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几个黑衣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直接把林清玄从地上拖了出去,一点情面都不留。
“如烟,你在哪里?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林清玄无力挣扎,可他还是抬着头,冲着楼上喊道,声音很悲戚,躲在花楼里的姑娘都坐在一起,掩嘴掉着泪,若她们也有男子向他这般示爱,怕是连性命都不要了,也跟着他天涯海角。
如烟躲在四楼的柱子后,看着被暗卫拖出去的林清玄,咬了咬唇,还是转身进了房间。
不管爱与否,单是林杀了她爹这一件事,她没有任何的理由、也没有任何的权利去原谅他。
他跟她之间,只能以两种身份存在,陌生人和仇人。
……
林清玄追着如烟出去后,小言站在原地笑的很凄凉,很绝望,她这样算是报了仇了吗?既然仇已经报了,爱已经没了,她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小言抹去了脸颊上的泪,走向了雨中,走出了林府,在没有人迹的小巷里独自徘徊,夜黑漆漆的,偶尔的一个转角有一个灯笼。
慕城里的青石板有很久的历史了,似乎是上个朝代已经存在了,长满了青苔,被雨打湿了,变的异常的滑。
小言本来就失魂落魄的乱走一通,没注意到石板上的青苔,脚下一滑,整个人都扑倒在地上,手撞的青石板火辣辣的疼,她呼着手,眼泪又冒了出来,随着落下的雨跌落到衣襟上,青石上。
她小言算什么?林清玄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她,可凭什么同样是利用,林清玄却真心的喜欢上云如烟了,上天你真的好不公平,好不公平。
“驾……”雨夜里有几匹马朝这边奔过来,小言直直的望着,没有移开自己的想法,也许就这样死在马蹄下就是她最后的归宿了。
骑马的人也没有料到他们的前方居然有个人坐在那里,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很迟了,马蹄就已经在小言的身体上方。
慕容彦心惊的拉着缰绳,试图把马拉扯住,可当他看清楚马下的人是谁的时候,心就慌了,整个人直接的从马上扑了下来,用自己的身躯蘀小言挡着,马蹄毫不留情的朝慕容彦踏来。
“王爷——”身后的侍卫惊呼,赶紧的拉住缰绳,安抚住自己骑的马匹,然后飞身前去拉慕容彦骑的那匹马。
鼓起勇气不让开的小言此刻也被吓坏了,原来死亡这么恐怖,整个人完全就是蒙了,当慕容彦把她搂入怀里的时候,当他被马踩中吐了一大口的血昏迷后,小言抱着他不知所措,最直接的反就是眼泪大颗的往外掉,这一次不是为了林清玄,而是为了这个蘀她去死的笨蛋。
“救他,快点救救他,”小言眼神焦急的望着那几个走近的侍卫,哀求着。
“快带王爷回府,”侍卫们把慕容彦放到马上,都纷纷上了马,看着焦急万分看着他们家王爷的小言,伸手把她拉上了马,然后狂奔向皇宫。
林府,曲风带着侍卫在府内巡逻,被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林清玄给吓到了,大人这是怎么了?没事干嘛淋雨呢?
“曲风,跟我去书房,”林直接转身走,曲风狐疑的跟在他的后面。
书房里,林湿漉漉的衣服不断的滴着水,滴落到书房的木质地板上,背对着曲风的身影有些瘦削。
“去把王将军请过来,”
面对林清玄突然的要求,曲风狐疑:“现在已经这么晚了,王将军恐怕歇息了。”
“快去,”林倏地转过身来,眸子里充满了暴戾,曲风赶紧的道:“是,属下这就去。”
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曲风猜想,不然为什么要半夜里去请王将军,王将军可是大人的心腹,现在这么明目张胆的,还不暴露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许久之后,王将军冒着大雨来了林府,在曲风的带领下进了书房,此时的林已经换了一身干衣服。
曲风退了下去,就留林和王将军两人在书房内。
“少主,这么晚了找属下有何要事相商?”王将军一直都是恭敬的样子,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敬佩之情。
“我要你去做一件事,一件很冒险的事,”林直接挑明了说:“想必王将军对花街的云楼有所耳闻,我要你去那里把一个人带回来?”
“不知少主要我去带谁回来?”
林没有任何的迟疑,一双黑眸直视着王将军道:“我的妻子,云如烟。”
“少主难道不怕把属下以及少主的势力暴露在慕容氏那两小子的眼底吗?”
