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将军在心里咒骂了一声,这群兔崽子还真不顾本将军的死活了,他吼道:“都给我退下,谁不退下军法处置。”
那些士兵一愣,纷纷退下,小言见罢,说:“慕容彦,你快过来。”
慕容彦本来是愣住了的,被小言这么一喊,倒是反映过来了,从来没有想到小言这么一个弱女子居然能做出这样有胆量的事来,相较之下,自己反而显得婆婆妈妈的,当即的从士兵手里夺了一把长枪,往小言那边走去,提防着那些虎视眈眈的士兵随时反扑回来。
“我们走,”慕容彦说道,把手里的长枪抵在李将军的腰上,示意小言可以放下手中的剑了,小言松一口气收回了剑,但仍然拿在手中,虽然李将军现在被长枪抵着,看起来危险比刚才小一些,逃跑也容易多了,但他也不敢轻举妄动,慕容彦虽然重伤刚刚愈合,但是他的武功也不是吃素的,肯定是士兵在砍向他之前,一枪就可以要了自己的命,所以李将军很配合的作了他们手中的人质。
本来以为拿下了李将军当人质,逃走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惜早在小言刚刚挟持了李将军的时候,李将军就暗地里的示意人去通风报信,这不,林清玄带着自己的暗卫赶到了,身后还有军营的一些操练的士兵集合了过来。
“放了我吧,反正不管我在不在你手里,你们都是跑不了的,”李将军无奈的摊手道,
“哼,就算是死,也要多拉个垫背的,”小言伶牙俐齿的驳了回去,手里的剑又对准了李将军的心脏,李将军叫苦不迭,他这个多嘴的,不说话会死啊,这下好了,又多了个利器对着自己,他绷紧着身体,生怕小言一个不小心的,误伤了自己,将士的命应该交待在战场上,而不是死在女人的手中。
慕容彦站在一旁,手中的枪紧握,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向他走来的林清玄,里面充满了迷惑。
“放了他,”慕容彦原本以为林清玄会说什么解释的话,没想到刚刚走近却是让自己放了李将军,那口气,那模样,简直是把自己当成敌人,哦,对了,自己怎么忘了,他们早就应该是敌人了才对。
“你不打算解释吗?”慕容彦还是忍不住的问了这个白痴的问题,就连小言都觉得这个问题简直就是废话。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林清玄的神情始终是淡淡的,跟慕容彦记忆中的林清玄,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慕容彦冷笑着:“好一个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林清玄,我真是错看你了,枉我一直那么相信你,你让我放了他?呵——呵,可能吗?”
慕容彦回身刺出了一枪,正看着热闹的李将军怎么也不会想到慕容彦会突然给自己一枪,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慕容彦,慕容彦握着枪,用力一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整个枪头都是鲜红的血。
小言举着剑,傻冷冷的看着跪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李将军,他的血还温热的停在小言的脸上,“哐啷——”一声,她手里的剑掉落在了地上,“啊——”尖叫声响彻了整座军营,小言抱着头蹲在地上大哭不已,她确实被吓到了,这样残忍的画面,她从未见过。
慕容彦蹙着眉头,愧疚的走到小言的身边,拥住了小言,在她耳边抱歉道:“对不起,我该死,居然没有想到你的感受,别怕,有我在。”
“呜呜……”小言抽泣着,她翻转身来搂住慕容彦的脖子,说:“刚刚好可怕,他的血都溅起来了,还有他的眼睛——”
“别想了,就当做不愉快的记忆把它忘掉了,”慕容彦像哄小孩子似地哄着小言,完全忘了,他现在处于敌人的阵营,而且他也没有了筹码,让林清玄不攻击他。
“杀了他们,为将军报仇,”李将军手下的士兵异常的愤怒,他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将军死在了敌人的手上,此仇不报非玥王朝的勇士,让他们有何颜面在战场上杀敌。
“住手,”在这个紧急的关头,他们的皇上玥玄却阻止道:“放他们走。”
心里虽然恨极了这两人,也不得不放了他们,慕容彦诧异的瞪着林清玄,被小言拉着迅速要离开,傍晚的阳光把两个离去的影子拉的长长的,而林清玄他们那边的影子都是静立不动的,他们都用目光注视着两个离去的人。
“都散了,不许暗地去追此两人。”林清玄冷冷的吩咐道,
“可是皇上,您不许我们给李将军报仇也就罢了,但是您不是拿慕容彦威胁慕容国的皇上吗?现在筹码没有了,我们该怎么办?”
