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珩,我要这个孩子。”
他听见她这样说,声音不大,带着先前哭过后特有的鼻音,咬字却是无比坚定。
喻珩只觉得几乎快要从嗓子口蹦出来的心终于又踏踏实实地落回了原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却到底还是有些后怕,忍不住啰啰嗦嗦地又问了一遍:“真的不后悔?”
宁安闻言,靠在他的胸口歪着头想了想,看得喻珩又是一阵紧张,这才见她慢慢地摇了摇头:“遗憾多少总是有一点,但我想……没什么可后悔的。”
事实上,宁安一直以来面临的难题不只是出国与否的选择,还有从结婚一开始就已经摆在她面前的、关于什么时候要孩子的问题。她想出国,但是又舍不得喻珩、她想要为喻珩生一个他们的孩子,却又放不下学业。在知道自己怀孕了的那一刻,她虽然意外甚至震惊,却反而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她终于不用再为应该做什么样的选择而苦恼了。
听起来这想法好像是挺没出息的,但事实就是她长期紧绷着的神经确实就这么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就算是担心着、怀疑着这是喻珩有预谋的阻拦,她也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放弃这个孩子。
“这是我们的孩子啊,”宁安一手覆上自己的肚子,另一条手臂环住了喻珩的腰,脸贴上他的心口,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埋怨和撒娇,“你怎么说得出口!”
得,这回又是他的错了。喻珩无奈摇头,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愉悦,好脾气地认错:
“是我不好,我不该说这些的。”
宁安轻轻地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他的认错,喻珩勾了勾嘴角,伸手覆上了宁安的手背。她的手和他的相比小了太多,他毫不费力地就把她的手纳入了掌心,和她一起感受着她身体里正在孕育着的小生命。
小姑娘根本就还没有显怀,腰身还是和以前一样纤细得不盈一握,其实就像是宁安说的,她才怀孕六周,孩子都还没有成型呢,可即使是这样,喻珩在手掌覆上去的一瞬间也仍旧觉得整颗心都柔软了下来,明明没什么和以往不同的地方,可很奇怪地,他好像就是能感觉到……在这里,有一种生命的气息,他觉得他一定是产生了幻觉,因为他甚至能感觉到掌下的心跳和呼吸——那是他和宁安的孩子,是他和她血脉的延续。
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充斥在心头,向来沉稳的男人咧开了嘴,露出了一个有些青涩和傻气的笑来,摸着妻子的腹部放柔了声音:
“闺女,我是爸爸。”
宁安从来没有见过喻珩这种傻兮兮的模样,一下子直接笑喷:“去去去,谁说是女儿了,才那么丁点大,能知道什么啊!”
“一定是女儿,”喻珩看她,语气和神色都无比认真,说完之后似乎是觉得自己这么斩钉截铁的结论有些站不住脚,顿了顿之后,又补了一句,“我喜欢女儿。”
——有一个和宁安一样娇娇软软、乖乖巧巧的女儿,跟在他身后软软糯糯地喊着爸爸,有时候也会撒撒娇耍耍小性子……只要这样一想,他就觉得整颗心都被填得满满的、那种感动,几乎像是要从心口溢出来一样……
喻珩还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没有回过神来,宁安却是好笑地看着难得走一次神、一副呆呆傻傻模样的喻珩——他那点心思,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只是——
“可是,我比较喜欢儿子啊……”宁安蹭着他的胸口、软着嗓音,满脸的为难。就像是他想要一个和她相似的女儿一样,其实她也很想要一个像他的儿子啊,而且,正因为他人生的前二十多年她都没有来得及参与,让她对于这个愿望显得更加迫切而执着——看着和他相似的儿子一点一点长大、一点一点成熟起来,对于她的遗憾,也总算是有一定程度上的弥补吧。
夫妻两人难得地意见相左,说完之后就是面面相觑,谁也不舍得对方失望,却也都不舍得放弃自己的愿望,就这么大眼瞪小眼、静静地对视了十来秒,终于是再也忍不住,双双笑出声来。
“是男是女都无所谓,只要是你的孩子我都喜欢,这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喻珩起身,一把把宁安打横抱起,迈开的步子却不像以前那样随意,隐隐有了些小心翼翼的意味,“不早了,睡了吧。从现在开始要好好注意身体。”
宁安“嗯”了一声,乖乖巧巧地靠在他的怀里,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其实,生女儿也不是不行啊,他一定会是个好爸爸的。
作者有话要说:正在纠结到底是生儿子好还是生女儿好,好烦躁好难决定QAQ你们说是闺女好还是儿子好?