“就算是让他们知道我林清玄要反了又如何,我一定要把她带回来,你只管照我的命令去做,明日天一亮带着你的兵把云楼给包围起来就好了,”林一向讲理,对王将军也异常的尊敬,可这次为了把如烟在带回自己的身边,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的心疼的都快让他疯掉了。
王将军瞪圆了眸子,他是个愚忠的人,认定的主子便永世不会背叛之,所以对于林清玄的命令,他必然欣然前往,尽管这次的命令让他有点质疑。
“是,属下遵命,告辞,”王将军退了出去,原路退出林府,然而在门口的时候,却被一个小厮给拦住了。
“王将军,我家夫人有请。”小厮这般说道,
王将军愣了下,说:“带路,”两人又进了林府的深处。
“林老夫人召鄙人来何事?”王将军看着眼前这个夫人道,眉目慈祥的,可王将军知道林老夫人决计不会如她的表面一样,不然在这个密谋的晚上,她为何要派人把自己拦截住,然后带到她这里来。
“自然是找王将军喝杯茶,毕竟王将军跟我儿子同谋了这么久来,还未好好的招待过王将军。”林老夫人笑道,亲手泡了杯茶递到了王将军的手上,王将军舀着茶并没有喝,他说:“林老夫人有事不妨直说,毕竟在这里呆久了,对林府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122
“夫人有话不如直说,”王将军说,他虽听命于林清玄,可并不代表他会对林老夫人的话言听计从。
“清玄召你来所谓何事?”果然如王将军想的那样,林老夫人就是要打探消息,并非真的请自己喝茶。
“恕鄙人不能告知,”
林老夫人没有表现的像王将军想的那样生气,她反而是带着笑:“我也不勉强你,你这样自然是好的,就算你不说,我也猜的到我那个儿子的心思,他不就是要你去把一个女人带回来。”
“夫人如何知道?”王将军一惊,说漏了嘴,警觉过来后,他懊恼自己的反应,应该沉默才是。
“我想拜托将军一件事,杀了那个女人,”
“夫人,这可使不得,”王将军慌忙的挥手,少主不顾暴露自己势力的危险都要去救那个女人,说明在少主的心里那个女人占很大的分量,若自己贸然的杀了那个女子,自己根本就没有活路可言。
“有何使不得?”林老夫人的面色突然变的严峻起来,王将军在林老夫人的身上看到了暴戾时少主的气场:“若这个女人还活着,对清玄来说就是一个致命的弱点,而今日之事已经证明,这个女人是个祸害,我们要在她还没有酿成更大的祸害时,除之而后快,我不能让复国的霸业毁在一个女人的手里。”
林老夫人顿了顿,霸气尽显:“王将军你是个明智的人,自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我以玥王朝遗孀的身份请求你,杀掉那个女人,那个将来会祸害玥王朝复国霸业的女人。若来日清玄追究起责任来,老身愿意一力承担,将军你只管去做。”
一个妇人为了复国的霸业,能做到如此的果断,还冒着与亲子翻脸的危险,那么他一介军人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属下将竭尽全力去完成夫人的命令,”王将军单膝跪地领命。
这次的谈话,林老夫人不仅达到了自己除去云如烟的目的,而且还有另外的一个收获,拉拢了掌握了兵力的王将军。
天空是黑沉的,只有偶尔划过的闪电才能看清天空是怎样的,只可惜却是密布的乌云,乌云里闷雷声不断,似即将来临的战争的警钟声。
翌日,下了一晚的雨,天气总算没有那么闷热了,微风中带着一丝凉爽,可天气并没有因此而好转,而是阴沉的。
昨夜林清玄一夜未眠,天一亮,召集了人马就出府去。
“林丞相请留步,”林一行人正要策马离开,被一道尖锐的嗓音给叫住了,顺着声音看过去,见的一人从马车里出来,是皇宫里的公公。
那公公下了马车,三两步走到了林的旁边,对着马上的林说:“丞相大人,彦王爷病危,还请林丞相速去皇宫。”
林安抚着烦躁的不停踏蹄的马,眉头蹙了起来,思量了半响,对着身后的曲风道:“你们先去,我随后就来。”
然后对着那公公道:“走吧,去皇宫,”用脚踢了下马肚子,马儿撒开蹄子飞奔起来。
“跟我走,”曲风带着侍卫朝花街的云楼出发。
花街,曲风策马直奔云楼而去,马停在了云楼的前面,曲风跃下马来,向云楼里面看去,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劲,王将军此时还未来,而云楼大门洞开,安静的诡异。
现在是辰时,正是用早食的时刻,就算姑娘们起的迟,把早食推到午时才用,那现在也应该有歇在花楼的客人从里面出来才是。
曲风把腰间的剑拔了出来,指挥着侍卫们往云楼里面走去,忽的,整齐的脚步声传来,很多士兵出现在了云楼前的大街上,然后团团的把云楼给包围起来。
从士兵中间让出了一条道来,王将军策着马,他跳下马来,把缰绳交到士兵的手里,径直的朝曲风走来。
“曲侍卫,林丞相为何没来?”