“朕自有主张,这个不是你该管的事,”
突然有一道人影冲了过来,扬起了一阵尘土,当他看到躺在地上的李将军,愤怒异常:“是谁?谁杀了我爹,”他抱着李将军的身躯,冲着林清玄吼道,林清玄回身,面无表情的,可是他身后的士兵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前方两个逃逸的人。
男子放下了李将军的躯体,拔出了腰间的佩剑,砍向了小言和慕容彦两人,林清玄来不及阻止。
134
男子手握着剑,脚下的速度极快,他的剑锋直指着前面的两个人。
“李云,给朕停下,”林大慌,李云是李将军唯一的儿子,平时教导极严,小小年纪就武功极高,这一剑过去,必然毙命,林踏着尘土飞奔而去,企图阻止李云,可还是迟了。
火花四溅中,慕容彦推开了小言,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刺过来的一剑,磨的锃亮的剑没入慕容彦的胸腔中,慕容彦闷哼一声,逞强的反手一枪,打向李云,李云抽出插在他胸口的剑,急忙避过。
刚巧的林清玄赶至跟前,抓着李云的胳膊,退去了十几步远,接着甩手给了李云一耳光,怒斥道:“谁让你自作主张的动手?”那样子恨不得要吃了李云一般。
李云被林的气场给震慑住了,委屈的捂着脸颊,不甘心瞪着前面的两个人,说:“他们是我的杀父仇人!”
“可他也是慕容国的王爷,家仇重要,还是国仇重要?”林清玄端着气场吼道,这李云武功是极好的,却目光短浅,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家仇。”如林清玄预料的那样,这小子果然这样回答。
林清玄恨铁不成钢,当即下令道:“把他绑了。”
上来几个人把李云给钳住,就算他武功再高,也敌不过那么多武功高强的人。
“他怎么样?”林清玄三两步上前,眉头紧蹙着,伸手去探慕容彦的鼻息,却被小言用手打掉,她仇恨的看着林,一双眸子充盈着泪光:“你滚,别碰他,别在这里假惺惺的,若不是你,他也不会这般。”
林被刺激的一阵难过,脚下突然无力,整个人一下坐到了地上,目光呆滞着,怎么会死了呢?一股酸涩在胸口蔓延开来,强力的抑制了好久,眼泪才没落下,视线一直停留在小言抱着的慕容彦身上,良久,带着侍卫散去,下令不许任何的人为难小言和慕容彦。
“这个世界只有你在乎我了,可为什么你也要弃我而去?”泪无声的落下,跌落到慕容彦依旧俊朗的脸颊上,小言含着泪说:“你等着,我马上带你回家。”
好在林清玄还算有良心,让两个人赶了辆马车来,还帮忙把慕容彦抬上了马车。
“夫人,要去何处?”
“恒江边,”
……
恒江,小言用银两从平民百姓的手里买了一条船,让那两个士兵帮忙把慕容彦抬到船的小屋里,就打发他们走了。
独自的划船离去,向江那边的慕容军营划去。
恒江宽广,流水湍急,江面上雾气缭绕,幽深的水下聚集了很多的礁石,船小点还好,没多大几率撞到,反倒是船大了,触礁的几率简直就是百分之百。
小言手握着竹竿,一深一浅的撑着小船,小船轻盈的在河上飘着,那些礁石不过是轻轻的碰了碰船,船就轻轻的飘走了。
即便已是夕阳西下,河心仍然萦绕着星星点点的白雾。
“嘿……这边,这边,”雾中传来人喊叫的声音。
小言蹙了蹙眉头,不打算理睬,可那声音还是坚持的喊着:“来人可否行个好?我们的船触礁沉了,一直未见到有船经过,现在天都快黑了,可否行个方便。”
小言打量了下自己的小船,虽小,但容下两三个人还是不成问题了,想罢,小言撑船,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划去,慢慢的飘进那雾中,看清了雾中的情况,惊了一大跳。
一块露出水面的礁石,竟站了数十个人,礁石旁的水边还浮了好几十人。
“姑娘,真是多谢你了。”礁石中心一年轻俊朗的男子瞧着是个姑娘,先是诧异,然后万分感谢。
小言看着他们道:“我的船可装不下那么多人。”
“无妨,姑娘只需载我等二人过去,上岸后我再派船过来接人也不迟。”那男子回道,颇有些主子的尊气,想来是这些人中的主事人吧。
“那上来吧,”小言把船划到了跟前,把手里的竹竿插入了河中,把船给固定好了。
那些人让了条道来,那俊朗的男子上前一步,弯腰请到:“主子请。”
小言一愣,只见的一个黑衣戴面具的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挺拔的身材,三千墨丝被玉冠束了起来,面具下的眼神就好像荒野中的野狼,危险至极,充满了杀气,小言突然有点后悔,她是不是不该让他们上船的。
那个俊朗的公子也跟着上船了,非常抱歉的抱拳道:“我家的主子看起来可能有点凶,姑娘别在意。”
“没关系,”小言风轻云淡的说:“我们走吧,天黑了,你们的人呆在河里面可能有些不安全。”
“那劳烦姑娘了,这船我来撑,我为男子,力气比女子要大。”
小言也没拒绝,把手里的竹竿给了他,撑了那么久的船,她肩膀确实很酸,经过那戴面具的男子,小言弯腰进了船内,坐到了慕容彦的身边,看着毫无生息的慕容彦,她的一颗心揪的紧紧的,疼的厉害,真的就不再醒过来了吗?
