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残看着怀中的人儿盯着自己发呆,心里郁闷了下,自己长得不像女子吧,他一个堂堂大男子盯着我这个大男子看,算是怎么回事,眉头皱了下,面容上带着一丝不悦。
反应过来的如烟似乎也意识到了抱着自己的美男子的想法,讪讪的笑了笑,很是迅速的站立起来,然后远离这位陌生的美男子。
抱拳感谢道:“多谢兄台搭救之恩,不知兄台贵姓,他日也好登门道谢,”其实,她云如烟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哪能真跑去啊。
“小兄弟真是太客气了,”白衣男子莞尔一笑,“我叫慕残,”
“目残?”如烟是雷的够呛的,居然有人叫这种诅咒自个儿的名字。
白衣男子看着如烟和如言面上古怪的表情,愣了下,随即便反应过来了,毫不介意的解释道:“是慕容的慕,”
“哦,”如烟恍然大悟,同时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慕兄,刚才真是不好意思,”
慕容残微笑的摇了摇头,说:“没事,”
心里却也笑个不停,看来以后得换个名了,目残?也亏得自己没有发觉出来。
“对了,我叫云烟,以后我就叫你一声慕大哥可好?”
“好,”慕容残爽快的答应了,
“云弟今晚来这所谓何事?”慕容残问道,
“嗨,能有什么事,不就是为了一睹新城第一美人浅韵姑娘的芳容,”如烟期待的说道,
“哦?新城第一美人,那我倒要见识见识了,”
“怎么,慕兄不是新城人士?”
“对啊,我是途径新城的,顺便来游玩一下,听说这新城的灯会节是这儿的一绝,就过来凑热闹了。”慕容残回道,
原来是个外地人啊,那我就不必担心被认出来了,想罢,如烟笑道,“那今夜就让小弟为大哥介绍介绍这新城的景点了,”
“哥,你说什么?”如言在旁边喊道,
如烟这才想起自己把如言晾在一旁很久了,于是推如言上前说:“慕大哥,这是我弟弟云言。”
被推上前的如言尴尬的笑了笑,硬着头皮喊了声,“慕大哥,”
慕容残报以一笑,没说什么话。
四周渐渐静了,周围的灯也随之熄灭了,只留河中央的舞台上的灯火。
乐响,舞起。
一红衣女子绝尘而出——
☆、036居然是这种人
一红衣女子绝尘而出,似娇艳的玫瑰,又若空谷幽兰,让人不敢轻易的靠近。
“真美,”如烟情不自禁的冒出一句话来,
“是挺美的,”旁边的慕容残接着说道,可惜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又在心里默默的加上一句。
“——”如言没有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某个角落,自己看错了吗?
曲终,舞罢。
如烟还沉迷在刚才的舞蹈当中,脸上挂着夺目的笑容。
“他笑起来的样子居然那么美,”而一旁的慕容残却被如烟吸走了目光。
台上的浅韵盈盈向众人一拜,仪红院的老鸨赶紧走上台来,浅韵附在妈妈的耳边低语了几声,便立在旁边不语了,脸上是淡淡的微笑,但细看之下,那却是女儿家的娇羞。
“各位静静,妈妈我现在跟大家宣布浅韵姑娘选中之人,”老鸨在台上大声的喊道,神情也甚是激动。
静——顿时鸦雀无声。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都希望着老鸨的手指向的是自己。
“浅韵姑娘选中的是——那位公子,”老鸨手指向与如烟他们相反的方向。
“是我吗?真的是我吗?”在站那个方向的一位年轻公子一脸惊喜,不可抑制的大叫了起来。
“哎,不是你,是你旁边那位穿着黑衣服的公子,”老鸨赶紧叫住转身要走的林清玄,
“我?”林清玄一脸惊讶,随即暗道:“糟了,”
因为此刻所有的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其中,还包括惊讶的如烟,淡定的慕容残,以及泪水满帘的如言。
“如言,你听我说,”林清玄连忙跑向如言所在的方向。
“坏蛋,”如言大喊一声,落着泪转身跑了。
“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如烟斜着眼看着跑过来的林清玄,一脸的怒气。
“什么这种人?”林清玄一脸委屈,
“就是吃着碗里的,还望着锅里的,”如烟一字一句的说道,
“云如烟,你不要太过分了,要不是看在你是言儿的姐姐份上,就凭你这句话你早就死很多次了,”林清玄愤怒的说道,
“哼,怎么,想杀人灭口啊你,”如烟满脸不屑的挑衅道,
“——”林清玄感觉要是再这样下去,自己的血管非得被气爆不可。
“嗯哼——”一旁的慕容残终于引起了争吵中两人的注意。
“皇——”皇上两字差点从一脸惊讶的林清玄口中脱口而出,但到嘴边说出来的却是:“你怎么会在这?”言语中尽是惊讶之色。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慕容残反问一句,巧妙的避过这一话题。
然而目光却停留在那个自称云烟却叫云如烟的女子身上。
她似乎真有那么些与众不同。
如烟见慕残突然直呆呆的望着自己,心里有些不悦,话便脱口而出,“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慕容残微微一愣,转而温柔一笑,“见是见过,只是没见过穿着男人衣服美女。”