☆、孕中
喻珩第二天一大早就打电话给邵玘轻了整整一天的假——自从喻珩结婚之后,这才小半年都不到的时间里,原本一向工作拼命、兢兢业业的人居然频频请假,而他这一请假,他的工作也自然就都落到了邵玘的身上。前几次因为他新婚燕尔,邵玘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也就忍了,可现在,离他蜜月回来也就是一个多月的时间,居然又请假!邵玘在听见他开口的一瞬间就怒了!才刚骂了一句“靠!”还没来得及说下去,就听见电话那头的人淡淡地接了一句:
“我陪宁安去医院,她怀孕了。”
“哦,去医院啊……”邵玘的火气稍稍消了些,认识这么多年,喻珩和小姑娘之间的事,他几乎就是在一边看着他们一点一点走到现在的,小姑娘对于喻珩来说有多重要,大概除了喻珩自己以外,就属他最清楚了。邵玘点点头,刚想说“那这次就先算了”,却忽然间瞪大了眼睛,一下子意识到了刚刚被他忽略的后半句话,顿时就拔高了声音,“你说什么?你们家童养媳怀孕了?!她不是一门心思要读博的吗?”
“嗯,她怀孕了,”邵玘的大嗓门格外具有穿透力,喻珩有些嫌弃地皱了眉,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挑了眉,“你再啰嗦,上班就迟到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是和平时一样平静,但兄弟这么久,邵玘哪里会听不出他话里的嫌弃和得意?当即就跳了脚:
“靠!要当爹了了不起啊!得瑟个毛!你们家童养媳那么一张未成年的萝莉脸也真亏你下得了手,简直禽兽!赶明儿哥也找个媳……”
唠唠叨叨的一通抱怨还没说完,就听见电话“啪”地一声被毫不留情地挂断,只留下邵玘一个人愤愤地摔了手机、满肚子的怨气,喻珩却是根本就懒得理他,挂了电话后一回头,就看见自家的小姑娘抱着被子靠坐在床头,满脸的幸灾乐祸,也不知道笑的是再次被“欺负”的邵玘还是被骂成是禽兽的自家老公。
喻珩早就已经习惯了她这不安分的小性子,也不在意,长臂一伸就把她揽进了怀里,另一只手探到床头拿了她的衣服过来,然后伸手就要脱她的衣服。宁安吓了一跳,忙不迭地按住他的手:
“你干嘛?”
“替你换衣服。”喻珩答得面不改色,被宁安按住的手也不消停,随随便便一用力就挣了开来,继续解她的衣扣。
宁安脸色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捂住自己的衣襟,用力拍开他的手:“我自己穿就行了!你也赶紧换衣服!”
虽然她明白喻珩多半是觉得她怀孕了,要比以前更小心,但……那也不用连换衣服都要他来啊!她只是怀孕,而且只是刚刚怀孕,又不是手断了!
遭到小妻子拒绝大的男人眉头微皱,似乎是有些不情愿,盯着小姑娘细细地看了会儿,终于确定了她一个人并没有什么大问题,这才有些不情愿地松了手,自己开始唤起了衣服来。
……
虽然宁安前一天已经自己去过了医院,但那毕竟只是做了个初步的检查,喻珩在这件事上完全没有任何经验,简直是如临大敌,紧张得不得了,连夜预约了医生,今天带着宁安一起去做一次详详细细的检查,顺便也问清楚一些注意事项。
宁安的检查结果一切正常,母子都很是健康,宁安看着坐在医生对面一脸认真、一丝不苟地在纸上记着注意事项的男人,实在是忍不住觉得好笑——这人,也不知道在念书的时候对着老师有没有这么认真听话过。
宁安心里好笑,却在同时只觉得有一股甜意一点一点涌上了心头,下意识地伸手抚上了自己的腹部,看向喻珩的神色越发温柔乖顺起来,喻珩像是有所察觉,笔下一顿,抬起头往她的方向看了眼,在看见她脸上神色的时候似乎是有些意外,却随即就勾了勾嘴角,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出了医院,喻珩陪着宁安去了一趟学校。既然已经怀孕,那实验室是肯定不可能再待下去的了,但至于休学……离这个学期的期末已经只剩下一个月了,如果现在休学,那么以后势必要再从第一学期开始念起,宁安有些不舍得浪费这么长一段时间,和喻珩商量了之后,终于是决定这学期结束之后再去办理休学的手续,但条件是……只要喻珩说休息她就得听话地乖乖休息,期末熬夜什么的通通都不允许。
这一点对于作为资深学霸的宁安来说当然完全不是问题,临时抱佛脚什么的一向不是她的风格,她只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面对一心爱才的自家老师,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犹豫了许久,这才一咬牙,敲响了门,听着从里面传出熟悉的一声“请进”,却莫名地又觉得放松了下来,看着等在门口的喻珩笑了笑,推开门走了进去。
“老师,很抱歉,但是……斯大我还是决定不去了。”
“哦?”男人稍有些意外,虽然知道宁安一定会犹豫,但在他看来这个热衷科研的小弟子最后多半还是会选择学业的,毕竟一年虽说不短,但也真的说不上太过漫长,这会儿听她拒绝,不禁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揶揄,“到底是舍不得?”
