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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2

作者:苏绾 当前章节:15207 字 更新时间:2026-7-1 20:15

这算是什么?什么叫“没洗干净,再洗洗”?别说她已经洗完了,就算真的没洗干净,有必要非要和他一起洗吗?这么不着调的一句话,居然被他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简直就是无赖!从来没见过这阵势的宁安一下子傻了眼,呆呆地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

宁安的“短路”无疑让喻珩的动作更加畅通无阻,这么一会儿工夫,喻珩已经挤了沐浴露在手上,毫不迟疑地抹到了宁安的身上。少女的皮肤本就光滑细腻,这会儿又抹上了沐浴露,喻珩只觉得入手一片滑腻,尤其是她胸前的那两团柔软,就像她的人一样,娇娇怯怯地轻颤着,让他根本就放不开手。

花洒中洒下的热水温度不低,宁安却觉得这温度和男人的体温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他的身体烫得几乎要将她灼伤,他的手就带着这样烫人的温度在她的身上不停地游走,尤其是胸前那最柔软的地方……宁安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几乎就要站不稳,连推拒着他的手也渐渐没了力气,只能像是寻找一个支撑物一般尽力地攀着他的背稳住身形。

“够了喻珩,够了,”宁安一开口才知道自己的嗓音居然已经这么沙哑,他带来的刺激和快-感太过尖锐,她根本就受不了,声音里一下子就带上了哭腔,“已经够了,不用再抹沐浴露了……”

“多涂一点才洗得干净,”喻珩把人揽在自己的臂弯里,另一只手有些恶劣地拂过她胸前的胭红,听着宁安喘息着轻哼了一声,顿时满意地笑了起来,低头攫住她的唇,“安安乖,洗澡要洗干净。”

似乎无论是什么时候,只要他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喊她“安安”,她总是一下子就没了脾气,不由自主地照着他的话去做,就像是现在——原本已经有些受不住的小姑娘眼里一片水光,却硬是咬着牙收紧了缠着他脖子的手臂,仰起头毫不退缩地回应着他的吻。

她这样青涩又勇敢的模样永远都是对喻珩最大的诱-惑,男人只迟疑了半秒不到,就已经果断地搂着她侧移了几步,一把把人压到了淋浴房的玻璃壁上,俯身,随即铺天盖地而来的就是他更加激烈而强势的吻。

身后是玻璃壁传来的凉意,身前是男人滚烫的身体,宁安只觉得这样强烈的反差几乎要把她逼疯,想要脱离这折磨人的处境,却又偏偏被男人的吻纠缠地再也无力去理会这些,只能任由男人为所欲为……

身上的沐浴露还没有冲掉,身下的人却软着身子在他怀里轻颤,喻珩虽然知道这么急切会让他显得很没有风度,但他实在是已经再也忍不住,伸手托住了宁安的后腰,挺身就要进入,却忽然间有一只柔软的小手抵上了自己的小腹:

“别……”宁安有些无力地摇着头低喘。

喻珩的眉头狠狠地拧起,却到底还是硬生生地顿住了动作——他前几天才刚开荤,这会儿正应该是食髓知味的时候,只是顾及到宁安才刚经历第一次、生怕太过频繁会让她吃不消,再加上她连着几天要早起上课,喻珩也就一直硬忍着直到今天,可她……他是说过不会逼她,但现在停下,对自己也未免太过残忍了些。

“宁安……”喻珩低头吻她,眼里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宁安被他吻得有些缺氧,脑子里一片混沌,却到底还是剩了些最后的理智,摇着头挣开他的吻,脸烫得几乎要烧起来,却还是喘息着开口:“别、别在这里……”

到了这个地步,再拒绝他未免也有些太过矫情,宁安也早就已经把先前的气愤抛到了脑后,可虽然这不是她的第一次,但上一次的情形她根本就什么都不记得,对她来说,这一次才应该算是真正的第一次,脸皮薄的小姑娘又怎么好意思在浴室这种地方……

喻珩一愣,却很快就抓住了她话里的意思,知道她并不是拒绝,一下子就松了口气、眉头也随之舒展开来,心知她是害羞,笑着低头问她:“回房间?”

宁安扭过头不敢看他,却是几不可闻地轻轻“嗯”了一声。

喻珩笑意更浓,伸手取下花洒迅速地冲干净两人身上的沐浴露,拉开玻璃门、扯过浴巾草草地擦干了自己和宁安身上的水,用浴巾把宁安裹住,就这么赤着身子抱着她往外走,余光瞥见架子上那一抹黑色,脚下微顿,忽然转了个方向,伸手扯过那抹黑色,抱着宁安回了房间,毫不犹豫地把人压到了床上。