“——”如烟一下没话,转而将怒气一股脑的撒在一旁林清玄身上,“你,还愣着干嘛,快去追小言啊,”
“啊?哦!”林清玄这才迟钝的反应过来,转而消失在街角。
“你这个笨蛋,要是小言遇到什么危险,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如烟在原地咆哮着,在确定他听到后,这才满意的转过身来。
却发现慕残正一脸怪异的望着自己,于是,一跺脚,作小姑娘家害羞的样子娇嗲的说道,“别这样看人家,人家会害羞的啦。”
“——”慕容残被雷到了,也许应该说是被电到了,这变来变去的,这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性格,让他有点——上瘾。
“嘶——”如烟倒吸一口冷气,用手搓了搓手臂,暗道,真是受不了自己,太肉麻了。
扭头四处看看,才发现,原来,大家伙貌似居然都还在用目光注视着他么,就算是脸皮再厚的人也会脸红的好不好。
如烟只感觉脸一热,盯着压力超大的目光,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拉起痴呆化了的慕残一溜烟的跑掉了。
“哈哈——”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狂笑声,有的人笑出了眼泪,有的笑的在地上打滚,貌似还有的笑得心脏病发。
局面很混乱,大家很兴奋。
舞台上,浅韵姑娘姑娘和老鸨静立在原地,只感觉一群乌鸦从额前飞过,她们被众人华丽丽的无视了——
话说,某美女的脸扭曲得不能再扭曲了。
——
“可恶的林清玄,我以后不要再理你了,”如言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的乱跑。
“这是哪儿?”结果,很悲剧的迷路了,默默的流着泪,双手紧握靠在胸前,在心里祈祷着林清玄快点来,来带她走出这片黑暗。
新城很大,而且七弯八拐的小巷很多,而云如言又很少出门,就算是出门也是跟着如烟跑的,根本就不会去记路,更何况她们以前去的都是闹市。
“咻——”的一声,一个黑影从她的旁边跑过,如言定眼一看,顿时被吓得大叫,“啊——”身形向后缩去。
原来是一只过街大灰鼠,它恐怖的体型要比家里躲着的那些老鼠大得很多,也难怪吓得不怕老鼠的如言花容失色,唉,最主要还是因为这黑暗吧,是它将如言内心的恐惧勾引了出来。
“小妹妹,这么晚了,一个人呆在这干嘛?”突然,如言的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流里流气的,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人。
“啊——”如言大叫一声,对着来人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别打,别打,是我啊,啊——”来人痛呼一声,一把将如言抵到墙上,却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揉着肿痛的脸颊,哀怨的看着如言。
“刘航?”如言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说罢,用粉拳捶着他的胸膛,抱怨道,“你刚才吓死我了,”
“你怎么还是那么野蛮啊你,”刘航可怜兮兮的说道,手轻抚着胸口,暗道,不带这么用力的吧。
“你说谁野蛮呢你?”如言举起粉拳威胁道,
“我野蛮,我野蛮,”刘航举起双手投降道,却还是不服气的,撅着嘴。
“扑哧——”如言被他搞怪的动作给逗笑了,“怎么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跟小时候没什么区别。”
☆、037不寻常的关系
“扑哧——”如言被他搞怪的动作给逗笑了,“怎么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跟小时候没什么区别。”
“呵——”刘航低声笑道,在心里默道,“是没什么区别啊,不过,倒真的是有些东西变了。”
“对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瞎转悠呢?”刘航收起笑容问道,
“别说了,都怪该死的林清玄居然背着我跟花魁有一腿,”小言很少在别人面前露出除去温柔的一面,但是不知怎么了,对于刘航,她总是在不禁意间流露出来。
“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不过,我想林清玄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刘航安慰的拍了拍如言的肩头,目光中却闪过一丝狡黠,隐约中又带着些得意。
“哼,有什么大不了的,他林清玄不就死一个比较好的男人吗,我就不信我云如言找不到一个比他更好的,”如言被刘航的话激怒了,口不择言的说了一大串不屑他林清玄的话。
“是吗?”一个高大的身影慢慢的从黑暗中走出来,眼中泛着冷意以及化不开的忧伤。
“清玄?”如言这才看清楚来人,急忙为自己刚才说的话解释道,“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你别当真好吗?”
