一下枫树林了,刚要转身,突然御史大人叫住了他。
“天将军,搞那么大的阵势,皇子要做些什么啊?”御史大人假装随便的一问,
“哦,这个……”天宇八婆的笑着,示意他附耳过来:“皇子明天傍晚要在枫树林……”
两人叽叽咕咕的八卦了一大推,将宫北航的事说的一点都不留,还一脸兴奋的想要看明天的热闹。
“兄弟,我先走了,还有事没做呢,”天宇笑嘻嘻的拍了拍御史大人的肩膀说,
“好,你先去忙,最近我淘了几坛美酒,今晚你可要赏脸来我营帐里喝上几杯啊,”御史大人笑道,
“好好,我今晚一定去,”听到有美酒,天宇的眼睛都笑弯了,双手一直不停的搓着,整个酒鬼上身。
见天宇的走远了,御史大人眼里闪过一丝厉色,随即唤来人吩咐道:“你们去丛林的深处把恶狼给引到西边的枫树林去,一定要做到鬼不知神不觉,”
“是,”几个黑衣的暗卫瞬间消失掉在他的眼前。
御史大人阴笑道:“三皇子,您可别怪老夫狠心,怪只怪你非得要跟大皇子,争个你死我活的,所以下辈子投胎可千万别做大皇子的敌人。”
营帐简易的桌子边,如烟正惬意的填着肚子,突然听得外面的一声通传,只见宫北航身边的侍卫叫什么天宇的人走了进来。
一脸笑容的朝着自己抱拳道:“夫人好,这是我家皇子给夫人的信,请务必要看,”
说着,他恭敬的将手里的信递给了如烟。
如烟惊愕的接过,不解的问道:“他干什么要给我写信?”
岂料天宇只是神秘的一笑,立即的转身走出去,可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过身来,笑嘻嘻的说:“夫人一定要看哦,还有答应哦,”然后神经的跑掉了。
“什么信?”这时,林清玄从里间走了出来,身上已经换下了骑马装,穿着平日里的衣服。
“不知道,”如烟摇了摇头,然后动手要将信给拆开来看,还没来的及瞄上一眼,就被林清玄一把给夺走了,然后迅速的看了,脸色立刻变的阴沉的问道:“你跟他什么时候这样好了?”
“你说的什么啊?”如烟不懂的说道,心里却暗自担心着,不会是宫北航将那天晚上的事给写在上面了,趁着林清玄不注意,伸手夺过了他手上的信,快速的浏览了一遍。
明天傍晚在西边的枫树林见。
就这么简短的一句话,如烟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可是却不解了,为什么宫北航突然要约自己出去。
“你要去?”林清玄直视着如烟的眼睛问道,心里非常的期待着她会拒绝。
“为什么不去?我当然是要去的,这个宫北航,今天的事我还没跟他算账呢,”如烟气红了脸说,
“那我明天跟你一块去,”林清玄也跟着说了一句,让如烟大呼不要,
“你去干嘛?你还是去陪着慕容残吧,要不陪着你的小妾也行,”如烟推辞道,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林清玄有点不对劲,怎么突然间对自己那么好,似乎小言的事都给他淡忘了,难道自己的魅力真的那么大?抑或是什么其他的原因?
想到这里,如烟倒是有点相信自己的魅力比较大这个原因,因为她实在是想不到她有什么值得林清玄特殊对待的理由,难不成是因为自己是小言的姐姐?
呵呵,这绝对不可能,当初他可没少给自己亏吃,也没见得因为自己是小言的姐姐而放过自己。
☆、070狼群
林清玄就这么站着,看着如烟一言不发,就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不等他再说什么话,如烟就主动的投降了。
“好吧,明天你跟我一起去,”
——
翌日,慕容残兴致高昂的带着大家伙打了一天的猎,说是为了牵制宫北航没有时间去找宝藏,可怎么看,都觉得皇上是找借口出来玩。
傍晚,宫北航早早的到了枫树林,一袭紫色的袍子,头发还特意的用花瓣浸过,干了之后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用一只别致的玉簪束了起来,不管是从哪一个角度看,都是那么的俊美无双。
“少主,兔子都抓来了,等丞相夫人过来的时候,我就把它们放出来,您可要抓住机会道歉啊,”天宇走过来提示道,
“知道了,你快闪,”宫北航说,天宇见宫北航如此不耐烦的赶自己走,心里好笑的消失在枫树林中,明明是怕我看您的笑话啊,哼,我还不乐意看呢。
宫北航双手附在身后,微仰着头看着夕阳慢慢的落下,红的如火的枫叶与淡淡的黄昏交相辉映。
“踏踏……”身后有一阵马蹄的声音响起,宫北航唇畔泛着淡淡的笑意,潇洒的转身望去,待看清楚来的人后,笑容蓦地僵硬在了脸上。
原以为是如烟自己来了,可是为什么她身后还坐着个林清玄呢,顷刻间,他们便到了跟前,宫北航讪讪的笑着:“怎么丞相大人也来了,我的信里可只是请了如烟一个人呢?”
“你也没说只让我一个人来啊,”如烟从马上跳下来说:“对了,你约我来,到底是有什么事?”