襄邢撑着船,促狭的看着自己主子,调侃道:“刚才那姑娘可真漂亮,要是我能有那么漂亮的妻子,就是死了也值了。”
声音仅限他们两个人听到,戴面具的男子一个刀子眼丢过来,声音低沉:“不想死,就闭上你的臭嘴。”语毕,调头看着水面,视线却经不住的扫过船舱,可惜只有遮挡住船舱内的帘子。
这女子到底什么身份?现在正值慕容国和玥王朝交战的时期,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还能独身的在这戒备甚严的恒江上划船。
船靠岸,襄邢走近船舱,喊道:“姑娘,船已经靠岸,可以下船了。”
“公子可以进来帮个忙吗?”小言朝外面喊道,对着慕容彦她手忙脚乱的,根本就扶不起他来。
“好,可以,”襄邢愣了下,然后回道,正伸手要把船舱的帘子掀开,他的主子却一把推开了他,自己掀开帘子进去了。
小言诧异的看着弯腰进来的面具男,自己似乎叫的不是他吧。
“襄邢受了点轻伤,可能不太方便帮到姑娘,”男子沉着眸光解释道,这话可一字不落的被襄邢听了去,他在外面气的直跺脚,主人就了不起啊,主人就可以抢人家帮美女忙的机会吗?主人就可以这样厚颜无耻吗?坏蛋——气归气,他也拿他主子没辙。
“哦,”小言表情淡淡的,谁来都无所谓了,她说:“那待会你轻点,别弄疼了。”
“……?!”这是什么情况?襄邪站在船板上,石化了,这该死的好机会,鼻血沿着鼻孔流了下来,邪晔,你他妈的真赚到了。
邪晔僵在了原地,一双如老鹰般尖锐的眼睛盯着小言,“咕噜……”的咽下口水,心里对小言的何止是诧异那么简单。
小言见着男子不动,瞧了瞧四周,想着原是船舱里光线太暗了,不方便,身体向上仰着,伸手把船舱的帘子给拉了上去,亮光照了进来,慕容彦赫然出现在邪晔的眼中。
“他?!”原来是叫他搬这个睡着了的男人,邪晔尴尬的红了脸,自己真是的,想哪里去了。
“嗯,”小言点点头,邪晔上前,蹲下手伸到慕容彦的身下,打算把他横空抱起来,却发觉他身体僵硬冰冷,俨然就是死去了多时,他慌忙的抬眸,恰好的对上小言满是泪水的眼睛。
“他——”
“嗯,”小言点头,泪跌落入衣襟,邪晔的心里不由的多了一丝沉重,为这个刚刚失去挚爱的女子,想起刚才可笑的想法,就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我想把他带回家,让他亲人见最后一面。”小言说,
邪晔懂的点了点头,臂弯一用力把慕容彦抱了起来,低头出了船舱,小言起身跟着他出去。
紧张兮兮凑近船舱的襄邢猛的退来了,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快就办好事了,忽的一眼瞧见了邪晔手上的男子,这又是谁?怎么多冒出了个人?
邪晔没好气的瞪了襄邢一眼,道:“还不快去扶着船。”
邪晔抱着慕容彦没法轻松的下船,一不小心就可能将慕容彦给抛了出去。
“哦,哦,”襄邢赶紧的应着,三两步蹦下了船,踩在浅水里,用手拉着船,尽量的靠岸,而不是被流水给冲离岸边。
邪晔步子沉稳的下了船,抱着慕容彦问刚下船的小言:“你们这是要去哪?”