如言手无顿挫的抓着他的衣裳,美目中溢出泪水,为自己,一时情急说出的气话懊恼不已。
“我相信你,”林清玄低头慢慢的靠近如言,在她的耳边说,“可是我更相信自己看到的,听见的,”手一挥,如言抓着他衣裳的手便松开了,然后,转身快速的飞走,用尽全部的力量去发泄。
“呜——”如言跌坐在地上,一只手捂着嘴,肩膀一颤一颤的,即使泪水朦胧了双眼,她还是一眨不眨的看着林清玄离去的方向。
她在等他回头——
可是,命运之轮一旦开启,就不会停止。
她终究等不到他的回头。
“我们回家吧,”刘航蹲在如言的身边低声说道,
终究是不忍去伤她,伤了她,她痛,可他比她更痛。
爱情永远就是这样。
“哇——”如言终于还是忍不住的扑在刘航的怀里大哭起来。
“乖,别哭,”刘航轻拥着如言,手轻轻的抚着她的头发,就像哄小孩一样哄她。
而这一幕全落在隐匿在黑暗中的某人眼里——
——
新城最好的酒楼当中,林清玄舀着一个酒坛子不停的灌着自己喝酒,一边还在不停的大笑,其实是在笑自己可怜,居然被一个女人骗的团团转。
昨夜,听到如言那番话后,自己一气之下用轻功飞走,但是心中还是放心不下她,于是就让平日负责保护自己的暗卫去保护她。。
结果,暗卫给自己带回来的消息却是,她跟其他的男人抱在一起,似乎还挺开心的,呵呵——自己还真是傻到不行了。
唉,确实是傻到不行了,你让暗卫去保护如言是好,可是为什么要派一个女的去,而且还是一个暗恋你英俊潇洒的暗卫。
只能说你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林清玄,”如云烟气冲冲的跑了进来,用手拽着他的领口,大声的喊道,“你们俩到底是怎么了?一个在家里整天哭,一个就是整天泡在酒里。”如烟一脸我快被你们俩弄疯了的样子。
“不用你管,”林清玄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不耐烦的甩开如烟的手,
“哼,”如烟冷哼道,“你以为我就这么想管你们的事,我来这不过是想提醒某人,刘航不过是小言从小的玩伴而已,而她之前说的话也只不过是气话而已。”
“刘航?”清玄醉眼迷离,脑袋微拉拢着,难道是那天晚上的那个男人?
如烟说完就走,快出门的时候,停住了,“还有,你们许下的诺言就这么不堪一击吗?”