曲风打量着王将军,说:“宫里突然有事,大人去宫里了,所以就派我来协助将军,不料将军出现的那么突然。”
“曲侍卫说的那里话,本将军一早就来了,只不过候在花街的另一条街,等着林丞相一起来,才开始行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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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将军说完,环顾了四周一圈,道:“本将军的士兵已经把云楼给团团的围住了,就算他们有再多的翅膀,也飞不出丞相的手掌心。”
“那我们进去,”曲风觉得王将军今天有点奇怪,也未多想,带着人进了云楼。
林府的侍卫跟着曲风,还有一小队的士兵跟着王将军。
云楼一如往昔一样的整洁、豪华,只是却安静的可怕,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来人,搜,”王将军下令,他身后的一小队士兵马上的散开,在云楼里搜寻人迹,而林府的侍卫在曲风的点头示意下,才分散开来搜寻。
“哐啷——”
“噼里啪啦——”
都是士兵把东西推到在地上的声音,甚至有些柜子里掉出了金银珠宝,那些士兵也眼睛都不眨的跨过,去另外的房间搜。
不一会儿,士兵就收队回来了。
“报告将军,云楼内并未发现任何的人,而且细软等东西都没有被带走。”
“好,归队,”王将军对自己士兵的办事效率很满意。
林府的侍卫紧接着也回来了,也报告说,没有发现任何的人,整个云楼就是一座空的,里面的人在一夜之间消失了,但是东西却都还在。
“曲侍卫,还望你亲自去禀告丞相大人,本将军就先告辞了。”王将军抱拳道,然后指挥着他的士兵撤退。
不愧是守护慕容国都城的精英,来无影去无踪,就一会儿功夫,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曲风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立了良久,终是挥手让侍卫撤退。
然在辰时之前的卯时,云楼内虽不如往常一般,但人还都是在的。
整栋楼都点亮了灯笼,云家的暗卫围住了云楼,还有一队暗卫在云楼内巡逻。
大厅里,若水坐在一张椅子上,她的面前站满了姑娘,云楼里所有的姑娘都在了。
“各位姐妹,今天可能是你我最后一次见面了,我在这里代表云爷说几句话,”若水站了起来:“等天一亮,云楼就宣布结业。”
“什么?”人群中姑娘们议论纷纷。
“大家都听着,若水知道姐妹们都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可发生了一些事,云爷不得不宣布关掉云楼,云爷也承诺,将给大家一笔赡养费,而且从今以后姐妹们都是自由身,不再受任何人的束缚。”
若水挥手示意,负责管理云楼的老鸨走了上前来,手里还抱着中等大小的盒子,打开,确实一叠纸张,那是姑娘们的卖身契。
“姑娘们慢慢来,老鸨我把卖身契一个一个的发给大家。”老鸨护着怀里的箱子,不让拥挤过来的姑娘抢坏了卖身契。
听了老鸨的话,姑娘们都排成了一队,这时,也有几个暗卫抬着几个箱子上来,打开,是金光闪闪的金子,看的姑娘们眼睛都花了。
若水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姑娘们一个个喜极而泣的把金子和卖身契领走,心里也洋溢着喜悦,从今以后,她就有自己的家了,一个温馨的家。
云天是生意人,按照他的想法,如果不开花楼了,直接把楼和姑娘转手给一个舀的出钱的人就好了,可若水不同意,这些姐妹都是跟她一起长大的,朝夕长处,虽算不上亲密,但跟家人又有什么区别,吹过几次床边风,云天乐呵的答应给她们自由,还额外的补了一笔赡养费。