小言对邪晔他们敌我未分,自然不太方便透露了自己的去向,邪晔突然反应过来,连忙的说:“我这番是去慕容国的军营拜见皇帝,姑娘若是不方便告知,不说便是。”
“原来你们是去慕容国的军营啊,”小言说:“我也是去那里,还望公子帮小女子的忙到底。”
“那就走吧,”襄邢笑嘻嘻的在前面带路,用被邪晔丢了几百个眼刀子,弄的他莫名其妙的,笑容瞬间熄火了。
“站住,你们是谁?”三人刚上岸没多久,突然的从草丛中蹦出了几个慕容国的士兵,举着长枪对着他们三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实在是像极了土匪。
“难道慕容国的人就是这么对待你们的盟友吗?”襄邢跳出去对他们指指点点道:“你们可知我家主子可是慕容残请来的客人。”
“休得对我们皇上无礼,”这几个虾兵小将的,哪里知道皇上请的什么客人,估摸着是邪晔他们在江上沉了船,错过了慕容国迎接的时间,这不,派了几个小兵守着,回去禀告慕容残了。
“你……你们真是太过分了,”襄邢没有料到他们是这样的反应,顿时暴跳如雷,恨不得上前一掌劈了这些王八蛋,所幸被邪晔阻止了。
小言瞧着这情况,绕到邪晔的身边,从慕容彦的腰间解下了一个玉佩,那是他一直随身带着的,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慕容残应该也有一个。
新娘逃不掉 135
“这个你应该认识吧?”小言拿着解下的玉佩递给了士兵,士兵接过一看,立刻的恭敬万分,在前面开路。
“王爷请……”小兵这一句话,倒是弄得襄邢丈二摸不着头脑,王爷?谁是王爷?邪晔可看的一清二楚,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他抱着的男人就是慕容国当今皇上的弟弟彦王爷慕容彦。
可他的消息却说慕容彦在玥玄的手里,这会儿怎么会?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一场大战似要拉开序幕了。
“皇上,王爷回来了,”小将认得玉佩,却认不得王爷,还以为那位戴着面具的男子是彦王爷呢,他急忙的率先冲进了慕容残的营帐报告。
跟众将议事的慕容残腾的站起来,急忙的赶了出去,一群大臣跟在他的身后出去,然出去见到的却是被人抱着的慕容彦,他毫无生息。
“邪晔,他怎么了?”慕容残走近,从邪晔的手中接过了慕容彦的躯体,触摸到他的僵硬和冰冷,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林居然杀他,杀了他?”
邪晔没有说话,示意慕容残问小言,小言在两人的注视下,沉重的点头,泪苍然落下。
她说:“我把他带回来见你最后一面,所以可不可以把他交给我,他需要我的陪伴。”
慕容残红着眼眶,胸脯起伏很大,铁拳紧握,青筋暴突着,他含泪点头:“让他随你去,生前他一直就喜欢你。”
慕容残的侍卫从他的手里接过了慕容彦,带着小言一同下去了。
慕容残倏地转身,对着他身后的众臣道:“众卿可有看见,他玥玄如此残忍,就算是我们为敌人,可曾经也是兄弟,他如此残害我慕容残的兄弟,我慕容国的王爷,众卿可愿意为我报这个仇?”
现在出兵是极为不利的,两边都讨不到好处,以前慕容残是抱着跟有才的人竞争的想法,可现在涉及了他弟弟的性命,他不愤怒才是怪事,这仇是一定要报的。
“臣等愿追随皇上,”众卿纷纷的抱拳屈膝,以示自己的忠心。
“集结军队,三日后进军恒江对面。”慕容残发号施令。
军营内,邪晔和慕容残拥抱在了一起。
“我们似乎很就没有见面了,”慕容残说,
“嗯,是很久没见了,如果不是发生这样的事情,恐怕你不会想到我吧,”
“怎么会,”慕容残实在没法露出知己久别未见的笑容,他说:“不是说这次会有很多人跟你一起来吗?怎么就你和襄邢两个人。”
“在江上的时候触礁了,其他的人还在水上呢。”邪晔很淡然的回答,倒是慕容残无奈极了。
“怎么不早点说——”慕容残抿了下嘴唇,想到自己因为皇弟慕容彦伤心,所以才这样的。
“走吧,去把你的兄弟都救出来,”
“谢谢,”邪晔笑着拍了拍慕容残的肩膀。
慕容残勉强的扯出一丝笑容:“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在这样的情况来帮我,可是,能把你的面具摘下来吗?看着真不习惯。”
“我差点忘了,”邪晔笑道,伸手揭下了自己的面具,一张邪魅英俊的脸蛋呈现在慕容残的眼前,慕容残苦笑的直摇头。