先前还无比急切,但真到了床上,喻珩的动作反倒缓了下来,扯开裹着宁安的浴巾、把人揽着坐起来搂在怀里,然后伸手抖开了之前带出来的那抹黑色——赫然就是昨天新买的那套内衣,宁安一直都是个勤劳的好姑娘,昨天回来之后就顺手把它洗了,这季节天气热,才一天的工夫,衣服却是早就已经干透了。

“今天可以换上了?”喻珩哑着嗓子问她。

这分明就是报复昨天自己对他的嘲笑!宁安心里清楚得跟明镜似的,眼下却实在是早就没了力气反抗他,只能没什么威慑性地横了他一眼,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他拿起内衣和内裤一点一点往自己身上套,时不时地还这里蹭一蹭、那里摸一摸地吃点小豆腐,想到反正都要和他滚床单了,还在意这些也什么意义,干脆也就闭了眼睛只当不知道,却还是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动作轻颤。

有时候不穿衣服未必就比穿了衣服诱人,半遮半掩才更显得性-感,就像是现在——黑色的蕾丝胸衣和内裤穿在小姑娘白皙的身上,明明就已经把重点部位都遮住了,可偏偏因为是蕾丝的关系,透过那黑色的轻纱,却仍旧是露出了被遮掩住的瓷白……喻珩喉头微动,忍耐力终于是已经到了极限,一把把人压-到身下,随即整个人覆了上去,一手撑着身子不让自己压到宁安,一手已经覆上了她胸前诱人的弧度。

房间里的温度节节攀升,眼看着就要在一瞬间引爆,却忽然——被喻珩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无比敬业地震动了起来,一阵清脆响亮的铃声划破了满室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人太无赖了是会有报应的,比如说,在【哔——】的时候硬生生被人家打断。这两章都木有人留言,好桑心QAQ霸王都出水吧!出水吧!【抹泪

☆、小别

  “喻珩,电……唔……”宁安刚想催他去接电话,才说了三个字,就见他伸手狠狠地掐掉了电话,强势的吻再一次铺天盖地地笼罩了下来:“别管它,继续……”

在亲吻和情-事上,宁安从来就不是喻珩的对手,在他的气息再次压下来的那一刻就已经丢盔弃甲、一溃千里,只能无力地攀着他的背、任由他一次又一次地夺走她的呼吸,然而这一次——

喻珩的话音几乎是刚落,才安静了不到三秒的手机就再一次欢快地响了起来。

眼看着肉就在嘴边,想要下口的时候却几次三番被人打断,就是脾气再好的男人也难免要暴躁起来,更何况喻珩的脾气本来就称不上是好,当下就是脸色一黑,伸手拿过手机就要掐掉关机,宁安却赶紧抢在他按下挂断键的前一秒拦住了他的手:

“接吧,”宁安还没有缓过神来,说话的时候仍旧带着难以克制地轻喘,“万、万一真的有什么事呢?要是没事,挂了之后也可以……嗯,继续……”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原本就已经通红的小脸烧得更烫,宁安却硬是咬着牙、不躲不闪地和他对视。

不得不说宁安的懂事和勇敢大大地取悦了喻珩,男人的脸色稍霁,低头看了眼仍旧还在锲而不舍震动着的电话,终于还是放开宁安,坐直了身子接通电话,只是一开口,声音却暴躁得像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字挤出来的似的:“说!”

宁安在自己被放开的那一刻就已经顺势往旁边一滚、扯了被子裹住自己,然后抱着膝盖靠坐在床头,缩在被窝里饶有兴致地看着喻珩满身暴躁地接起电话——这还是她生平第一次看到喻珩这么气急败坏的样子,满身都是薄汗,眼睛红成了一片,额头的青筋一根比一根跳得更欢,不知道为什么她却忽然觉得这样的男人看起来居然意外地可以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机会实在难得,忍不住就盯着他多看了几眼,然后就看着男人的神色从一开始的暴躁和不耐渐渐地变成了平静,然后又从平静慢慢地变成了凝重。

宁安愣了愣,收敛了笑意,看向喻珩的目光里不由自主地多了几分担忧。

“宁安,我要出一趟差。”喻珩挂了电话放到一边,转头看向宁安,眼里隐隐现出了几分歉意来。

“出什么事了吗?”宁安皱眉,并不生气,只是因为他刚才的表情有些担心,“现在就走?”