“嗯,”宁安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却到底还是点了点头,轻声道,“老师,我怀孕了,下学期开始会休学。”
对面的小姑娘红着脸,显然是为这件事感到有些羞涩,但一双眼睛却是无比清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就快要做母亲了的缘故,平时看起来总觉得她还是个小孩子,现在却是一下子就显得温柔成熟了起来,浑身上下都泛着幸福的味道,男人笑了笑,伸手摸了摸爱徒的脑袋,由衷地觉得高兴:
“那就好好在家休养,为师这边,研究生的名额给你留着呢。”
“嗯!”宁安用力地点了点头,又向着老师道了谢,这才退了出去,刚一掩上门,就被一直等在门口的男人揽了个正着,宁安仰头,对着他眨了眨眼示意一切已经搞定,男人“嗯”了一声,就着这个姿势搂着她的腰,几乎是半抱着她往前走。
宁安虽然喜欢腻着他,但对于大庭广众之下就做出这样的亲昵也实在是有些消受不起,红着脸就伸手推他:“你干嘛啊,这里人来人往的……”
“所以抱着你,”喻珩脸色严肃,一本正经地停下了脚步看她,“不要摔了。”
拜托!她只是怀孕六周好不好!这人至于吗?早上的时候当她断手,现在又当她不会走路,以后是不是还要亲自喂她吃饭、抱她去上厕所才肯放心啊?那等到她以后怀孕七八个月挺着个大肚子的时候,他要怎么办!宁安在心里腹诽着,却到底还是没有推开喻珩,只是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一遍一遍给自己洗脑“没人注意这里没人注意这里”,眉梢眼角确却全都是笑意,不见丝毫恼怒。
宁安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还是个乌鸦嘴,下午才刚腹诽过男人的草木皆兵,结果谁知道到了晚上马上就应验了——当然这人倒没有喂她吃饭或者抱她去上厕所什么的,而是……
宁安站在浴室里,看着关上了门折回身来、抬手就脱了衣服露出精壮赤-裸上身的男人,只觉得压力无比巨大。
“喻珩,你别这么紧张啊,我真的没什么,你不用……”
“浴室地上滑,容易摔倒。”喻珩松了皮带,拉下了拉链,从容自若地脱下了长裤,顺手把裤子放到衣架上,抬头看向对面的小姑娘,挑眉,“要我帮你脱?”
“有防滑垫呢,没事的,”宁安捂住自己的胸口,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喻珩你放松一点行不行,这才六周呢,我真的没问题的!我连自己去上课都没问题了,何况是洗个澡呢?你脱都脱了,那要不你先洗吧,我出去等你洗完再洗!”
开玩笑,和这男人一起洗澡,真的能踏实吗?医生说了怀孕前三个月都不稳定,不能这样那样的!就算他能忍住,憋久了也伤身体啊!
自己去上课啊……喻珩的重点明显就和宁安完全不一样,一听这话,立时就皱起了眉头,他之前看这个学期也就只剩下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学习对宁安来说也不繁重,实在不忍心她失望才点头答应的,这会儿她一说,才意识到学校里这么多人,万一不小心磕着碰着了,那可就……
“别,喻珩你真的别多想!”宁安一看他皱眉就知道坏事了,生怕他已经答应的事还反悔,也顾不得眼下的危险了,赶紧伸手抱住了男人的胳膊,赶在他深入思考前打断了他的思绪,“我真的不要紧,还是洗澡吧!一身汗难受死了!”
喻珩被她唤回神来,低头看了眼扒着自己的手臂笑得满脸讨好的小姑娘,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其实他也知道自己有些紧张过度了,但是没办法,他实在是没有经验,第一次做父亲,孩子的母亲又是他放在心上念了这么多年的姑娘,他实在是有些无法克制自己心里的忐忑和欢喜,以至于几乎有些神经过敏。喻珩叹气,微微俯了身伸手去解宁安的衣扣:
“乖一点,不要让我担心。”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课,又要赶论文,更得晚了抱歉QAQ
到现在为止龙凤胎六票,小正太三票,大家是都不舍得小宁子跟自家闺女吃醋便宜了喻酥酥么?
☆、孕事
十二月初的温度已经很低了,但此时此刻,在一片蒸腾氤氲的雾气里却是没有丝毫的寒意,娇小纤细的小姑娘有些无力地靠在高大俊挺的男人怀里,花洒中流出的热水在两人赤-裸的身体上一点一点蜿蜒而下,整个浴室都弥漫着一股暧昧而危险的气息。
“喻珩你够了!”宁安低喘一声,伸手握住在自己胸前流连不去的那只大掌,一张脸不知道是因为浴室的热气还是羞恼已经涨得通红,“别闹了行不行!”
男人笑了笑,反手扣住小姑娘的手腕反剪到身后,这个姿势顿时让她不自觉地挺起了胸,简直就是在变相地配合男人的骚扰,小姑娘气得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喻珩的所有注意力却全都掌心的那两团雪软给尽数夺去,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现在回过头去想想,总觉得从她怀孕到现在的一个多月来,原本就丰盈的两团雪软似乎是确实是又有长大了一些,触感也更加细腻绵软,几乎让他半刻也放不开手。
“要洗得仔细一点才干净。”喻珩低头,咬住她的耳朵哑着嗓音低笑。
“去你妹的歪理!”怀了孕的女人本来就要比平时更敏感些,宁安被他折腾得全身发软站都站不住,却是气得连手指都要颤抖起来,“你上次也这么说!”