微笑挂在若水的嘴角,久久都消散不掉。
“锵——铛——”刀剑相交的声音从云楼的外面传来,还有隐约的惨叫声。
“哐啷——”云楼的门突然的被推了开来,守在楼外的暗卫被外面的士兵逼了进来,刀剑相向的声音直接刺入耳膜当中。
“啊——”花楼的姑娘都乱做了一团,连金子都不要了,争先恐后的往楼上挤。
涌入的士兵越来越多,云家的暗卫根本无法拦阻,王将军举着剑进来,看着满屋子的姑娘,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只有死人才最能保守秘密了。
“杀,全都杀掉,”王将军下了一道残忍的命令,然士兵对将军的指令是完全不会质疑的,本来还错开姑娘的刀,直接砍向了娇弱的姑娘。
士兵们举着刀直接爬到了楼上,把姑娘们堵在了楼上,直接往下走,用刀收割着她们的生命。
鲜血蹦出血管,洒到士兵的脸上、身上,洒到栏杆、楼梯上,云楼里血流成河。
若水整个人直接呆掉了,她先前还跟自己吵架来的清水倒在了铺着红地毯的地上,鲜血不断的从她的脖子里流出来,流在地毯上,跟地毯融为了一体,惊人的红,似乎那地毯咧着红唇,朝着她发出尖锐的怪叫声,它活了过来。
“啊——”若水捂耳尖叫,她手足无措的后退,再后退。
显然若水这一声尖叫让士兵注意到她了,几个士兵举着剑朝她砍来,云家的暗卫自然也看到了,赶紧的合拢到一起,护着她往楼上退。
王将军一个利落的转身,然后把手中的剑刺入了一个暗卫的身体里,目光落到被众暗卫护着的若水,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他的目标出现了。
☆、123
就好像饿久了的猎豹一样,看到它的食物,就拼尽全力,不顾一切的往前冲,直到猎物落入了它的口中。
王将军手执着长剑,一滴鲜血从剑的顶端滴落,他大步的朝着若水的方向走来,就算是云家的精锐暗卫都抵挡不住他的脚步。
“快保护夫人,”其中一个暗卫呼道,还未围在若水身边的暗卫全都在这一瞬间靠拢,不再顾其他人的生死。
暗卫们这样的举动,无疑是让王将军更加的确定若水便是他要杀的人罢了,不仅如此,还把所有士兵的目光吸引到了这里,每个人的眼里都是嗜血的目光,唯有将这一切终止,才能使他们的本性恢复。
四楼,房门突然被撞开来了,全身是血的暗卫莽撞的跑了进来,吓了云天和如烟一大跳,他们正在商讨着该如何把明面上云家的财产转换成暗的。
“怎么回事?”云天上前扶住跌跌撞撞的暗卫,沉声问道,黑眸中迅速的聚集起风暴。
“有人闯进云楼了,在杀人,少主,快,快去救夫人,夫人还在楼下。”暗卫虚弱的道,这次云天把所有的暗卫都安排在楼下,所以发生那么大的事没有来得及通告,花楼里比较嘈杂,为了安静,四楼用了很多的遮挡声音的材料建成,所以这么大的事发生了,云天和如烟都没有听到。
“如烟,你看着他,”云天把暗卫交到如烟的手里,然后匆忙的下楼,如烟把虚弱的暗卫扶到了床上,那还有意识的暗卫直摇手。
“主子,这怎么可以,这是您的床。”
“你的命是我的,我自然要对你负责,你就好好的在床上呆着,不管你们谁没了,我都会很伤心的,”如烟把强行要起身的暗卫按在床上,转身把挂在墙上的剑给抽了出来。
不管身后的暗卫怎么喊如烟回来,如烟还是坚定的冲了出去,她想知道到底谁那么大的胆子,敢来抄云楼的底?
就在护着若水的最后一个暗卫倒下的时候,其他护卫则被成群的士兵给缠住了的时候,王将军的剑快砍到若水身上的时候,跑到三楼的云天看到这样的情况,直接从三楼跳了下来,瞬间完成拔出剑刺向王将军的动作,王将军察觉到有人朝自己刺过来,放弃了砍向若水,身形往后一退,躲开云天博力的一击。
一击没有刺中,云天把若水护在身后,直接又向王将军刺去,不给他反应的时间,王将军慌忙应战,他带来的士兵几乎都被剩下来的云家暗卫给拖住了,就连他手下好多骁勇善战的手下都死了。
这是他绝对没有想到的,一个无名小辈,怎会有如此多武功高强的暗卫?