“嗯,邵玘已经定好了机票,我们一会儿就走,”喻珩点头,伸手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搂进怀里,身上只穿着内衣裤的小姑娘让他的神色再次黯了黯,却到底还是硬生生地忍了下来,只是克制地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些繁琐,可能要过几天才回来。”

他工作上的事宁安一直很少过问,一来是他们这些搞金融的水实在是太深,宁安从来都搞不懂,很清楚自己就算问了也是白问,再有就是……虽然嘴上一直不肯承认,但其实在她的心里,从来都是全心全意地相信着这个男人,相信着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一定可以妥善地处理好。现在喻珩这么一说,宁安也就跟着放下心来不再多问,反倒是善解人意地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那你快去洗个澡换衣服吧。”一边说却还一边红着脸不怀好意地盯着他腰以下某个蠢蠢欲动地部位看。

喻珩没想到这姑娘清醒的时候胆子居然也这么大,竟然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撩-拨自己——虽然也许她的本意其实是想揶揄自己,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样的目光对于一个男人而言简直就近乎是一种无声的邀请,顿时就被她看得一阵气血翻涌、恨不得马上就把人压到身-下狠狠地拆吃入腹,却到底是还有一丝理智尚存,只是低头攫住她的唇狠狠地纠缠了一阵,就攥紧了拳头强迫着自己放开她,一个人快步跨进了浴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宁安先前是被喻珩用浴巾裹着抱回卧室的,她的睡衣还在浴室里没有带出来,宁安也懒得去抽屉里再翻一套睡衣出来,索性就随手捞了件喻珩的衣服套到身上,然后就拐去了隔壁的杂物间找了喻珩的行李箱回来,拉开衣橱开始替他收拾行李。

喻珩冲了个冷水澡,冰凉的水浇上滚烫的身体,总算是勉强把一身的燥热给压了下去,结果才跨刚出浴室,一抬眼就看见小姑娘身上松松垮垮地套着他的衣服、正蹲在地上仔仔细细地替他收拾行李,神色专注,侧影是少见的温柔安静——宁安的家教很好,这他其实是一直都知道的,虽然小姑娘的性子偶尔活泼任性了些,可其实她真的很贤惠,她会做饭、她会洗衣服、她会主动做家务……结婚这么些天,她一直都把他、把这个家照料得很好很好,好到已经完完全全超出了他的预计,但他却也从来没有想过,在看见她认认真真地替自己收拾行李的时候,会带给他这么大的触动,就好像是……整颗心一下子就被填满,甚至……涨得让他觉得有些酸涩。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就想冲过去把她搂进怀里,然后告诉她他不走了,他想时时刻刻都陪着她,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也觉得很安心,但理智终究是战胜了冲动,喻珩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宁安身侧的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

“行了,衣服已经够了,不用再多带了。”

宁安点点头“哦”了一声,合上衣橱的门起身跑进了浴室,出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他的剃须刀、须后水还有其他的洗漱用品,一起打包放进了行李箱里,仰着头向喻珩确认了没有漏带的东西之后,终于拉上箱子的拉链,大功告成地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这几天我不在家,你要是觉得一个人无聊,就回老爷子那里住。”喻珩站在门口,伸手揉着她的头发。

宁安皱眉,似乎是有些不情愿,她倒也不是不愿意回去陪爷爷奶奶,只是——“爷爷家离学校很远啊……”

“那就还住在家里吧,”喻珩这会儿倒是意外地好脾气,俯了身吻她的嘴角,“一个人在家里乖一点,等我回来,嗯?”

明明是挺正常的一句话,可从他嘴里一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就忽然有了种暧昧的感觉,男人的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自己的耳侧,让宁安一下子红了脸,却因为分别在即而难得地乖巧,点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句。似乎是对她的乖顺很是满意,男人扬了扬眉,低低地笑了一声,唇舌毫不客气地长驱直入、不容拒绝地加深了这个吻。

“今天没做完的事先欠着,等我回来再补给你,”喻珩放开她的唇,笑得有些意味深长,“放心,这次是我欠你的,不用你付利息,到时候我一定会连本带利一起全部补给你。”

“什、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宁安只觉得自己的脸这时候肯定已经烫得烧起来了,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把人往外推,“废话再多就赶不上飞机了!快走快走快走!”

“好,”喻珩看着几乎就快要恼羞成怒的小姑娘,顿时失笑,伸手揉乱了她一头长发,这才有些恋恋不舍地转身,“我走了。”

喻珩这边正是满心的柔软和不舍,连步子跨出去都不像平时那么干脆利落,结果刚走了没几步,立时就又被身后的小姑娘叫住。

“喻珩……”宁安喊他。喻珩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喊住他靠的完完全全就是一时冲动,这会儿他站定了回过头来看自己,顿时就让宁安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只是心里也明白不该再耽误他的时间,略微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把心一横,干脆就豁出去了,红着脸冲他喊:“……路上小心,早点回家。”

宁安觉得自己一定是产生了幻觉,要不然怎么会看见喻珩的脸上居然有了一瞬间的愣神,愣神过后,甚至还对着自己笑了起来——是那种温柔而纯粹的笑,她这么看着,居然就有了一种自己是在被他深深地宠溺着、纵容着的感觉,恍惚间似乎看见他点点头说了一声好,然后深深地看了自己一眼,终于再次转身离开。等到宁安回过神来的时候,早就已经没了他的身影,宁安退回屋里关上了门,伸手抚上了自己早就烧得滚烫的脸,顿了顿,又按上了砰砰乱跳的心口,愤愤地咬牙切齿——这人真是讨厌,特别讨厌!都要出门了还不安分,非要把她也折腾一顿才高兴!简直就讨厌得不能再讨厌了!

