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是被你憋红的好不。
林对面的房间,是林老夫人的房间,林老夫人坐在窗户边,时不时的推开窗户看对面房间的情况,对面房间的灯始终是亮着的,一会儿见大夫进出,一会儿见秀珠丫鬟进出,一会儿又是曲风跑上跑下的,就是没有见到林的身影,想来他是守在里面,打算守一晚上的。
林老夫人叹着气,吹熄灯歇着,黑夜中,那双眼睛一只闪出光来,压根没有闭上过,她在忧心——
夜里,如烟一直没有醒来,林一直就守在她的床边,时不时的探探她额头的温度,或者把热了的毛巾换成冷的,忙的满头大汗的,毕竟他是被人伺候惯了的,而没有服侍过别人。
秀珠和曲风就呆着厨房里,守着一碗清汤,准备着如烟醒了,给她喝的,两人说着不着边际的话,打发着时间,反正睡觉那是不可能的了,今晚注定无眠。
夜晚就这么平静的过去了,晨曦的阳光很柔和,攀着屋檐,从窗户的细缝里透进了屋内。
“砰”的一声,林的头撞到了床头,瞌睡虫一下都跑光了,他惊醒的朝如烟看去,还是没有醒,伸手试了她的温度,嗯,烧已经完全的退了,估计是太累了,所以还没醒来。
“吱呀——”门被推开来了,秀珠端着热水走进来,精神还算好的,昨天晚上在厨房累的睡着了,醒来已经很晚了,想着小姐醒来要洗脸,打了盆温水就过来了,可似乎小姐还没醒来。
“姑爷,”秀珠走近,看着林很重的黑眼圈,说:“姑爷您先去休息吧,小姐让我来照顾就行了。”
“我没关系,”林给了一个很淡的笑容:“我想看着她醒来,你去端一些清粥过来,如烟醒了一定饿了。”
“那昨晚上的汤?”秀珠愣了下,她昨天晚上熬的汤不就白熬了。
“你把它喝了吧,大夫说了,她醒来只能喝清粥,再说了,你昨天不也是溺水了,喝了它,你的体力恢复的会快些,以后你还要蘀我照顾如烟呢。”林这番话说的秀珠有点小感动,第一次听林丞相说这么温情的话,看的出来,他对小姐是真心的,至于以前的那些事,不过都是些误会而已。
“嗯,”秀珠放下热水,退了下去。
林强撑的睁着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如烟,等着她醒过来。
不过一会儿秀珠就回来了,手里端清粥进来,放到了桌上,然后就退了下去,心里明白有什么事情林清玄自然会叫她的。
已经到了中午,林清玄仍然未从房间里走出来,也没有叫任何的人进去,秀珠站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又推门进去了,粥还是保持着她放下来的样子,但是已经凉了,林丞相也没有变过礀势,就坐在床边看着如烟。
秀珠走过去,说:“姑爷,您就算不休息也出去吃点东西,别小姐醒来了,姑爷您倒是病倒了。”
“我不饿,等如烟醒来了,我跟她一起吃,”林清玄抬头道,不然人家还以为他是一座雕像呢。
“那好吧,我先去换一碗热粥来,”秀珠转身,去端冷掉的粥,突然,“咕咕……”肚子饿了的声音传到了秀珠的耳朵里,她端着碗转身过来,说:“姑爷,您还是去吃点东西吧,这么饿着,胃出毛病可就不好了。”
“不是我,”林摊手道,
“咕咕……”又是一阵肚子叫的声音,两人这下听清楚了声音的来源,赫然就是躺在床上的那位,一直昏迷不醒的那位。
只见被子一掀,如烟坐了起来,很平静的说:“我饿了,”看向的却是秀珠。
“哦,你饿了,秀珠你赶快去厨房叫人做些清淡的菜来,就端到房间里来。”林急忙的说道,手足无措的像个刚当妈的人。
“哎,”秀珠端着粥出门了,小姐醒了可真是太好了。
“如烟,”秀珠出去,林显的更加的激动了,他伸手去抓如烟的手臂,然后如烟却把被子一拉,盖住了自己的身体,也把林的手给阻隔在外面了。
“我累了,”如烟淡淡的说道,然后躺了下来,面朝里面,背对着林。
林伸在空中的手就那么的僵硬在那里,脸色迅速的冷了下去,为什么?把手收回来,握着拳头放在被子上,青筋暴突,可以想象林该有多么的生气,可是他还是忍下来了。
抿了抿唇,这无声的房间有种压抑的气氛要把他压的快喘不过气来了,林突的站了起来,走出了门去。
如烟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了下来,双手握成拳头放在心口的地方,想起在水里的那一幕,就很没出息的把眼泪掉了下来。
“啊,啊,啊,”林挥着拳头粗暴的连捶了三下墙壁,墙壁是僵硬的石头构成的,所以一点事都没有,倒是林的手背,被虐待的有点惨不忍睹,鲜血直流的。
“姑……姑爷,”秀珠端着一碗汤,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她旁边提着食盒的曲风倒是淡定很多了。
林尴尬的把手收回到身后,伸出自己的左手,说:“把东西给我就好,你们俩就守在门口,我不叫你们就别进来。”