——她就知道跟他一起洗澡安生不了!之前无数他也次都是这么说的,结果每次最后都是洗着洗着就洗到床上去了!如果是以前,她倒是不介意,但现在情况特殊,是真的不能乱来啊!
“说多少次了不准说粗话,”喻珩皱了眉,有些恶劣地挺了挺腰,某个早就已经精神抖擞的地方顿时就撞上了小姑娘最柔软的地方,吓得她一瞬间浑身僵硬,喻珩看着老实下来了的宁安,这才渐渐舒展了眉头,有些恋恋不舍地放开掌中的雪软,伸手取下了花洒一点一点冲去她身上的沐浴露,一边还不忘记低头“教育”怀里的小姑娘,“注意胎教。”
就是一句“你妹的”,哪里算是什么粗话了?就算是,那她也不都是因为被他气的!宁安气呼呼地抬头看他,正撞上男人一双幽深的眼睛,明明他自己也都已经面红耳赤、呼吸急促,却偏偏还是一本正经地“教训”她,这样巨大的反差让宁安的脸一下子烧得更红,有些支持不住地扭过头别开了眼睛,明明想要挣扎,却因为贴在自己腿-间的滚烫而不敢妄动分毫,只能靠在男人的胸口,带了些讨好和撒娇,小心翼翼地轻声开口:
“喻珩,真的不行……”
“嗯,我知道,”喻珩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微微松开了些怀抱好冲干净自己的身体,“不会乱来的,一会儿就好了。”
别说前三个月是一定不能做什么,就算是三个月之后……他也已经决定了在宁安怀孕期间绝对不会再折腾她,毕竟,他的自控力其实真的没有以前以为的那么好,万一一时失控出了意外,那就必然是要抱憾终身的事了。所以一起洗澡什么的,一来是确实担心她滑到,二来,也的确是存了点揩油的心思,但……
喻珩低头看了眼自己越来越兴奋的“兄弟”,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忽然就有些后悔了起来——能看能摸偏偏就是不能吃到嘴里,这不是给自己挖坑埋自己是什么?一想到算上她生完孩子之后坐月子,他这样只能吃素的日子居然要持续至少十个月,他就……
喻珩还没来得及为自己接下来的清苦生活哀悼一番,冷不丁就倒抽了一口冷气,一低头,就是小姑娘靠在自己胸前的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视线再往下——一双白嫩的小手就这么覆在自己狰狞滚烫的部位上,动作青涩却大胆地上下动作着。
感觉和视觉上的刺激相互叠加,几乎是一瞬间就让男人闷哼出声,下意识地勒紧了怀里人的腰:“宁安,你……”
“我、你……你这样伤身体的,”小姑娘闭着眼睛贴在他的胸口不敢看他,声音轻得几乎像是猫叫,“你快一点,洗完了好去休息。”
这姑娘真是……永远都能带给他惊喜,让他的心一瞬间就柔软下来。喻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笑着急喘了几声,背靠上淋浴房的玻璃壁,伸手覆上了小姑娘的双手,闭上了眼睛:
“宁安,那就……快一点吧。”
……
喻珩在宁安自己一个人去医院的当晚就打电话通知了长辈们小姑娘已经怀孕了的事,喻、宁两家自然都是欢喜不已,不止如此,宁安的奶奶和喻珩的母亲也还都希望小两口能够搬回家去住好方便她们照顾。但宁安仍旧还要上学,如果搬回去住那离学校实在是太远了些,而且也不希望老人家们太过辛苦,好说歹说、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会小心,这才终于获准能够继续和喻珩“二人世界”,但两位老人家也还是时不时地就上门来送些汤汤水水的给她补身体。
宁安自从怀孕的第七周开始,孕吐渐渐变得严重了起来,总是反胃干呕,吃东西也一直都没胃口,喻珩急得不行,他自己是不会做饭,宁安怀了孕,也不可能再让她一个孕妇成天在油烟里辛苦,于是一边琢磨着是不是该找个钟点工照顾她、专门给她做饭,一边到处去找口碑不错的饭店打包,变着法地给她的菜谱换花样,连每天中午都硬是开车到学校接了宁安,非要亲眼看着她乖乖吃了饭才肯罢休,但就是这样,宁安也还是没见多少好转,半个多月下来,人不仅没变圆润,反倒还瘦了一圈。
“这才丁点大呢,怎么就这么折腾啊!”宁安晚上好不容易喝了些鸡汤没有吐,靠在喻珩怀里摸着自己的肚子直叹气,半响之后却又像是自己想通了一样,一下子又精神了起来,“不过还好,反正过阵子满了三个月之后应该就会好了。”
喻珩伸手把她的手裹在掌心,眼里闪过几分心疼,却是勾起了嘴角:“嗯,这说明……孩子像你。”
“喂!”宁安气结,抬头怒瞪那个“指桑骂槐”的男人,“你什么意思啊你!”