云天施展着剑法,招招都是暴戾残忍的,没有一点手下留情的意思,差一点,他心爱的女人就死了。
王将军奋力的抵挡着云天的进攻,左手碰了碰放在怀里的毒粉,那是林老夫人给自己的,以防万一,他以为他用不到,可现在这样的情况,怕是不用不行了。
王将军边与云天过着招,边算计着自己药粉该怎样去用,才能毫无差距的刚好喷到那个女人的身上。
云天也察觉到了王将军一直把视线放到了若水的身上,愤怒的举着剑不停的击打王将军手中的剑,简直是一种野蛮的打法,好几次王将军都感觉手中的剑要脱离自己的手了。
时间拖的越久,对王将军来说就越不利,看来要早点结束了那个女人才行,王将军的左手摸到了怀中的药包,冷笑的剑锋一转,直逼向若水,云天沉着应付早就防着他这一手了,一剑打掉了王将军的剑。
可他没有注意到王将军手里的毒粉,等发现的时候,王将军已经撒向若水了,云天心急的直接扑了过去,蘀若水把所有的毒粉都挡了下来,那些飘在空中的毒粉竟像有意识一般,粘附在云天的外衣上,然后钻入了云天的身体里。
云天只感觉身体钻心的痛,内力居然在慢慢的流失,他推着若水说:“快上楼,带着如烟往密道走。”
“不行,要走一起走,”若水扶着他,死活不走,倔强起来的若水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动的,云天唯有跟若水一起往四楼撤退,还在跟士兵纠缠的暗卫随后撤退,把追过来的兵打压后退。
王将军冷笑着讽刺,都中毒的人了还做什么无谓的挣扎,总之今天所有的人都死定了,他举着剑,不慌不忙的站在中将士的身后,就好像所有人的生死都掌握在他的手掌心里。
正往楼上退去,如烟却持着剑从楼上冲了下来,恼的云天好一会儿都喘不过气来:“你来干什么?赶快给我上四楼去。”
他用力的推了如烟一把,如烟差点没摔倒在地上,她提着剑站稳了:“大哥,你跟大嫂先上去,我先垫着,稍后就来。”
“垫你个头,赶紧走,”云天一手抓着若水,还有腾出个手拽搞不清楚情况的如烟:“你打的过他们吗?”
王将军带来的兵如流水一般的朝楼上涌去,而且前行的速度非常的快,云家暗卫尽力抵挡,可刚解决一个,另外一个又蘀补上,而且这些士兵的武功都不俗,虽比不得他们,但这样轮番上场,渐渐的暗卫们有点抵挡不住了。
云天回头就看到几个暗卫被牵制住了,放开若水和如烟,冲到了那里,从暗卫手上舀过了一把剑,把内力蕴含到剑上,用力的一挥,这楼梯居然断裂开来了,在楼梯上的士兵如雨点一般,淅沥的落了下去,惨叫声四起,若水和如烟有些不忍的偏过了头,这些都是他们自找的,他们不死,死的就是她们自己。
云天收回剑,胸口蓦地翻腾了一番,一股甜腻呛上喉咙来,居然喷出了一口血。
“云天——”若水惊呼一声,冲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云天,如烟也紧张的握起了拳头,她的大哥——
“没事,我们快走,”云天勉强的笑了下,由若水扶着向四楼走去。
王将军看着他的士兵伤亡惨重,眼底闪过一丝暴戾,不亲手杀了他,难泄心头之恨,这些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士兵。
“往另外一边绕上去,”王将军的长剑一指另外的一个楼梯,云天边跑边往下看,看到士兵又重整队伍的从另外一边楼梯上来,心里不禁的郁闷,当初怎么就建了两个楼梯呢?
“咚咚的——”都是脚步声,整个云楼似乎都震动起来了。
如烟一行人都退进了刚才如烟和云天呆的房间,云天指挥着暗卫推东西把门给堵了。
“快起来,”云天把躺在床上养伤的那个暗卫扶了起来,脚触到床脚的一个突起的机关,然后整个床板都升了起来,随之的是一个黑色的能容纳一个人的洞出现在眼前,站在旁边有凉凉的风拂面而来。
“下去,”众人还在诧异中,云天推着那个受伤的暗卫,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把他塞进了黑漆漆的洞里去。
只听得“啊……”的声音,是那个暗卫害怕的声音,紧接着越来越远,到最后听不到了。
“这是?”如烟诧异,就连若水也带着些惊讶。
“没时间解释了,你们快下去,”云天尖锐的指甲暗暗的戳了戳掌心,他的意识有些模糊了。
不等云天再说话,若水就进了黑漆漆的洞,如烟紧随其后,那几个云家的暗卫都盯着云天,等云天先下去。
“你们先下去,我还有把机关恢复原状,你们不会弄。“
云天都这样说了,暗卫们还能有什么话呢,一个接一个的下去了,这次的突袭,云家暗卫损失了很多,现在只剩下仅仅的十个人了。
“砰砰——”那些突袭他们的人已经找到了这间房间,而且开始砸门了,云天回头望了眼,然后果断的进入洞中,把床恢复了原状。
“碰——”门被撞开来,士兵蜂拥而入,可是房间里却空无一人,让了条道,王将军走了进来沉声问:“确定是看到他们进来这间房间的吗?”