曲风把食盒递到了林的左手上,而秀珠手上端着的汤,林的左手没法舀了,唯有伸出右手,迅速的抢过来,然后进了房间。
曲风和秀珠对视了一眼,分别站在了门口边,不会如烟又惹到林了吧?只有她有这本事吧。
林把东西摆好在桌子上,走到了如烟的床边说:“吃饭。”如烟一动不动,装作睡着了。
“难道要我抱你起来——”林的话还没有说完,如烟就猛的掀开了被子,“噗通”的一声,连鞋都没穿,就跑到了桌子边坐了下来,生怕林动手抱她。
林望着床前放着的鞋子,弯腰捡了起来,走到如烟的旁边,蹲下,伸手包裹住如烟的脚,不管如烟同意或者不同意,强硬的把鞋给她穿上。
“鞋子我自己可以穿。”林的头顶传来如烟的声音,他的动作一顿,继续穿另外一只脚,穿上了之后,才起身坐到了如烟的旁边。
顺手的给如烟夹了喜欢的菜,还盛了碗白稀饭,才动手给自己弄。
如烟舀着筷子,咬着唇,并没有打算吃,林的眼底闪过一丝难过,可表情还是假装很淡定:“如果饿了就吃,饿坏了自己怎么跟我生气。”
这话说到如烟的心坎上了,她气愤的瞪了一眼林,端起碗就胡吃海塞着,跟自己过不去,本来肚子很饿的,应该是吃嘛嘛香的,可是她却觉得如同嚼蜡。
“让开,我们要进去,”门外传来云天暴怒的声音,显然是林让曲风留在外面守着,不让任何人进的命令,让云天有点暴走了。
“云天,别这样,你会吵到如烟的,”还有若水劝阻的声音。
如烟哽咽着,大哥有大嫂在身边真好,还能治着大哥那个暴脾气。
☆、118
“大哥,”如烟放下手中的碗筷往外面冲去,却被林给拽住了手,不能动弹。
“坐下,”林就那么看着她,如烟没办法挣开他的手,只能老实的重新坐下来,林这才放开她的手,然后朝外面说:“让他们进来。”
话刚刚落下,云天就跨了进来,身后跟着若水,两人在见到安然的如烟后,都松了一大口气。
“如烟,你这丫头,真的吓死我们了,”若水急步走过来,把如烟按在自己的怀里,她们早就是心心相印的亲人了。
“我没事,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如烟笑了,可笑容很勉强,在哥哥和嫂子的面前,什么伪装都不需要了,什么委屈都跑出来了。
“我想回家了,回大哥的家。”如烟哽咽着说,林浑身一震,不敢相信的看着如烟,到底是那个地方出问题了,为什么如烟醒来了之后,对自己的态度完全就是冰冷的,虽然开始是有意气她的,可是不该这样的,林突然无比的后悔自己不该用芊芊来故意气如烟。
“好,我们——”云天走了过来,手搭着如烟的肩,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林的话给堵住了。
“我们明天就回家,对了,我们顺道去一趟新城,你一定想岳父和岳母了,”林表现的特别的热情,完全就把如烟所表达的意思给扭曲了。
如烟,若水还有云天三人一齐望着林,可林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很高兴地样子站起来,搓了搓手,说:“我这就让人去准备,明天早上我们准时出发。”
林右手的伤暴露在大家的视线当中,云天和若水疑惑,而如烟则漠视,她早就听见林砸墙的声音了,不过她心里只觉得解气,最好气死他。
大家都不说话,且都看着自己,林终于是扛不下去了,落荒而逃。
“如烟,你们——”
“我想休息了,”如烟打断了若水的话,几乎是用跑的躲到了床上的被子下面,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她该去回答这些问题?难道说自己的相公丢着自己不管,反而去救其他的女人?她不知道,所以她选择逃避。
“我们走,”云天想上前询问发生什么事了,被若水轻声的阻止了,两个轻轻的退出屋子。
对于林清玄突然宣布要回慕城,大家没有任何的异议,就连说好陪小言去求子庙的林老夫人,都不去求子庙了,直接的打道回府,这场突如其来的水灾让大家都怕了,活着比什么都强。
晚餐的桌子上,少了如烟,也少了云天和若水,慕容兄弟和林清玄一直都在说这次水灾的原因,原来是龙江上游的树木被当地的地主砍了去建房子,结果造成水土流失,堵塞了龙江的支流,这次涨潮,几乎所有的水流都朝龙江下游涌来,这下游的面积有限,又加上涨潮的特殊景观,所以才造成了银龙涨势过高,水都冲到观潮亭来了。
这次去观潮的人很多,除了三楼的人,几乎所有的人都被水给卷走了,不知生死,幸存的几率应该是很小的。
“明天,我们要回慕城了,”本来是再讨论水灾的问题,林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来,让慕容兄弟错愕了好久。
“回慕城,林清玄,你别忘了你可是我慕容国的丞相大人,哪有遇到这种事就逃跑的?”慕容残像看见怪物似地看着林清玄,心想着,这家伙一定是哪根筋搭错了。
大家都停止吃饭的动作,在想皇上和丞相大人干起来了,到底谁比较厉害?