又嫌她折腾,有本事不要跟她生孩子啊!
“没什么意思,”喻珩低头,吻上了她的眼睛,“像你很好,我很喜欢。”
宁安刷的一下红了脸,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不再说话,只是仰着头,温温顺顺地感觉着他柔软的唇和温暖可靠的气息。
和宁安怎么都止不住的孕吐相比,期末考试在喻家小两口那里受到的关注度明显就低了不止一个数量级,就这么被小姑娘不紧不慢地给“顺手”解决了,当然和成绩相比,再一次受到关注的,是宁安在考试后渐渐消停下来的孕吐和开始慢慢变好的胃口。
两人总算都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小姑娘胃口好了之后,口味变得极其刁钻了起来,而且脾气也开始一天天见长,今天想吃城东的川菜,明天又想吃城西的甜品,吃不到就各种撒娇发脾气。有一次不知道怎么的半夜忽然想吃起蛋糕来了,喻珩二话不说,下了床披上外套就出了门,硬是开车直奔她最喜欢的那家蛋糕店——幸好那家店是二十四小时营业,不然少不得又是一番折腾,也不知道小姑娘一个人在家里还有没有耐心等着。
等到男人一身风尘仆仆地拎着蛋糕回家的时候,却只看见小姑娘一个人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哭花了脸,差一点没吓坏了,赶紧把人搂进怀里,摸着毛茸茸的小脑袋急急追问: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安安?摔着了还是怎么了?我看看……”
一向稳重男人硬生生地急成了婆妈的话痨,小姑娘却只是一味地摇着头继续哭,喻珩深吸了一口气,强自压下心里的紧张,放缓了语气柔声安抚:
“安安,告诉我,怎么了?”
“我、我没事。”好半天,小姑娘才终于咬着唇洗了洗鼻涕,抬起头轻轻地应了一声,可一对上男人那张写满了心疼和担忧的脸,眼泪顿时就又流了下来。喻珩心口一揪,低头就吻上了她的眼角:
“告诉我安安,没事的,告诉我,嗯?”
“我、我觉得我好糟糕,”宁安看了看被他摆在床头的蛋糕,低下头不看和他对视,眼泪将他毛衣的胸口晕湿了一大片,“我、我明明不想这样的,明明不想吵醒你、不想那么任性的,可是还是克制不住发脾气,还要你大半夜赶出去,我……”
孕妇的脾气本来就大,喻珩其实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对他而言,小姑娘这已经算是比预想中的要乖巧多了,她愿意忍受这样的辛苦和将来生产时的痛苦为他生孩子,他做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可他现在才知道……原来她这么懂事,这么温柔,远比他以为的还要体贴可爱得多。
“别哭,”喻珩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低下头和她额头相抵,“你听我说安安,你一点都不任性,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比所有人都好。”
“可是我……”
“没有可是,我不会骗你的宁安。”喻珩截住她的话头,动作轻柔地覆上了她的唇——她一定不知道,每次被她支使着忙碌的时候,他都觉得格外的满足,因为她依赖他、她需要他,而他……也能为她做些什么、为他们的孩子做些什么,就算再辛苦,他也只觉得幸福而已。反倒是宁安自己,那么懂事的一个小姑娘,难以遏制的任性和发脾气之后,心里一定很后悔吧,就像是……现在这样。
“没关系的宁安,你怎么样都很好,我不嫌弃。”
“你敢嫌弃!”宁安张嘴就咬他,却是贴着他的唇、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扑哧一下笑了出来,“我也不会嫌弃你的,一辈子都不会的!”
“一辈子”三个字,一下子就触动了男人的神经,这个吻立时从最开始的温柔变得带上了几分激烈和霸道,宁安闭上眼睛,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仰起头用力地回应着。
她有缺点,他也不是完美,但……谁都不嫌弃谁,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选一对双胞胎小正太的票数已经反超龙凤胎了- -尼萌这群坏人!是一定要看喻酥酥吃醋把自己酸死咩?(双胞胎小正太什么的,你们让清清家的宋BOSS情何以堪QAQ他已经哭瞎了)
PS:话说《在姐难逃》那篇昨天签了出版,现在正在等合同寄过来然后整理一下交稿~编辑说要我再想五个备选书名,作为一个起名无能我表示了森森的忧桑,跪求帮忙起名QAQ
☆、生产
过了年,宁安渐渐开始显怀了,人也慢慢变得圆润了起来,小夫妻俩在这件事上都是头一遭,小心得不得了,半点都不敢任性妄为,回家过了年之后也索性就和长辈们住在了一起好有个照应。
自从宁安怀孕之后,喻珩每天的工作时间就越发地规律了起来,一到点就准时下班,偶尔有个什么应酬饭局的也统统都推了个干净,邵玘气得直跳脚,就差没指着喻珩的鼻子骂人了,但到底是也知道他的心思早就全黏在家里的老婆孩子身上了,终于是懒得理他,干脆就眼不见为净。
宁安长得娇小,这阵子又因为怀孕圆润了不少,白白嫩嫩得反而比以前看起来又可爱了不少,喻珩替她洗完澡穿好衣服,定定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只觉得心头的无奈越来越重——看来短时间内,他是怎么都甩不掉“诱拐未成年人的禽兽”这顶帽子了。
宁安靠在喻珩怀里,见他迟迟都没有说话,忍不住有些疑惑,伸手拽了拽他的衣摆,仰头腻着声音喊他:“叔叔……”
小姑娘的嗓音本就娇软,现在又怀着孕,不知不觉就多出了几分成熟妩媚来,这一声听得男人的心顿时酥了大半,却是一下子黑了脸色,“啪”地一巴掌拍在了她的屁股上:
“有孩子的人了,还胡闹?”