他们之间的爱情还真是充满了不信任,我和轩才不会这样。
轩,我们约定的日子快到了,到时候你可不要迟到,不然我就成了别人的新娘了。
——
“小姐,我们去花园走走吧,你看这花开得多好啊,”小柳推开窗子回头笑着对如言说,
“好啊,”如言回答道,一脸平静,人在,心却已不在。
花园内,如言心不在焉的走着,小柳静静的跟在后面。
小姐心情不好,我还是不要烦她好了,小柳在心里暗道,
路过长得非常茂密的蔓藤时,有两个丫鬟打扮的人坐在石凳上说话,只听得见声音,却看不到人。
“嘘——”如言手抵着唇,示意小柳不要出声。
于是,两人隔着蔓藤偷偷的听着。
“你知道吗?二小姐的清玄公子和大小姐的关系好像有点不寻常,”两个小丫鬟的声音清晰的透了过来。
如言扶着长廊的手不由的紧了几分,整颗心都悬到了胸口。
“是啊,我也听人家说了,而且我还亲眼看到他们抱在一起呢,”另一个丫鬟连声附和道,
“对啊,对啊,我也瞧见了呢,”
“小姐,小姐,”小柳着急的追着前面跑走的如言。
霎时,两个丫鬟的声音戛然而止,一个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做的不错,这是给你们的赏银,”
“云如烟,你给我出来,”如言一把推开如烟的房门,里面却空无一人。
“二小姐,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以前在墨香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秀珠突然出现。
“哼,告诉我,云如烟她在哪?”如言一脸冷色,她实在是快要气疯了。
原来,她最相信的好姐姐,居然是破坏自己幸福的罪魁祸首。
“小姐出去了,”秀珠冷冷的说道,一脸我不欢迎你的样子。
“砰——”桌上的苹果点心被云如言全扫到了地上,摔了满地。
“你?你这是干什么?”秀珠怒了,居然敢在大小姐的地盘撒泼,她云如言还没这资格,要知道小姐才是云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
“我干什么?不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如言双手环胸不屑道,那样子跟以往的形象判若两人。
“你这个贱——啊!”秀珠本来是想上前给如言一巴掌,却没想到如言先给了她一巴掌。
“你立刻马上给我,马不停蹄的搬到云府的下等院子去,”如言丢下这么一句话,带着风中凌乱的小柳走了。
“夫人,我没用,不能再蘀你保护小姐了,”秀珠哭倒在地上,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也是,她似乎忘了,云府上上下下的事都由二小姐管着呢。
☆、038所谓女人的战争
“夫人,我没用,不能再蘀你保护小姐了,”秀珠哭倒在地上,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也是,她似乎忘了,云府上上下下的事都由二小姐管着呢。
“小姐,你去哪儿啊?”小柳急急忙忙的向走出云府外的如言追去,看来小姐真的信了那两个丫鬟的话了,要去找大小姐理论去了。
大街上,人们来来往往的,如浪潮一般。
“怎么你想明白了?”如烟双手环胸,大摇大摆的走在大街上。
“嗯,”清玄低应一声,脚步不由自主的放慢了些,一头黑线,这女人就不能好好走路吗?非要学那些个三大五粗的大老爷们,挺着个肚子,脚步跨的超怂。
“驾——”一辆马车急速的行驶在大街上,行人纷纷避开,一时之间,弄得是人仰马翻的,整条街完全乱了套。
“小心,”反应过来的林清玄一把拉过处于呆滞状态的云如烟,然而一个没注意被迅速跑过的行人一撞。
“啊——”两声惊呼同时响起,两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如烟拧着眉轻揉着下巴,趴在林清玄身上,大声的抱怨道,“你是石头做的吗?怎么这么硬,撞得我下巴痛死了。”
林清玄偏开了头,没好气的翻着白眼,“如果不是我,你觉得你还有命在这里跟我大吼大叫吗?”
“你得意什么啊?”如烟握拳敲了下林清玄的胸口,一脸不以为意的样子,“我又没让你救我。”
“你——哼,好男不跟恶女斗,”林清玄又把头偏了回来,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如烟,说,“你可以起来了吧,”
“啊?”如烟呆愣了下,这才发现,自己还躺在人家的身上,挣扎的起身,还特别的用力在他的身上一撑,压得林清玄是龇牙咧嘴的,又在心里不止一次的感叹道,幸好小言不是这样子的,不然我可受不了。
“林清玄——”正想着,云如言的声音就突然冒了出来,只是这语气似乎有点不对劲。
“哎,小言,你——”如烟展颜迎了上去,
“啪——”等着她的却是如言的一耳光,整个人怔在了原地,还未来得及绽放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小言,你——”如烟不明所以的望着怒气腾腾的如言,手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明眸中闪着不可思议的光彩。
“你们不用跟我解释,”如言挥手阻止上前劝阻的小柳,目含着泪望着如烟,语气甚是愤怒和不解,甚至还带着少许的恨意。
“为什么?为什么从小到大我的东西你都要抢?云如烟,我云如言到底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了,你为什么要抢走我的清玄?”