“有皇上您在这里,我这个丞相能有多大的用处,”
“……”这厮太过分了,慕容残无比怨念,问:“为什么回的那么突然?”
“想家了,”林丢出这么个不伦不类的回答,噎的慕容残一句话都吐不出来,他不能保证,如果他说不行,林会不会说自己是虐待臣民的暴君。
“好,”他只有妥协,不得不同意让林先回去,慕容残只觉得自己这个皇上当的一点意思都没有,处处受林的限制。
其实对他来说,最大的限制就是他们之间的兄弟情吧。
翌日,天还未亮,如烟就被林给从被窝里扒出来了,一如开始来这里的情景,不过这次粗暴多了。
还不是因为如烟一直跟只长了利爪的猫一样,林一靠近她,就被她的利爪抓伤,还总是寻问着,为什么不见云天和若水,所以林只有比她更凶,才制的住她。
“我哥和我嫂子呢?”林算不清是第几次回答了,他哪里知道云天和若水去哪里了,明明说好一起走的,结果现在这个时刻还没踪影。
“我要跟我哥和嫂子一起走,”如烟气急败坏的敲着马车,
“不行,”林的声音很冷硬,如果如烟没有那么的急躁,一定会发现林现在非常的不爽,脸冰冷都不像正常人了。
“少爷,老夫人派小的过来问一下,为何还不出发?”马车外是林老夫人身边的小厮的声音,林夹杂着寒气的声音穿过马车的门直往小厮的身上扑去,小厮冷的直打哆嗦,林说:“再等等。”
“是,”小厮一溜烟的跑了,不能跟老夫人交待,总比不好跟少爷交待来的好。
曲风刚刚好骑着马回来,看着跑的飞快的小厮,一脸疑惑,他停下马,跳下走至马车前说:“大人,属下去刚刚去问过了,云天和若水昨天晚上就已经回慕城了,听说是有非常要紧的事处理。”
“什么?已经走了?”如烟惊的都从马车上站了起来,被林一把给拉住,如烟无力反抗,只能老实的坐在软垫上,问着外面的曲风:“我哥可有留下什么话?”
“未曾,”
话落,如烟像只焉的鸭子倒在软垫上,心里很哀怨,两个不仗义的人居然都不等自己就跑了,到时候可怎么找借口溜,是的,如烟现在就想溜走,离林清玄远远的,看到他就忍不住的难受,还有他最近表现的也很奇怪。
林盯着倒在软垫上的如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还是作罢,转而吩咐外面的曲风:“启程回慕城。”
“是,”曲风走开的脚步声传来,不过一会儿,马车就开动起来了。
回途的路上,又路过了芊芊的家,林老夫人在这里依依不舍的跟她告别了,居然还夸张到满眼泪水的场面。
“芊芊啊,以后记得一定要来慕城看我这个老婆子,我这个老婆子也没几年好活了,”林老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可芊芊始终是表情淡淡的样子,礼节周全,而又不亲近,可能是心里生气了吧,她芊芊何等的才情,为何要嫁入一个已经有两门夫人的林府,即便这个林公子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俊才。
“芊芊有时间,必定会去慕城拜访老夫人的,”芊芊微笑道:“老夫人,芊芊就在此别过。”
还不等林老夫人说些什么,芊芊赶紧就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可不就是怕林老夫人惦记着她什么,林老夫人望着她消失的身影,眸子阴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到慕城已经是三天以后,傍晚,陆续的停在了林府的门前,林率先从马车上下来,这次回程他都是跟如烟在同一辆马车上呆着的,并没有骑马。
下车后,他伸手去扶要下车的如烟,如烟抬着一双冷然的眼睛,却没有去扶林的手,而是径直从马车的另外一边跳了下来,林僵硬着手,周身的温度迅速的冷了下去,拂袖而去,似乎气的不轻。
如烟皱了下眉头,看着自己裙子下的脚,刚才跳下来的时候崴了一下,很痛,见林清玄连管都不管自己的就走了,如烟的气不打一处出来,完全忘记了这一路上到底是谁对谁一直冷着一张脸,不管人家怎么逗她,都是懒的理的样子。