“好了,我们走。”
……
一个月前,宫北航带着如烟来到天疆国的飞蝶谷,已是春天,谷外还是飘着漫天的飞雪。
宫北航抱着用狐裘抱起来的如烟,在谷口跪了三天三夜,这飞蝶谷的主人脾气怪异,不轻易救外来的人,所以宫北航只能用这样笨拙的方式去求得飞蝶谷的主人能心软一下,替他医治如烟。
“公子,您就别再跪下去了,都跪了三天了,都不见飞蝶谷的主人出手相救,想来他是根本救不了如烟小姐,不如我们去毒虫谷求救好了,那谷里的主人说不准能救治的了。”宫北航的侍卫上前看不下去的劝阻宫北航。
“真的吗?”宫北航暗淡无光的眸子一下就亮了起来,似充满了希望,不过他又有一点犹豫:“我们都等了三天了,说不定飞蝶谷的主人会出来救治如烟呢。”
“别等了,他要是能出来早就出来了,还不是医术不精,治不了如烟小姐,所以故意的不出来,避免伤了飞蝶谷的名声,公子您就别在这里这折腾下去了。”那侍卫讽刺了一通,扶着宫北航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拉起来,都跪那么久了,想来是连腿都麻了,他可怜的公子,想到这里,心里愤懑的朝飞蝶谷那么丢了一个白眼,铁石心肠。
侍卫看宫北航体力不支的样子,伸手扶着如烟说:“公子,要不我来抱,您应该累了。”
“不用了,你会碰到她的伤口的,”宫北航的胳膊就好像僵硬掉似地,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一动不动,就怕碰到了如烟的伤口。
几人扶着宫北航蹒跚的上马车,这时,谷口的上空传来了一个幽然的声音:“别走呀,等等老夫。”
大家回头就见得一个白色的影子从山谷的半空落了下来,一身白色的长袍,跟漫天的雪地连成了一线。他的轻功很厉害,好比这漫天的雪花,轻盈的在空中飘荡着,看似速度极慢,转眼间,却已到眼前。
“哎,小伙子,别走呀,谁说我不能治了,我现在就治给你看,保证比毒谷的那个老家伙厉害,再说了,你们这样贸然的去找,不知道还有不有命见到他,他那山谷里可到处都是毒虫蛇蚁什么恶心的东西。”一个白头头发,白袍子的怪老头,抓着宫北航的胳膊,喋喋不休的道,一双灰色的眼睛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宫北航怀里的如烟。
“前辈就是飞蝶谷的主人?”宫北航质疑的问,这眼前的怪老头很难让人相信他就是飞蝶谷的主人。
“那是当然了,不是我,还能有谁,”老头捋了捋白胡子,一脸自鸣得意的样子。
宫北航的侍卫一脸没好气的样子瞪着那怪老头,说:“就你这个怪样,一般人还真认不出来。”
“住口,”却被宫北航训斥了,宫北航抱着如烟很诚恳的道:“晚辈在这里恳求前辈救救她,她伤的很重,就快死……了。”说话间,宫北航哽咽了,眼眶也变的通红,几天未睡,眼睛里本来就有血丝,被眼泪一浸,显得更加的凄苦。
“哎呀,男子汉大丈夫,别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像个娘们似地,老头我可受不了,”怪老头抚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气的宫北航的侍卫上前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头,被宫北航用眼色瞪了下去。
“好啦好啦,看你这般诚心的样子,就帮你救这位姑娘,不过这代价可是不小的哦。”怪老头又故弄玄虚了。
“什么代价?”
怪老头斜睨了宫北航一眼,说:“这丫头全身都被火烧伤了,靠药物只能救回她的命,就不了她以前的皮肤了,如果要变的跟以前一样,当然要用别人的皮来换她的皮了。”
听的人均是一震,换皮,这该是多么残忍的事,不论对谁都是。
“那就用我的皮来换她的皮,”宫北航毫不犹豫的说道。倒是让怪老头有点刮目相看,让他也不太好意思整人了。
故意的装作“你们是笨蛋吗?”的样子瞪着宫北航一群人,说:“别说的那么吓人,老头我是救人,又不是害人,只需要取你身上最细腻的皮肤一小块就好了。”
这话说的宫北航的侍卫又是一气,明明是他说话含糊其辞,故意让人误会的,可气归气,终归不敢表现出来。
一群人在怪老头的带领下,过了谷口布置的迷阵,向里面走去,进入里面,却是全然不同的世界,大家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外面冰冷如冬,雪下的如此厚重,可谷内,却是温暖如春,这也罢了,可里面却还百花齐放,开的无比娇艳,不论这谷内外的差别,在气节上来说,现今已经是暮春了,花早该凋谢了。