“是的将军,属下亲眼所见,可不知怎的居然消失了。”王将军旁边的一个小兵回道。
王将军若有所思的在房间里打量了一周,嘴角始终挂着胸有成竹的笑:“那就是有密道了,都给搜。”
一声令下,士兵都动手起来,该砸东西的砸东西,整间房子都被翻腾了起来。
如烟一进黑洞,就感觉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往下滑,那下滑的速度简直就是不能控制,“呼”的一下,整个人扑倒了柔软的稻草上,然后感觉手被拉了起来,睁眼看去却是若水和那个受伤的侍卫,紧接着后面的那几个暗卫都下来了,但是云天迟迟都没有下来。
“怎么回事?云天为什么还没有下来?”若水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那黑漆的洞,似乎下一个瞬间云天的身影出现在洞口处了。
那几个暗卫你看我,我看你的,就是没说出个所以然,若水和如烟正着急着,正打算重新顺着洞口爬上去,倏地,云天从洞口滑了出来,整个人面朝稻草扑了上去。
☆、124
“云天,”若水上前推了下云天,云天一点反应都没有,若水捧起他的头,发现他双眼紧闭,嘴唇青紫,分明是中毒的迹象,才想起来王将军似乎朝自己身上撒了什么东西,当时云天蘀自己挡了下来。
现下云天已经昏迷过去了,如烟只能自己靠自己做决定了。
“我们往前面走,”如烟让两个暗卫扶着云天,然后和若水在前面带路,若水表现的也异常的坚强,幸好她不是那种遇到事情就哭哭啼啼的女子,不然如烟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行人沿着长又黑,还很狭窄的小道往前走,这密道似乎直接到云楼的底部的,而且在这下面还有一条小道,不知道是通往哪里的。
云楼上,王将军在房间里转悠着,一定有什么密道才对,可是在哪里?王将军看着看着就走到了床边,屋子里的东西基本都被翻动遍了,这床虽然搜过,但是没有把底给掀开了。
“来人,把长枪舀来,”王将军手以身,身后待命的士兵就送了一把长枪到王将军的手上,王将军把自己的内力灌注枪中,对着床就是用力的往下插去,“刺啦——”的那么一声,整个枪居然都陷入了其中,只留了一半都不到的枪身在外面。
“果然,”王将军一副不出我所料的表情,手握着枪,用力一扯,整个床板都裂开来了,藏在床下的洞就这么暴露在他们的眼前。
王将军望着那黑漆漆的洞,随手抓了一个士兵,道:“下去。”
士兵虽然是害怕,可为将军献出生命,那是毫不犹豫的,纵身跳了下去,耳边刮着风,身体迅速的往下滑去。
王将军试探的把脚踏入了洞中,回身说:“凌风,你留在这里把云楼恢复到跟以前一模一样,再来几个人跟我一起去追人。”
凌风从士兵中走了出来,脸的皮肤是古铜色的,看的出来是长期训练的人,他看着王将军道:“是,将军。”
几十个人随着王将军下去了,剩下的人则随着凌风一起收拾残破不堪的云楼,要把云楼收拾的跟以前一点差别都没有,难度很大,但是对凌风来说,这个要求并不苛刻。
出了黑漆的洞,直接就进入了一片树林,这是慕城外面的树林,没想到这条道的路居然是通往慕城外的,现在这种情况,如烟只能带着他们往前跑,跑的越远越好,直到安全,他们就可以回新城了。
如烟和若水是两个弱女子,再加上云天这个伤残到要人扛着跑的人,队伍自然就慢了下来,只是如烟没有想到他们居然那么快就追上来了,开始只是隐约的脚步声和喊叫声,渐渐的声音越来越近,如烟他们一回头,就可以看到他们的身影了。
“追——”后面王将军显然看到了如烟一行人,脚下速度越快的追了过来。
“快跑,”如烟简直是撒开了脚丫子在奔跑,暗卫的速度自然不慢,但是有若水和如烟这那个女人,自然要放慢了脚步,等着她们一起,现在这种情况了,也不顾什么男女之别,主仆之别,直接两个拽一个的飞速前行着。
“噗——”被一个暗卫扛在肩上的云天突然的喷出了一口血,然后整个人抽搐不止,这个时候逃命固然重要,可是云天的性命更加的重要,当即的放了云天下来,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若水带着哭腔扶着云天,眼睛里有无助,也有殷切的希望,希望有人知道怎么去解这个毒。
暗卫中的老大是个会医术的,手指搭在云天的脉搏上,虽然摇了摇头,说:“请恕属下无能为力,这毒属下解不了。”
云天抽搐着,渐渐的停了下来,整个人也清醒了过来,渀佛死前的回光返照,他看着若水说:“快走,别管我。”
“夫妻本是同林鸟,哪有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道理?要走我们就一起走,”若水不肯,