作者有话要说:喻酥酥对于利息的执念究竟是有多深╮(╯_╰)╭小宁子要慢慢开窍了~

☆、电话

  喻珩不在家,宁安的日子好像一下子就闲了下来,宁安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电影,一边却皱着眉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有些弄不明白——喻珩并不是没出过差,因为出差而十天半个月不见人影的事放在他身上也并不算少,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次好像格外不同。

其实喻珩在家的时候也没做什么啊……宁安揪着被子翻了个身,看了眼安安静静躺在一边的手机,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他在家的时候,除了偶尔闲下来能主动洗个衣服什么的,剩下的所有家务都是她的工作范围——这一点,宁安倒是一直都没什么抱怨,喻珩是真的很忙,这一点她很多年前就已经知道了,有时候晚上看着他在不经意间露出的疲惫,宁安甚至还会觉得心口不自觉地有些隐隐作疼,又怎么还忍心使唤他去干活?所以……这人在家里做得最多的是,大概就是调-戏自己了吧?

年纪一把了居然还耍流氓!不要脸!宁安想起这些日子来他各种没正经没下限的表现,红着脸一个人在心里咬牙切齿,习惯性地就往身边的位置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喜闻乐见地拍了个空不说,还一不小心磕到了电视机的遥控器上,让小姑娘当场就疼得“嘶——”了一声,急急地甩着手试图减轻自己手上火辣辣的疼痛感。

真是讨厌死了!宁安咬唇,向上扯了扯被子把自己整个人裹了进去——她好像,突然有些想念每天晚上抱着她的那个怀抱,结实又暖和,每次窝进去,好像一下子就安心了下来,从来都不会失眠,可是现在……这人不在家了,不在家也就算了,毕竟是有正事要干,她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可是出门整整三天,连个电话都没有打回来,这算是什么?

爸爸就算是工作再忙,但凡是有事出差在外的,哪一次不是每天打电话回来给她和妈妈报平安的?甚至以前……以前他们之间还是叔叔和侄女的时候,他去外头出差,隔个几天也偶尔会打电话给她——虽然多半都是为了监督她有没有乖乖学习、有没有趁着他不在家就闯祸。可现在,他们结婚了,他却反而一出门就没了消息。

所以,侄女和妻子果然是完全不同的,对么?

明明……他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啊!宁安看着自己安安静静、毫无动静的手机,忽然就觉得有些委屈,点开通讯录,犹豫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时间,终于咬了咬牙准备按下通话键,手机却恰好在这个时候震了起来!

“喂?喻……”

“为什么不打我电话?”宁安刚开口,才说了两个字,就已经被电话那头的男人毫不犹豫地打断——明明是熟悉的声音,语调却是她有些陌生的清冷和生硬,甚至还夹杂着些汹汹的怒气,宁安一下子怔住,咬着下唇的牙齿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宁安,说话。”那头的男人似乎是等得有些不耐烦,冷着声音开口催促。

这算是什么?她在家里担心了他整整三天,他打回来的第一个电话,劈头盖脸就是质问她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

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她怕自己打电话去的时候他正在工作,反而给他添麻烦;她怕她的电话让他觉得不耐烦、或者在外头没有面子——也许她是因为一直专心念书而有些单纯,可是她不傻,男人多半都是不喜欢老婆“查岗”的,尤其是有外人在的时候,那样会觉得自己被削了面子……这些她都懂,不管他们是因为什么而结婚,她都觉得这段婚姻挺好、她都想认认真真地做一个好妻子,所以她始终乖乖地在家里等他打电话回来报平安,可是他呢?

三天来第一个电话,第一句话就是问她为什么不打电话,用的还是质问的语气。

他自己都不打电话回来,凭什么用这样的语气质问她?如果这件事她错了,那么他也是一样的不是吗?

“打电话干什么,”宁安垂下眼帘,神色疏淡,“我没什么事啊……”

电话那头的男人呼吸一窒,他以为宁安也许会心虚、也许会愤愤地反驳,却完全没有想过她居然会这么平静漠然,好像根本就没什么事发生一样——丈夫出差在外整整三天没有音讯,对她来说就是根本没什么事发生吗?

“你没什么事,就不能问我有没有事?”男人的声音顿时更沉,宁安只是这么听着,几乎就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他脸色必定是漆黑一片,如果这是在平时,她早就识趣地认错、说软话讨好他了,可是现在——她忽然觉得好累,如果可以,她甚至连话都不想多说,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去讨好他?又凭什么……每次都是她讨好他?就因为他这样莫名其妙地生气了?可她也生气啊!