“别跟个土包子似地,见不得东西,”怪老头得意的瞥了大家一眼,说:“这些花可都是我亲自培植的,别的花自然比不得,我这个可是终年不落的,就算是落了,也会马上又开花的。”
这话又招来了宫北航的侍卫一堆白眼,可怪老头却浑然不知。
老头住的地方依山傍水,四周还有各种开的灿烂娇艳的花,可谓是养老修心的好地方。
“呐,你先把她放到那间房间去,我先去准备准备,”刚进了山谷内的屋子里,老头就直接的指挥宫北航,开始进行手术。
宫北航听他的吩咐,把如烟抱进了那房间,却是一个药房,看来老头就是要在这里救如烟了。
“哎,你们这几个小子跟木头似地呆在这里干什么?赶紧的去给我帮忙,”老头不客气的怒吼道,
“啊?!帮什么忙?”他们一头雾水。
“去生活去,把那个木桶里的水给烧热了。”
“哦,”没有意识的,居然还很听话的听老头的命令行事,没办法,人家的地盘自然要听人家的。
人多力量大,不过一会儿那药桶就慢慢的冒烟了,水热腾了起来。
“可以了,你们几个出去,你小子留下,”老头从端了一大堆大大小小的瓶罐走进来,让那些个侍卫退出去,宫北航留下。
几人退下,屋子安静了下来,老头边把自己手里的瓶罐放到桌子上,一边很随意的说:“你把衣服脱了。”
“啊?!脱衣服干什么?”宫北航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136
“脱衣服干什么?”宫北航被惊吓到了。
怪老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能干嘛,还不是让你去泡药澡,好轻松的把你的皮拨下来。”
宫北航一囧,一件件的把衣服脱了下来,着单衣泡在药桶里,水温有点过热,他强忍着,水蒸汽把他的脸薰的通红。
怪老头拿着个药罐子捣鼓着,时不时的往里面加这个,加那个的,很随便的倒药进去,让宫北航惊了一身的冷汗,确定这样能救的了如烟吗?可现在不相信,也没其他的办法了。
什么去毒药谷不过是用来诓这老头的,他哪里知道毒药谷在那,再说了,如烟也没那个时间去毒药谷了。
怪老头捣鼓了半天,总算是把手里的那个药罐子给放下来了,转身过来,手里却多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他走到宫北航的身边,说:“起来吧,我要割皮了。”
宫北航果断的起身,从药桶中出来,按照怪老头所说的坐到发烫的床上,让热气把自己身上的水烘干。
“那个你是想割腿上的皮?还是胳膊上的皮?”怪老头问,
宫北航想了一下问:“哪里的皮比较细嫩?”
“问这个干嘛?”
宫北航目光很深情的瞧了如烟一眼,然后说:“女子身上的皮肤比我们男子的细嫩,我不想到时候她长出来的皮肤跟我们男子一样粗糙。”
“切,”怪老头嗤之以鼻:“谁说要把你的皮肤贴在她身上了?少臭美了,罗嗦什么,老头我赶时间。”
说着,怪老头抓着宫北航的胳膊,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在他胳膊内侧割了一下,宫北航吃痛的抿住了唇,老头动作迅速的连宫北航这个当事人都没看清楚,已经从宫北航的胳膊上扒拉下一块透明的皮来。
宫北航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的内侧,红色的肉都露了出来,居然没有出血,这老头的医术竟然精湛到如此地步。
老头用匕首衔着皮,三两步的走到了桌子前,把皮给丢进了混合了一大堆药的药罐子里,然后又抱在怀里,拿着个倒药的东西,动作敏捷的捣了四五下,把捣药的放到了一边,端这药罐子放到如烟躺着的穿上,然后伸手解开如烟的衣服。
“你干嘛?”宫北航顾不上自己的伤,冲上去制止道。
怪老头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说:“不把衣服脱了,我怎么给她擦药,再说了,我是大夫,又不是色狼,你这么防着我算怎么回事?老头我都一把年纪了,什么不该看的没看过。”
宫北航被他说的窘红了一张脸,但还是倔强的说:“我可以替她擦药,前辈可以不必这么麻烦。”
“好啊,要是你瞧的出哪里的烧伤比较重,需要擦多少药,你尽管去擦。”怪老头差点没气的把药罐子给扣宫北航的头上,他长的就那么像色狼?怎么像占人家便宜的人吗?
