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第二天上完班后就向经理辞职了,经理不理解道:“怎么突然不想干了?”
我可惜道:“我倒挺想继续,家里人不让。”
经理说:“你一男孩子,家里人怕什么?”
我笑道:“哎呀,可能家里人觉得我是个公主吧。”
我同梁弈约定好周五——虽然梁弈说的是尽量来,但我任性的将此尽量划为一定。周五的时候我打了梁弈电话,响了很久才接,梁弈没等我说话,急匆匆道:“我半小时后回你电话。”
我坐在图书馆不远处的椅子上无聊望天,这里有好几棵银杏树,这时候叶片是葱绿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下来:“好晒。”
方洲坐在我旁边,推了推我:“你干嘛呢在这?不嫌晒?”
我勉强睁开一只眼,偏头看他:“晒啊,你怎么不给我打伞?”
方洲好笑道:“我一个男人大晴天带什么伞?”
我嗤笑一声,心想你一个大男人还有点喜欢我呢,说:“儿子,你熏到爸爸了,打完篮球又不冲澡是吧。”
方洲不可置信的闻了闻自己的衣服:“不可能,我昨天才洗的,今天还没去打呢。”
我笑的肩膀耸动:“骗你的,真好骗。”
方洲很无奈,轻轻推了一下我的脑袋,说:“你在这干嘛?”
“你在这干嘛?”
“我选修的心理课才下,要回寝呢,就看见你在这了。”
我问他:“什么类别的心理课啊?”
方洲支支吾吾的:“……忘了。”
我凑近他,狎昵道:“不会是恋爱心理学吧?”
方洲的脸一下就红了,扶了扶他那副平时不怎么带的金属框眼镜:“……随便选的,凑点学分。”
我觉得挺好玩,就点头:“没事,我懂的。”
他小声骂道:“你懂个屁。”看着我,“那你坐在这一脸忧郁王子的样子是给谁看?”
我摸了摸我的脸,疑惑道:“忧郁?”不屑道,“不可能。”
“少来,有一姑娘刚才站这犹豫半天要不要来这问你微信。”
我说:“我怎么没见人来过。不会被你的突然出现吓跑了吧。”
他说:“……没有。”又说,“你上次不是说请我喝你调的酒。”
我叹气:“辞了。”
方洲诧异道:“辞了?我见你不是挺喜欢这零工的吗?”
我撇撇嘴:“有求于人,自然得听一点话。”
方洲很稀奇:“你不是个服管的,谁能让你这样啊?不会是你哥吧?”
我挠挠脸:“你也少管。”
我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离我打梁弈电话也有半个小时了,但我没接到电话,方洲说:“这个点了,该吃午饭了。去吃饭吗?”
我心情不大好,回复人便也变得简洁:“不去。”
“你不饿吗?”
“饿。”
“那怎么不去吃?”
“等人。”
“……不是,是谁啊?不会是你上次说的那个正在追的人吧?”
我更不高兴了,心想追啥啊,一天到晚看不见个人影,看见人影了人家也不乐意让我追,我烦躁的蹙眉道:“你能不能不说话了?”
说完也不管方洲什么想法,跑去梁弈公司,你说巧不巧?我甚至有一瞬间怀疑梁弈是守株待兔,就等着让我看见。
他和身边的女人手挽着手,女人长得很可爱,矮他一个头,梁弈对女人笑的温柔极了,走到一辆车前体贴的替她开了车门,女人探出车窗说了些什么,梁弈弯下身子凑过去听,女人便趁机亲了他的脸颊,梁弈有些惊讶的直起身,又失笑的摇了摇头。
我在不远处看着他们,面无表情的哇哦了一声。
原来全世界真的只有我一个疯子,如果他们愿意,他们全都可以正常的,甜蜜的,受人祝福的获得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的呢?我没有吗?
我用鞋底摩擦着地面,听到了自己的手机铃声,摁下了接听键,梁弈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我却觉得无比失真:“小宴,你在哪?我去接你?”
我想愤怒的冲过去扯着他的衣领,我要问他:“你凭什么笑啊?梁弈?你被别人亲了,那个人不是我。”
梁弈见我没回答,问:“喂?小宴?听得到吗?”
我说:“……啊。下次吧。哥哥。”
梁弈愣了愣:“怎么下次了?我特地空出时间——”
我笑道:“你很累吧?”和我在一起。
梁弈说:“我还好。”
我说:“那就是我不想去了。”
梁弈顿了顿:“……怎么了?”
“就当我发疯了吧。”我揉了揉额头,咧嘴笑道,“我是神经病嘛,想法变很快的。”说完也没等他回复,就挂了电话。
去游乐园的路上收到了方洲的微信,他问我今天中午怎么了,好像心情不是很好,如果他有说错话的话他道歉。
这时候地铁人不算很多,我拍了张线路发给他,说:“我要一个人去游乐园玩啦。”
方洲说:“一个人?哥陪你呗?”
我说:“好啊。我晚上要坐摩天轮来着,正好一个人太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