“哦那你有什么事吗?”宁安深吸一口气,抬手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机,听着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动静,伸手又把灯也一起关了,“既然没事,那就这样吧,挂了。”

按下挂断键,宁安翻了个身,在枕头上蹭掉眼角的湿意,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头,闭上了眼睛。

电话那头,听着“嘟——”的一声电话挂断的声响、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那四个明晃晃的大字,男人的脸色一瞬间黑得几乎能滴出墨来,捏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加大了力道,指节都发了白。

天知道他这几天到底是花了多大的自制力才能让自己克制住不打电话回家,不去想娇俏的小妻子、不去想把她抱在怀里时香软的触感、不去想每天她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不去想她仰着小脸讨好地看着自己撒娇……

趁着这次出差逼着她意识到自己的重要、逼着她主动打电话给自己、逼着她开窍……他是这样打算的,谁知道才只过了三天,他就忍不住了——他等了她那么多年,小姑娘却到现在却还是没心没肺,他也会失望、也会愤怒、也会受伤,于是一开口,就是难以掩饰的怒气,再然后——就什么都搞砸了。

宁安的反应冷淡平静得不正常,很显然是因为自己的话和语气生了气——慢慢地平静了下来之后,喻珩很快地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叹口气,拨通了住在隔壁的邵玘的电话:

“起来加班了。”

“你干嘛?”那头男人的声音有些迷迷糊糊,大概是因为刚被人从睡梦中吵醒,“这么晚了加什么班啊……”

“早点干完活,回去陪老婆。”喻珩一边有些漫不经心地答着,一边起身坐到桌前打开了电脑,听着电话那头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估摸着他大概是起来了,毫不犹豫地就顺手掐断了电话——算了,他跟个小姑娘置什么气,就算她是只喂不熟的小白眼狼,他也总有一天能把她的心给捂热了。

“靠!有老婆了不起啊!”邵玘摔了手机,黑着脸从床上爬起来拐进浴室去洗脸,“你就得瑟吧!迟早被你们家童养媳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

宁安那天晚上是生平第一次掐了喻珩的电话,虽然心情还是很不好,但不得不说多多少少也算是把心头的委屈和怒气发泄出来了一些,接下来一个人在家的日子,情绪倒也还算是平静,和平时一样都是吃了早饭就背着包去学校,有课的时候就去教室上课,没课的时候就乖乖地去实验室跟着导师做课题——只是她泡在实验室的时间却是越来越长,有时候天都黑了才关上门离开。

这天的实验室格外热闹,素来冷清的屋子里难得地站满了人,宁安看着讲解完了实验要求后一晃就不见了人影的自家导师,认命地在一片“助教!”“助教!”的呼唤声中兢兢业业给学弟学妹们解惑。

其实自家导师原本的助教应该是祁靖——她大二那年第一次进实验室的时候,他就是助教了。但是今年已经是祁靖硕博连读的第四年,手上的课题也开始复杂和忙碌了起来,再加上他们这样理工科的专业课业本来就不轻松,他上学期末的时候就已经辞了助教这份工作,刚巧宁安就在这个时候拜入了导师门下,于是毫不意外地,这项工作就顺利地移交到了她的肩上。

祁靖啊……宁安回忆着以前的事,无声地叹了口气,并不是觉得难过,那天在酒吧发现自己看见他和女朋友的亲密却并不觉得心痛的时候,她就明白,这段暗恋,大概是真的过去了——虽然她自从答应嫁给喻珩开始就一直告诫着自己要尽快死心、好好地做一个称职的妻子,但却也没有想过这前半句话居然这么快就已经达成了——可不管怎么样,这总是件好事,她只是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知道暗恋的学长有了女朋友的时候,喻珩抱着自己无声地安慰着的模样……

那时候明明一切都很好,为什么结了婚,反倒不一样了呢?

“助教,”对面的桌子有人喊她,“我这步好像有点问题。”

“来了!”宁安猛然回神,对着自己身边的学妹笑了笑,抬脚往对面走,“我过去一下,你按刚才我说的步骤试试看,不行的话我一会儿再过来。”

不管怎么样,祁靖当年的确是给了自己很多帮助、教会了自己很多东西,现在轮到她做助教了,她也希望学弟学妹们能够向自己一样得到帮助。

于是当连着加了几天班的男人风尘仆仆地赶回家扑了个空、又立时马不停蹄赶到学校实验楼的时候,就看见宁安正站在几个男生身边替他们讲解着什么,神色认真而专注,距离……靠得有点儿近。

作者有话要说:【这事儿其实也说不上是谁对谁错,完全属于缺少沟通啊……小宁子没说“喻酥酥你记得每天打电话回来我等你我一直在等你哟~”,喻酥酥也没说“老婆你快给我打电话快来查我的岗快来快来我等你哟~”,于是就杯具了╮(╯_╰)╭】

☆、回家

  喻珩一直都知道自己其实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所以现在,他的心情很不爽,非常不爽,如果可以,他简直恨不得马上推开门闯进去,然后把他家的小姑娘揣进口袋里直接带回家,离那群碍眼的少年们越远越好——但是他不能,也不敢,如果他真这么做了,他无比确定从此以后一定会被宁安拉进黑名单里,一辈子都放不出来。