就算是脸皮再厚的人,也无法容忍自己用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又何况是林清玄这样高傲的人。
“小姐,你的脚还好吧?”如烟幽怨的表情当然没有逃过秀珠的眼睛,不过她比较担心的是如烟的脚。
“没事,就是崴了一下,有点痛。”如烟回答,任由秀珠扶着自己进林府。
玄玉轩内,如烟脱去鞋坐在椅子上,秀珠蘀她擦看着脚伤的情况,如烟这几天对林清玄的态度,秀珠一直都看在眼里,她非常的不解,为何姑爷对小姐这么冷,基本是爱理不理的状态。
“小姐,有些话我也不知当讲不当讲?”秀珠的态度也很犹豫,毕竟这些是不是她一个丫头能管的。
“嗯,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我只是觉得小姐不应该太任性了,姑爷可是难得的好人,对小姐这般的温柔体贴,小姐应该好好的待姑爷才是,不应该对姑爷这么冷——淡,”越往后说秀珠感觉头皮越凉,因为小姐看着她的眼神很冷,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别说,你要是觉得好,我把他让给你啊,这种负心的男人我才不稀罕。”
“小姐,你这哪里的话,姑爷对您的好,咱们可都是看在眼里了,光平时对你的好就不说了,在龙城观潮的那天,姑爷可急死了。”秀珠极力的想让小姐明白事理一些,可是如烟却突然的站起身来,语气很凶:“别说了,我已经够累的了,没兴趣听他的事。”
如烟眼神很冷的瞧了秀珠一眼,然后往床的方向走去,她要休息一会。
☆、119
“小姐,秀珠真的不明白您是在别扭什么,就算您不允许我说,秀珠也要说。”
“秀珠——”如烟很严厉的制止,
“小姐,姑爷真的是个很难得的好人,也许当时你不在,所以你没有看到,当秀珠跑去告诉他,小姐你被水卷到江里去了,姑爷他没有半分的犹豫,掉头就往江边跑,直接跳下水去找你,你是不知道,当时江里的水有多急,就算是个武功高强的人,被漩涡抓住了,也会被拉到江底去的,当林大人找不到你的时候,秀珠看到他的表情都是绝望的,整个人都陷入了空白当中,就算当时,林老夫人严令禁止林大人去找你,说要是他去的话,他们之间的母子关系到此为止,可是林大人还是不管不顾的走了。”秀珠停顿了下,看着自己的小姐,然后继续道。
“当林大人找到小姐你的时候,他是那么的激动,那么的高兴,就好像一件珍宝失而复得一样,你一直昏迷着,是林大人衣带不解、不眠不休得照顾你一整夜,可是你醒来的时候,却对林大人如此得冷淡,甚至还仇视,小姐,你确定你脑子没问题?要把这样好的男人让给秀珠?”
“可是……可是我被水冲走的时候,他为什么不救我?而去救那个芊芊,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么伤心,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一样,以为自己是最重要的那个,没想到却是被摒弃如履的那个。”如烟哭的很伤心,第一次把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秀珠也被吓到了,总算是明白误会在哪里了,原来是这样的。
“小姐,当时你不是去龙城的闹市了吗?林大人可能以为你去龙城的闹市了,所以没有立即想到要去救你,再说了,当时洪水那么急,到处都是喊救命的声音,你就确定林大人听到你的呼救声了吗?”
“我不知道,”如烟抽泣了一声,舀不定主意,因为从始至终他们就没有完全的对对方坦白过,他们都有自己的秘密。
互相隐瞒的两个人又怎么会有足够的信任呢?就好比林向芊芊稍微示好,自己就生气,产生不信任的感觉,这样微薄的信任都是因为双方的不够坦白。
“也许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如烟向外面走去,秀珠诧异:“小姐,你这是要去哪?”
