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了一个星期的酒保，上班了四次，跟一些人聊天，他们点酒水，老板觉得我有这种揽客的天分，说让我再接再厉，涨时薪好说。
方洲是第一个觉得不对劲的人，拦住了准备出去的我问我这段时间晚上都在干什么，好像很忙的样子，我讳莫如深道：“在听故事会。”
方洲：“啊？”
我咧嘴笑了笑：“在当调酒师。”
方洲问：“在哪家酒吧？我想去参观参观。”
我报了个名字，又说：“今晚先别来哦。下次我带你去，请你喝酒。”
方洲愣了愣：“怎么？”
我说：“我有种预感，我哥今天会来找我。他肯定要生气啦，场面会很混乱。”
我的第六感果然没错，梁弈果然找来了，我还在甜蜜蜜的喊别人姐姐的时候，他敲了敲桌子，我撇头看了他一眼，佯装惊讶：“啊，哥？”
微醺的女人说：“亲哥？”
“亲哥。”
女人对梁弈说：“你弟弟很有趣，我喜欢他。”
我装作透明人的在那收拾东西，梁弈冷漠的看了看她，没什么情绪道：“他有恋人了。”
我眼神亮了亮，开始憋笑，梁弈问我：“笑什么笑？”好像有点生气的样子，我吐了吐舌头，没敢回话。
女人觉得无趣，离开了我这里，我叫苦道：“你让我少了一点提成。”
梁弈蹙着眉头：“梁宴，我想我应该没克扣你生活费吧？”
“我想自己赚点钱。不能永远都花你的。”
“但不是现在。”梁弈拦下我擦桌子的动作，神色复杂，“在家里这些很少见你做。”
“你也没喊我。”我耸了耸肩，“如果你没惹我生气的话，只要喊我我都会去做的。”
梁弈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些不适合你，这里也不适合你。”
我感觉不耐，好像梁弈总是能说一些让我不开心的话，但好像他说的又没有太大的错处，我说：“那哪里能适合我这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梁弈无奈道：“你可以去其他地方打零工，酒吧太鱼龙混杂。”
“可我在这认识了各色各样人，听他们诉说自己的故事，好像在经历另一个人的生活。很有趣，不是吗？哥哥。”
梁弈似乎拿我没有办法，他沉默了一会儿，我说我给你调杯酒好吗？梁弈摇头。我说为什么？梁弈回答等会儿还有事。
“这段时间你忙的不像话。”
“如果你也知道我那么忙，就应该为我省点心。”
“我又惹了什么很大的麻烦吗？”我低下头敲了敲玻璃杯，“我像个花瓶活在你的要求之中，才算不惹事，对吗？”
我笑了笑：“哥哥好像越有钱，就越不能容忍我了。”
梁弈愣了愣，半晌才道：“……我赚钱是想为你过的更好。这段时间很忙也是因为我正在料理之前一些事情的尾巴，等处理完我能正经赚钱，也不用担心你会因为我被谁报复了。”他顿了顿，“……你能谅解哥哥吗？”
我用手臂撑住吧台，俯下身抬眼看向他，“我可以谅解，你也可以要求我，但你可以回报我一些东西吗？比如爱情。一丁点也好，就像滴入调味酒中的柠檬汁，几滴就能让酒变得好喝。”我眨了眨眼，“你觉得呢？”
梁弈这回很久都没能说话。
我感到意料之中，但又有一些无法避免的失望。
“一点都不行吗？”
“……”
“为什么对我这么狠心呀？”我笑着问他，“可能有很多人喜欢你，但只有我爱你，哥哥。”
“……”
“你还不回答我吗？你看到上个星期我给你发的图片了吗？我想送给你一个，话还没说完，你挂了我的电话。我一个人在风里站了好久，那一刹那觉得哥哥好像真的不想要我了。”
“那我留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呢？我想了那么多天，没想明白。我好像不是很快乐。”我越说越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我像是不可抑制的情绪低沉起来，“真过分，爸爸妈妈走后，你就像我的全世界一样，可是这个世界让我觉得痛苦。”
梁弈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他的掌心盖住了我的手，摇头说：“我没有一刻想过要丢下你。我只想过我要背着你走一辈子，最好你的鞋底连泥污都不要沾。”
“我爱你，这个算泥污吗？”
“……”梁弈话语噎住了一样，然后他突然笃定的说，“不是。不是的。”
他说：“明早有课吗？”
我摇头：“上午都没课。”
“今晚跟我回家好吗？你饿吗？”
“好像有一点。”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现在八点过一些，超市还开着，我们现在去超市买菜。”
我被他扯了出来，我脑子里有点混乱：“不行，我得和经理请个假。”
梁弈说：“我查到你们老板的电话，等下会和你老板说的。”
我又说：“你不是等下还有事。”
梁弈叹了口气：“你似乎太不开心了些，我直觉现在不能离开你。”
在车里梁弈告诉手下去附近的超市，手下有些惊讶：“老大今晚不是要去见——”
我像是给了三分颜色就能开染坊，我得意道：“哥哥今天要陪我。”
手下看了眼梁弈，梁弈点头，又笑我：“……小孩子。”
我将车内的隔板升了起来，梁弈身体变得有些僵硬，我好笑的将他压在座椅上亲，他起初挣扎了一下，但转而想到了我今晚说话的样子，慢慢卸下力气，手有一下没一下拍着我的后背——像在哄婴儿睡觉。
可我并不是婴儿，我咬了咬他的下唇，松开后轻轻道：“哥哥，今晚可以做吗？”
梁弈不可置信的瞪着我：“什么？”
我憋着嘴，用脸蹭了蹭他，委屈道：“我好想亲近你。”
“你现在不就在亲近？”
我说：“要负距离。”我与他十指相扣，低下头吻他的指尖，“把我下面全部送到哥哥里面，才算亲近。”
梁弈忍无可忍道：“好了，闭嘴。”
我咧着嘴笑：“我知道你答应了。”
梁弈似乎在感叹我的不要脸：“你从哪看出来？”
“哼哼，我就是知道，你就是答应我了，我不管。”
“……”梁弈有些后悔今晚的决定了。
我换了个姿势，躺在他的大腿上，把弄他的手指：“如果哥哥答应我，我之后就不去酒吧工作了。”
梁弈眉毛挑了一下，低头看着我：“……你把这个当做筹码？你听听像不像话？”
我也挑眉：“像不像话不知道，但哥哥心动了，那就是好筹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