喻珩深吸了一口气,老老实实地站在门口等着,目光始终落在那个他已经阔别了整整一个星期的身影上。

这还是喻珩第一次看见宁安穿白大褂做实验的样子。衣服的尺码对她来说有些大了,把她整个人都裹在了里面,显得她身形更加纤细娇小,袖子似乎也有些长,被她整整齐齐地挽了起来,露出白皙秀气的双手来;平日里总是在脑后被高高束成马尾的头发已经被小心地盘起,显得越发干净利落……实验室里分明就站满了人,他却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娇小的身影——专注而自信,谨慎却又并不畏缩,和她平时撒娇卖乖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却同样地让他移不开眼,甚至……让他觉得骄傲——

这样出色的姑娘,是他的。

这样的认知无疑让男人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难得地又多出了几分耐心,抱着手臂靠在门口,安安静静地等着宁安下课。

实验课的时间很长,通常都会持续一整个下午,喻珩在门口站得腿都快要发麻,这才终于看见实验室里的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陆陆续续地离开,饶是他自认定性不错,却也还是不由自主地舒了一口气。

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门口当然不可能被人忽略,更何况喻珩的存在感一向很强,男生们还好,这班上仅有的几个女孩子却是一边走得磨磨蹭蹭地一边频频回头偷眼看他,只是碍于他身上强大的气场,一时间倒也没有人敢贸然上来搭讪,喻珩自然是乐得清静,仍旧专注地看着还在屋子里的小姑娘,几乎连眼睛都不舍得眨。

宁安是最后一个出来的,确定了仪器和试剂全部都已经放回原位、实验室也已经打扫干净,这才关了窗出来准备锁门,一抬头却差点撞上了对面人的胸口,宁安吓了一跳,下意识退后一步和来人拉开距离,就看见出差在外整整一个星期的男人正站在门口,满身的风尘仆仆,却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看。

宁安怔了怔,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有些头疼起来,懒得去想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转过身关上门,然后从包里掏出钥匙锁上门。

“宁安,”男人喊她,“我来接你回家。”

宁安回头,男人正微微俯了身,一脸泰然自若地对自己伸出手,神色正常得好像前几天电话里的不欢而散都是她的幻觉一样。

这样若无其事的态度让宁安心里原本已经消下去不少的火气噌的一下又烧了起来,正要发作,余光一扫,却恰好瞥见走廊里和楼梯口还站着好些磨磨蹭蹭不肯走的学弟学妹们,正满眼好奇地看着自己这里。不想成为学生们八卦的话题,宁安压下心里的烦躁,顺手把包递给喻珩,越过他就往前走:

“走吧。”

刚跨了没两步,右手一紧,已经被他攥在了掌心里,宁安挣扎了两下未果,生怕闹出什么大动静来在外头丢人,也就安分了下来,低着头任由他拉着自己下楼、坐进车里,然后绝尘而去。

……

宁安心里有气,憋了一路,好不容易到了家,也不去管喻珩,径直就进了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紧接着就是“咔哒”一下的落锁声。碰一鼻子灰、险些被撞到脸的男人站在门口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是气得不轻,但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好上一些,至少……她还是发作出来了,总比一声不吭、什么都不在乎的要好。

宁安觉得很委屈,明明是他自己不打电话回来还不分青红皂白地质问她,结果现在他回来了,却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这算什么?他凭什么啊?那天的事……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是吗?可……她却在那天不欢而散之后,仍旧每天都不由自主地担心着他,甚至刚才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她还在想着这人这几天是不是太辛苦了,整个人好像都瘦了些——事实上,这才是让宁安觉得最委屈最难堪的地方:就算是生他的气,她也还是担心他、心疼他,但他却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宁安抱着膝盖靠着床边坐在地毯上,越想越觉得委屈,还夹杂着一种似有若无的心慌——为什么总觉得有些不安,为什么好像有些事……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计,向着不可预估的方向发展?宁安低头,把脸埋进自己的怀里,整个人缩得更紧,心里却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半分踏实,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陷入自己思绪中的人恍惚间似乎听见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随即就是浑身一暖,回神的时候已经被拢进了那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宁安僵了僵,想也不想地就开始挣扎——力道之大,超过以往的任何一次。喻珩一个没防备,险些被她挣脱,赶紧伸手去拦,她的指甲无意中划过他的手臂,顿时就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红痕,惹得男人下意识倒抽了一口凉气。

宁安听着他的抽气声,一下子就知道自己闯祸了,顿时就是浑身一僵,再也不敢乱动,本能地收回了手把自己缩成一团,有些心虚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是生他的气,可是她没想这么过分的……