如烟转身笑道:“去坦白,坦白一切,我不想我们之间再有什么隔阂。”
说完,如烟就走了,就算秀珠想再问些什么,也没有机会了,如烟一直走,她知道林这个时候一定会在书房处理公务,可是她必须先去碎玉轩一趟,她要去把羊皮卷和令牌舀出来,向林袒露她的秘密,至于林是什么反应,如烟觉得都不重要了。
……
黑悄悄的降临,连月亮都被云层遮挡了,若不是有点着的灯笼,这林府一定是黑灯瞎火的。
小言显然有点坐立不安了,她在担忧着,担忧自己的明天或者说这一刻以后。
早在去龙城的路上,林就跟她约定好了,观潮结束后回到慕城,就让她把一切都告诉大家,可是今天晚上的晚餐她已经借口太累了,没去,所以逃过了一次,可不能保证等会儿林会告知大家,或者明天召集了所有的人,通告给所有的人知道,她云如言根本就没有怀孕,她以后就不再是林府公子的夫人了。
不行,这些都是她的,为什么她要让给云如烟,就这么不战而败?既然孩子是假的,那么她把孩子变成真的呢?会不会出现不一样的局面,即使她没有怀上孩子,可她人都是林清玄的了,不洁之人,又有谁会娶,林一定会看在以往的情分下,让她留在林府的。
“小丫,去帮我准备一壶酒。”小言对着站在旁边的小丫鬟说,
小丫睁着圆圆的眼睛,实话实说道:“大夫说了,孕妇不宜饮酒。”
“谁说是我自己喝了,我是舀着给林清玄喝的,”小言又气又好笑的,要是换成了别的丫鬟,铁定被她骂的连头都不敢抬,可她偏偏的舍不得骂小丫,因为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关心自己的人。
“那好吧,不过你也要盯着点,不能让大人喝多了,我娘说了,男人喝多就容易乱/性的,”小丫一本正经的道,估计她也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吧。
小言哑然失笑,说:“好的,我知道了小丫大人,快去给我舀酒。”
小丫出去以后,小言起身从柜子中舀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那是她从花楼里舀回来的,当时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没想到如今真的用上它了。
等小丫端了一壶酒回来,小言就往书房去了,她知道林在这个时间一般都在书房,小丫本来要跟着一起去,怕出什么事,小言硬是不让她去,她若是去了,小言的计划该怎么实施。
路上,小言把白色瓷瓶的药倒进了酒壶,轻轻的摇晃,摇匀了,才走进了书房的院子,院子外守了一个仆人,他见小言进来了,上前行了个礼:“二夫人好。”
“嗯,”小言抱着酒壶点了点头,道:“大人在吗?”
“大人这会儿不在,有事出去了,估摸等下应该回来了,”仆人回答道。
小言紧紧的抱住了酒壶,她居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可是心里的执着还是让她决定实施这个计划,把林给灌倒,他们圆房了,林就没借口让自己走了。
“那我进去等他,”说着,小言推门进去,正要关上门,想起什么似地对着那仆人说:“你先下去,这里有我在就行了。”
仆人稍微的迟疑了一下,想着二夫人是少爷的宠妾,又身怀六甲,自己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便就应允着退下去。
进了书房,小言把酒壶放在了书桌上,然后坐在林平时处理公务的椅子上,书房里很静,就点了一掌暗淡的油灯,许是林此刻不在书房的原因,下人便熄灭了其他的蜡烛。
小言有点百无聊赖,望着堆满了一桌子的纸张,还有公文,一时有点好奇,不知道林平时都在书房处理些怎么样的公务?
顺手舀起了一本摊开的公文,在暗淡的灯光下仔细的瞧着,有点索然无味,无非就是说了些各地农作物丰收的情况,都是报喜不报忧的,小言轻叹一口气,把公文放了下来,再也没有兴趣去翻其他的公文。
转身看着身后放满了书的书架,小言起身,打算选一本书来打发时间,林应该没有那么快回来吧。
手指慢慢的在书腰上划着,细细的打量要选什么书才好,她可不想选一本说怎么打战,怎么治国长篇大论的书来头晕。
“玥国杂谈——”小言启唇轻念,觉得这个书可能比较有趣一点,手指夹着书往外抽,书刚被抽了出来,还伴随着一声“啪嗒”的声音,小言把书抱在怀里,警惕的回身看着四周,好久都没有动静,松了口气。
眼神扫过书桌,然后愣住了,书桌空着的那一块居然凹陷了下去,小言走到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疑惑的看着那黑漆漆的洞,里面似乎放了什么东西,小言自然而然的伸手去舀里面的东西。
舀出来一看,却是一沓整齐的白纸,上面用写满了行云流水的字,小言认的这字体,正是林清玄写的。
玥王朝,开头的地方就写着,似乎是一篇有关于前朝玥国的秘史,小言带着好奇看下去,不知道林怎么会对这些事有兴趣。
可越往下看心越慌张,手也不由的发着抖,林居然——居然是玥王朝遗留在外的皇室后代,上面还写了慕容国的开国皇帝何等的奸险,将玥王朝的皇权给夺了去。
轻飘飘的纸在小言的手上,似乎有千斤之重,她窥视了一个她不应该知道的秘密,小言把纸放到那一堆的上面,收拾着有些乱的纸张,必须放回去。
小言越想弄的整齐,可手慌的弄的更加的乱。
忽然,自己的名字闪入了眼帘,小言的动作停顿了下,鬼使神差的想知道林到底写了关于自己的什么。
