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续申请办的很慢,即使梁宴说过希望梁弈能帮忙让流程走快点,但梁弈只说自己已经在帮忙了。
梁宴生气的瞪了他一眼,心想如果真心要让他出国读书,怕是今天下决定,过不了一两个星期就能去了,可如今一个月都走过,仍然没瞧上什么消息。
梁宴冲进他办公室,助理是个女生,知道他是梁总的宝贝弟弟,话不敢说重,也不敢动手拦,只能紧跟着他解释道:“梁先生,梁总在和客人商讨要事——”
梁宴皱眉对她说:“你进去支会我哥一声,就说我今天一定要把事情说清楚。”
助理发消息给王特助,问他该怎么办,王特助发来一个满头大汗的表情包,说:“……去吧,怕被骂开门第一句就说梁总您弟弟来找你了。”
助理害怕的敲了两下门,梁宴在她后面站着,听见里面梁弈说:“进。”
助理没敢进,推开一条缝,赶紧道:“梁总,您弟弟来找你了。”
梁弈愣了愣,心里知道他过来找他肯定是因为出国的事,下意识回避道:“……说我很忙,等我回家再谈。”
梁宴‘啧’了一声,直接手一伸将门完全打开,阴沉着张脸,走到梁弈面前,说:“那首先你也得回家。”
梁弈抿了抿唇,食指不住地敲打着桌面,他心里越慌张,面前越要镇定,抬头对梁宴沉声道:“你没看到有客人在吗?”
“梁弈。”梁宴插着手气笑了,“我迟早要走,你现在这样一拖再拖,实在不像你的处事风格。我也不想打扰你工作,但我没课的时候特地回家等你,却很少在家看到你,就算看到了你也以很累为借口。”
“就算你不帮我,也别阻碍我,我会找人帮忙的。”梁宴说完又摆起一张笑脸,对旁边坐着的女士鞠躬道,“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我现在就走。”
梁宴刚踏出门槛,梁弈突然喊住他:“梁宴!”
梁宴回头,梁弈张了张嘴,又颓败的捂住眼睛疲惫道:“你可以去休息室等我一小时吗?我们谈一谈。”
梁宴叹了口气:“我们已经谈过很多次。”
“……小宴。”
梁宴沉默几秒,无奈点头:“好吧,虽然我觉得我们不会达成一致……最后一次。”转头对助理甜蜜蜜笑道,“姐姐,带我去哥哥的休息室吧。”
其实休息室就在梁弈办公室里,但他觉得还是让助理带过去比较稳妥,助理领着他走过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颤颤惊惊站在休息室门口,朝梁宴点头:“梁先生,您请进。”
梁宴在关门前向梁弈眨了眨眼:“哥哥,别因为我分心。好好工作。”好像非常笃定梁弈会走神。
等到门关上助理才害怕的离开,她感觉方才梁总的弟弟一点也不像是弟弟的身份——是什么呢?她喝了口水又马上被自己的想法吓得喷了出来——像情侣吵架后占理的那一方。
梁弈抱歉的朝李茗婧道:“让你看笑话了。休息室隔音很好,我们说什么他都听不见的。”
李茗婧笑道:“没事,本来今天找你谈的就不是什么商业机密,再说你弟弟我放心。”
又说:“真稀奇,看你平日不苟言笑的样子还以为你的弟弟会很怕你,没想到是个让你吃瘪的小天才。”
梁弈说:“……小天才?”他忍不住弯了唇角,“确实。”
李茗婧突然大笑:“你这算什么?被你弟弟当着别人指责一点儿都不生气的吗?”
“……没什么好生气的。”他说的其实没错。
梁弈叹了口气:“你母亲怎么样了?”
“怎么,你对我妈旧情复燃?”
梁弈脸色沉下来:“不要乱说。”
李茗婧一点儿也不怵,耸了耸肩:“当初你和我妈有一腿,这事儿本来就存在的嘛。”
梁弈有些不耐了:“……各取所需而已。”
“那你现在问什么?”
“她那时帮了我很多,也向我介绍了很多上层的人。”他如今能有充足的资金成立公司,离不开前几年的打拼,李茗婧的母亲在他刚开始打拼时帮了不少。
他们签了半年的契约,他操她,她介绍人脉,在最后一次时梁弈对她说:“谢谢你,但我希望以后我们不要有太多瓜葛了。”
女人哼笑一声:“如果你站的够高,我们必然还会打交道。不过我当然知道你说的不是生意上的瓜葛。”她点了一根烟,“过不久我要结婚了,对方是个死肥子,就是家里背景挺厚,到时候你可以给我介绍几个帅哥。”
梁弈冷冷看了她一眼:“我不是拉皮条的。以后除了生意往来,不要扯太多其他关系。”
“你以后会有大作为的,这是我在你身上下的赌注。”女人不在意道,“以后我手里的东西会交给我女儿打理,她比你小了好几岁,大概和你弟弟差不多大。到时候你能帮扶一二就行。”
“……可以,我会帮一次。”
李茗婧好奇道:“你弟弟知道你被我妈包养过半年吗?”
梁弈愣了神,像在回想什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似乎想到了那时梁宴冲上来咬自己脖子的画面,“……好了,李茗婧,谈正事吧。”
不久后李茗婧离开了办公室,梁弈在椅子上坐了两分钟,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敲了敲休息室的门,梁宴没开,梁弈心上怔忪,立马打开门,脸色难看的冲了进去。
床上没人。
梁弈感觉到全身的血集中到了脑子,心跳加速,好像下一秒就要冲破肋骨,从胸膛中飞出,时间仿佛倒转回了一个多月前,他打开浴室的门,而幸运的是梁宴并没有躺在哪个地方,梁宴仅仅只是在洗漱台上洗手,梁弈这才觉得世界正常运转起来。
梁宴转头就看到他哥一脑门冷汗,不管是唇色还是脸色都苍白的可以,梁弈想开口说话,却发现一时间嗓子紧的说不出话来,梁宴皱眉关心道:“哥你怎么了?身体很不舒服吗?”
梁弈毫无征兆的上前抱住他,梁宴还在滴水的手无处摆放的停在半空中,他感受到梁弈将脸埋在他的肩颈处,身体用力的紧紧的贴着他,下一秒他的哥哥好似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祈求的声音对他说:“别走,留在我身边,好吗?”
梁宴的手垂下去,叹了口气,又抬起来拍了拍他的背,说:“我不会因为某个人困住我自己了,哥哥,你也是。”
梁弈抬起头看他,与他对视,梁弈几乎是咬牙切齿问他:“你觉得以前和我生活在一起是困住了你自己?”
梁宴预感到如果自己真的说一句是,梁弈好像就会被打碎的一无所有,他实话实说道:“……不是的,哥哥。在感觉到爱上你之前,我没有任何烦恼,但在爱上哥哥之后,我似乎很累。我时常觉得自卑,自责,你用工作来逃避我,相应的我也尝受到了一种孤独,得不到你的回应,我好像独自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以前总对你说我爱你,其实每说一句我爱你,我都期望着你能回答我——我也爱你。但是我也知道我不会得到任何正向的回应。自杀的时候我放下了很多东西,当我在那一刻尝试放下我对你这份……畸形的爱后,心里忽然轻松很多很多。”
他看着梁弈的脸,灿烂地笑道:“即使相隔万里我们仍然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兄弟,所以哥哥,放我走吧,也当放你走。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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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多了,后悔中😤