“不,还是前辈来吧,”为了如烟的伤,宫北航只得退步,但是他依旧站在如烟得床边,看着老头给如烟擦药。
老土也懒的跟他计较那么多,三两下的把如烟从狐裘中解救了出来,然后将她的衣裳解开,焦炭一般黑的皮肤,上面还混合着泛黄的药汁,幸好天疆国的温度够低,要是遇上热天,那还不得发臭了。
“小子,用盆装你刚才泡澡的热水过来,”怪老头吩咐到,然后自己跑到放着药的柜子里拿出了一瓶药,倒出了几颗,塞到了如烟的口中,抬了抬她的下巴,让如烟顺利的咽下去。
“要热水干什么?”宫北航端了盆热水过来问道,
怪老头拿了一块白色的软布丢到热水中,说:“把她身上原来擦的药给洗掉,我的药可不能跟其他的劣质药混合在一起用。”
宫北航的嘴角抽搐着,劣质药?那可是天下练武之人难得的金疮药,哪里是劣质药了,现在哪有功夫抱怨什么,宫北航用软布沾了水,动作轻柔的替如烟擦拭着皮肤,即便动作非常的轻柔,可是宫北航一擦,还是从皮肤中冒了血出来。
“前辈,她流血了,”宫北航手足无措,怪老头赏了他一记白眼,道:“瞧你还是个大丈夫,怎么比女子都不如,血流了出来无妨,你把药擦尽了就是。”
宫北航尽力控制着发抖的手,一点点的替如烟把身上药洗掉,而如烟身上,除了私密一点的地方,胳膊、大腿什么的都烧伤的非常严重,就连脸蛋都烧伤了一点,不知道会不会留疤,这对作为女子的她来说,真的是太残忍了。
“洗干净了没?”怪老头不知道从哪里整出了一叠白色的布条来丢到了床上。
宫北航最后小心翼翼的拭去如烟脸上的药,把软布丢入已经泛黑的热水中,氤氲的雾气中,他的眸子也蒙上了一沉雾气,他答:“已经洗好了。”
“好了,我们开始给她擦药,我擦药,你用白布把擦过药的地方缠起来。”
宫北航手里抓着白布,怪老头用棉花沾药涂在如烟面目全非的皮肤上。
老头擦了一大片,发现宫北航还是呆愣着,气不打一出的冒出来:“你发个什么呆,赶紧的把布条缠上,这药我可配了三天三夜,还不用布条拦着它散发,我可没这些药了。”
宫北航回神,赶紧的用布条替如烟包扎,因着他时常的受伤伤口也是自己包扎的,所以包扎的非常的顺手,突然反应过来,想起怪老头的话有些矛盾啊。
“你三天之前就在配药?”宫北航狐疑的问,
怪老头也不抬头,专心的替如烟擦药,漫不经心的说:“不过是闲来无事罢了,谁知道你们运气那么好了。”
“你是个好人,”宫北航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让怪老头怔了下,他难得的苦笑道:“我要是算好人,那天底下就没有好人了。”
说着,怪老头手里还是没停得替如烟擦药,眼睛却没看到擦药得地方,引得宫北航一阵大吼:“你这是擦哪呢?”
“啊?!”怪老头低头却见自己得手放在如烟的胸口上,他真是哭笑不得,这不能怪他啊,手赶紧的离开,移到如烟的胳膊上,还转移宫北航的注意力道:“胳膊这里伤的不是很严重,药擦的均匀一点就好了,不需要擦很多的药,呃……以后还有换药的,就你来换,这样子的力气活我可干不来。”
怪老头干笑着,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药给擦完了,把药罐一扔,说:“我去找下一次药膏的草药,这里面的东西就交给你收拾了。”
说完,飞一样速度的来无影去无踪的,宫北航笑了笑,继续受伤的工作,最后只要把脸用白布缠上就好了。
打上结,宫北航松了一口气,他的手都已经麻木掉了,因为怕弄疼了云如烟,他的手基本是保持着没有变的,满屋的药味,让他不禁的皱了皱眉头,走过去把窗户推来,一阵凉爽的风迎面而来,真的会神清气爽。
他在如烟的身边坐了下来,胳膊一阵一阵的疼痛,这个怪老头作为医者真是一点都不负责,哪有把人胳膊划破的,不擦药什么的就跑了的,就连对你也是,也不再检查一下你的状况。
此时的如烟全身都用白布缠绕了起来,除了那一头短发,她的长发在大火中烧了大半,是他用剪刀把那部分烧焦的头发剪掉的,应该用不了多长的时间就会长长吧,可是,如烟你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现在都过去五天的时间了,为什么连一点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宫北航他不是医者,不知道如烟什么时候醒来又或者说会不会醒来?这都是个未知数,需要用时间来证明。
手拂过她缠着白布的脸颊,心里诚恳的期待着,快点醒来好不好,别忘了,这个世界还有你在乎的人,也有在乎你的人。
宫北航一等就是一个月的时间,她的伤口愈合的很慢,怪老头说,必须得到伤口愈合结痂之后才能上第二次药,还说,如烟没有醒过来,那是因为她在逃避现实,不想醒过来,不过等她想明白了,就会醒来了,就好像睡了一觉一样。
眼皮很沉重,全身火辣的疼,她好像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如烟煎熬的难以忍受的睁开了眼睛,陌生的地方,不舒服的自己,她挣扎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爬不起来,打量着自己,发现自己被白色的布条给抱在一块了,她伸手扯自己身上的布条,却是切肤般的疼痛,整个人暴躁起来,手用蛮力一挥,“砰”的把一旁的瓷器挥到在地上了,摔出清脆的声音,房间的门却在下一刻就打开了,宫北航惊喜的大步走来。
“如烟,你终于醒了,”
如烟记忆出现了片刻的空白,她怎么会在这里,待宫北航走进,她才回了神,道:“我还活着吗?”