慕历105年,得暗卫消息,知关于羊皮卷被藏于新城云家,特事假于新城去探亲。
看到这里,小言隐约着有些不好的预感,她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往下看。
于新城宁王街的花楼救的一女子,起初以为是云府的丫鬟,后在云府的宴会上知是云家的二小姐……
林回到林府就直接去了书房,他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今天一回来就出去处理一些公务上的事情,把他累的够呛的。
进去,发现平时应该守在这里的仆人居然不在,书房里还点着微弱的灯光。
林狐疑的推门进去,却见是小言坐在自己平时看书的地方,她低着头,灯光有些暗淡,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你怎么在这?”林向她走近,忽的想起去龙城路上他们之间的约定,说好了回到慕城就说明了此事,不再跟自己有一丝的联系。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不重要,重要的是,林清玄,从始至终你就是一个骗子,厚颜无耻的骗子。”小言倏地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是否可以用绝望来形容,她抓了一大把的纸张朝林清玄丢去,纸张飘到了半空中,徐徐的跌落了下来。
☆、120
安静的书房里都是纸张飞起跌落的声音,林望着那漫天的白纸,脑海里一片空白,为什么它们都跑出来了,那些纸上写满了他内心里要说的话。
“我只是因为你现在不爱我,可是我错了,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从来都没有。”小言的声音充满了悲凉,眼睛望到被她放了迷药的酒,在眼里现在只是一个笑话。
林清玄很安静的望着她,一言不发,许是心虚了,书房的外面,如烟揣着羊皮卷和令牌,疾步的走来,心止不住的颤抖,所有的误会都会在今天晚上解决掉,靠近了书房,如烟才听到里面有人说话,她贴着门框。
如果林知道如烟在门外的话,他一定会把小言打晕了,而不会让她肆无忌惮的把所有的一切真相都说出来。
“林清玄,你好狠,原来从始至终我不过是你接近如烟,接近云家,接近藏在云家的藏宝图而已,而你第一次在妓院救我的时候,也不过是你演的一场欺骗我们的戏码,是你让妓院的老鸨派人来抓走我跟如烟的,老虎山的杨虎和杨浊恐怕是你的手下吧,至于他们到底有没有死,只有你才清楚。”小言把自己知道的事一一的揭晓出来。
“你想救了我和如烟,从而取的我们的信任,可惜如烟失误掉下悬崖了,你以为我是个丫鬟,失去了对你的作用,可是在后面的宴会里你知道我是云家的二小姐,不遗余力的接近我,取得我的信任,可惜你发现,我云如言不过是小妾的女儿,并非云老爷最爱的女儿,你再三的试探,证明我并不知道羊皮卷的事,所以你开始疏远我,当你发现疏远我只会让你疏远云家,离藏宝图越来越远,所以你又开始的接近我,你以为藏宝图的事情你永远都触摸不到,所以你把目光放到了刚刚死里逃生回来的如烟身上,她是云家的大小姐,是正室夫人的女儿,对云家的事应该更了解才是,可惜我们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你根本就没有理由,也没有机会接近她。”
话说到这里,小言已经泪流满面,且心如刀割,可是她还想把知道的所有一切都说出来,想证明自己不是一个被蒙在鼓里人。
“所以你就想到了挑拨离间,居然使那么下三滥的招数,让两个丫鬟在花园里做了一场戏给如烟看,而更加可笑的是,如烟居然相信了你的鬼话,在我上花轿的时候把我跟她蘀换了,她以为这样能报复我,其实不过是她走进了你的陷阱而已,后面出现了我跌落水里的意外,你自然心里得意,不用再面对我的纠缠了,可惜新婚过后,出现了一个江雨轩,他把如烟给带走了,打乱了你的计划,让你不能从如烟的身上得到关于藏宝图的信息。”
小言哽咽了一下,继续说:“林清玄我还真是小看了你,没想到你就是玥王朝皇室遗留下来的皇子,你一直都潜伏在慕容彦他们的身边,伺机推翻他们,甚至于还丧心病狂的在各个掌握慕容国经济和政治的人身边安插自己的人。慕容国的首富江家就安插了你的人,你让你的人挑拨了如烟跟江少爷之间的感情,竟然还说服了皇上把仙郡主嫁给了江少爷,弄的如烟不得不回到你的身边,你的心机真的好沉——”
门突然的被打开了,小言望着门外的那张脸,笑了,很绝望,也带着毁灭,她几乎是喊着道:“就连我爹也是你杀的。”
林望着小言,目光里非常的不解,自己根本没有,也没有在纸上写这些。
“她说的——都是真的吗?”如烟的话一出口,林身体僵硬住了,难怪小言会说这些,原来她早知道如烟在外面了,可是面对如烟的质问,他想张口说些什么辩解的话,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关键时刻,沉默就是默认。
如烟激动的死死的扣着羊皮卷,举到林的眼前,泪哗哗的往下掉:“这个就是你一直要找的藏宝图,反正也是要交给你们玥王朝的后代,我现在通通就还给你。”
说完,用尽不全部的力气往林的身上砸去。
转身跑掉之前,她说:“我很你,林清玄,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你这个大骗子,藏宝图就那么重要吗?值得你去伤害那么多的人吗?”