怀着他的孩子还敢叫他叔叔,这姑娘怀了孕之后真是越来与无法无天了!
宁安一下子鼓了脸,有些委屈地揉了揉被打过的屁股,但好在还知道是自己先撩-拨的他,心虚得不敢顶嘴,又往男人怀里蹭了蹭,伸手覆上自己已经不小了的肚子:
“喻珩,你会不会不开心啊?”
喻珩愣了愣,有些疑惑地“嗯?”了一声,不明白他家的小姑娘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宁安眨了眨眼,有些低落的垂下头去,手指绞着喻珩的衣摆不放:
“你不是……一直都想要个女儿么?”
“就为了这个?”喻珩是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刚想说话,却忽然浑身一震,僵着身子愣在当场,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低头看怀里的小姑娘,“刚才,是不是……动了?”
他说话的时候满脸的惊诧,看起来居然傻得一塌糊涂,宁安没绷住,到底是一下子笑出了声来,然后伸手覆上了他的手背:“嗯,刚才……你儿子动了,就是不知道是哥哥还是弟弟?”
宁安和喻珩虽然一个想要儿子一个想要闺女,但倒是都没有想要提前知道性别的念头,只是三个月的时候去医院做检查,B超那么顺便一照,肚子里两个小家伙顿时就全部现了形——对,就是两个。
宁安一开始知道是双胞胎的时候简直高兴坏了,正想着刚好一男一女一次性全部解决,结果就被医生告知——两个是两个,不过很不巧两个都是儿子。
喻珩听了之后只是镇定如常地点了点头——他在外头的时候话总是特别少,也没什么表情,宁安偷偷地盯着他看了半天也没琢磨出来他这是高兴还是失望,终于也只好作罢,只是这纠结到底还是在心里埋了下来。
喻珩倒是没想那么多,仍旧还沉浸在刚才掌心的触感里回不过神来——宁安已经怀孕五个月了,这当然不是宁安的第一次胎动,但之前都很轻微,也只有宁安自己才隐隐约约有些感觉,这还是第一次,他这个做父亲的亲身感觉到孩子的动作,那种感觉……很奇妙,好像整颗心都被填满了一样,充实而感动。喻珩低头,吻了吻小姑娘的额头:
“累吗?”
“不累的,一点都不累。”宁安摇头,把脸埋进了男人温暖的胸口轻蹭,声音里满是讨好,“喻珩,你儿子们都很乖的。”
言下之意,就是虽然是儿子,但是都很听话很乖巧,你千万不要讨厌他们。
自己的儿子哪里会有讨厌的道理?但……喻珩想起刚怀孕那阵子宁安咬着牙愤愤地抱怨孩子折腾的情景,简直哭笑不得——女人啊,果然都是善变的。
喻珩摇头,俯下-身去把脸贴上了宁安的腹部,听着耳边传来的似有若无的声音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嗯,乖一点好,别跟你们妈妈学。”
“喂!”宁安顿时炸毛。
喻珩直起身子把她抱进怀里,毫不遮掩地大声笑了起来——宁安从没见过他笑得那么单纯畅快,好像再也没有什么烦心的事、只剩下了满满的愉悦,终于是生气不起来,跟着他一起弯了嘴角。
……
六个月的时候宁安发现喻珩某天下班回来带了一本厚厚的辞海,于是夫妻俩每天的日常生活就多了一项“翻辞海给儿子起名”,喻珩为此特地买了一本便签本随身带着,翻字典看到合适的或者有时候灵光一闪想到了些什么,就都记下来然后带回来和宁安商量。
宁安每次看见那一张张巴掌大的小纸片上写满了男人凌厉硬挺的字迹,巨大的反差感总是让她忍不住笑出声来,却又在看见男人伏在桌前翻着字典认认真真提笔记录的时候整颗心都软了下来。
因为是双胞胎的缘故,宁安的肚子总是比同期的其他孕妇看起来要大一些,七个月的时候走路已经是有些吃力了,除了每天必要的散步和活动,几乎已经不再出门。倒是喻珩的母亲和小侄女又开始忙碌了起来,兴致勃勃地往家里买各种婴儿用品——什么尿布啊奶瓶啊婴儿床之类的一个劲地往家里搬,喻珩有空的时候也会陪着她们一起,忙起来也就只能把自己的卡给她们,淡淡地叮嘱一句“看见合适的就买了吧。”
等到家里的婴儿房已经布置得妥妥当当、写过的便签也已经攒足了厚厚一沓的时候,宁安和喻珩还是没能决定到底给孩子取什么名字才好,但宁安的预产期却是已经到了。
宁安生的日子比预产期晚了一天多,凌晨三点钟的时候被推进了产房,喻珩僵着身子站在产房外连坐都坐不住,一想起之前听说有的孕妇进产房之后要好几个小时才能把孩子生出来,顿时就更加紧张,一双拳头捏得都快发白,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出来,强压下心里的急躁,转头问连夜赶到医院来的丈母娘,结果……
“这才刚进去十分钟呢,就是再顺利也没这么快的。”宁妈妈看着难得失态的女婿,忍不住摇头失笑,眼里却是满满的欣慰,“别担心,安安和孩子都很健康,不会有问题的。”