“宁安,”喻珩毫不在意地紧了紧自己的怀抱,低头看着几乎要缩成一团的人,低声开口,“抱歉,是我不好。”

“本、本来就是你不好!”宁安鼻子一酸,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其实她没这么脆弱的,一个人的时候,在心里抱怨几句、咬咬牙也就过去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人的怀里、听着他几乎是十年难得一见的温声道歉,这一个星期来的委屈一下子就统统涌了上来,“那天邵玘打电话过来,你急急忙忙就赶过去了,我知道你忙、怕打扰你,都不敢给你打电话,每天都在等你打电话回来报平安,结果你隔了三天才打电话回来,一开口就问我为什么不给你打电话!我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爸爸比你还忙,可是他每次不在家也都会主动打电话回来的!你都不打电话回来,凭什么怪我不打你电话?喻珩你混蛋!我告诉你我一点都不想跟你说话!我明明都锁门了谁让你进来的?你出去!”

宁安大概是真的气疯了,话说到后来已经开始有些语无伦次,喻珩不动声色地把房间的钥匙放回自己的口袋里,看着在怀里抽抽嗒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是说几个字就要停下来喘口气、不停骂着自己混蛋的小姑娘,原本还拧得死紧的眉头慢慢地舒展开来,甚至还隐隐带上了几分愉悦的味道——原来她不是没良心也不是无动于衷,而是太懂事太乖巧,原来她不是不在意自己,而是一直在为他担心……她说得对,他的确是个混蛋,但如果混蛋一次能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有所进展的话,那他好像突然也不那么后悔了。

“安安,抱歉,”喻珩抬手解开她头上的皮筋,一头长发顿时披散开来,显得怀里的人更加娇小纤细,他的手指在她的发间穿梭着,一点一点仔细地替她将头发理顺,“你很好,是我不好。”

这样温柔的喻珩简直是宁安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像是带着满满的宠溺和纵容,让她一下子就发不了脾气,甚至他这样的态度,让她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他好像无论在什么时候,总能准确无误地抓住她的软肋。宁安只觉得一口气梗在喉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最终也只能冷哼了一声,愤愤地扭过头去不理他,咬着牙努力地想要止住眼泪,却似乎并没有任何作用——他以为这样随随便便道个歉就完事了吗?摆出一副温柔包容的态度就什么都解决了吗?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道歉,也不是分出谁对谁错,她只是觉得委屈……她关心他、担心他,她一直在努力地做一个合格的妻子,他却不当回事。

“宁安,”喻珩看着在自己怀里别开头哭得越来越委屈的人,低低地叹了口气,眼里却忽然透出了几分笑意来,伸手托着她的后脑强迫她转过头来面对自己,低头就吻了上去,“宁安,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会觉得这么委屈、这么难过?”

察觉到怀里的人身子突然一僵,男人低笑了一声,随即就加重了唇齿间的力道,激烈交缠的唇舌让他的吐字有些含糊,却还是一字不差地落入了宁安的耳朵里:

“宁安,你是不是……喜欢我?”

作者有话要说:问人家是不是喜欢自己什么的……喻酥酥这话说得好贱啊有木有!

☆、表白

作者有话要说:喻酥酥表白了!喻家一家都是腹黑~~~~~明天(5月30日)入V,还是和以前一样,入V当天三更,V后日更,明天的三更会在中午发,之后的更新固定在每天晚上七点(有事晚更或停更会提前请假~),希望大家能继续留下来陪我QAQPS:前阵子JJ好像清掉了不少盗号挂到TB上去卖的JJB,大家如果不走官方渠道兑换而是上TB买的话,一定要确定安全性!好像做任务也可以免费得JJB?这个我没试过,大家可以去看一下~明天中午见!

“宁安,你是不是喜欢我?”他问她。

宁安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开来,一瞬间似乎是丧失了所有思考的能力,好半天才终于回过神来、弄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脸一瞬间涨得通红,几乎是有些失控地拼命挣扎:

“我不喜欢你!我一点都不喜欢你!我讨厌你!”

她怎么会喜欢他?他一直欺负她,他一点都没有把这个家、把她放在心上,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她讨厌他,比讨厌任何人都要更讨厌他!

“真的不喜欢我?”

“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宁安咬着牙扭过头去,心里的委屈一点一点蔓延出来,让她的眼泪越流越凶,吸着鼻子小声抽噎,“反正你也不在乎,我凭什么要喜欢你……”

她的反应激烈得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但却未必是件坏事,喻珩看着怀里哭得越来越伤心越来越委屈的姑娘,听着她含含糊糊别别扭扭地说不喜欢自己、说“反正你也不在乎,我凭什么喜欢你?”,心一瞬间柔软得不像话——他怎么可能会不在乎?他等她,又已经等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

“是是是,你不喜欢我,”喻珩摸着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得……就像是哄孩子一样,察觉到怀里的人似乎是在自己的安抚下一点一点渐渐地平静了下来,男人勾了勾嘴角,毫不犹豫地再次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但是宁安,我喜欢你,怎么办?”