她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一缕发丝在洁白的脖颈上飘荡着。
“我,我——我就是觉得这里风景不错,美的东西当然是要一起分享才有乐趣,所以这不叫你一起来看看了,”宫北航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目光闪烁着,他总不可能说,自己是专门来道歉的吧。
“轰隆——”他的话刚落,天际便传来一声轰鸣的雷鸣,然后接着是乌云迅速的聚集起来,那被夕阳映衬的五彩缤纷的霞云早就不见了。
“哗啦——”伴随着一道闪电,又是一阵雷鸣声。
“这个?就是你说的好风景?”如烟不可思议的说,他脑子有病吧,专门的约自己来淋雨。
“我看我还是回去吧,不然就得淋雨了,”如烟自然而然的拉住林清玄的手,就要往回走。
“等一下,也许——也许会有奇迹也说不定,”宫北航说的好像真的有这回事一般,可是林清玄却注意到了宫北航瞧瞧的做的手势,他想干什么?林清玄也料不到他到底想干什么。
“那好吧,”
如烟随意的在四周看了看,也没什么其他的奇迹,倒是,乌云越集越密了,那雨看着是马上要下下来了。
“到底有什么奇迹啊?你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如烟无奈的说,
“再等等吧,”宫北航急的像个孩子一样的跳着脚,扭头看向天宇藏身的地方,却发现他人早就不在了,不由的在暗道,该死,这些人都是怎么做事的,连个小事都做不好。
“啊呜……”就在如烟和林清玄要离开的时候,枫树林的周围传来了野兽的叫声。
“这个就是你说的奇迹?”如烟惊愕的睁大了眼睛,这分明就是狼的叫声嘛,而且听声音狼的数量还不少啊。
“快走,”林清玄当机立断的拉住如烟就朝马停的地方奔去,可是恶狼的速度更快,倾巢而动的扑上去,将那匹高大的马撕成碎片。
“啊——”如烟见尖叫一声,躲在了林情玄的身后,林清玄戒备的看着朝他们聚拢的狼群。
“呜……”恶狼低吼着,寻找着机会冲上来,宫北航也被恶狼逼的跟他们站在了一起,他慌乱的解释道:“这个真的不关我的事,我也不知道会有那么的狼,我原本是——”
“三皇子,你还是多留点神对付恶狼,这笔帐我们以后再跟你算,”林清玄看着他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
“好,”宫北航有点气馁的答道,现下最重要的就是保证大家的安全,不过这狼群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而且天宇带着人都到哪里去了。
——
就在枫林外,听不到狼吼声的地方,天宇指挥着手下到处的抓乱窜的兔子。
“快,别让兔子给跑了,要是跑掉的话,别说我了,你们也都得交代在这里了,”天宇急的都跳脚了,往枫林那边看了眼,心里默哀着,少主,这真的不关我们的事,都是这兔子,没事干嘛要乱跑,就好像要发生什么大事一般。
——
“你带如烟先走,这里我顶着,”宫北航一边防备着恶狼随时扑上前来,一边让林清玄他们赶紧的走。
林清玄听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颇有深意的望了宫北航一眼,看来这狼不是他招来的。
“不行,要走就一起走,这么多的狼你一个人怎么应付的过来,”如烟想都没有想的拒绝道,
宫北航笑着望着如烟说:“有你这么一句话,就算是让我死掉,我都值了,不管你信不信,这次我约你出来是想跟你说对不起的,过去的事,我很抱歉,”
如烟一愣,心里不由的惭愧了,自己还以为他又是想干什么威胁自己的事呢。
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以前的事我早就忘记了,”
“谢谢,”宫北航郑重的说道,手用力的将如烟往林清玄身上一推,将他们两个推出了狼群,那些恶狼见宫北航落单了,连忙的围了上去,竟然也不追赶如烟他们了。
“宫北航,”如烟在外围大喊道,宫北航回首朝她笑了笑,同时狼群飞扑而上,将他淹没掉。
林清玄的眸中闪过一丝动容,难道宫北航对云如烟这般是真心的,而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如烟惊慌失措的在原地跺着脚,根本就不记得逃跑这一会儿事,也忘记了害怕,突然见到地上有一根还算粗壮的树枝,从地上拾起,直接就打向那些恶狼。
☆、071苦命鸳鸯
“宫北航,你这个笨蛋还没死吧,”如烟边冲锋边喊道,连林清玄都来不及阻止如烟,他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后便朝如烟奔了过去。
这个女人,说她笨还是傻呢,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恐怕连一只狼都打不过,更何况是一群饿极了的狼。
被狼群围攻的宫北航听到了如烟的呼喊声,连忙的回头望去,果然见到那个傻瓜舀着木头冲了过来。
“这个笨蛋,”宫北航责怪道,但是心里却是很高兴,她连危险都不顾的跑回来,这是不是说她心里还是有自己的一点位置的。
脚下一动,用轻功向如失去方向的蜜蜂般乱跑的如烟那边飞去,可是恶狼就像是怨鬼缠身一般,让他不能马上的冲到云如烟那边。
林清玄紧紧的跟着如烟的身后防止她被恶狼伤到,见她为自己以外的男人那么拼命,心里就不是滋味,赌气般的飞身上前拉住云如烟,看上去是为了保护她,其实就是让她不过去宫北航那边去。
“喂,林清玄,你放开我,”如烟拍着他的手,眼睛却担忧的看向被狼群围攻的宫北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