“那是当然,”宫北航高兴的直想流泪:“你没死,我救了你,不过你的伤还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这样啊,”如烟喃喃道,不再挣扎的起身,反而老实的躺在了床上,睁着眼睛静静的盯着房子的屋顶,宫北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总不能主动的跟她提林清玄的事情吧,一时之间,房间内陷入了沉默中。
“宫北航,我很难过,”良久如烟才开口说话,
“别难过了,”宫北航蹩脚的安慰着,不知道如烟究竟是为了林清玄的事情难过,还是火烧伤的痛让她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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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难过了,”宫北航不知该如何去安慰如烟,他就连她难过的原因都不能确定。
“唱歌给我听好吗?”如烟突然提出这个怪异的要求,宫北航眨了眨眼睛,说:“要听什么歌?”
许是以前跟着刘管家到处经商去,见识多了江湖卖艺的或是一个地方的民俗,说不上精通,宫北航也能哼上一两句。
“好听的,”如烟的声音有点压抑,这话说的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他轻了轻嗓子,声音低沉却柔情万种——
采薇采薇,该亦作止。
曰归曰归,岁亦莫止。
……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行道迟迟,载渴载饥。
我心伤悲,莫知我衷。
采薇采薇……
二遍重复才唱了个开头,宫北航的歌声戛然而止,因为如烟流泪了,她的泪汹涌的连脸上的白布条都湿掉了。
“你别哭啊,”原是为了缓解她的难过,所以才唱歌的,没料到却把她给唱哭了,宫北航后悔不迭,不该唱这样一首悲伤的歌的。
“我想我爹娘了,”如烟哽咽着,宫北航听罢,整个人猛然一僵,他木讷的伸手替如烟擦去眼睛的泪,在心里轻轻的说对不起,云枫是死在他的剑上的,到时候你一定会恨我入骨吧,可怎么办,我就是想呆在你的身边。
怪老头在外屋捣药,突然听到一阵颇有味道的民乐,他在这飞蝶谷隐居久了,很就没听到这样民俗的歌了,不由自主的随着歌声来到了如烟他们的房间外面,站在那里听了好久,歌声却突然的停了,推门想问个究竟,怎么不唱了呢?
却看到宫北航坐在床边跟人说话,小姑娘醒了,怪老头欢喜的上前:“我个姑奶奶,你可终于醒了,不然老头我还真以为是自己的医术不行了,咦,你哭了?”
眼睛猛的一瞪宫北航,说:“臭小子是不是你逗人家哭的?还哭的这么梨花带雨的,哎哟,我给忘了,小姑娘,快别哭了,再哭脸就花了,脸上可是会留疤的。”
如烟望着突然出现的怪老头,声音哽咽道:“老头,我哭关你什么事,”
“当然……不关我的事,”怪老头瞪大眼睛,说:“花的是你的脸蛋,又不是我的。”
“那你还多什么嘴,”如烟心里不舒坦,逮谁就刺他一顿,这话噎的怪老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委屈着一张脸说:“等下要换药了,小子你替她换,真是好心没好报,老头子我可真可怜。”
说着,委屈的跟小媳妇似的,抹着泪走了。
“他是这里的主人,天疆国的飞蝶谷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里的主人医术是绝世无双的,是他救了你。”宫北航解释着如烟的疑惑,
然如烟却并无半点觉悟,磕上眼睛,继续休养生息。
宫北航好笑的摇了摇头,总算是有人能压的到这老头了,这老头脾气怪异,又爱折腾人,他手下的那群兄弟可没少被他折腾,可偏生不得说他什么,毕竟是有求于他,今天如烟醒来,就呛了他一顿,那委屈的模样,让人看了真是够解气的。
“咚……”门被敲响,似乎不打算自己进来,听这粗暴的敲门声音,除了是老头,还能有谁,宫北航走过去把门大开。
老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把一个药钵塞到了宫北航的怀里,说:“这个是跟上次我们一样擦法的药,你去给她擦,还有这个药,擦之前记得让她服下。”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子塞到宫北航的手里,接着兔子似的奔走了。
宫北航用脚把门合上,抱着药走到如烟的床边,见她还是磕着眼睛,试探的喊了喊:“如烟,睡了吗?”
如烟没有回答,宫北航还真以为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