“你你你你说什么?”宁安一瞬间瞪大了眼睛,猛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她刚才一定是难过太委屈,所以幻听了对吧?!

“我说,”喻珩好笑地看着因为震惊而忘记了继续哭的人,低低地笑了起来,“我喜欢你,宁安。”

这么多年他守在她的身边,始终没有说破自己的感情,不是他不想,而是小姑娘还没有对他动心,他怕自己一开口,她吓到后就会躲得远远的——没有把握的时候,他还不想打草惊蛇,但现在……或许已经是时候该坦白了。

他说……他喜欢她?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宁安的脑子里再一次轰然炸开、一片空白,宁安下意识地抬头,入目就是喻珩那张英挺的俊脸,嘴角微勾,眼含笑意,宁安的视线在他的脸上一次次逡巡,试图寻找出玩笑的意味,但是花了整整一分钟后,她还是失败了——他的目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还要认真、还要灼热。

宁安眨了眨眼,一瞬间安静了下来,有些鸵鸟地低下头,呆呆地看着自己手,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缩成一团,好像只要这样,刚才听到的话就可以当做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喻珩真是又有气又觉得好笑,笑的是这姑娘现在自欺欺人的小模样简直乖巧可爱得让他的心都要跟着化了,气的却是他喻珩这辈子第一次表白,得到的回应却是小姑娘鸵鸟一样的无视和逃避,低低地叹了口气,男人长臂一伸,毫不费力地就把人揽到了自己胸前,托着她的后脑让她仰起头来和自己对视——既然话都已经说出口了,那么就绝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宁安,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娶你?”

“不、不是因为你家里催得急,就、就和我凑合一下么?”宁安结巴,晃着脑袋想要脱离他手掌的桎梏,却怎么都成功不了,急得满头大汗。

“宁安,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喻珩挑眉看她,他一低头,温热的呼气就喷到了她的唇上,简直就像是他在亲吻着她一样,“安安,我怎么会愿意‘将就’?”

宁安一僵,心里顿时就是“咯噔”一下——她一直以为喻珩答应娶她不过是因为家里催得急,而自己又刚好勉强让他看得顺眼,所以他也就顺势点了头,可她怎么就忘记了……喻珩是什么样的人?怎么可能愿意随随便便将就一下?

这本来不应该是她会忽略的,可偏偏她就一直忘记了……是那时候因为祁靖的事太过伤心以至于无心去想,还是潜意识里始终阻止着自己往深里想?宁安不由自主地抿了抿唇,垂下眼帘,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男人。

宁安脸上神色的变化一点不少的全部落入了喻珩的眼里,眼看着宁安的眉头越蹙越紧、早就没了刚才心虚乖巧的样子,喻珩反倒是渐渐放下了心来,眼里的笑意越发深邃——纠结了,才代表有认真去思考他们之间的关系,而不是鸵鸟一样的自欺欺人,他的小姑娘,一直都是这么勇敢。

“宁安,好好想想,为什么生气、为什么委屈,”喻珩低头吻她,却并没有深-入,就这么贴着她的唇,声音温柔得近乎诱哄,“我等你。”

……

宁安这几天很烦躁,烦躁得简直就想要掀桌。

距离那天晚上喻珩的表白,已经过去了两天,喻珩说让她好好想想、说会等她,然后就仿佛忘记了这件事一样再也没有提起过,但宁安却并没有因为这个而放松下来,喻珩的脾气她也算是早就摸清楚了,他不提,不代表这件事就过去了,大概就是像他说的那样给自己时间好好想一想,他在等她的回应,但问题是……嘴上说了喜欢她、说要等她,行动上你倒是配合一下啊!这两天以来,这人还是一逮着机会就欺压她、调戏她,没有半点心理障碍,到了晚上的时候竟然还偷偷伸手摸进她的睡衣里来,直到被她狠狠拍开的时候都还是一脸的理直气壮——他现在不应该是表白之后心情忐忑地等着她的答复吗?这么肆无忌惮算是怎么回事?她答应他了吗?开玩笑!就冲他这恶劣的态度,哪里有半点像是喜欢她了?她才不会喜欢他,一点都不喜欢他!

“小宁小宁,回魂啦!”喻馨捧着书,伸手在宁安面前用力地晃了晃,“想什么呢?”

“啊?没、没什么,”宁安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她,“刚才你说哪道题不会做?”

喻珩家的正牌小侄女喻馨下个星期就要月考,这姑娘偏科得厉害,文科十有八/九都是班上最高分,理科却是始终都徘徊在及格线上,眼看着离考试已经没几天了,赶紧收拾了习题教辅来找宁安复习——这几乎就是宁安上大学之后每隔一两个月就会有的节奏,两人也早就已经习以为常,区别只是地点从宁安家改成了喻珩的书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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