歇斯底里的发泄心中长久以来的不满。
惊诧,失望,悲伤这几种情绪交杂在一起,填满了如烟整个胸腔,她从未想过,小言眼中的自己会是这样,委屈的眼泪瞬间溢满了眼眶,模糊了视线,还有那颗从来都是明亮的心。
“小言,你听我说,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们只是——”
“别说了,我不想听,”如言双手捂着耳朵,摇着头,泪如雨下,大声的喊道,林清玄心疼的上前,想将她拥入怀中。
“别碰我,”如言退后躲开他,然后转身消失在人群中,只留下一地的清泪。
“如烟,我去追小言,你别多想,”林清玄焦急的望着如言离去的方向,说完,飞身追了上去。
“怎么会这样?”如烟的低喃着,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自己,真的很讽刺,一个从小到大都是自己心尖上的人,为什么自己在她的心里却是这样子的?
“哎,说你呢,没事站在大街上发什么呆啊?你挡着道了,”一胖妇人推着一车蔬菜冲云如烟大吼着。
如烟抬眸冷眼看去,然后移开自己的身子,那妇人被如烟的眼神吓了一大跳,心底冒出寒气,有点害怕的推着车走了,嘴里还嘟囔着,“哪来的疯子啊。”
——
回到云府,云如烟径直进了自己的房间里,倒在床上,盯着屋顶发呆,她需要安静一下。
“秀珠姐姐,”如云烟坐起身来喊道,但是半响都不见秀珠的身影,奇怪的往秀珠的房间去了,有点奇怪?
“秀珠姐姐,”如烟轻推开门,看向里面,却连个人影都没有。
“大小姐好,”突然一个丫头从门外跑了进来,惊慌失措的跪在了她的面前,整个身子都快趴到地上去了。
“你不用这样,我只是想知道秀珠去哪儿了?”如烟蹲下身子,手扶起一个劲颤抖的小丫头,心里纳闷了,我长得有那么可怕吗?怎么见到就像是猫见到老鼠一样。
“回——回小姐,秀珠姐姐被贬到最下等的院子里去了,”小丫鬟支支吾吾的说道,“小姐,你不要把我贬到那里去,那里好恐怖的,秀珠姐姐才去那里就已经不成人形了,”小姑娘说着居然哭了起来。
“被贬?谁敢贬我的人?”如烟愤怒的站了起来,“你起来,告诉我最下等的院子是怎么回事?”
“是,小姐,”小丫头抽泣的站起身来,头稍微的抬了起来,露出一张小巧清秀的脸蛋,但只是看了一眼如烟,又迅速的低了下去,怯生生的说,“秀珠姐姐是被二小姐给贬到下等院子里去的,而——而下等院子是云府中最下等的仆人呆的地方,做的事也是最下等的。”
“小言?”如烟低喃着,眉头紧皱,一脸困惑,她为什么这样?秀珠姐姐是跟我们一块长大的好姐妹,她这样做是为了什么?针对我吗?
“下等院?”如烟念头一转,看向小丫鬟问道,“云府中何时有一个下等院了?”
“回小姐,这下等院自云府有以来就一直存在,里面住的都是一些终生为仆且犯了大错的人,夫人在时,大家的日子还好过些,现在夫人不在了,二小姐当家后也不管,大家的日子——”说着,小丫头开始哽咽了起来,模糊不清的,如烟也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走,带我去看看,我不能让秀珠姐姐呆在里面。”
☆、039
“走,带我去看看,我不能让秀珠姐姐呆在里面,”
“是,小姐,跟我来,”小丫头很干脆的回答,然后赶紧带路,看来她跟秀珠姐姐的感情很好啊。
其实不然,这其中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存在。
云府角落的角落中,一排排的破房子形成了一个破落的院子。
如烟茫然的看着眼前的景象,一阵阵寒意侵袭着她,她绝对没有想过,也绝对不知道这云府中还有这样的地方。
如烟抬起的脚就这样停顿在半空,她还没有去准备好面对里面的人和事物。
“啊——”一声痛苦但对于如烟来说很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秀珠姐姐,”如烟用力推门而入,然后呆在门口,不可思议的望着里面的情况——
只见秀珠姐姐半趴在地上,衣裳破裂开来,雪白的肌肤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被扬起的长鞭扯出一道道血痕,变得面目全非。