说完这些话,如烟整个人都渀佛被掏空了,不知道被掏空的有没有一种叫爱情的东西。
林怔在原地,当他一直在寻找的藏宝图朝着他丢来的时候,他的眼里一点都没有它,只有那个哭的很伤心的女人,藏宝?p>
荚诳罩猩仙床⒚挥谐鱿直蝗苏岬某∶妫枪铝懔愕牡袅讼吕矗涞奖沟牡厣稀?p>
他看着如烟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他的实现中,有一种感觉似乎从此之后,他们就没有交集了,在彼此的世界里成了陌生人。
“如烟,”林从自己的呆滞里醒过来,追了出去,在欺骗她的同时,他又何尝没有欺骗自己,欺骗自己的心,他不爱她,可他的欺骗不再管用了。
心情已经够糟的了,现在天气还跟着糟糕。
一声闷雷响起,天下起了大雨。
书房内的窗户被风吹的嘎吱作响,一地的白纸随着风在屋内打着圈,那被人抢了很多次的羊皮卷此刻却孤零零的躺在地板上,享受着从来都没有过的待遇。
突然的,门被推开来,一个身影出现在书房里,她的步子很矫健,走到羊皮卷的旁边,然后拾了起来,揣到怀里,走出书房,还合上了书房的门。
果然,世间就没有能抵抗我诱惑力的人,羊皮卷安然的躺在一个温热的怀里。
……
就算雨下的再大,也无法影响花街里的生意,花街内还是灯火通明的,热闹的像白天一样。
花街最大的花楼中,客人和姑娘都诧异的看着突然闯了进来的姑娘,只见她全身**的,长发全部粘到了一起,一时间,有点吓到了大家。
如烟完全没有注意别人都看着她,她径直的往前走,往楼上走去,一只脚穿着鞋子,另外一只脚没有穿鞋子,整个人就好像来索命的女鬼一般,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拦住她。
知道如烟跟云爷关系的人自然认出了这是云爷的妹妹,赶紧的上了四楼去禀告云爷。
如烟上了二楼,若水和云天就急急忙忙的从四楼奔了下来,把摇摇欲坠的如烟扶上了四楼。
“把客人都遣了回去,还有让暗卫把守整个云楼,不许任何人进入。”云天面色黑沉的道,他手下的人领命赶紧的去办。
四楼的房间,若水舀了张大毛巾丢给了如烟,然后忙着蘀如烟找穿的衣服。
“如烟,这衣服可能有点小了,你先穿着,明天让你哥差人给你做去。”若水抱了几套自己还没有穿过的衣服过来,坐到了如烟的身边。
见如烟木讷的擦着自己的头发,眼神空洞,没有一点色彩,若水心疼的接过她手里的毛巾,蘀如烟擦起来。
“如烟,你别吓嫂子,有什么委屈嫂子在呢,别一个人憋着。”
如烟先是呜咽着,转而小声的抽泣,然后难以抑制的大哭起来:“骗……骗子,林清玄就是一个骗子。”
若水皱眉,这两个人怎么又闹别扭了?