云天又何尝不愿一起走呢,可就凭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只会拖累了她们:“快带她们走,”云天示意暗卫把若水和如烟拉走,若水和如烟不肯也没有办法,她们两个弱女子哪里有力气跟暗卫对抗。
两个暗卫随着如烟和若水一起往前跑了,如烟明白,她们留在这里也是拖累了云天,她们走了,云天才好放心的拖延?p>
奔洌缓蟪没油选?p>
她拽着不肯离去的若水死命的朝前奔,一直跑一直跑,树林一直在往身后退去。出了树林,前面居然是一条河,看着挺深的,没有船是绝对过不了的。
“那里有船,”如烟正苦恼着该怎么过河,一个暗卫突然发现了停泊在一个隐蔽的树下面的扁舟,果然是有武功的人,视力都比一般的人好,那暗卫快步走过去,踩到了水里,把扁舟拉到了由木头搭建的小码头上。
“快上来,”如烟率先上了船,然后伸手去拉若水,剩下的两个暗卫也上了船,暗卫用长剑撑了下船,船缓缓的离开了岸边。
倏地,坐在船上的若水跳下了船,踩着水三两下的上了岸,如烟他们惊的从船上站了起来。
“若水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如烟站在船上冲若水的背影喊道,那两个暗卫见罢,正要跳下水追过来,若水赶紧的从地上拾起了长长的竹騀,对着船身一撑,船一下就到了河的中间了,河的水挺急的,天那么黑根本就看不到河水到底有多深,这样冒然的下河,被淹死的可能性很大,就算那两个暗卫想下船,如烟也拦住不让。
若水见船推到了河心,他们是不可能追上来的,把手里的竹騀一丢,然后拼命的往后跑,如烟他们在船上看的也心急,若水这样回去不是送死吗?
“看看船上有没有船桨,我们划回去,”如烟沉着眸子道,一直望着丛林中若水渐渐消失的背影。
这小小的扁舟一眼便望尽了。
“主人,没有船桨,”暗卫忽然顿了一下,继续禀告说:“但是我们有剑,可以用剑代蘀船桨。”
“那赶快划到岸边去,”若水的身影已经彻底的消失在丛林中了,彼时如烟心头又涌起了一种熟悉的恐惧感,与她失去爹娘时的恐惧感好相同,她是不是又要失去亲人了?独留她一人在这烦扰的世间,如烟从来没有过这样厌世的情绪,等找到大哥和大嫂,他们就远离这样的地方,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人在就好,也许他们会过的很辛苦,但是会很宁静、很温馨、很幸福。
船一靠岸,如烟慌忙上了暗,沿着她们跑来的方向追去,两个暗卫紧跟在身后。
已经是卯时中间时段,夜慢慢的消退,太阳的光慢慢的照射出来,树林了有淡淡的白雾,树叶上的露水全被横冲直撞的如烟给沾染了去,一袭裙子都湿漉漉的,连头发也不例外,她在寻找若水的他们的身影。
“啊……不要,”尖叫的声音在林中响起,惊起了歇在林中的鸟儿,“扑哧——”的扇着翅膀飞上了天空,这叫声让它们都觉得恐惧,如烟亦是。
如烟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眸子里带着惊恐,拨开挡住自己的树枝,快步的前进,前进。
拨开浓密的树枝,她往前冲去,她看见了,一群人围着一堆倒在地上的尸体,若水被一把长剑刺穿了身体,泪如雨下,她还紧紧的抱着倒在地上的云天。
“唔——”如烟尖叫着想冲过去,被身后眼疾手快的暗卫一把堵住了嘴,然后牵制住的躲在浓密的丛林后面,三个人紧紧的靠在一起,透过树枝间的细缝往那边看去,心噗通的跳着,若被发现了,那么下一刻死去的就是他们了。
这样残忍的画面,就像一根尖刺刺入了如烟的心窝里,直刺的鲜血淋漓,那种剧痛如烙印一样深深的刻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她死死的盯着那个舀着长剑的男人,她发誓,总有一天,她也会这样,舀着剑刺入他的胸膛,让他也尝尝死亡的滋味,一定会的。
王将军抽回插在若水身体里的剑,鲜红、滚烫的血沿着剑端慢慢的跌落下来,王将军眼神里也含了些悲悯,没想到他这辈子也有杀毫无反击之力的女人的时候。
“云姑娘,实在是对不住了,若你不死,林大人就不会一心一意的复国,所以只有对不住了。”
云姑娘?林大人?原来一切皆因林清玄而起,如烟眼里的恨意翻腾的愈加的激烈。
王将军叹了口气,对自己的属下说:“留几个人把他们埋葬好了,其余的跟我回去云楼,时间快来不及了。”
王将军带着自己的人渐渐的远去了,只留了四个做事利索的人。
其中一个人走到了若水的身边,伸手去拖若水的身体,如烟再也忍不住的冲了出去,从地上捡起了一把剑,指着那个士兵。