“大小姐,”舀着长鞭的人顿住了,诧异的望着破门而入的云如烟,一脸紧张。
“你们居然敢,”如烟深呼吸一口气,上前夺过那人手中的鞭子,对着对秀珠施暴的人就是一阵猛抽,“让你们欺负秀珠姐姐,让你们欺负,”
“哎哟,哎哟,大小姐,我知道错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小的吧,”刚才还凶恶的像一群恶狼一样的人,顿时变成了一群纯真无辜的,又可怜兮兮的小白兔了。
“哼,”如烟冷笑,“不好意思,本小姐不是心怀仁慈的大人,而是口蜜腹剑的小女子,今天你们动了我的人,休想让我放过你们。”
扬起长鞭又是一阵狂抽,长鞭所到之处尽是衣裳破裂和皮肉绽开的声音,就算是铁打的人也会挨不住啊。
“小姐,我没事了,你就放过他们吧,”被小丫头扶着的秀珠虚弱的说道,
“好吧,”如烟笑着应道,随手将鞭子扔到了一边,然后上前扶住秀珠,“秀珠姐姐,我们回家吧,”
“嗯,”秀珠姐姐含着热泪点了点头,心里涌起一波一波的感动,
“小姐,求您帮帮奴婢吧,”扶着秀珠的小丫鬟突然跪到了地上,抓着如烟的裙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求着,“求您救救我的娘亲,”
“你娘怎么了?”如烟不解的问道,
“我——我娘亲就快要病死了,求小姐救救她,”小丫头又抹了一把眼泪,
“啊?你娘病了应该去找大夫,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大夫,”如烟道,
“小姐,”一旁虚弱的秀珠拉了拉如烟的衣裳,说着关于小丫头小玉的故事。
小玉是下等院仆人所生的女儿,本来是没有资格进入主院伺候主子的,但是由于墨香夫人的怜悯,也因为这丫头灵巧,就破格被调到夫人的身边当个小丫头。
这本事好事,却也因此遭到下等院其他人的忌恨,于是小玉的父母成了他们泄恨的工具,最脏,最累的活永远是他们夫妻俩去干,而小玉的父母为了不让她担心,而一直都瞒着她。
一直到小玉的爹因意外死亡,整个事实才曝光于小玉的眼前。
可是那又怎么样,现实是无法改变的,生活还是得继续。小玉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母亲被活活的累病了。
“太可恶了,”如烟听完整件事后,愤愤不平的说道,“快带我去看你的母亲,”
“是,小姐,跟我来,”
推开破旧的茅屋,屋内黑漆漆的,只放置着一张小床,和一张小桌。
而小床上躺着一个虚弱的女人,走进才发现,她是如此的憔悴不堪,她的女儿小玉也不过才十三四岁的样子,而她却似一个暮年的老人。
枯瘦的身材,有些灰的凌乱中长发,整张脸都是苍白无力的,就像是打了上了一层霜。
“来人,”如烟大喊一声,
“小姐,”一大群想表现的人通通都挤了进来,差点没挤爆这间小小的茅屋。
“你,你,你,”如烟随手点了几个看起来力气还蛮大的人,酷酷的说道,“把小玉的母亲抬到雨阁去,完事后有赏。”
“这?”众人却犹豫了,按照云府的规定,被贬入下等院的人是没有资格进入主人居住的主院的。
&nb
sp; “放心,一切责任有我承担,”对于家里的一些规定,如烟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小玉,去请个大夫来,”如烟吩咐道,
“哎,”喜极而泣的小玉飞快的跑去请大夫了。
此时的云府出现了难得一见的景象。
不被允许随处乱走的下等仆人此时正抬着一张床在主院里走着,而他们的目的地似乎还是云府小姐的闺房雨阁。
因此,引得众人纷纷侧目围观。
“小姐,你看这是怎么啦?”小柳拉着二小姐云如言出了房门,指着正向她们走来的下等仆人说道。
“我不知道啊,”如言皱着眉头看着那些衣裳褴褛的人,然后说,“快叫护院把他们给拦住了,别叫他们给进了来,”
“我这就去,”
——
“站住,”一群孔武有力的护卫上前包围了下等仆人。
“是谁让你们从下等院出来的,”护院的队长上前呵斥道,
“这——”大家面面相觑,有些胆怯的往后退了退。
“是我,”如烟推开人群,走上前来,说,“护院队长,是我让他们出来的,现在你可以让开吗?”