喻珩一僵,抬手看了看表,果然……离宁安进产房才刚过十分钟,看着丈母娘明显带着打趣的眼神,有些尴尬地咳嗽了几声,却还是点了点头。
——他的小姑娘不会有问题的,她一直那么健康,也一直那么勇敢坚强。
虽然是不停地这样告诉自己,但喻珩始终是也没能真正放松下来,就这么直挺挺地在产房门口杵着,大有看不到宁安出来就不肯挪地儿的架势。
好在宁安也确实没让他紧张太久,全程顺利得不得了,四点刚过就被推了出来,喻珩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冲了上去。
小姑娘浑身是汗,连头发都已经被打湿,脸色苍白,形象很是狼狈,看起来已经是精疲力竭了,但精神却似乎是还不错,看着喻珩过来,还能对着他眨了眨眼,开口安抚他:
“喻珩,我没事。”
“别说话,好好休息。”小姑娘一开口,那声音就沙哑得让他心惊肉跳,赶紧握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开口。宁安累了一个多小时,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起来似的浑身是汗,可被喻珩握住了手,才发现他也早就满手都是汗,根本就没比自己好多少,脑子微微一转就知道这人刚才等在门口一定是紧张得不得了,忍不住就笑出了声来,结果一抬眼就看见男人正沉着脸看自己,满眼的不赞同,赶紧敛了笑意,乖乖地闭上眼睛休息,这才感觉他的气息柔和了下来。
宁安正要顺势安安心心地睡一觉,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睁了眼,看见喻珩一瞬间又沉了下去的脸色,赶紧解释:“我就说一句!”
喻珩挑了眉,替她把被子又往上扯了扯,示意她早点说完好休息。
“你一会儿要记得去看你儿子们啊,要温柔一点,不许迁怒!”宁安说完,看着喻珩一下子尴尬了起来的表情,终于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大概实在是累了,小姑娘几乎是一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喻珩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想起她刚才说的话,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就算是在这种时候,这个姑娘也是最懂他的人。刚才他手足无措地等在产房门外的时候,每一秒简直都漫长得像是一年,居然有一种“早知道这么辛苦就不该让宁安怀孕”的想法浮上了心头,一直到看到平时活泼好动的小姑娘苍白的脸色和汗湿的脸,心都像是在一瞬间被揪了起来,这个念头于是越发强烈。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这想法根本就幼稚得不得了,但就是有些无法克制,他以为他掩饰得很好,谁知道一眼就被小姑娘看穿了。
喻珩低头,抽了纸巾仔仔细细地替宁安擦干了脸上和脖子上的汗,低头吻上了她的额头,随即,安静的病房里似有若无地响起了男人低沉的嗓音:
“谢谢你,安安。”
作者有话要说:数了数要双胞胎小正太的人最多,于是……
下一章开始就是喻酥酥的奶爸生活了~
☆、小名
邵玘到喻珩家的时候,开门的人是宁安。
宁安生完孩子之后的状态一直很好,出了月子之后就和喻珩还有孩子们一起搬回了他们的小别墅里——事实上这也是邵玘明明就对喻珩家的两只小崽子好奇得不得了,却还是一直到现在才上门的原因:之前他们和长辈们住在一起,他要是过去了,多多少少总有些不自在。
眼前的小姑娘好像已经彻底地恢复了,依然还是原先娇小纤细的模样,但到底是已经做了母亲,原先眉宇之间的青涩已经全部褪去,不知不觉间就多了几分温柔和成熟……邵玘觉得自己居然好像有些羡慕起喻珩来,毕竟说起来,他今年也已经是三十岁了,男人到了这个年纪多多少少也会有些想要安定下来的心思,更何况眼看着兄弟有妻有子、生活美满,自己却还是孑然一身,多少总有些感慨。不过邵玘倒也不是太过在意这些的人,最开始的怔愣过去之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挥手冲小姑娘打招呼,开口还是一贯的台词:
“我来蹭饭。”
宁安和邵玘的关系说不上有多亲近,但毕竟也是认识这么多年的老熟人了,这人嘴上说是蹭饭,眼神却不停地往楼上瞟,她还能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思?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点着头笑了笑,然后就见邵玘反手关了门,张口就问:“老喻呢?”