“你敢动她试试,离她远点,”如烟愤怒的整个身体都剧烈颤抖了起来,双眼猩红,士兵们被突然出现的如烟给吓到了,这样的如烟似乎就好像战场上的修罗,残忍、嗜血。
四个士兵丢下手里的尸体,极快的消失在如烟的视线了。
这一刻,如烟感觉自己身上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整个人瘫软的跪到了地上。
☆、125
“大嫂……”如烟跪在若水的旁边,用手去堵从她身体里流出来的血,血怎样都停止不下来。
暗卫走到了如烟的身边,想说些安慰的话,怎么都开不了口,云天和若水的死,他们又何尝不难过呢,他走到了云天的身边,扶起了面朝着地的云天,发现他身上没有一点的刀伤。
试探的把了把云天的脉搏,顿时惊喜万分:“主人,少主还有脉搏,他还没死。”
虽然云天的呼吸没了,却还有轻微的脉搏跳动。
如烟抬起了头,泪眼朦胧的爬了过去,沾满鲜血的手扶住了云天,太阳下,云天的嘴唇更显青紫,显然是中毒昏迷过去的现象,如烟回头看了眼已经没有气息的若水,他们听到的那句“不要……”应该是指不要杀了云天,她还冲过来为云天挡了一剑,本来她可以不死的。
如烟抬起了头,眼泪还是往外冒着,为云天和若水之间的感情感动,也为自己的感情感到悲哀,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
林府,安静的书房,只有风刮动着窗的声音,林的心里只有曲风带回来给自己的那个消息。
“云楼里所有的人都不见了,整个云楼就是一座空的,夫人也走了。”
走了?这是什么意思?再也看不到她了吗?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吗?
“找到她,不管什么代价,”林清玄对曲风说,他的眼底藏着疼痛,比骨头活生生被打断更痛的疼痛。
一个月后,还是没有如烟的消息,林清玄这一个月中,渐渐的消瘦了下去,每天都在书房里发呆,连朝都不去上了。
林老夫人和王将军远处的走廊上,从书房的窗户看过去,看的见林日益消瘦的身形,还有消沉的样子。
“这可怎么办?那女人死都死了,不可能回来了,难道我的儿子就一直这样下去。”林老夫人急的都快跳脚了。
王将军也很忧愁的看着林清玄,早知道是这样的情况,还不如不听林老夫人的话去杀了那个女人,现在好了,情况更加糟糕了。
“唉…。。”林老夫人叹气道:“再过几天就是老身的笀辰了,希望能借着这个时候,开导一下清玄。”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借着这个机会,给林清玄引见几个大家闺秀,到时候林转移了心思,什么都好说了。
彼时,几十里外的小镇内,一座很久都没有人居住的大宅,居然在一个月之前住入了几个人,而且这些人神神秘秘的,很少出街,或者是拜访邻居。
如烟紧张的站在房间的外面,双手紧握着,这是最后一次了,如果大哥再不醒过来,她就再也无计可施了。
“吱——”的一声门从里面打开来,如烟连忙转身,就连心都随着那开门的声音狂跳了一番。
“怎…。。怎么样?”话到喉咙边了,还是被卡了一下。
被江湖各道尊称为毒圣的万花毒一脸颓废,头痛的按了按太阳穴,抱歉的说:“恕属下无能为力,解不了云兄的毒。”
“是吗——”如烟伤感的朝里面望去,心跌到了谷底,毒没办法解开,就意味这她她的大哥再也醒不过来了,毒圣无法解的毒,天下又还能有谁能解开这毒。
“慕城那边有什么消息传来?”如烟在一个月逃到这个小镇后,召回了所有散落在外面的云家暗卫,而且把云家的产业全都卖掉,转为暗地里的产业了,不管是从哪方面,她云如烟已经完全的消失在林清玄的实现下了。
“林清玄一直都在派人找您的下落,听那边眼线的消息,似乎上次的刺杀不是林清玄的意思,而是林老夫人的意思,还有三天后是林老夫人的笀辰,届时会请所有的王公大臣去宴会。”那个受伤护着如烟离开的暗卫回道,因为上次的突袭,云家的暗卫折损了大半,而且暗卫的头领为护云天,死在了王将军的手里,这个暗卫能在重重的包围中冲到四楼禀告情形,说明他武功不弱,而且人也机灵,如烟丝毫没有犹豫的提升他为暗卫的头领。
“不管是谁的意思,都是因他而起的,”如烟说,似在说给暗卫听,也似在说给自己听:“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出发去慕城。”
“是,”暗卫接令道,退了下去,毒圣也跟随着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