“这——”队长有些为难了,但最后还是让开了,低头恭敬的说道,“是,”
于是,一队人浩浩荡荡的走进了雨阁中空着的偏房。
众人刚安置好小玉的母亲,还没来得及退下,二小姐云如言就带着丫头小柳急急忙忙的闯了进来。
“姐姐,你这是干嘛?”如言上前拉过如烟,故意扯开了嗓子,“你怎么能让他们这些肮脏的人进来雨阁,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违反了云府的家规。”
完全不记得了,不久前,她还打了如烟一巴掌。
“哼,家规?”如烟讽刺的笑了笑,“如果说犯家规,妹妹你不是早就犯了,”
“我犯了什么家规?”
☆、040
“我犯了什么家规?”如言不解,
“随意贬我的人,”如烟看着她道,
“我想姐姐似乎还没有搞清楚一件事,”如言一改平时的温顺,全身带上了刺,犹如绽放中的红玫瑰,优雅的转身对众人说,“在姐姐你回来之前,夫人,也就是大娘已经把当家的掌印交给了我,”说着,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巧的晶莹剔透的玉掌印。
“所以,”如言转向如烟,微笑的看着她说,“姐姐,还是跟我去见一趟爹爹,让爹来评断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不必了,”如烟一脸坚定的说,“我愿意接受惩处,但是,可不可以求你让她留下,”目光停留在床上的病人呢说道,
如言沉默而来一会儿,最终说道,“好。”
枫轩厅,众仆人排成一队队的,观看着大小姐云如烟接受家法。
而二小姐则坐在上座悠闲的喝着茶,慢条斯理的说,“姐姐,也别怪我这个做妹妹的不讲情面,可是家规就是家规,你既然犯了家规,就得接受家法。”
“小柳,执行家法,”偏头对着一旁的小柳说道,
“是,”小柳的手有些颤抖的从桌上舀过横条,慢慢的走到如烟的身边,手举了半天也没有落下。
“没用的东西,”如言一把推开她,抽过横条,举起,重重的落在如烟的身上。
“啊,”如烟痛呼一声,但随即用牙关咬紧朱唇,硬是吞咽下喉咙中要蹦出的喊声。
身体上的痛却远不及心中的痛来的多。
小言,你就真这么狠得下心来吗?我们是好姐妹, 不是仇人。
咬着唇,不再看向用横条打向自己的如言,一脸不屈服的样子,眼泪却还是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舀着,就像我刚才那样实行家法。”如言停止了动作,将横条塞到一个家丁的手中。
“是,二小姐,”那家丁谄媚的笑着,一脸讨好的样子,举起手中的横条,用尽全力朝如烟抽去。
“嘶——”衣服和皮肉被撕裂开来的声音混合在一起,狠狠的撞击着在场人的心灵。
但是,如烟仍然咬紧牙关,不说一句痛的话,甚至连呻吟也不曾发出。
如言看着地上躺着的陷入昏迷中的如烟,不忍的偏过头去,隐去眼中泪水,在心里说道,这是当初我所忍受的,我现在只不过是将这些加诸在你身上罢了,怪只怪你为什么要去抢我的清玄。
“呜——”人群中已经有人忍不住的掉下了泪。
“哭什么?”如言严厉的目光扫过众人,接着说,“这次惩罚大小姐让你们在一旁看着,不过是让你们长长教训,要是你们犯了家规,可就不单单是这样了,听见了没?”
众人低头沉默不语。
“听到没?”如言加重了语气。
“是,”众人异口同声道,对于主子他们无法去反抗,那么只能服从。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云枫突然出现了。
“爹,”如言上前一拜,接着说道,“我不过是在为姐姐执行家法而已,”语气甚为无辜。
“啪,”哪料云老爷直接甩了如言一个耳光,大怒道,“混账东西,谁给你这么大的权力了,居然连云府的嫡小姐也敢顶撞。”
“爹?”如言不可置信的看着云老爷,手捂着发白的脸,泪如雨下,她被这一巴掌打蒙了,就算自己是有些理亏,但是绝对没有想到爹会这样的对自己。
“烟儿?”云老爷心疼的从地上扶起伤痕累累的如烟,看着自己一向视为珍宝的女儿此刻的样子,不禁怒火中烧,犹如火山爆发之势。
“来人,快去请大夫来,要是我的宝贝女儿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全部给我陪葬。”手一用力,将如烟抱起往雨阁的方向走去了。
众人一下子散开了,都忙着给大小姐请大夫去了,毕竟,老爷刚才说的话可不是说笑而已。
雨阁向阳的一面,屋内阳光灿烂,香烟袅袅,还带着隐隐约约的药香味。
“爹,”床上的如烟虚弱的睁开眼睛,映入眼里的是云枫疲惫的面容。
“烟儿,担心死爹了,爹实在是无法想象,在失去你娘的同时,又失去你的话,爹该怎么活下去?”