“他在楼上卧室呢,”宁安笑,“我去做饭,你自己上去找他?”
邵玘一听,也不客气,点头应了一声,换了鞋就熟门熟路地上了楼,然后……一瞬间就笑得前仰后合,简直不能自已。
真的不是他大惊小怪,事实上他太清楚喻珩对老婆孩子的重视程度了,来之前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的亲眼看到的时候,也还是忍不住有一种“被雷劈了”的震惊感——
宽大的床上并排躺着两只白白嫩嫩的粉团子,高大的男人站在床边,弯着腰正在给其中一只换尿布!平时一向有些冷淡的眉宇间这会儿却写满了温和,动作轻柔小心,关键是——手上的动作熟练得一塌糊涂!
喂喂喂!这真的是平时“英明神武”的喻总么?就算是拍了照片给别人看,都一定会被当成是PS的吧!
第一反应是被雷劈,不过劈着劈着也就回过神来了,随即就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喻珩皱了皱眉,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给自家儿子换好了尿布又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这才回过头,有些不耐地看向邵玘:
“嗓门太大了。”
“咳咳……”邵玘笑得正欢,冷不防被他这么一噎,一下子就被呛到了,捂着胸口痛苦得直咳嗽,喻珩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到底还是过去拍了拍他的背给他顺气。
“我靠你手劲也太大了吧!刚刚对你儿子怎么不也这么大劲?”邵玘好不容易终于缓了过来,感觉着背后被他拍过的地方隐隐泛着疼,一下子就跳了脚,结果就看见喻珩幽幽地看了自己一眼,一挑眉:
“你是我儿子?”
那意思,摆明了就是“你又不是我儿子凭什么要我温柔一点?你怎么比得上我儿子?”
靠!有儿子了不起啊!还占他便宜!邵玘气结,恨不得指着他鼻子往死里骂,却偏偏太明白平时话少的人毒舌起来会有多可怕了,懒得再自己给自己找气受,伸手拨开他就往房间里走,喻珩也没拦着,就这么跟在他身后一起进了房间。
不愧是双胞胎,两只小团子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至少邵玘一眼看过去实在分不清有什么区别。
“我说……跟你挺像的啊,”邵玘来来回回地把两个孩子打量了一遍,又回过头去看喻珩,“看不出来你小时候挺可爱的嘛?”
虽说大部分是像了喻珩,但两个小家伙的眼睛却都是比喻珩要大了不少,很显然在这方面是受到了母亲的遗传,让他们看起来很是乖巧讨喜。
“我儿子当然像我。”喻珩瞥了邵玘一眼,自动地忽略了他后半句话,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意味。
邵玘翻了个白眼,对于这种炫耀一样的口吻感到深深的无力,懒得理他,干脆就坐到了床边逗那两只小粉团子玩。
两个小家伙倒也乖巧,不哭不闹,就这么睁着自己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偶尔实在有些撑不住了才眨一眨眼睛,然后注意力很快地就又回到了眼前这个陌生的叔叔身上。邵玘看得有趣,忍不住就伸出手指戳了戳其中一个的脸,温温软软的,手感好得不得了,一玩就上瘾了,结果终于一个没掌握好力道,小家伙“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起初还只是一个在哭,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双生子的关系,这边才刚哭了两声呢,另一个紧接着也就大声地哭了起来。
邵玘的手僵在原地,一下子就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想要拍拍孩子安慰一下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一脸尴尬地回头看喻珩。
喻珩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弯了腰,一伸手就把两只小团子一起抱进了怀里,然后一边不停地在原地来回走动一边轻声哄着,那架势,绝对是演练了无数遍之后才能达到的轻车熟路。说也奇怪,喻珩这人,哪怕是再温和,身上强大的气场总是弱化不了的,偏偏这两个小家伙就像是对此没有任何心理障碍似的,被自家老爸一哄,就这么硬生生地止住了哭,伸出胖乎乎的小爪子一左一右地抓住了喻珩的衣襟,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那模样,简直就像极了宁安讨好卖萌的时候。
明明是父慈子孝的温馨画面,邵玘却还是忍不住笑喷了——没办法,看惯了这人平时的冷脸,这会儿听着他满口的“宝宝不哭”“宝宝乖”什么的,要想憋住笑那简直就是要人命的事!
不过,适可而止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在再次接收到喻珩抛过来的那个凉凉的眼神之后,邵玘很是明智地住了口,费力地把笑憋了回去,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随口扯开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