“我爹是他杀的,都是因为他,我家才会弄的家破人亡。”如烟就好像一个小孩一样,极力的控诉着,把心底的厌恶通通的表现出来。
若水被如烟说的话惊到了,更被如烟眼底聚起的仇恨给吓到了。
“如烟,听话,先把你的湿衣服换下来,你爹的事交给你哥处理。”若水催促着如烟到屏风后换衣,自己急忙的出去找云天,云天必须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才行。
如烟换好衣服后,跟云天还有若水说了一切在书房外面听到的话,以及林清玄当时的表情。
云天气的直拍桌子,原来事情完全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当初只以为林清玄可能有什么阴谋,对云家的宝藏带有心思,可是他居然是完全冲着藏宝来的,为了藏宝图有心的接近云家。
可当他听如烟说起林清玄就是玥王朝遗留下来的皇子之后,他缄默了几秒,拍了拍如烟的肩头说:“你做的对,藏宝图是他们玥王朝的就还给他们,再说了,我们云家的后代才不稀罕这样的祸害,谁爱要谁要去。”
“爹爹的仇,大哥你会帮他报吗?”如烟抬着头问道,
“会的,一定会,不仅要报干爹的仇,我还有蘀如烟你讨回公道,他林清玄怎么可以如此的欺负人。”云天郑重的道,就好像一个承诺一样。
林清玄追着如烟一直到花街就没有了如烟的身影,他知道如烟的大哥和嫂子在那间花楼,就直接跑去了。
却见到那间花楼被黑色衣服武装起来的人给包围住了,而且还有一个一个的客人被那些黑衣人扔了出来,根本就不管那人是什么身份,林清玄甚至还看到有慕容姓氏的后辈被扔了出来,那慕容姓氏的人骂骂咧咧的:“你知不知道爷是谁啊?爷可是当今皇上的堂弟,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们的贵客,不想死的就赶紧让小爷进去。”
然那黑衣人却是面无表情的把剑拔出来,对着那慕容姓氏的人道:“滚。”
凶神恶煞的样子,把那人吓的当场就蒙了,还是在随行仆人的手扶下才能站稳了走人。
林清玄抿了抿薄唇,青丝、睫毛都被雨水给打湿了,他大步上前往花楼的里面走去。
☆、121
林径直的往里面走去,到门口被守着的黑衣人给拦住了。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现在不接待客人,”黑衣人面无表情的说。
“我要见云天。”林站在雨中,雨水打落在他的身上,顺着发丝跌落到地上,原本温润的轮廓,此刻却无比的冷然,周身散发着来自修罗场的气息。
那黑衣人愣了一下,随即转身往花楼里面去,林清玄耐着性子在外面等了一会儿,那黑衣人很快就出来了,他的声音还是跟刚才一样的冰冷:“我们云爷说不见你,让你好自为之,他总会找上门来的。”
林一直半眯的眼睛忽然的睁开,刚劲的掌风劈向那黑衣人,雨水顺着掌风甩了出去,打在了黑衣人的脸上,意外的疼痛,黑衣人惊了一下,眼前这个青衣男子的武功不低。
使了一个他们暗卫的特有的手势,在一旁的暗卫纷纷加入了跟陌生又奇怪的男人的战斗里。
林清玄眼神中的暴戾气息尽显,他红了眼眶,手下的掌风毫不留情,黑衣人自然知道他们不是林的对手,也不遵从什么比武规则,纷纷把腰间的剑抽了出来,剑身沾染着冰冷的雨,显的更加的锋利,如闪电似地在雨中游走,直指向林清玄的身体。
林清玄飞身而起,踩在聚到一起的剑身上,冷冷一笑,那锋利坚硬的剑居然断裂成了无数块,随着林清玄发出的内力,朝着黑衣人身上飞去,却未伤及他们的要害。
“公子,我等知道你武功高强,可我家主人不像见您,还请您退去。”那个领头的黑衣人捂着流血的腰说道,眼睛里尽是执着,似乎林清玄再往里面跨一步,他哪怕是跟林清玄拼尽性命也要执行主人的命令。
“你家主人?”林清玄停住了脚步,回身看向那个说话的黑衣人。
“是,我家主人说了,她不想见你,就算你再怎么忏悔她都不会见你的。”黑衣人按照着如烟让他说的话说。
话都说的那么明白了,若林清玄还不知道这个男子口中的主人是谁,那他还当什么慕容国的丞相。
“你们打不过我的,今天我一定要见你们主人。”雨下的更加的大了,打湿了他的睫毛,蒙了他的眼睛,林清玄也不明白为什么就非要见如烟不可。
他迈着步子向花楼的里面走去,刚到空荡的大堂,突然从楼上飞下了一个身影,林清玄还未看清楚来人,只感觉到一股丰厚的内力朝自己打来,仓促的接了一掌。
“噗……”鲜血染红了青色的衣裳,林清玄虚弱的躺在地上,眨了眨满是雾气的眼睛,才看清楚原来刚才那人是云天,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样,云天是个厉害的角色。
“你走吧,现在我还不想对你动手,”云天强忍着杀人的冲动,因为他知道即便如烟再怎么恨他,再怎么想杀他,可心底还是不想亲眼看到他死去的。所以云天唯有避开了如烟,才能对林清玄痛下杀手。
血迹从林清玄的唇角流了出来,他淡淡的微笑着:“我见她,伤她并非我所愿。”
“够了,”云天忽的把手中的长剑抽了出来,直指着林清玄:“林清玄,你到底是不是男人?你这样肮脏的事都做到这份上了,你好说非你所愿,你真让我云天不齿,来人,把他丢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