“爹,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哎哟,您别哭了,再哭下去,还不得饿死我啊,”如烟嘟着嘴撒娇道,今天一大早的就跑出去找林清玄了,还没来得及吃点东西呢。
“姐姐,”这时如言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燕窝,说,“饿了吗?小言刚好煮了点燕窝,先填一下肚子,马上就到晚餐的时间了。”
“啊?”如烟惊得张大了嘴巴,我们刚吵了一架,怎么这么快就来和好了,想是这样想的,但还是接过来,说,“谢谢妹妹。”
“姐姐,刚才是小言的错,若不是为了维护云府当家主母的威信,小言宁可自己挨打,也绝不愿去打姐姐。”说着,两行清泪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如烟跟她爹对视了几秒,这是怎么回事?好像误会人家了。
“呵呵——”云老爷讪讪的笑道,“原来是这样啊,小言应该不会怪爹给了你一巴掌吧,”
“怎么会,是小言的错,不然爹才不会这样对小言,”如言轻笑道,“爹,姐姐,你们慢慢聊,我去厨房准备下今晚的晚餐,今晚有你们最爱的醉鸡哦。”
是夜,云家一行人其乐融融的坐到一起用餐。
然而在某个角落散发出仇恨的目光,看来他们的柴还添的不够,燃不起那熊熊的火。
翌日,天还微亮的时候,云如烟就从床上起身了,不同往日的赖床到日上三騀。
“秀珠姐姐,你说我穿这件衣服好看吗?颜色会不会太淡了点?”如烟打量着镜中的自己,问着站在一旁的秀珠。
“啊哈——”秀珠用手掩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呵醒,半眯着眼睛说,“还行,还行,”拉拢着个脑袋,像随时要昏过去一样。
“什么还行啊,好看就好看,不好看就不好看嘛,”如烟嘟着嘴转过身来。
☆、041
“什么还行啊,好看就好看,不好看就不好看嘛,”如烟嘟着嘴转过身来,一看秀珠,乐了,站着也能睡着啊,扶起她躺到了床上,盖上被子,又对着镜子开始折腾自己的头发了。
“怎么感觉簪子插歪了呢?”
拔下插上,歪的,又拔下又插上,还是歪的,来来回回的摆弄着,可感觉还是歪的。
“唉——”如烟苦恼的叹了口气,转身看向躺在床上的秀珠,低喃道,“就这样吧,也不好吵醒秀珠姐姐了。”
阳光明媚,人们开始从梦中归于现实。
如烟终于收拾好自己,然后出门了。
“小姐早,”扫地的阿姨问好道,
“早,”如烟报以微笑,
“小姐好,”一群巡逻的护院喊道,
“嗯,”如烟的笑容如鲜花般绽放一样的美丽。
“看来大小姐今天心情很好啊,”众人在心里默想道,
是的,如烟大小姐今天的心情好得就跟喝了蜜似的;因为,今天是她云如烟跟江雨轩越好见面的日子。
而且,他还说过,“下次见面,我上门提亲好吗?”
望江楼,新城最大最豪华的酒楼,最好认的地方了。
此时,云如烟正坐在一个雅座上,那里可以看到望江楼进进出出的人。
“呵呵,”如烟捂着嘴不时的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幸好是没人看见,要是被人看见了,一定会想,这女子的脑袋一定是被门夹了吧,可是她云如烟才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太阳从升起再到慢慢的落下,如烟喝了一杯杯苦涩的茶,满桌的招牌菜冷了一遍又一遍,可是那个被她所期待的人还没来。
“云小姐,”
“啊?”用手撑着头睡着的如烟一下子被吓醒了,半迷糊的站起身来,对着来人说,“轩,你终于来了,”
“云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如烟看着眼前的小二,闷闷的回答道,“有事吗?”
语气冷得是,能直接把一个红蹦乱跳的人给冻成一座雕像。
“我——我们这儿打烊了,”小二打着冷颤,不敢直视云大小姐,
“打烊?”如烟直接从平静状态升级到暴怒了,“打什么烊?你们不是一直要营业道晚上吗?信不信我到你们老板那,让他关照关照一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